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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9浏览次数:4948

  我心坎闷,爹爹宠着娘亲,这人人都瞧在眼里,可我知晓,娘亲这话不假,爹爹心里头还住着另一人,只是我们都不知那人是谁,爹爹不说,也没提纳妻妾,自是无人询问   心一抽,忍下的泪水再次满溢了我的眼眶,哽咽着喉间,我,唤出:“娘亲娘亲”我胸口因话一阵翻腾,赶紧平息这份起伏   我心一直没松懈,揪着,提着,那隐忍的泪水盘旋在眼眶,幸好喜帕盖头,要不现在这模样,定然又会惹来娘亲训斥   想让娘亲像我小时候那样,为我梳理发丝,拥着我!   静   未有多久,从房外传来爹爹的唤叫:“夫人,夫人,花轿来了   我听着,等着,在喜娘出去的那刻,便以忍受不住,再次撅起了喜帕,透过薄薄的布帘,我看到站立在大门口的爹爹与娘亲,忍住的泪水,顷刻间滑落脸颊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何我会遭遇这样的事?   我想要放声大叫,我想要有人能给予我一个答案!!   身子在发出剧烈颤抖,我忍着疼痛,艰难的将头仰起,望向前方   我想笑,我想哭,启唇:“为   说不出话,可我眼中的疑惑与质问,他必定能明了   “瞧,那人醒了”   “可不,整整五日了,她初来时,乍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嘘”魏才人三个字如一道咒语,将我禁锢在他制成的法网中   “朕的玩具,就要顺从”   他的话,我无法抵抗,双眼空洞的望着帐幔,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褪去   不多时,春秀打房外走入,见我靠在床头,不仅询问:“才人,你醒了?”   我点头,失去声音的我,只能用简单的动作,表达   而此时,门口一阴,传来   “才人,您醒了?”春秀进入房中,见我醒着,不仅询问”   我并未介意春秀的话,现今我除了保住一口气,再无任何欲念,外头如何,与我何干?   “才人,奴婢去给您拿些糕点?”   虽腹中不感饥饿,可见春秀一脸的期待,我也唯有点了点头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   “才人,您歇着,奴婢退下了”   我仍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脚步声逐渐远去   “才人,这药您就算再不想喝也一定要忍着喝下去   我靠在院中的凉亭中,望着院中满溢的暖阳,舒服的深深地吸了口气,身子经过几日的调养已经差不多恢复,只是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我却不得而知   我望着身前一脸泪水的女子,满是疑惑的望着她,可惜现在我有口难言   我用力的点头,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抛弃,尊严对于我来说,早就被他剥夺   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何春秀一去不回,原来她即使她掩饰的再好,那肿起的脸颊,还是落入了我的眼中!   泪水满溢在眼眶中,我的存在到底要令多少人遭罪?这个将我带往地狱的男人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红墙,我苦笑,不管走到哪里,我最终的归宿还是这座院落   只是当我以为应该要走进娉兰院时,却发现乾陵和硕并没有停下的迹象,反倒是带着我从娉兰院门口走过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把我从才人升上婕妤,是他的另一种手段?   娉兰院是专为散职准备的居所,现在我升为婕妤,自然有了自己的居所”   雪凝小筑四个字,让我倏地仰起头,入眼的是乾陵和硕刚毅的下巴   迷茫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乾陵和硕赐给我的居所会是这样一处清雅幽静的地方   望着边上的蓉菊,她的举动让我微微有些不满,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地显示在脸上,不想被他们碰触   而我,总算是理出了一个头绪,蓉菊与紫英并非是派来伺候我的宫女,她们是来自烟花巷的风尘女子   水声响起在我的耳边,氤氲雾气缠绕在我的四周,睁眼,看清,不知何时我身上的衣衫褪尽,身子浸没在浴桶中”倏地响起在耳畔的声音,将我一惊,一转目光,即被俯身靠近的紫英惊诧地睁大眼睛,脑子还未及转动,紫英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我茫然失措的圆睁了双眼,双手抵住紫英胸口想要将她推开   颤抖不止的手抬起,此刻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竭力克制心底的那份羞辱,解着一颗颗扣子,直到单衣从我身上滑落   浑身的骨头宛如是在做着整顿,身体不时会发出清脆“咯勒咯勒”响声,他的手段变化多样,每每令我疼痛的几乎昏厥过去       本以为春秀来雪凝小筑伺候我,紫英与蓉菊便会离去,没想,她们并未离去,而是继续留在我身边,只是自那日后,她们便不再对我提起调教之事   我与往常一样,坐在窗口,依靠书桌,遥望远方,不多时,从远处幽幽传来竹笛声   春秀时常是含着笑意在看着我,嘴上也会说些俏皮的话儿来逗我,我几乎忘却了身在何处,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淡化   今个我仍是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起下巴,眺望着远处,又到了夕阳西下,红霞,绿叶,紫晕,相续在我的眼底浮现,我的心很平静,满溢着期待,再过不久,那熟悉的笛音将会响起   紫英,蓉菊一走,这小筑就我与春秀两人了,这也好,至少耳根清静了,我也乐得轻松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碰碰”   “奉命办事地上的血迹当天变消失了,我想那应该是春秀趁着我在外屋时,进来抹去的   今儿个天色有许阴沉,像是要下雨,我坐在窗口呆呆愣愣地眺望着天空中浮动的云层,果不其然,晌午还没过,倾盆大雨降下   春秀的脚步移动了一下,我赫然将手停下,搭在琴弦上,站起,挡在了春秀的身前,阻止了她的上前   笛音来自我的身旁,飘荡在耳边,那抹熟悉的味道,那抹熟悉的窒息感,霎时将我团团包围!   “啊——啊——”   天地在我眼前旋转,脑子一下被抽空,嘴中压抑不住的放声大叫!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我已经学着快乐,学着忘却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听到我的呢喃,笑声瞬间消失,他深邃的眸子转阴,暴戾缠绕在他的周身,向前一跨,来到了床上,揪住我的衣领,邪气幽幽浮现在他的眼睛中,嘴角勾起,压低了声音,说:“你要幸福?好,朕就给你幸福,朕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   来自乾陵和硕身上的逼人气息,使我惧意更胜,他的靠近使我害怕的克制不住放声尖叫:“不要碰我——”   “魏淡雪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乾陵和硕一手粗鲁的钳制住我的下颚,一手粗暴的扯下我的衣裳   泪水早已干了,冻结成冰凌,悬挂在眼角我不是一个好主子,带给你的只是眼泪,记住以后要找个可以带给你笑容的主子,知道吗?”   春秀仍是摇头,说:“不眉弯新月,髻挽乌云”   春秀,不解,可也唯有点头,说:“奴婢知道了,婕妤您一天都在作画,滴水未进,现在应该饿了   睨着书桌上的画卷,抚摸过上面的景致,那是我所记录的雪凝小筑,在这里我曾经快乐过,得到过幸福   将古琴放在桌子上,手置放在琴弦上,这张琴陪我度过了那段快乐的日子,而今留它有何用,失去了生命的音律,给不了人幸福!   最后一次   生命在随着旋律燃烧!   是幻觉还是心底那抹小小的愿望得以实现,以为已失去的笛音,竟突兀的响起,与我的琴音纠缠一起”   我仰天长啸,跨步站立在桥墩子上,轻合双眼,不再留恋,脚步上前,悬空,掉落   身子在往下沉去,耳边蠕动的是湖水的声音,眼皮愈来愈沉,神智变得模糊我终于自由了”   我什么都没表示,他倒是对我抱怨起了,像是在我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怎么春秀?”韩德良狐疑的睨着春秀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   一名蓝裳少女站立在湖畔   自身前传来乾陵和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皇兄,臣弟”他的视线投向我,痛苦没有淡化,他直到现在还是寻求我的答案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的霸气,他的冷冽怎么?陛下就这么害怕淡雪死么?”我轻笑,他就这么怕我死?   “淡雪,折磨死人远远没有活人,来得令朕释然,朕又怎么舍得你死?你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乾陵和硕阴冷的脸上,有得不过是一丝没有喜色的胜利   “乾陵和硕!!魏淡雪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不是——你得不到”福泰安惊颤,他手上的拂尘在抖动”声音稚嫩却透着威信,一双墨黑却异常闪亮的眸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好一个没心没肺,魏淡雪不管你怎么变,朕还是那话,别再忤逆朕!”   “好!淡雪记下   一切尘埃落定,福俞宁便进入了雪凝小筑   我不及擦拭去眼泪,匆忙下床,赤脚走到窗口,推开了窗,探头出去   我则是继续躺在床上,等着春秀   福俞宁疑惑的看着地上的残物,疾步上前,来到床前,抓起我的手腕,把脉”   “韩太医,太医院一个个都给朕竖起耳朵听明了,魏婕妤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她肚中的孩子要是没了,朕铲了太医院!!”   “陛下   揣着疑惑,我不禁加快了许脚步,走过小桥,来到岸上   春秀走至我身旁,福俞宁则是站立在乾陵和硕身旁,两人不知在低语些什么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   “主子,您是可以不讲不听,可奴婢这耳朵,这嘴巴,就受不住这份罪   我未有回应,心里有许纠结,春秀的话,她的隐忍,嘴上重复的话,都显示着一份沉重   我脑中想着春秀的话儿,春秀可怜,同情乾陵和烨,而我呢?   摸摸心坎,我这失心人,可还能有那份可怜与同情?   我扯着嘴角,仰起头,入眼的是璀璨的星子,是明亮的弯月   “岂敢岂敢,春秀姑娘这是给婕妤送吃食?”福俞宁将话一转,问   窗外,春秀对福俞宁的不满,尽显在脸上,不知与他说着什么,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至于福俞宁,他似乎没有喜怒哀乐,不管别人说什么,他脸总是平板着   “主子,你就一点不担心九王爷吗?”春秀小声问   春秀闻言欣喜,凑近,问这还未想好,身旁竟传来了春秀响声   手摸了摸古树的枝干,粗糙的触感,引得掌心有丝刺痛”   “听闻,这以前可是陛下居住过的忘忧庐!”   “可不是,德妃会失宠,还不是因央求陛下来忘忧庐小住几天没想就触怒了陛下,你们说,这陛下把这地赐给魏婕妤,这里头可是有着什么?”   “这事玄乎并非是我的肚子争气,而是陛下压根就没给她们机会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出去瞧瞧才能安心   不出我所料,那名侍卫疾步进入小筑,来至我身旁,疑惑,惊慌,唤道:“婕妤,魏婕妤?”   我,半侧起脸,眼眸半合,喘着大气,含糊,说:“肚”侍卫慌了手脚,在这门口徘徊,一会进入,一会出去   讶然,这福俞宁就在小筑,侍卫竟把这事给忘了   跨步走出小筑   走在这红墙之外,三个余月未出小筑,我恍如隔世,此举后果”   我脚步向前,未再停留,谨妃应是看到了我,细长的美眸中隐现出一丝惊诧,她从石凳上站起,眼未移开,脸上微温退去”   我的声响一起,那原本背对我的四人,齐齐转身,错愕,惊诧,慌乱,厌恶,憎恨   谨妃惊诧早已从她眸底隐退,从容的看向我,脸上淡雅的笑容浮上,脚步上前移动,来自我的身前,双手扶住我的手臂,语气温和,说:“魏婕妤,您如今身怀龙子,礼数免了,今儿个是本宫第一次与婕妤相见,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妹妹,就拿这金步摇,当见面礼”我低垂下头,眼儿瞟向梨柔,对她眨了一下眼皮”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   “魏姐姐,妹妹是不是说了过分的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头去,妹妹苦笑奴婢   突起的风,卷起了漫天的风沙,吹打得我眼有些刺痛   我将双眼移开,不想去看他,身子在他大掌的轻抚下,僵直   我开不了口,只能枕在他的肩头,默不作声”   他应了我的请求,许人在小筑里,为我种下一圃蔷薇花,我是否应该感激涕零”乾陵和硕从容的说,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规矩”乾陵和硕不为我的话儿所动,轻声示意我别出声”   “陛下,奴才在   他脸色微温,手指划过我的唇瓣,未发一语,收手,转身,大步离去   “你是想逆了我的话,往上回,婕妤这是在自杀,婕妤左腕那不过是自虐,是么?”我问着,话重了,可里头的意思,想他福俞宁应当清楚   他不但是逆了我的意,也是逆了乾陵和硕的意,我命了,胎儿夭折,太医院被铲,他福俞宁能活命?   说他忠厚老实,还是说他蠢笨木讷,亦或者说他也不过是秉着一名医者的良心   抬眼,看向福俞宁,我沉声,说:“福俞宁   身后只有春秀一人的叫骂声,福俞宁一声不吭,就这样听着”我颌首,心里头违心的说着,今日对福俞宁撒气,理清楚了,真正错的人,应该是我!   见我脸上怒意退去,春秀这才放了心,打我身旁走离   春秀颤着身,一语不发,而福俞宁则是举步,迈近我身前,提手,抱拳,说:“婕妤,奴才今儿个是惹恼了您,命是不是能活,不重要,这话奴才必须给您讲白了我让你住口,听到没!!听到没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带走”春秀磕着头,嘴中哭喊着这是对你我的报应侍卫来索命了他把孩子带走了   小女孩小嘴儿一直咧着,一脸天真的说:“淡雪的爹爹叫魏程海   当两人稳定下心神,小女孩急忙从小男孩的身上爬下,转身,焦急地望着躺在绿草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急说:“和硕哥哥   “淡雪”   “福俞宁,本王身子怎样,本王自个儿清楚,你先告诉我,这魏婕妤到底是得到什么病?太医院不都往上头回报,婕妤,婕妤肚子里的胎儿,都安好?”   “九王爷,这话奴才不敢说!”   “说!王爷命你说!”   “九王爷,就您下的命,奴才也不敢说!”   “你”   “春秀,你去给婕妤熬些小白粥,婕妤要是醒了,也能近点稀粥”   “行了,本王自有分寸,你快去!”   “是   我害怕的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问:“陛下   躺在床上,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个梦   “娘”蓝袍少年,再次曲身,恭谨回应   “那好,你们快去吧!”女子催促,并且耸动了一下手,手紧抱住怀中的小女娃   我并非是自愿跟着他们而动,灵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随着他们而动”   双手轻抚着女孩的背部,蓝袍少年,脸上满是笑容,说:“和硕哥哥也想雪女,今儿个是和硕哥哥与雪女约定的日子,这不,哥哥一下课堂就跑来了什么狗屁六合彩2018年7月19号80期-香港赛马会六合开奖结果   蓝袍少年为白裳女孩抹去脸上的泪水,牵着她的小手,指着白袍少年,说:“雪女说的一点没错,他正是和硕哥哥的弟弟,和烨   “那小哥哥我呢?”白袍少年追问”白裳女孩笑着说   我不要   “爹爹”求着,她满是泪水的求着爹爹”   “淡雪啊磕头声音响起和硕哥哥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我寻找到了他,靠在他的怀中,寻求着一份安定和硕哥哥   沉睡,身子的转暖,睡意的袭上,令我一点点进入了梦乡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好疼您刚才叫奴婢什么?”她声响压得很低,疑惑询问,一双眼珠子始终停驻在我的身上您难道把奴婢给忘了?”她见我久未有回应,再次出声提问,望着我的眼中在变化   她得到我的答案,眼眶中盘踞的泪水,落下”神情随着话语在变,她变得激动,脚步移动,甚至倾身进入床内,伸手探向我主子的身子就是未见好转,现在连我下来,你给本王马上下来!!”   这又是谁?火药味好重哦!即使我现在闭着眼睛,还是能清楚地嗅出,弥漫在空气中浓浓火药味”   “大胆!!”   “九王爷,奴才这要是下来了,婕妤的命要是有任何闪失,您可能担下这未知的后果?”   “你”   他还真是会说话,也很有自知自明,知道我这是在生他气”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那是想要问他是不是和烨小哥哥,我不过是想起了和硕哥哥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儿,他有个与他长相酷似弟弟,叫和烨奴婢的爷啊!您怎还没走?”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她的话响中,居然参着惊慌   是因为过重的力道,使我胸口会再次有窒息感,还是”   他怎么了?我好想看看这外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别说房中的空气变了,人变了,就连我也被这一份份变数,在变变得不想离开这紧拥着我的怀抱   我也直到此刻才知晓,原来万岁爷进来时,同时进这屋的人还有数人不分先后的浮现   我推翻了心中的那份肯定,此人不是我的哥哥!!   想到此处,脑中,心上,疼痛竟没有消失,就连减轻的迹象都没有   唯有紧紧地揪着衣襟,令那份痛苦得到缓解   急急地奔向和硕哥哥   正在我焦虑万分,而那拉住我的男子一脸忧伤的看着我时,从和硕哥哥的那头,传来了刺耳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   我的心在颤抖,他们这样的话语与神情,令我害怕!   退缩”   “是,奴才这就去办   是他……那位被我吐了一身的男子”   “也是,这可是杀头之罪   言辞闪烁,显然春秀有所隐瞒,无奈她不说,福俞宁不语,我也唯有将疑惑埋藏与心底……   每人依窗而坐,焦躁心,竞得一份安宁   “这……”侍卫身子一颤,被我的话儿所摄   “别动!”   他居然沉重命令我,未有将我放下   身子终于稳定,我倏然抬头,对上他的双眸……   他如若不是说出了先前那番话语,不是做出了先前那番举动,兴许我会认为他是为翩翩君子,俊美如斯的面容,乌发凌乱而卷曲,额头一条墨绿色的发带算是固定了那一头发丝,看似温文尔雅,却隐透着桀骜不驯,野性姿态隐显,最为特别的应该属他那一对碧绿如湖水的眸子”   他不以为然,仍是口出狂言诳语   纠结……难受……泪水一直旋转在眼眶内,未有落下,也没有消退……   “博舒赫自当小心着转,和硕皇帝,您这后园子里的百花那可真是千姿百态,妖娆美艳……看花了博舒赫双瞳”   博舒赫回得话儿恭谨,恭维,可也隐了一份嘲弄,他眼儿有意无意的往我这一瞟……   似有若无的话,宛如是在说与我听,而非是回哥哥的话儿   “哥哥心里头明白,淡雪问的是哪句话   “和硕哥哥“   十四字,道出了一份意境,令人眼前出现词中所描绘的场景,而此处会取名为西梅落也应是取自词中字儿   “和硕哥哥这词儿,出自何人之手?“好奇题词人,这份意境我想应是位惜爱梅之人娘娘为人和蔼,每次进宫请安,她总是面露雅笑,笑容触眼令人心魂不禁一荡……   思至此,我不免有许感伤,真应了那句话:红颜多薄命“   “是,陛下   “陛下……“我举步,又走到了哥哥身前,举头,哥哥的脸色都变了,怒意隐现“哥哥看来并不想和茗公主知晓他去   和茗公主乃和硕哥哥的十六皇妹,从哥哥与博舒赫的对话中,不难猜测他对和茗公主的宠爱…… ☆甾o○╃→☆手打 字数(4172)   第061章 茗湘   茗湘居,居名真应了那茗湘二字   只是这里的篱笆并非由竹圈成,而是一种罕见的茶梗,牠比竹子细比木头韧比石块硬,出于好奇,在踏入茗湘居那会,我小声的询问了跟随一旁的太监   “魏修仪可觉朕那是说笑……”   哥哥的话响,令我唯有在外,恭谨,回:“陛下话儿逗,可那话儿说的实在,不似笑话”咬舌的话儿,就这般脱了口   我羡慕和茗与哥哥之间这份亲情,至少她在哥哥身前,敢说我不敢说之话儿,她与哥哥间的话,就如儿时的我,我可对哥哥撒娇,我不愿的可对哥哥实说,可现在……   每次开口,都要掂量再三,才能再出口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摆驾永福宫”   “雪凝小筑,你是淡雪,朕是乾隆和硕   春秀跟随着我出了小筑,我坐在事先停在小筑的轿内,透过薄纱,看到的是忙碌的宫女太监   嬷嬷直了身,回过身去,进入了内殿   凤翎殿中的真红木均属上品,色泽为纯天然的暗朱色,盈盈光泽,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芒却为淡红,加上这清雅香气,便能辨别出此处的真红木是否属上品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   彦穆效尤,正是乾陵王朝当朝宰相,今年正是他六十大寿之际   官场打滚十年,五品长台早已提升为苏浙两广总督,官拜正三品   两年后,永利帝因病驾鹤西去,享年六十二   在彦穆效尤五十寿辰,京城百姓为他的寿宴,特地绣制了一副百子千孙图为贺礼,这事一度成为佳话,流传民间至今   令我意外的是,彦穆娴翎与其二姐彦穆娴谨竟是四年前一同入驻东宫,成为哥哥的妃子,当时哥哥还是太子   我畏惧这般的哥哥,可如若违着心在这里编制自个儿那个可讥的梦,我只能如那一池的芙蓉,过季凋零……   “哥哥……哥哥怎能曲解了淡雪的意,淡雪心系情系与哥哥,哥哥……淡雪只求能出宫,宫里宫外,这一道墙,断了淡雪的双足,堵了淡雪的双目!”   “魏修仪!!”惠翎皇后在一旁低唤”宫女声音颤了一下   “妹妹,你可知世间多少女子,想要拥有的东西,你却一直握在手中”   “妹妹话儿说得甜,姐姐心喜,如若陛下真有那意,姐姐我也无怨无悔,能与陛下成为夫妻,已是老天爷怜惜,彦穆娴翎心无遗憾   “你脸色怎的这般惨淡……可是因要殿下吓得?”   我,艰难抬头,看向博舒赫,与他碧眸对上,说:“太子殿下确实吓到我了   “和烨……九王爷,嫔妾修仪魏氏淡……”我福身,正想作辑,却被在前的乾陵和烨所阻   乾陵和烨,此刻脸上有何种神情,我不想看,不想知道,心随着逝去的红枫叶遗落   当年在这里随红枫起舞的那位白裳女孩,是我吗?   “魏淡雪啊魏淡雪……你……”乾陵和烨倏然瞠大了双眼,一双手,紧紧地抓住在我的手臂上   惠翎皇后说我拥有世间女子所想拥有的,说哥哥那份恨意是因我而有,说哥哥做到了世间男子所不能做到的事,这些都统统是为了我!!   这份喘不过气的压力,几乎压垮了我……   现在乾陵和烨这些话儿,他那双满含了疼痛的双眸,有着质问,他可是在为哥哥而质问我!!   举头,蓝天白云,离我是如此的遥远,站立在天地间,我竟找寻不到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哥哥仍是处在昏迷中,未有转醒的迹象,太医院中人,齐聚在康乾宫中   “淡雪……这份恨意,小哥哥我能说的唯有,忍耐,纵然你心中已明白,却不能对他人道明,这份委屈,你必须要忍,你懂,小哥哥懂,大哥他自然也懂,他之所以一直都深藏与心,只为了个忍字……淡雪,乾陵和硕为你左手,乾陵和烨为你右手,誓约并未改变,一生一世……”   乾陵和烨,神色间坦然若定,他的双眸真诚闪现,他说的话儿一如当年的盟誓   昌宏帝荒淫无道,啊……   眼前一阵晕眩,我靠在石几上,手搁置在这如被血液所染红的木盒子上……   哥哥……这一片片的红枫叶,禁锢的哥哥,将他稳底的改变   他得了不想得到的,却舍了他不愿舍去的……这份纠结…这份痛苦……   收回胡乱的心,走入了内寝,入眼,惠翎皇后坐在床沿上,低垂着头,而床幔半掩,我无法看清床中情景,宫女,太监纷纷让道与我   我被吓到了,这前方是人是鬼,我不知……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脚步后退,而当见我又想离开之际,他双发出了低呼:“雪女别走,……我是和硕哥哥啊……我是你的和硕哥哥啊……魏淡雪!!”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谁?为可一口一个雪女,我从不知雪女为何人”   “好,九王爷快人快语,魏淡雪应下了   “皇嫂何须此言,和烨是陛下的茅,自当会竭尽所能   乾陵和烨则是双眸紧盯在我身上,或许他察觉出了什么   而乾陵和烨则是上前一步,在离我一臂之隔处停下,说:“淡雪,本王尚有事要处理,皇兄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心中有事,如若需要打人分担,随时可来找我   良久,哥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说:“魏淡雪,朕放走过你,而我放弃了,日后休怪朕不在放手……”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中,倏然将身子压低,凑近以哥哥的面前,眼泪就这样一滴滴掉落在哥哥的面容上,说:“哥哥……哥哥你是答应让淡雪陪在你身边了是吗?”   “这是你自找的魏淡雪   “淡雪明白了……你恨我,却不怨我……”这话儿,我说的艰难,哥哥的心,被封印着   “一年或许能忍,十年或许能耐……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会倦,会乏,会失去信心与动力……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个二十年能浪费   我杵在哥哥的床畔,说:“淡雪守在哥哥身边,淡雪哪儿都不去”入口的药汁,比之昨日要淡几分,或许是自个儿喝的汤药好多了,便对这份苦味儿添了份敏感”   我细细地听着福俞宁的话,不懂药,不知药性,却觉他说的并无何不妥,而身子也没有何处不适,瞅了他一眼,说:“能对陛下的身子有意,你有心了,陛下喝了身子渐好,你有功,赏赐不会少   “哥哥乃是皇帝,心中所想事,是天下,是百姓,是整个乾陵王朝   我,回:“在想肚子里尚可撑下一艘大船,这天子的肚子里装下一片天,也不为过   而我仍是含着笑意,注释着他,说:“哥哥……您刚才可是有许脑儿昏沉了,淡雪斗胆为您醒脑,你若是恼了,就往淡雪这脸上随意   “哥哥,淡雪一定会让你回来,一定!!”我语气笃定,这是我许下的又一次承诺!   哥哥未出声,只是正视与我,黯然依旧笼罩他的脸,双眉纠结未有舒展,但这些都非一时间能转变   我,瞅着哥哥,说:“太监已非健全男子,自是无须”   边说,边往杵在一旁的春秀打着眼色   春秀就一盲从者,或许我在她心里头,比哥哥的地位还要崇高,虽心在惊,可动作未有停歇,走至哥哥身后,双手直接伸起,两手扶正哥哥的脸颊   “父皇……父皇,儿臣何错……儿臣何错啊……”   “雪女,雪女……”   “哈哈哈……毁了我,我毁世人,毁天下!!父皇这一切都是您逼儿臣的!!!”   朦胧中,一阵低呼将我震醒,惺忪的眸子,一时间视线有许模糊”说到此处,我用力敲了敲头,又说:“我命人去换换,茶都凉了……哥哥,您先顺顺气,方醒人还迷糊着……”话响还未消音,我便提起茶壶,忍着身上的疼痛,疾步走离了内寝   膝盖看来一时半会是无法走动了,可要是我在外头逗留太久,又怕哥哥那头会起疑,只能命春秀在旁扶着我往内走,并提醒她与平时一样,不用刻意,只要依着平常心就好”   我示意春秀停下,回身,看向跪在宫门口的宫女,说:“这梨美人还真会选时候,陛下刚醒……让她进来吧!”后宫嫔妃时常会来,只要哥哥醒着,我便不会阻扰,而这梨美人为散职,未经宣传是不得进入这康乾宫的,只不过现在进出康乾宫的权利在我手中,举凡来探视的,哥哥又恰巧醒着,我也就准了   蓝影走至我身前,俯身一揖,恭谨,说:“奴婢梨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这一发现,我惊讶的看向梨柔,结巴的说:“你你你,你刚才是?”   梨柔点了点头,说:“妹妹曾在家中与娘亲医治的大夫学过几年医术,刚才不过是帮姐姐把错位的骨头移回   春香与我同站一处荫凉地,她时不时就会拿好奇的目光瞅我一眼   眨着眼睛,我茫然……哥哥这是?“哥哥……”   “淡雪,今晚的月色特别美……月色下的你特别耀眼……”   “哥哥,你是……你说的话儿让淡雪开心之余,为何有份担忧?”我望着近在眼前的哥哥,他确实真实存在   “担忧什么?朕是泡沫?”哥哥轻笑   “淡雪,有些事你能问……有些事你不能问……”   “淡雪知晓自个儿多问,可是淡雪心里头又不安啊,哥哥……”我自知不能多问多语,后宫女子不得干预朝政,我越了身份   “有何不安?朕既非泡沫,又怎会消失?”哥哥低下头,鼻尖抵住我的鼻尖,说:“无需担忧……”   哥哥说无需担忧……可他越是这般说,我心里头的担忧越是深一分……   他非泡沫,可又似泡沫,消失与否,我丝毫没有把握   自那日与我同回小筑起,哥哥的身子便有了好转   有了哥哥这话,我晚膳早早的就用了,站立在小筑门口等候   梨柔步至我跟前,门口的侍卫退让,她恭谨的向我一揖,说:“魏姐……修仪万福”   我踏出小筑,扶起梨柔,说:“妹妹这儿没外人,无须多礼   梨柔听完我话,轻点了点头,说:“是……妹妹知道了”   梨柔咬着唇,那抹覆盖双眸的水雾在聚拢   妄我还以为自个儿为哥哥做了事,到头来,其实我什么也未做成!   可现今哥哥,并未有何不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朗,是毒已解了?   我不由看向梨柔,问:“妹妹你瞧现在万岁爷身子一天天好转,是否这毒已解?”   梨柔摇摇头,回:“姐姐……万岁爷体内之毒,要是妹妹我没诊断错误,那应是来自关外一种名为‘索魂散’,而且此毒……” 字数统计:3795  ID:冰羽翼   第078章 白露   梨柔的话说一半,便止住了话语,这使我更为我焦急,忙问:“妹妹你这话儿别总说一般,姐姐我心里头急……”   我话儿急,梨柔瞅了我一眼,点头应着,说:“姐姐您别急,妹妹这不是想着如何对姐姐说么……这索魂散乃是关外一种奇毒,无色无味,索魂散最大的特别,便是当毒进入体内后,并非当场发作……它为一种啃食人精元的阴毒!由最开始的一点点侵蚀,在侵占中毒人的五脏六腑后,它会突然消失,中毒之人则因体内之毒消失,自当一天天康复   “主子,瞧你说的,奴婢可不觉你这是在夸我”   我不语,春秀这丫头有时候挺大大咧咧,可也细心的紧,看来这是我还需斟酌一番   近日来,福俞宁偶尔会回雪凝小筑,行踪漂浮不定   急急从榻上起身,拿起搁置在本头的外木,穿上鞋子,边穿木,边向着房门口是去   出来匆忙,我只套了一件外衣,站立于夜风中,可算是苦了我”   我轻哼,说:“聪明人?聪明人还不是被你捏在掌中?”   “修仪此话差矣,奴才怎会将您捏在掌中?奴才所言非虚,修仪才会觉得奴才的话有理   我看着恢复以往的他,此人心思极深,非我所能看透,他可是这皇宫中潜藏半年之久,这份沉着,非常人所能忍   “好好好……你也不必拿这些话儿来搪塞本宫,你只需实话应本宫,万岁爷身子是好是坏,便可!”哥哥是否真中毒,我需要知晓   他的无声……我明了,纵然我费劲唇舌,他也不会对我说实话!   无须再继续下去,我转身,打开房门,踏出小房……   天际已微露晨光,漫长一夜又何其短暂   手抓起被褥裹住身子,蜷缩成一团,困意渐渐袭身……眼皮发沉,脑子运作缓慢,未能支撑多久,我便沉入了梦乡……   睡梦中……似乎有道身影在眼前晃动,模糊不清……浓浓倦意,迫使我再次跌入梦中……   “主子……主子醒醒……”   梦中不知时辰过,春秀的唤声惊扰了沉睡中的我,眼皮掀开,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视线清晰,望着探头凑来的春秀,问:“春秀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刻,午时快到了,主子您昨个儿睡得不好?”春秀忧心忡忡   “奴才福俞宁给魏修仪请安,修仪万福   我手不由得抓住袖管,也许有些做贼心虚,眼角偷偷瞄着福俞宁”我提醒着春秀   我望望春秀,暗暗叹息,这人还真是怪异,没去多想……   春秀在我的示意下坐下,拿起了碗筷,与我一同进膳”桑宁翔请安之声打身后传来”   我因他先前唐突的举动微微后退一步,他话可在说,我确实与他相识,只不过……因失忆,将他这人遗忘了”   “你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惹本殿下不快,今儿个本殿下还就不让你走了,走……陪我跟桑大人去喝酒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春秀不安的小声问:“主子,这御书房没万岁爷的宣召,咱能进去吗?”   “去了再说   我唯有暂时将话忍下,等待着他开口   “魏修仪,本王话已带到,你还是回小筑,这几日陛下与各位大臣一直呆在御书房,算起来已有两日,应该明日能出房,到时候陛下自会亲临小筑   乾陵和烨站立起身,低眼看着我说:“魏修仪,此处为御书房,并非红枫亭,本王必须进去了,你好自为之   现在我也只能依靠往日的一点印象,设想前面会出现何物   福俞宁见我与春秀出现,从椅子上站起,走近,恭谨,说:“修仪您回来了”   “主子,那奴婢就不进屋了,去给您准备晚膳   “魏淡雪,你今儿个就在房中好好的想想,这往后的路要如何走,聪明如你,自不会不懂我话中的含义   我急忙曲身,回:“奴才身子没事,修仪无需挂心”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   魏修仪低头,侧起脸,看向我,对我绽放笑容”她的话过于朦胧,我难以揣摩   这种男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会引发出女生本能的母性爱   她身上的小礼服是无肩带设计,只要往下拉扯,便会春光外泄,而他也的 确这样做了」她打算离开,但是他发现她的意图后立刻阻止,他伸出手按住 她的后脑勺,半强迫似的在她的小口中抽送了起来   而且,她现在这副模样,哪能让人家看到不,叫她一起跟我用早餐,我要见见她」金城初真笃定的道   「我是肚子饿了,不收回手,怎么吃东西?」小竹搪塞的说   「我想知道我们在一起到什么程度了?」他想着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花,恐 怕两人的进度已经超过他想象的   他从来就不想跟其它的女人乱来,也不允许他的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味, 昨天晚上明明是个错误,他应该要觉得很厌恶才对,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 己还会想再见到她?   「没有,我只是送你回房而已」他的口气中还带着一 丝埋怨及责备   「妳说谎!」   「她只有跟我说,她今生今世只爱你大哥,也就是她选择的男人小竹在心里暗暗骂道   突然,他笑了,像是一种失心的笑,无法压抑的越笑越大声,连经过的佣 人都被他的笑声给惊动,好奇的往餐厅的方向瞧   她无奈的用着很破的英文,对着空中小姐讨水喝   没办法,她的英文可以考一百分,听得懂,就是不太会说,只要一开口, 脑袋马上一片空白   空中小姐的笑容依然没变,真是训练得好,小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了」   可能真的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把盖住头的毯子用力的拉下来,他脸色铁青, 用着中文对着空中小姐说:「我要两杯水   「不要   「我想要在这里   就在紧要关头的时候,却传来机长广播的声音--   「请各位旅客不要离开座位,我们即将降落   小竹趁金城初真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子时,也连忙坐好,眼角还发现前面 左边的乘客用着一种暧昧的眼神望着他们,甚至有外国人向他们伸出大拇指   当空中小姐那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男人,而且他一点也 没有那种恶心的娘娘腔,相反的,他身上阴柔的气质更增添了一股致命的吸引 力   这样就算了,还拖累她!   小竹连忙伸出手帮他扣好安全带,当扣好的同时,她几乎听到全机人员大 大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而且她还成功的让金城初真发出满足的呻吟,然后化 被动为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她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痛苦的呻吟,她推开门,马上被房里的情 况吓了一大跳   窒息的恐惧令他的双手双腿无法摆动,到最后只能痛苦的僵硬着,感觉身 子像是千金重般,不断的往下沉她已经准备要抵抗了   「不可以啊我要你进来」她在他的唇边喃喃的说,低声请求的模样就像 爱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   很快的,她便得到她想要的,他将自己的欲望抵着她,然后往前缓缓的挺 进,彻底充满了她」   她想起在日本时,他跟她说过的话,他说他既然选择跟她在一起,就会好 好的对待她,不会让她不幸福的   如果她可以教到像金城初真那样天才的学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仔细想一想,她发现班上的东兰小竹有点神似画中人不!应该是说比其他三个更难搞」   「我又不知道,你广播的声音我又没听过」   小竹期待的目光落在一旁还在痴痴望着金城初真的老师,发现她已经化身 为无法移动的雕像了   「可是   只见一群少女正一脸挑衅的瞪视着身边的其他男生,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金城初真便抱起小竹,然后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亲吻, 看得其他人脸都红红的要是有,也是他害的   她很想骂他少往脸上贴金了,但是心里却翻滚着另一种沸腾的情绪,那就 是她的确有那股冲动--想要得到他的爱   「不用,我得到你的人就够了   「这句话你没有资格讲小竹在心里暗想   她怎样也吞不下这口气我要你的肉体   「我们回家」   见到她的眼泪毫无预警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金城初真不禁停下脚 步,任由她撞进他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的呜咽了起来你这样   他发现这个小女人很喜欢他,却又在努力的抗拒他,但是几瓶酒就让她真 情流露了怎么 会被那个跋扈难搞的金城初真缠上?   真是小红帽遇上大野狼啊!   「东兰同学,是慈善晚会,不是跳蚤市场」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   一个女人之间的决斗,让她赢得了校园四大霸王里的跋扈霸王,而且还像 是麦芽糖一样的黏着她」她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家?而且这是姊姊买给她的小屋, 她才不要随便就离开」   「你是开玩笑的吧?」她勉强挤出一抹笑   「好的老师带妳上天堂,难道妳还想要睁眼说瞎话吗?」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什么好的老师上天堂?我还好的老师带你住 套房呢!小竹没好气的想   「你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啊   她是在骂他,并不是在求他替她止痒,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   「啊再快一点   可是她还是甜蜜蜜的窝在他的臂弯里,享受着激情过后平凡的时光   「那你就帮他画,可以吗?」   「我再考虑看看   在沉入梦乡之前,他猛然发觉,他最近似乎也变得和她一样满足、幸福了   「香香,我们在妳的位子上吃就好了啊!干嘛要来打扰人家呢?」   事实上,是他不想失去可以喂他的香香这个浪漫的好机会,因为这样一来, 香香一定会更加喜欢他的   不像金城初真」话一说完,她便站起身,迅速的往外走,丢下他一个人静 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我可以为了妳再次画画」她大声的说」他明明就是要吻她姊姊,如果要盖被子,怎 么没有见到他手上拿着被子?小竹悻悻然的想着   「好吧!等妳想谈的时候再跟我说吧!只不过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撑得过今 天晚上   「对啊!他溺水的时候是妳救他的,不过妳也不会游泳,救人没成反而被 送到医院里去休养了一个星期,妳都不记得了?」   「不是姊姊救他的吗?」   「我怎么救他?我可是早鸭子   「对啊!那我先走了」小松露出一抹无可 奈何的神情对着小竹说道:「妳也知道他那个人虽然外表一副很冷酷、很大男 人的样子,可是骨子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小竹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的双手用力的捏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就算压扁她也不管, 因为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狠心   那她算什么?   「我知道我一直执着于我的人鱼公主,但是那是爱吗?我不断的问我自己, 如果是爱,为什么会让我这么痛苦?让我一点也不幸福?   可是当我遇到妳,虽然妳长得跟妳姊姊很像,却是那么的不一样我只要 在她的身边,我就会觉得无法呼吸   「是妳?」   「是我   她不解的注视着他,「初真,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气我?」   「不,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妳记得,我不要打针   「没错   他知道自己的小弟也会像他一样幸福,因为他们都爱上了这一对美丽又可 爱的姊妹”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可是一旦耆老表态的太快,他的阴谋很有可能被揭穿,道上兄弟讲的是义气,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背叛自家老大的杀人凶手,所以耆老拐了个弯,先推他这个少帮主坐大位,以全力辅佐的动作,赢得弟兄的爱戴,要是阿斗扶不起来,他就顺理成章在弟兄的拥戴下,登上帮主之位      耆宿这个老家伙,若真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绝不饶他!      如果耆宿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他表承善就是笑面虎,等他取足有力的证据,他即会攻其不备,绝对要让那老家伙现出原形      他注意她有多久了?      没有一个月,也有二十来天      欺负她的小女孩一看见他,早吓得赶紧逃跑,而她,经过他身旁时看了他一眼,感谢之意在她眼里流转,却怯懦的说不出口,之後,她低著头走回家      在表承善的示意下,微力抱起了小女孩,两人正要离开时,一群邻人纳闷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难不成,你们有人要收养她?”表承善斜撇唇      若是线报无误,耆宿那老头真的回到台湾的话,见著老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袖珍屋?”      “我听妙如说的”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呃……学长,我……我要进去了,再见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用力眨一下眼,也许是受伤的缘故,今天他感觉特别累”      临下楼前,见他还坐著,两道细眉担忧的靠拢      轻轻地把冰枕塞在他後脑勺下,她又摸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有点烫,再拿耳温枪来量,三十九度      手心再度贴上他的额头”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二少,你这么早就要出门,你吃早餐了吗?”微力一进门,正巧碰到要出门的表志杰      没有早餐、没有蛋糕,可是少主的伤势还是得关心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轻声啜泣,她不可以害承善哥,微力说得对,现在是因为承善哥他们和她非亲非故,所以才干安无事,若是她真的……真的嫁给承善哥,那……      不!她不想克夫,不想害承善哥!      为求承善哥平安无事,甚至,她也不可以喜欢承善哥      “我不可以喜欢承善哥……不可以……”      低垂著头,她摘了一片脚边的瓶尔小草,心形的叶片落在掌心,让她想起在她读国三时,承善哥怕她整天关在房里读书,升学压力太大,特地抽空带她和志杰去爬山“我该回家了“好,学长,谢谢你“你哥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不希望她为这事衍生浓浓的歉疚,他立刻换了个话题水柔,前面那个拄著拐杖的人,该……该不会就是你表哥吧?”      跳下车,水柔的视线往前方看去,一个右手和右脚都里著一团纱布的高大男子,杵在路中央,定定的望向他们——      那不就是……      “承……承善哥——”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拄著拐杖,杵在路中央的表承善,见到他们走近,劈头,夹带嘲讽的话语如一阵焚风,拂过水柔脸上“一定是急著找你,伤口又发炎才会发烧”      “微力,快送承善哥到医院去      在承善哥住院的这段期间,微力私底下向她道过歉,她不怪微力,她知道他是为了承善哥好,才会说那样的话——      心口幽幽,她试著要当承善哥一辈子的好妹妹,可是已经发芽的爱情,经过他的热吻滋润,萌生的更茁壮……她想收回爱情的种子,已嫌太迟      见她眉头细细深锁,他陡地又联想到——      “我都忘了你已经长大,还一直把你当小女孩,想要牵你的手——”大大的笑容在他俊脸上泛开,心头却彷佛有把利刃划过      “学长吗?他人很好……”      她才开口说那个家伙好,他就觉得心头上的那把利刃,猛刺著他的心,浓墨双眉紧蹙,他打断她的话拉起她的手,他再问:      “不怨我?”      “不怨“我保证以後绝不会乱跑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      “啊——”      懊恼地看著好不容易才黏好的小花,轻叹了一声,放下夹子,她接起手机      方才学长打电话来,约她在志杰打工的咖啡店见面,说有事要告诉她经过那些事後,他不敢再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恋情发表意见,只是他们的恋情发展之快速,连车速飙到220公里都追不上,两人的恩爱,常常令他看到傻眼——      可是,为什么水柔小姐和少主正打得火热,还和她的学长约在咖啡店?      难不成是水柔小姐劈腿?不,不可能,他们家的水柔小姐是很乖的,一定是那个假斯文的男人想诱拐水柔小姐……好啊,等他办完正事,一定会去找假斯文学长算帐!      微力握紧拳头,兀自盘算要替自家主子出,—口气之际,坐在後头的表承善一声不吭,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      方才车一停下,他就看到了黄柏青站在咖啡店门口,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不一会儿,水柔就来了,他们聊了几句,一起进入咖啡店”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志杰出车祸?谁打来的?”正在闭目养神的表承善,闻言,浓墨双眉皱紧”      “不要……”震惊的捂著嘴,水柔痛哭著父母亲死的时候,志杰还小,双亲的死对志杰打击不大,所以志杰不想报双亲的仇,他从来不怪他      她的承善哥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今天……      “承善哥……”      哽咽的声音从身後传来,表承善高大的身躯,动了一下      “这些话,为什么不在回家的路上说?”质疑的厉声甫落,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那男人是靠他老婆娘家的钱,才能撑到今天在商场上立足的场面”      他一逼近,浑身酒味令她皱眉      “我堂姊……”水柔一脸茫然”她无意中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守了几天,确定这里没住别人,她才出面的      她当然知道这不关水柔的事,但此刻水柔是她的护身符,她得紧紧抓著她,要她救她一命      “千琴,你不可以走,我陪你去自首,好不好?”      “要自首你不会自己去呀!”      甩开水柔的手,戚千琴毫不迟疑地迈开大步往门外走,谁知,门一开,几十名黑衣人早守在门外等她——      一看到杀气腾腾的一群黑衣人进入屋内,戚千琴吓得直往後退,口里喃喃念著:“不,不是我表承善的狠,她不是没听闻过,她撞断了他弟弟的腿,他若没要她的命,至少也会打断她双腿,以牙还牙”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阿姨,你什么时候要当我真正的妈妈?”浩骏天真的问      他要的不只是台北,而是北、中、南和东部,全台湾至少要盖有四座无障碍度假村,而且度假村里,除了一大片的花草绿地外,还要设有各种适合坐在轮椅上的运动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好,我知道”      “浩骏,你嘴巴真甜,”陡地想到什么似的,心—惊”      “阿姨,志杰哥哥说他很欢迎我去他家玩,下次你带我去好不好?我要玩投篮,还有打乒乓球,还有……很多很多……”      水柔笑笑不答,她哪可以带浩骏去,那个家,她永远也无法再跨进一步”浩骏自信满满      陪著浩骏参加围棋初赛的当儿,水柔的眸光一偏,看见志杰就在不远处“不用了,跟我走,我们去拜访魏经理”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      他当然希望她能回去一家团圆,只是,一家人包括了志杰,在志杰的心防未除之前,她暂时还不能回去,所以他才安排她暂且住在这里      是他来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      挥退守在外边的手下,表承善进入屋内,用力关上门”上前迎接他,水柔蹲在他面前,微笑地摸著他的头      回身,她纳闷的问著微力:“浩骏他……可以在这里吗?”      水柔的问话,让微力的笑容僵在嘴边“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承善哥,你来了!”抬眼,泛开笑颜”水柔轻声道他就不信在他的眼前,她还敢跑!      水柔踩著碎步,急急跟著他高大背影走进屋里”      她续道:“承善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尾声      一年後      “别管他们,我们是好姊妹就好了,对不?”承亮竹笑著 救郎喔!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段“仙境奇缘”不合情不合理, 不过为了复仇,他一定会给她好好“照顾”的! 这片广阔的土地名为七星,下有七个大小不等的国家,名字分别为:“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因此天下平静之后,这种关系更是如蜘蛛吐丝一般,结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在 这其中,女性就成了促进和平的一项工具,往往被用来做为和亲的手段,或者巴结的方 式就像她的堂妹花子五,一开始大家就 胡乱叫她一朵、花一朵,直到和东方旭定亲之后,叔父才给她起了名字叫“子玉”   可是,从花解语懂事开始,她就有自己的名字了,难道她已经有了婆家?   因为母亲早逝,她又不好意思去问父皇,只好自己胡乱猜测   只可惜他与花解浯的堂妹花子玉自幼便定了婚约,因为东方旭与花子玉是姨表亲, 他们的婚约可谓亲上加亲,自然没有花解语的份,枉费了青春少女的一腔爱慕暗恋   今天是东方旭与那民女杜兰若的大婚之日,她做为皇帝的御妹招待女眷,不免心中 百味杂陈   统领苦丧著一张脸跑向皇上的干阳宫,老天啊老天,谁人这么大胆敢劫走公主?   花解语何许人也?   乃是玉衡国的长公主,开阳国的御妹殿下啊,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还不足以吓倒那些 毛贼吗?   得罪了花解语,就等于得罪了玉衡与开阳两个国家啊!   统领咬牙切齿地诅咒著,“混蛋!混蛋!混蛋!日后抓到你看你怎么死!”   花解语只觉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头更是疼痛如炸裂掉在这火样的色彩中,流淌著浅绿叶子汇成的小溪,深绿的叶子则斑驳点缀其间,竟 然至今未曾受过一点秋天的侵袭”   “啊!”灵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她,“真的吗?真的吗?”   花解语笑著说:“我的这些东西,你喜欢什么随便挑   花解语听了一会儿,觉得自身的烦闷竟然淡去了许多,便起身下床,想看看到底吹 箫人在何处,可是庭院里静悄悄的,除了一地月光,哪里有什么人影?   箫声应该是从远处传来 第二章 天风阁阁楼建立在湖中央的一座小岛上,用竹子建成,光是底柱就高约五人,可是 阁楼没有楼梯,对于普通人而言,想上去怕是很难   男子剑眉浓而烈,幽深的双眸宛如大海,宛如暗夜,让人一眼望去便会迷失其中;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宽,弧形完美,五官深刻如雕塑,看了令人怦然心动”   司隐笑得淡然,“我来之前是荒泽,我来之后就是人间仙境了”   裴翊点点头,转身要飞掠下去,却听见背后传来声音——“我想看她哭   “姑娘,这话要是传到谷主耳中,恐怕他会生气的   花解语斜眼瞄了瞄他,看他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也就稍稍压了火气,命灵儿把棋 盘摆上,也不要男子动手,自己“啪啦啪啦”把黑白棋子乱摆一通,那是一个残局,卡 在那儿了   天黑了,灵儿赶他走,他还是紧皱著眉头,“怎么会这样呢?”   白棋先捞取了实地,但黑棋三连星构成了理想的外势,白棋不愿出现这种结果,可 是……哎呀,这个……”   灵儿现在已经对花解语崇拜到无以复加,恨不得对这个姑娘顶礼膜拜了   “好的   花解语气愤自己的拿捏不住,竟然被一副男人的身体弄得心慌意乱,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一些,她的思路终于也开始畅通了   “公主是否要试一试呢?”戏谑的目光盯在花解语丰满的胸前   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所知甚少,顶多来自于诗书中的诗歌,和对于东方旭一腔的暗恋之情,实则完全未领略过,在这方面生涩得很,根本无法与司隐对抗   花解语心神一荡,急忙又调开了目光,“你把我掳来,为了什么?”   “公主在这里还适应吗?是不是灵儿招待不周,让公主受委屈了?”司隐巧妙的回避了她的问题,却又提出新的问题公主来了几日,却还未领略过这里的山光水色,今日在下就带领公主去游山玩水吧,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景,你就不会这样心烦了   司隐怒斥:“再要忸怩,我就丢下你不管了!”   花解语看他发怒的样子,有些心悸,偏偏不想认输,刚想说丢下就丢下,司隐却已经抱起她飞驰起来   花解语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心潮起伏,不知道他和她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堂堂一位公主会沦落到这山洞里呢?   偏偏她竟然不气恼、不愤怒,反而心儿怦怦跳,面红耳热的……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过了片刻,司隐拿着烤干的衣裳走过来,“好了,”   她伸手去接,不料手腕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顺势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没有!   她甚至已经对自己绝望了,认为自己一生只能做一位公主,而不是一个女人   这种赤裸裸的感觉激发着内心的不安,明显感觉到私处不由自主地在抽紧,酸胀的刺激感是如此陌生,使她心里无比恐慌”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催眠着,让她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摇摆不定   面对她完全的痴迷,司隐的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笑,这就是女人,随便一挑逗就会淫乱不堪   等她再度醒来已是两日之后   “怎么出来了?”司隐问不过不再闲话多说了,刘慎虚的事情你到底要如何处置啊?”裴翊问道   花解语点点头,“这种人就要好好教训才是”   司隐与裴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错,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灵儿告退出去   花解语翻了两下,心头火顿起,“啪”的一声把书掷到地上,又羞又恼,这司隐也太过羞辱她了,竟给她这等下流低俗的东西!   心里气不过,她又将那本册子踩了两脚,觉得心窝发疼,坐回椅子上兀自发抖   “我的字,这天下只有两个人可以这么叫我,一男一女,男的是裴翊,女的就是你   她的小腹平坦,而且滑嫩如凝脂,纤细苗条的腰肢摸起来很是舒服   下身愈来愈热,隐密的通道入口已经微微张开,使司隐的手很容易滑人其中,她的腰已经开始左右胡乱摆动,希望能摆脱司隐邪佞的手指,但是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弃呢?   司隐的中指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蜜穴,手指往上一勾,愈发深入地滑进她火热的身体里,他的中指不断地挑动,随着手掌尽量地贴近她的花唇,手指也愈来愈深入了她的身体   司隐弯下了腰,抱着她,干脆用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从她温暖的花穴里退出来,然后抱着她坐到椅子上,双手托着她的翘臀坐在自己的身前,玉腿顺着司隐的腿往两边自然地分开,接着他的手按着她的臀,坚挺再次深深地进入她的蜜穴,一直顶到里面的花心,让她浑身颤抖不止   司隐依然端坐着,慢吞吞地喝酒无咎,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你从来不招惹良家女子,更不会去碰处子的——我想,公主她是吧?”   司隐微微一笑,表情完全恢复了淡然,“一切都有例外,不是吗?难道我就不能破一次例吗!” “如果你是真心对她,我没有意见,但显然不是”   “我哪里委屈她了?吃的、用的、住的都给她最好的,不会比她在皇宫差   “我?我可是洁身自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独一、地下无二的旷古好男人   那天中午,灵儿端了她最爱的奶白鲫鱼汤给她喝,她还投端起碗来,只是闻到那股腥味,胸口就一阵剧烈翻腾,然后就是令她几欲翻胃的干呕”   花解语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事儿只要你知、我知就行了,看在我尚是个姑娘的份上,请胡先生为我守着这个秘密好吗?”   胡大夫连连点头,“是是是!瞧我也老糊涂了,一时嘴快!姑娘不用说,老朽也知道该如何做,保守秘密乃医家的职业道德,老朽一定会做到的   走到微尘院的时候,灵儿在门口迎接她   司隐冷笑一声,“没有为什么,只是喜欢   “怎么?有什么奇怪吗?”   裴翊摇摇头,“何必这种时候还逞强呢?你都憔悴得让人不忍目睹了   “其实早就等不及了吧?”司隐俯身在她小巧的耳边低喃着,“说,想要我   她虽然想反抗,但他的占有是那样的强势和霸道,让她受不住这一波波热浪的侵袭,不自觉地双腿夹紧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律动而抬起腰肢   司隐大笑,“好!果然不愧是我的语儿”说完,司隐便抽身而去   花解语站在原地,玉指捏得泛白   裴翊走到司翩然面前,“你怎么这么胡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口口声声辱骂解语,其实是在给自己身上泼脏水,你明不明白啊?!”   司翩然骄纵地昂起下巴,“不要你管!你算老几啊?我老早就想说了,你整天在我们人间谷混吃混喝、游手好闲,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你干嘛为这个女人紧张啊?难不成你也是她的情夫之一?隐哥哥真可怜,被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戏弄来戏弄去,我要替隐哥哥除奸!”   裴翊的脸色愈来愈难看,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唯恐一个不小心一拳把这个毫无教养的小女子给打死     几个丫鬟顿时瘫软在地上,眼泪扑簌簌的落,却不敢吭声   “裴翊是我的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在这里停歇,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无用吗?他家里的财产足以买下开阳和玉衡两国!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你简直丢尽了司家的脸”他注视着她说”花解语点点头,“当作对你的谢礼吧!”   “你是不是爱上了司隐?”   她脸色一变,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那我换个角度问好了,你现在恨不恨他?”   花解语迅速地摇头父皇,女儿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担心了原本想到他的名字总会心痛,如今那种感觉完全没有了,反而生出一种手足之间的亲情再不然就把女儿遣送到民间,放任女儿自己过活去吧!”   “什么话!你一个人怎么生活?胡闹!我一定要查出来这是谁干的!”   “父皇——”花解语情急无奈,忽然想起了分别时司隐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一位名叫柳蝉儿的女子吗?”   花世荣脸色大变,一阵青一阵白,他抓住花解语的肩头问:   “你怎么知道她的?谁告诉你的?”   “那父皇是认得她了?”花解语问道   姑娘……啊,对了,灵儿捂住自己的嘴巴,都叫习惯了,其实姑娘是位尊贵的公主呢!难怪自个儿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气质非凡,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优雅贵气,公主全无一点娇奢气息,哪像他们那个大小姐……   想起司翩然,灵儿还是恨恨的,在她单纯的心里,她认为全是司翩然逼走了她的好姑娘,啊不,是好公主”   “凭我们如今的实力,杀了花世荣,夺回王位轻而易举,你为什么迟迟不做决定呢?反而掳掠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这于事无补吧?”   司隐扬起唇角,“现在不好吗?生活在青山绿水间,多么逍遥自在我要休息了,你回吧!”   司烛庸蹒跚地往外走,“好,你不去我去,我一定要杀了花世荣那个老鬼,娘娘仙逝了,他却还在世间称王、称帝的快活逍遥,我不准!不准!”   “别胡闹!你会送命的!”司隐无奈地喝道 司隐嗤笑道:   “瞧,是谁不舍得我离开的?语儿,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天啊!你说,你怎会让我如此疯狂?”   花解语摇着头,“无咎……无咎……不要……不要这样末将是先行官,代皇上传个口信给司徒无咎,我朝无意与他为敌,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司隐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缓缓摇头,不忍再看”   花世荣拍了拍手,从大殿后走出一个白衣青年   花解语幽幽地叹了口气,“裴翊,我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怜悯不是爱,也不能维持一辈子,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真的不答应?”裴翊笑眯眯地问   发现帘子被卷了起来,喜娘大叫:“新娘子不见了!新娘子不见了!”   人间谷微尘院大厅,花解语一身红裳,坐在椅子上   “语儿,我糊涂,犯了无可饶恕的罪,今天我给你下跪,向你负荆请罪,请你原谅我   “语儿,我准备好了花堂,我们马上去拜堂成亲   来到会客大厅,看到那抹伫立的身影,顿时止住了脚步,“炼颜?”   那位女子转过身来,缓缓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翊,总算找到你了   玉炼颜缓缓的说了一句让他绝倒的话,“他的孩子气”   孩子气?!那个糟老头?!   喔……哪里有墙?让他一头撞死算了!   “干爹,不要废话啦,快让美女姐姐抱抱我嘛!”一直看着两人说来说去的念恩开始不耐烦了   坐玉石,倚玉枕,拂玉徽   "依你所言,郓怙真会在今天抵达颖州?"他有些忧心"   "好一个仁爱之君!你是否早有投奔邑国之心?"他不悦"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怪谁呢?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探听郓怙的行踪,与屺主乔装宴请他们,只希望屺国是以主人身份出场,压压郓怙的气势,可是结果呢?   "贾贤弟恐怕另有打算吧!"   "不错那家伙,刚才分明在说她小肚鸡肠! 〈三〉   夜色如水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琴声,曲声和谐清雅,在夜空中清音袅袅,不绝于耳   进贡的"她八哥一样地重复一句,突然提高声音,"没有,没有怎么还不去睡觉?!你累不累啊你!你不累我还累呢!你很碍眼呢你知不知道!"老天!她真的情绪失常了!   "是夜,静得像一潭死水,似乎所有的生物都逃逸了,不安的气氛让蟋蟀都停止了鸣叫   "主人昨夜没睡好?"   "不是,今天困了而已   "我迷路了"她自己再吃一个,"昨晚睡不着,无处可去就到了这儿,见皇上园中寒梅开放,臣停下赏玩,而后就一直到现在了   "不想做那些事"   "皇上此话怎讲?"干脆把脸也贴在毛茸茸的袖口,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想睡"也只有她才能把安阳王治成这样皇上反正知道为臣心里在想什么,何必一定要为臣说呢"他看她的手腕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走江湖的人都是如此吗?她身上该没有那种味道吧!她现在只是捉弄人而已,又没有在杀人了"作为一个男人她当然是漂亮了   "是,"今晚有高手来吗?""主人不休息?"   "走吧走吧!回家去也!"本想在外面呆一夜的,可还是太想念被窝上前一步,撩开纱帐,他决定弄醒里面的人儿   "干涉本人私事者,死!"   "你一定要这样迎接我吗?宝贝儿?"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佳人,老甜,她真是美得诱人她在挑衅!明知他不会动手,她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了吗?该死!他宁愿她还像早上那样如只贪睡的小猫一样偎在他的袖口!   "你对朕有什么不满?"迎上她挑衅的目光,他逼近她,"从到邑国后,我对你推心置腹,而你呢?"   "真是容易发怒啊!皇上   "很好!"想兜圈子,他奉陪,"的确很精致显然是有刷毒他那样热切地吻她,她都要乱七八糟地想一大堆   但她就是个懦夫他也不必说呀!那样吼她,居然最后还说她粗暴   "真是粗暴呀!女人   "噢"浓妆的脸上,却是淡淡的愁眉   "听歌吟酒,只论今日欢愉,纤娘不必为明日之事忧虑"本想把她的酒全喝光的,现在看来下次真的去不成了她睁大眼瞪着皇上   "别乱动!"他的眸色猝然加深,该死的女人!她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噢,"感觉皇上似乎呻吟了一声,"皇上受伤了吗?"   "没有他可以认为她在勾引他吗?鼻息那样的轻轻喷在他的颈上,酥酥痒痒的   "是啊,可惜又不能乱问"   "是与此同时,"叭"的一声,一块碧绿的玉自帘后落下   "是云倩哪,你大师兄刚刚出去了摸摸自己的脸,还好,不那么粗糙,真要变成男人,那她就嫁不出去了!   "好了,云姑娘不要哭了!"她轻轻地抹去云倩脸上的泪看看桌面上,三个人分尊卑落座,各居一方,井然有序;桌底下却是一片零乱,六只脚随心所欲地乱搁,真是天壤之别!   皇上的坐姿也不怎么样嘛!朝堂之上那么端正威严,朝堂之下也不过如此嘛!贾钰放下左脚,没有去穿木屐,却小心的绕过王曾的腿,把脚绕上皇上的膝盖,感觉他的腿突然一动   "咳,咳咳--"贾钰被茶水呛到,皇上胆子还真够大的!   "贾学士这是--"郓怙好心地问,大手顺势抚上她的膝盖   "王将军挂心了在她发出呻吟的同时,占据她的口舌,汲取她的芬芳与甜美   "王爷,你确定你没向皇上告密?"她白眼,怀疑   "我在想,你不单纯是为了玩吧?"知道她不想他干涉太多,但他就是不能如过去那样洒脱"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   "是朕在吵你"温柔的声音   "好痛--"贾钰睁开眼,手抚着了痛处,"皇上你咬我?"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发麻"她叹口气,又闭上眼,"我刚才还以为皇上想代替秦名呢   "皇上什么时辰了?"   "你问这干什么?"她想离开?   "天亮之前臣得回府"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可以让你很累,很快就进入睡眠,而且睡的很香!"   "真的?"刚好躺下,没看见皇上的媚眼,"皇上请讲!"   "你真要听?"笨女人!   "为臣洗耳恭听!"话里已有倦意一阵风轻轻吹过,纱帐轻摇,又有几丝细光透过薄纱落到了她的唇上,光和影交织着,似乎在互相嬉戏"放下茶杯,贾钰对郓扬谆谆教诲"如果她所想没错的话……   "为什么?"   "臣用那盆'水龙菊'和王爷的榷珈玉打赌,赌你皇兄不会出征洺国,王爷意下如何?"贾钰微微笑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   "噢?"郓怙挑眉,微笑着望向贾钰,"贾大人为何突然对战事感兴趣?"   "贾钰不惜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岂能沉溺烟花酒肆勾栏妓院,为声色犬马之地消磨了斗志呢?王爷此番愿领兵洺国,收蛮夷之地,恐也有此壮志吧?"借用一下他刚才的话   "为什么?"轻轻地抚着她微肿的红纯,他有些心不在焉"   "你是吻糊涂了吗?"郓怙不由得轻笑,"朕刚吃过樱桃   "王将军今日可有机密事要来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   "皇上,反正您今晚要出去,您的床可不可以让给为臣?"望着躺在床上闭木养神的郓怙,贾钰又大了点声,"皇上!"   张开眼看看贾钰,郓怙问:"你的营帐里不是有床吗?"   "有是有,可是太硬了,睡不好觉   "天冷,我多穿了几件"反正也睡不着了,郓怙干脆坐起,倚在床上   "皇上,臣昨晚的外套呢?"   "在朕这儿"   "我忘了"   "那就是说,营中没几个人罗?"贾钰愉快起来,"皇上,您昨晚是到哪儿洗澡的?"   "你想洗澡?"郓怙又望了她的前胸一眼,语气似乎有点古怪   "不必了   "那么急着赶朕走?"郓怙微笑着,移开自己的手,感觉她似乎喘了口气,"朕一直以为,你有很多地方需要朕帮忙,比如--"他拉开她的腰带,"穿了那么多衣服很麻烦吧?嗯?"   "臣,自己可以"叹口气,贾钰不满意的继续自言自语,"在贾府是有一个书童,但他笨死了"看他危险的把它在火上荡着,"皇上不是早就知道臣是女儿身的吗?"那他干嘛这样做?   "朕是知道   "皇上   "宝贝儿,你平时真不该穿白色的衣服   看皇上似乎平静了一些,贾钰重新回到桶里,把身体浸回到水中   "你不清楚?"郓怙难以置信的问她"她居然骂他混帐!   "放开我!"第一次感到男人的手劲这么大,她的两只手居然那样容易就被他制住   "别进来!"郓怙一声断喝,"这里没你们的事!"   "是,臣等告退!"   "宝贝儿,你一定要给朕惊喜吗?"他笑着看向趴倒在他胸前的贾钰,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滋味真是好啊,而且又是心仪的佳人投怀送抱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他抬起头,含住她的耳垂吮吻着,耳畔是她一连串的抽气声"他把自己的手指让她含在嘴里"她连忙收回手,"皇上自控能力真差!"她轻声嘀咕着"   "你们是怎样办事的?你们何时见朕收他国公主为妃?"一群废物!   "皇上息怒!"   "你们立刻把她给我送回去!"   "皇上,"另一为大臣进谏,"此事怕有不妥   "臣尊旨   "我知道"移开自己的眼,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一点,"皇上召为臣来有事吗?"   "没事"贾钰把头凑到盒边,"是胭脂吗?"   "不喜欢?"他用手指抹了一点"   "她会听我的话?"她贾大人就那么肯定?   "拿来吧!"贾钰向郓扬伸手   "王爷,这是昨天的杨梅"   "谈何容易但不知为什么,从占有她之后,自己就无时无刻的想把她绑在身边   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去,又是那个身着藕荷色纱服的女子:"朕会吃醋的"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美人相邀,能不赏脸吗?"贾钰笑着打开扇子轻扇,"醇酒美人,还有琴音相伴,王将军难道不认为这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不敢苟同"   "为什么拒绝朕!"   "皇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只是很累,想睡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认为和朕的欢爱只是浪费时间?"该死的女人!他想立刻掐死她!   "皇上,只是今晚不适合"上次在营帐里,他就要了她很多次,害她累了几乎一天"他调皮的把吻印在她的大腿内侧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有问题吗?   "噢?"他挑挑眉,"你家是开镖局的?"   "家父做玉器古玩的生意泼墨一般的黑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伶俐矫健的身影,像两只轻捷的飞雁,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   有人推门的声音"   "公主,你没有听话?"贾钰眯起眼"如果只缺这个,那也许真是她疏忽了   "不,你不爱我该死的男人,居然说他找王曾填补寂寞,他以为他是谁啊!"我没有替你想?我何时没有替你想?你莫名其妙冲进来发一通火,我都容忍你,都顺着你,你却连我的一句话都不听!"   "朕不需要你容忍!"恼怒地看着她脱离他的掌控"   "我不想道歉!"她躲开他,"我也不稀罕你的吻!"   "你刚才说什么?"郓怙掐住她的脖子,该死的女人!他都已经道歉了她还要这样说!"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瞪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   "为你刚才的话道歉!"犀利的声音"   "扶我起来   "参见大人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   "皇,皇上躺在一滩血中的正是贾钰!   "御医!快去叫御医--"郓扬连忙回头命令下人"   "你要吃自己让宫里的人送来!"他怎么会让这个多嘴乱叫的家伙留下的?   第二天   "皇兄,你快过来!她在吮我的手指头!"郓扬大叫,"真的,就像婴儿一样!"   "拿掉你的手!"   "是……是"   "血涸蛊,是杀人的吗?"郓扬再插嘴"贾钰叫道" 〈二〉   满天星辰"不满意的咕哝"   "贾钰 全书完 然而,命运却是奇妙的,老天安排了一个热情开朗的男人给她,用他无比的热力烘暖了她冰冷的心,且一点一滴穿透她封闭的心防,令她完全打开心窗,与他共浴在爱河里…… 虽然她跟他才认识十来天,然而,她却清楚知道,艾宏棋将会是她这辈子的最终依靠!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把身旁的枕头抱进怀里,然後将头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嘎?我怎么会在你家?为什么你没把我送回……」 他们昨天刚从洛杉矶搭机回台湾 「你上飞机没几分钟就睡著了,直到下机过关时,我有叫醒你,不过,你整个人却迷迷糊糊的,眼皮怎么睁都睁不开,那模样儿真的好可爱喔!」艾宏棋捏捏她挺俏的鼻尖,「一上车,你又沉沉的睡去,连我抱你上来都毫无所觉,甚至连医生来看你的时候,你部没有动一下 「真的?这就好!你知道吗?我昨晚差点被你吓死,要不是张医生一再向我保证你没事,说不定我已经把你送进医院了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拿手的是海鲜料理,改天我办一桌海鲜大餐让你尝尝,包管你赞不绝口,而且,往後宁愿饿著肚子,也不愿吃别人煮的东西!」   唉~~他还真是越说越不要脸了!羽容暗自摇头轻叹   「你想学吗?不用了啦!往後只要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煮给你吃不就得了呗!」   「可是,我学会了,就可以煮给自己吃啦!」   「你们女生不是最怕被油烟熏吗?还是我来煮给你吃就好,以後,只要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非得我立即处理,我就可以天天煮大餐给你吃喔!」   羽容万万也没想到,身为富家子弟,向来养尊处优的他,竟然愿意为她做这些事,不由得令她再一次深深的感动   她纯粹只是本著一番好意,却被他扭曲成这样,好像她迫不及待的想成为他们艾家的媳妇似的!   可平日她就不善於言词,此时,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气鼓  「羽儿,别不好意思了啦!你的心事有哪一桩能逃得过我的法眼咧?」他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我说没那样想就没那样想嘛!」羽容跺著脚嗔道   羽容忙伸手捂住他的「猪嘴」想推开他   「好啦好啦!」羽容敌不过他眼中的深情,只好点了头   「我还不累——」   就在此时,电话声突地响起,羽容顺手拿起话筒」他牵著她的手走下楼,「这里面有一些DvD,如果你觉得闷的话,就自己找来看看,要不然,你也可以唱唱歌消磨时间「嗯~~春回大地,万象更新,我最喜欢春天了,好有诗意喔!」 羽容才在讶异他突然说出如此「有学问」,且又中规中举的话时,他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她惊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著 「宝贝,你睁开眼,看看自己把我引诱成什么样子了 「人家好累了啦!」她无力的道 见她这样,艾宏棋益发感到心理不平衡!呜呜呜~~她居然宁愿去看个已经作古的人的故事,也不陪他做爱做的事,他好悲情喔!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孩子在想什么,居然会这么迷这个家伙!」他闷哼一声,「不过就是会做几句诗罢了,有啥了不起的?」 「人家可是个大诗人耶!」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常识啊? 「啐!」他很明显地不以为然 就知道不能应他任何话!羽容自叹倒楣地直翻白眼 羽容没好气地撇撇嘴,懒得搭理他,以免「惹祸上身」 「嗯~~好香喔!」艾宏棋啜了一口咖啡後,心满意足地赞叹道」 闻言,艾宏棋抬起眼直盯著她看,令羽容不自在地别开头 「羽儿,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比较忙,都没能好好陪你」面对他一脸浓浓的歉意,羽容温柔地说 後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外国人是一家跨国企业的代表,他们公司有意要与艾氏合作,所以派他来了解一下艾氏的运作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羽容见他正喝著咖啡,於是想帮他接听,没想到艾宏棋的动作却更快,抢在她之前拿起话筒,还差一点弄翻了手中的咖啡 他这会儿怎么会无端端的跑回来台湾来呢? 「呃……请他上来吧!」 「羽儿,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秦子煜一进门,就兴奋地说」秦子煜立刻说道 羽容没奈何,只好耸耸肩,自动退开一步 「我要去睡了 「乖嘛!你听我说 「我才不要再听你的……你的那些风流艳史!」羽容不高兴地噘起小嘴」 「怎么会没必要呢?我要你知道,我的眼中、心中,就只有一个你,我爱你,羽儿,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深情的说 由於深感自己什么都不懂,所以,她现在一有空,就会去艾宏棋的书房拿些与商业有关的书来看,要不就是听录音带学英语 殷伯伯早年丧妻,他独立扶养两个女儿长大,不幸的是,琇琇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在她童年的时候,就已经判定她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五岁,以致,当殷伯伯听到大女儿不幸遇难的消息时,几乎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 听到这话,艾宏棋顿时垮下脸来「而且,他刚刚回国,没半个朋友,遇到一些不清楚的事情时,打电话来问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嘛!」 「没朋友,就去交个朋友,干嘛整天来烦你?哼!整天在家里『猜想』别人的老婆,真是变态!以後,你不要再理他了,我明天索性把电话号码也换了!」 看他还怎么打来家里,嘿嘿!他在心里得意的笑著「你喔!越来越伶牙俐齿,现在连我都说不过你了!」 「那是当然的罗!因为我占了个理字嘛!」她晃晃脑袋,学他平日那副跩跩的模样「宏棋,你怎么喝那么多的酒?」她扶著他来到沙发上坐下 然而,当她粗略的浏览过那些学校的名称时,却惊讶地发现,居然全都是英、美地区的大学! 那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两地相隔吗? 「为什么全都是国外的学校?」 「这些都是世界知名的大学,教学品质有保障,而且在国外,也可以加强外语能力」 「一定要这么急吗?」 「你可以先去上语文课程,入学後才不会那么辛苦」他轻柔地抚平她眉宇间的皱褶 「还有,以後我每个月都会抽时间过去看你,寒暑假时,我也会尽量腾出假期去陪你 「羽儿……」艾宏棋粗喘著气哑声低唤,盛满欲火的黑瞳凝进她迷茫的水眸 「不……」直窜而上的快感既猛又烈,一波接著一波,几乎让她难以承受 「你要去美国念书?」听到这个消息,秦子煜错愕不已 她努力的抬起沉重的脚步,动作迟缓地走向电梯」 「你……要找我?」羽容更觉困惑了」彦哥的脸色一黯」彦哥摇摇头失笑,「我这就去打电话叫他来陪你,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们查到了什么?你快说!」 「没……没有啦!」 「一定有的!你骗不过我的,你快说……」艾宏棋的脸色蓦地一白,疾步走向前,粗鲁的拎起ANSON的衣领,声音颤抖的问:「是不是她……她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 怎么这家伙该蠢的时候他又不蠢了?ANSON不由得暗叫了声苦,不过,更苦的是他的脖子,他被艾宏棋勒得几乎无法呼吸 见ANSON「默认」了,艾宏棋浑身掠过一阵宛如噬骨剜心的痛,心跳也像是停顿了般,跄踉几步後,傻傻的跌坐在地上 「羽儿,你的脸色好苍白,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秦子煜忧心地问」 虽然她连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但这一次的PARTY对公司相当重要,她这个负责人总不能因为一件陈年往事而逃得无影无踪吧? 再说,该没脸见人的是他,又不是她,她为什么要回避? 此时,艾宏棋终於来到她面前 「你做什么?放开我!不然……」 「不然怎样?」艾宏棋挑眉看著她气红的双颊「走开、走开!你走开啦!」她用脚踢他、大声吼他 这些年来,虽然他一直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他就是无法谅解她跟秦子煜一起走的事,而她永远都不会懂,她那样做有多伤他的心 「唔……」 趁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唇舌就横蛮地侵入她的小嘴内,粗鲁地翻搅著她柔软的香舌,大手一使力,就将她圆翘的臀部压向自己,让她的小腹紧紧地贴住他炽热的源头,并用力地捏挤著她柔软的臀瓣…… 羽容死命地捶打著他,却怎样都无法挣脱他的箝制,最后,她只好狠狠地咬了他的唇 不消说,他又「理所当然」的尾随她而来 羽容注意到他今天走路有点跛,而且,还越跛越厉害,不禁暗自蹙起眉,却又拉不下脸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要出门时,电话声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接 「那你快打开电视看新闻,瀚儿抵达台湾了,我过去和你一起去接他……」 没等秦子煜说完,羽容便心急的丢下话筒,街过去打开电视,就见瀚儿正在电视上 「妈咪,别生气嘛!瀚儿好想念你,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嘛!」瀚儿抱住羽容的腰,撒娇地直往她怀里钻「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有我抓住你的手,你别怕啦!」见她仍一脸犹豫,他又说:「而且,我还懂得……人工呼吸法喔!」他睨著她邪气地笑,虽被她瞪了一眼,他的笑意仍没停止过 然而,羽容仍慌乱得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张著小嘴大口大口地吸气 虽说要去与他谈正事,然而,临出门前,她还是蘑菇了许久,所以,到达餐厅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此时正值用餐时间,他话一出口,许多正要前来用餐的客人在鸡皮疙瘩掉满地之余,全都骇然地望向他 天啊!小春药?要是让人听见这个不雅的昵称,那她以後还要不要做人啊? 「嘻……以後私底下我就这样叫你,好不好?」艾宏棋贴著她发烫的脸颊开心地直问 「因此,你可以想像,当大女儿发生意外身亡的时候,殷伯伯会有多伤心难过,而我们一家人对殷家有多愧疚……所以,当我哥过世後没多久,我爸叫我娶从小就暗恋著我的琇琇的时候,我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毕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当时,我虽然愧对於她,但也为事情即将有个结果而松了一口气,所以就很高兴地回来见你……却没想到,那晚当我带你去看完星星回来後,就听到她自杀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就知道我毫无选择了——那是一条人命啊!我没有办法再多背负一条人命,况且,我亏欠殷伯伯太多了,所以,我只能答应跟琇琇结婚 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一时忍不住心乱如麻 「真的必须禁欲吗?」他立即又垮下了脸」 「羽儿,怎么还叫得这么生疏?今天早上去机场接我们的时候,宏棋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们了,本来他说回公司开完会後,晚上再去接我们一起过来的,可是我们等不及,就自己先来了 「呃!对不起,请进来坐一下吧!瀚儿就快要放学了这些年来,宏棋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请相信我,他对你真的是一往情深」在羽容说明之後,瀚儿乖巧地一一唤了在场所有的人 艾宏棋兴奋莫名地赶紧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中,免得她後悔 夜深人静,回荡在小屋内的粗重喘息声和低吟声,渐渐平缓下来」有了怀瀚儿的经验後,这一次,她很早就隐约知道自己又怀孕了,所以,早上趁艾宏棋不在的时候,就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果然证实她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好啦!李燕,我的手都快被你拉断了 别看李燕胖得夸张,但力量倒满大,被她一践,曦洁不由差点和玻璃门亲吻 “走了,走远了!”另一女孩——赵艳容长叹道,仍恋恋不舍地朝前看 “废话!这里本来就是一楼,跳下去又不会死 那镜片背后依稀可辨的狭小如米粒般的眼睛,此刻看不清是打盹还是睁开着, 但从语气可知他是极端不悦他的世界,是她所根本无 法想象的 她低垂着头,走到矮小的茶几前,双腿跪下,以屈辱的姿势将XO一一放在桌 上,拔出瓶塞,开始倒酒 曦洁在心中暗叹一声,连忙将酒倒好,低头道:“各位请慢用 “这就是你们丽都对待贵宾的态度?”那人一把抓住曦洁的下巴,狠狠揪紧, 痛得她双眉紧蹙 “如果这种事都应付不了,劝你还是另外找份工作 “曦洁,昨天假日,你去做什么了?”赵艳容问一边默默做事的曦洁道”她一把往手去抓,赵艳容一时不备,顿 时被她抢走了磁片 “谢谢你!曦洁!”赵艳容擦干脸上的泪痕,将磁片收好 按下按钮,电梯直升十七楼优美而薄薄的唇型扯动着嘴角的肌肉,淡淡揭出一道弧线,那笑容, 美得像冰一样,美得令她窒息”原来他已知道了!这才是将她叫上来的原因! “还狡辨?!”他欺上一步,她再后退一步,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 墙壁 “我的好朋友……她都说了些什么?”她愕然道 第一次见面时,他是拯救她的王子,第二次见面时,他却是急欲毁掉她的恶 魔她默默起身,脚步微显踉跄,带着一身 的屈辱,走出办公室”她淡淡说道,扯了个无伤 大雅的谎言”曦洁微笑看 着她道那呻吟恰似发自她 的内心如此你想在这个残酷的世上生存下去,就必须有比 别人更坚强、更勇敢、更美丽、更吃苦耐劳的灵魂! 这样的灵魂,能否在这残酷的世间,留一盏可以温暖心灵的灯光,小小的一 盏灯,可以憩息、可以停泊,就已足够!但是,为何连她拼命挣扎、欲求温饱的 路途都要断绝! 在行人稀少的街巷,她仰望天际,一丝丝,如牛毛,般的小雨,秋天的眼泪, 从那苍茫的天际纷纷而落,落在脸颊,凉飕飕,冷冰冰,一丁一点,冻结自她的 灵魂”一位负责招 聘的人道那是一张十分俊逸文雅的脸 庞,金边眼镜给他增添了几许温文之气,眼镜背后,一双沉静的眼睛炯炯有神“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看着她那似 曾相识的惨白模样,记忆中突然浮现早被遗忘的一幕 “这可由不得你 “叫我的名字!”他低吼道,额头细细泌出一层汗水来,从未有过这样蚀骨 的感觉,如此美丽,又如此纤细,他的律动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他不想昏倒在大街上或在公司里,现在惟一的希望,就只能靠他了 到底是什么在改变?她与他,怎么应该会有这样的交集!那本该是犹如天与 地般遥遥相隔的距离,那本该是两条并行相驶的电轨,永远不会有相错的时机, 那本该是两颗一东一西的寒星,只闪烁着属于自己的闪芒,永远地、在不同的空 间! 他和她,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她的心口微微一痛 “请进所以今天,我特地来把作为一个女佣 所要注意的一切事项都跟你交代一遍 “做一个佣人就要有佣人的样子 “以后每天我会给你一张清单,上面列有所有你要做的事情”王通领着曦 洁来到洗衣房,指着洗衣机道”如老式挂钟似的机械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曦洁吓了 一跳,回头一看,原来那僵硬的老管家如鬼魂般站在她身后 “王伯早 “怎么个不像法?”于寒冷冷一笑 “那么什么才是我该问的问题呢?什么问题才让你觉得不会有失一个佣人的 身份呢?”她微微地笑了,笑容是那么清淡,那样幽远,月色笼罩下,竟是无比 的凄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今天是他几乎数十天来,惟一早归的一天,一回来便把自 己关在书房经过了这么多年,可恨她看上去居然还是没有显老!气质依旧雍容华 贵,神情恳切和蔼,谁能相信这副艳丽的外表下,竟是如此的水性扬花、虚荣自 私、无情无义!可恨这样的女人,竟偏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张之萍! “小寒,为什么这么说,你可知道这几年来我有多想念你吗?还有你爸爸 “你这个杂种,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摔光了所有的东西,精力无处发 泄,便转移到在墙角缩成一团的他身上痛苦与惊恐如水蛇般,紧紧缠绕住头颈,难以呼吸密密麻麻的众多墓碑前只有他一个人,特 别醒目奇怪过了这 么多年,从前的事仍历历在目,就像刚发生在昨天 走得如此干脆、无情 “对不起,少爷到欧洲去了” “王伯!”没有想到,平时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王伯,居然也会安慰她, 她不觉心中一暖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生病了吗?”章宇走近她,打量着她的脸色如果不是第二次被窃,我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嘿!你该不会爱上她了吧?”欧阳冉维持着一贯的笑容,静静看着他从未 流露出的脆弱表情”还有什么比自己说出 的这句话更加残忍?他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一片发黑”曦洁笑道,将小寒交给自己的邻居李岚”一些正在院内玩耍的孩子纷纷向她打招呼”说罢便欲传手将她抱起 唉,早晚温差太强烈,而昨晚似乎又没睡好,掰着手指数牛数羊,几乎把自 家的鸡鸭全算上,还是辗转反侧,都怪喝了一杯LONG BLACK咖啡,其性之强,刺 激得大脑皮层细胞跳了一夜的狂欢舞! 这个星期是大学开学的第一个星期,上课时LECTURER只草草交代几句便了事, 因此还是十分轻松,但路漫漫兮其修远,一学期四份PAPER ,数不清的作业,数 不清的TEST~~~~~~~~(数得白芸的寒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背着手的白芸呈深沉 状,摇头晃脑地低吟着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   她不死心,她不相信王妃就这样死了……   王妃,怎么可能会死呢?   白锦裘帘的马车在玉葵莲酒居大门前停下来,老板娘玉葵莲急急忙忙的快步下楼迎出门来——   “夫人,小姐来了”   涂龙直起身子,道:“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能够解答我心中疑问   至于皇后,如果有不德行为,新王也可废黜再另立皇后,但是林逸之也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不闻不问,活生生的,以冷漠将秦岚囚在这个华丽的坟墓中……   秦岚在寂寥的庭院里接见了入春之后的第一位客人”   秦岚的脸色阴沉,“请注意您的言辞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黄瑾呵呵笑起来,“我定不会扫了陆兄的兴,我留在二楼饮酒便好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   “哦?那你怎么不去见见?”涂龙笑问”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   杉儿抿着唇,点了点头林逸之已经派了人去东诸查我们,说明秦岚已经露出马脚……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事,这次若不是我……咳!……咳咳……”   “陛下!”克罗蒙急忙迎到床边,一边将热茶递上,“陛下先喝口茶……”   “滚!——”伊南莎·泷气急败坏的一手将茶打翻!“每天都是茶!我要的不是茶!是婴孩的血!我要血!!!——咳咳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珩已经随秦岚去办这件事了,请陛下不要动气……”俣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劝道”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   沽月汐微微拧眉,“杉儿,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娘娘,你要与小海一样叫我小姐……”   “呃?……”杉儿愣了一下林逸之在书房里来回度着步子,几番停下来,面对眼前的黑衣蒙面男子,他欲语又止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   杉儿点了点头,“涂大人对我照顾有加,陛下更是对我有大恩大德,我知道这样做自己实在不该,但是……”   “杉儿,我不是恼你离开”   “谢陛下隆恩”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这一天给他的冲击却远远不止如此,在旭岫河的岸边,依旧是傍晚时分,残阳西落,余辉褪去,旭岫河面上寒气逼人,三具男尸被河水冲上岸边——   涂龙的脸色铁青,立在一旁的渔民不住的颤抖着,“……大……大人,小人……可……可以走了吗?……”   涂龙看向眼前的渔民,“你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只是看见这些尸体被接二连三被冲上岸来……小人吓得魂儿都丢了……”   一旁的士兵不禁道:“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欺瞒了任何事都是重罪!”   渔民吓得猛地跪下——“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啊!小人在这里打鱼时四周没有任何人啊!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   “罢了   那背影却欲走向暗处——粉衫女子急忙跟上前为她照路,“小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涂龙急忙追上前去,却忽来一阵强风!挂得枝叶战抖、天晕地悬!涂龙被迫停下步子,风过夜宁,林中再寻不到任何女子的踪迹——   再看地上,杂乱的枝叶泥土混合着血迹,一个幼小的婴孩赤裸在泥血之中——残不忍睹!    惑世 第五节 陌路惘然   夜风习习,杉儿与一群侍女们领着桂桂在庭院里玩耍,小桂桂生得活泼可爱,侍女们又笑又闹,杉儿只是含着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嬉闹   交代好了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仍是心中牵挂——那些侍女们不明所以的望着杉儿,连连问道:   “杉儿姐明早再走不行吗?”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若陛下或是涂大人回来,我们怎么说呢?”   杉儿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是抱起了桂桂,尽管内心复杂,但脸色始终平静——“我要离开的事已经禀报给陛下了,而且以后也可能会回来,你们不用惊慌,做好分内之事便好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那种女子,是足够一个男人缅怀一生的……   “东诸那边传来的消息,柳言死了”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   蔚小雨打开门,玉葵莲急急走进去——   沽月汐睁开眼,望向玉葵莲,“如何了?”   “来是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陈公子太抬举我了夜色已沉,荒弃的府邸里却亮起了灯火……   伊南莎·泷接过珩呈递上的玉瓷碗,里面的液体殷红温热,俊雅的少年面无表情的一口饮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妩媚一笑,看得珩的心口紧了紧,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少年,好似妖邪转世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塞尔拉兹·莫罗沃却长吁了一口气,“我确实有些担忧……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柯尔娜不解的拧了眉,“……难道陛下去世前没有指明吗?”   “虽然没有指明,……不过很明显偏向于二殿下艾斯   华贵而精致的一处楼宇,池水涓涓迂回流淌,别致的玉石小桥坐落在池潭之间,男子气质优雅,长发袭下,懒散的绒黑睡袍松松垂下,他眉眼含笑的望着眼前池水,声音轻吐:“槐芗……”   池水中有游物慢慢接近过来——   “槐芗,饿了吧?……”声音温柔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这……”杉儿站在两人中间,尴尬的笑着……   “呵呵……大家严肃点,克罗蒙·俣就在这附近”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也绝对不会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一声,不知是笑给谁听”沽月汐一面语调平平回他,一面将秦岚从床上拽下来——   “沽月姑娘知道现在你像什么吗?”林逸之笑着问她   沽月汐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软瘫在地上的秦岚扯起来,于项背处果断一击,秦岚闷哼一声昏死过去”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她瘫倒在树下,她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这里的植物,虫豸,鸟兽,都是监视者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秦岚睁着眼,思绪混乱的她根本不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沽月汐优雅的侧躺在青石上,垂下的纱绸荧荧泛着朦胧的光,铺落一地如白羽轻柔”沽月汐说得平静,一切理所当然,“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秦岚慌张的急忙回道,满脸无辜模样   有些人一直在你身边,你们朝夕相处,不浓不沉,平淡悠长,直至一天其中一人离去,你才忽然发现,你们亲密得就连呼吸的频率也是一样,你会坠落进无尽的孤独里,从此苍白干涸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怜秀为她止了血,简易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使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落魄”两人同时点点头   “生气吧……发怒吧……你最好能一气之下杀了我,双手沾满污秽的血,再去为他哺育纯洁的新生命……呵呵……呵呵呵呵……”   沽月汐捏紧了拳,努力克制着这因怒气而不住颤抖的身体,她吸着冷字,一字一字吐出:“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见他   “小姐……”怜秀担忧的缓缓走近   堂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堂下跪的是皇后娘娘”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你不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   赫罗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笑着,向水中的槐芗伸出双手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陛下要如何做?”   伊南莎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湛蓝澄明的颜色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树林里满是侍卫的呼唤,潇沭清鸾拧着眉,略带不安的神情蔚小海与蔚小雨立在门边,暂替了侍卫的职责,防范着任何人打搅到她们的谈话”沽月汐直直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寒冷的光“我需要军队”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   潇沭瑶咬着下唇,无法抉择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实际上就是伊南莎·浔?……他应该已经年过七旬,外面确实有传闻说他悬帘亲政是因为容貌的变化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   潇沭瑶轻轻颔首   雪花飞吹到衣袖上,不得融化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并且,……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多活一天,她只会觉得更累一天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   杉儿愕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这……”   沽月汐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杉儿愣了一下,担忧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只是微微笑着   “小孩,捞他起来   杉儿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孩子,最后看了看沽月汐,轻轻点头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懂宫中的规矩,她只知道一件事,林然说过,要时刻跟着他……这个男人,时刻跟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愿他沦陷……   你说,我很美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   东诸大军在外侵时通常选择海袭,东诸士兵在水性上无疑是四国中最好的   赵旬看他一眼,成哓是今年年初被林逸之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小士卒,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提升到少将的地位,又从少将提升到副将,然后成为北域疆界的大将军,这种能力使人骇然,虽然不熟悉此人,但赵旬早已听说过北域军的大将军,有着女人的容貌与狮子的残暴否则,他不会消失这么久……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她不希望自己显示出任何弱点,哪怕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八岁的孩子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林逸之拉下她的胳膊,转身离开,槐芗感觉到前额的温暖迅速冷却,凉透……他给的温柔总是有限,为什么?槐芗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一步步远去,心里剧痛起来眼前的正是他将带去远征的军队,留下的护城军,则跟着涂龙,守在这皇城”   “一场红雪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对不起……小雨…小海……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你非走不可吗?!你必须背叛小姐吗?!!为什么啊!!!——”   哐铛一声响,舱门缓缓开了——海水渗进来……   “不!不!——你不能走!你不能背叛小姐!!!”小海几乎要抓狂,偃月刀更加逼近怜秀,“住手!快住手!”   怜秀不停   怜秀低咬着唇,依旧继续着机械的动作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未能及时亲迎圣驾,望陛下恕罪!”赵旬跳下马,在林逸之马前抱拳行礼   “我等来迟,望陛下恕罪——”身后的成哓与天尧皆低下身来   赵旬惊了一下,随即又低下身去,“……属下见过莲妃娘娘   歆儿的身体半悬在栏杆边,若杉儿松手,他便会葬身大海——   “……杉儿?……”歆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你怎么了……”   杉儿的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怒气!甚至更有憎恶!   “我宁肯现在杀了你……也不想看见小姐为你伤心……”   歆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在说什么……杉儿……我不明白……”   “不用再装下去了,作为一个孩子,你已经把你的单纯美好饰演到了极至   潇沭辰一脸沉着,“这里地属华葛,我们如要靠岸,就必须征得华葛皇帝的同意,东诸就在眼前了,怎么能胡来?!”   潇沭潜闭了嘴,望着远处的紫色旗帜心烦意乱”潇沭辰唤道   忽然听得一声厉鸣!——声音嘹亮,尖利破耳”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   她早已撼动西婪士兵的心,也使船下的赵旬震撼……   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如此之熟悉?这举手投足……世上竟会有第二人存在?!……   歆儿欢笑着小跑过去,抓住沽月汐的那双手,紧紧抓住——他不敢松手   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为什么我又想起这些来……   沽月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风停了”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   只有她,能听见这个为林逸之哭泣的女子的声音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沽月汐又道:“阵列上弦月,首东尾西,腹含南背倚北,占据内海中位,哪里也不去”   杉儿愣了愣,立刻放下杯盘,“是”   杉儿点点头杉儿看了他一会,便推门进去了   “赫罗”   克罗蒙·俣艰难的抬起头,他看着那马车里面,零零散散拥挤着一群孩童,大多年幼,更多的是些尚不知人事的婴儿,马车里坐着一位少妇,她的头发零散,双眼透着恐惧,无措的望着克罗蒙·俣——   赫罗却把帘幕又放下,转头对克罗蒙·俣说道:“婴孩大多年幼,需要母亲哺乳,所以我在每辆马车里安置了奶娘,将军大可放心上路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是我要你们去,是你们自己去,你们自己离开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   灼眼的红日跃出了海平线,像是要将这一片海洋焚烧——   云霞朝日,此刻美景却暗隐着杀机   然而,没有任何人看见,只有她看见了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与你厮守……   林逸之睡得安然,比起从前,他已消瘦了不少   他眼中本无我   她微微皱眉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沽月汐说为何,为何总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给不给?”沽月汐依旧问她,只是不再是恳求,语气里充溢着冷冽的杀气   沽月汐转身走向大门”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他们通常都是伪善者”   “……谢谢……你的忠告   几处亭阁,几樽石像,色彩肃穆庄严的建筑屹立不倒   “你要进谷?”白狸追问她   “不然我还能去哪?”沽月汐反问他   屺的表情显得深沉,“就算没有欺辱百姓,可是入侵行径昭然,两军难以合壁……”   “…………”杉儿两眼看着屺,她终于低下头去,不再坚持什么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沽月汐浸在寒池水中,灵气已经复原”   “什么叫危在旦夕?!”杉儿瞪着一双泪眼,哭腔嘶喊,“不可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成功……眼看陛下就能取了那狗贼性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啊——这是无法承受的玩笑!无法承受啊!!!   柳言紧握着剑,字字对杉儿道:“……杉儿,你照顾好陛下……”   杉儿抬头,“柳言……你……”   “我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的人头取下来给陛下过目!——”柳言愤然转身,“杀进宫去!生擒伊南莎·泷!!!”   士兵们亦是义愤填膺,怒喊震天!——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喊声波潮起伏,随着军队阵形传遍整片土地!四军势起!共伐宫城!   ——然而,就在所有大军集结至王宫正欲杀入时,突生一团青白烟雾,将宫殿团团围起!   所有人停住,那烟尘吸入后,人便被迷倒在地,柳言勒住缰绳,屏息仰望——是谁?是谁在阻饶!   白狸在宫殿大门前显出身影,他脸色哀伤,带着凄然,一衣洁白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   柳言认出他来——“……白狸?”   白狸向前走,士兵们惶恐得向后退   槐芗步履艰辛,她移到歆儿身旁,她就快飞灰湮灭……手轻置于歆儿唇边,这些血水涓涓流淌,像在唱歌,欢快愉悦的唱着歌……   “我死也瞑目……死也瞑目……”   槐芗惨淡的笑,惨淡的笑他未醒来,他沉沉昏睡   士兵们自主退让出一条道,马上的潇沭延看见了她,他想上前,身旁的潇沭辰按住他的肩潇沭延便停下来”   沽月汐走过去,小心接过白狸怀里的孩子,她听见歆儿平缓的呼吸声——她破涕而笑,“他还活着……歆儿……”   白狸点点头,“是她救了他”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老人们说,因为雪山上离开了一个人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   鄙人小学考试平均分从来就没及格过,不偏不倚刚好五十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这一引鉴深得评委欢心,总分实现零的突破,直达双满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而在我望着他的一个小时内,他照了一百五十六次镜子,包括和人说话时对方的眼镜,经过消防栓门的黑色玻璃片,汽车窗户,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别人的触碰,但凡变态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癖好,很明显他是洁癖   他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无数次的整理上衣,走路笔直一条线,必杀技是有意无意摆出四十五度的侧脸,露出明媚而忧伤的表情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明明是变态却能得到学者们一致研究认可,可谓我奋斗的终极目标!于是洒泪写下一篇《变态观察日记》天地悠悠,花开花落   于是乎,我事前事后那三张答题卡在华嘉众学生间广为流传,这三次,我终于流芳百世!   事情终告一段落   毕竟年幼,他淡笑清雅款款道来的模样,倒真让我膜拜的望着他:大神!   我果然还是太嫩了!   也明白何为年少无知,至此他说什么,我做什么   OS:   你是不是厌倦了做正常人?   是不是想与众不同?   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现在介绍一个最有效的快捷方法给你:变态啦!   变态是目前为止正常人变得异于常人的最便捷的方法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雨中初遇   第三章   初见严子颂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我挤在公车上,英勇地选择了窗户边的位置,看着大雨发发呆   话说这一整天都很倒霉   丙同学的桌子同样加入这起事件,成为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目测就像是那个男生的位置   刚好绿灯亮   现在呢,男人是花,女人是草   这书是网络小说的始祖,也红了好些时候,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识,整本书最经典的那句什么一千万,翅膀和太平洋的水我没记下来,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唱同一句歌,“啊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   唱着唱着大神面有异色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出现在我门口   只差唱着那首十八摸   或许他根本就是来找我的……   我直觉有时非常的准……只见大神对着我又是一笑,微微带着调侃,“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   我刚揣测着他怎么会未卜先知,大神已是对面带疑惑的老师解释,“其实我也猜到蒋晓曼同学应该会迟到,今天早上回学校时我路过东风路,刚好看见她背着一个小朋友过马路   于是和张老师一起,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按耐不住沉默,终于歪着头问大神,“师兄,你要是被雷劈了你怎么办?”师兄是我平时对他的称呼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   “……”   我立马放低姿态,“我盗汗,流入石膏里边发生了化学作用,而且雷雨天气潮湿么!”   “你盗汗?”他露出关心的表情   但我还是担心大神偶尔兴起,想欣赏他的艺术品,所以没敢扔”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下课后郭小宝来找我,估计是来探望慰问我   直觉告诉我,我很快会和小妖怪再见面,怕自恋成癖的小宝君会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果然,我直觉强悍的可怕,上课没多久,我居然再次看到了他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反应这么慢,性格却特别容易不耐烦?   如果有个人,能轻而易举吸引你所有的视线,那么不要犹豫,先认识他   我便不等他开口,“江老师,我去一趟厕所哈!”   “蒋晓曼……”学物理的左脑比较发达,加上他是男性比较理性,并没有直接吼   然后我直奔教室外边:我来了!   我去帮他拿门钥匙吧   沮丧的回到教室,已经下课了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尤其小妖怪在雨中那朦胧似醉的一瞥,临去秋波,放在古时候怎么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命   不行,我还是决定要解释一下!这时大神拿冰冻的汽水罐子突然贴了贴我后颈,冰凉的触感顿时刺激了我所有感官,回头见他淡淡的笑着说,“大智若愚……”   “……”   呜呜,我恨你,恨你!   那天晚上,我们告别彼此   我笑笑”   “……”我眼神好着呢,沉默是金,却是谄媚的笑着   只见他又笑,“对了,你刚刚‘哼哼’是什么意思?”   “哎唷!”   “抽筋时压迫下就好……”他又眯眼   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闪亮闪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陪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   简单来说,他只是把我当无聊时的调适品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条条是道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因此他把思念留给了美人儿,自个潇洒抽身   我爸就说当律师吧,我妈说不好   我拿了两百块甩在梳妆台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来!给我电一个爆炸头!越爆越好!”   那店员彬彬有礼的一鞠躬,“好的同学,不过,电发一律三百早上大神在,没来得及好好表现么!   接着轻咬下唇,嘴角含笑,做了一个预备起跑的动作,正打算往前奔——   突然我那蓬松的头发被一把揪住,接着听到郭小宝随时随地都带着一些自负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说,“你这顶假发手工不错嘛!在哪买的?”   疼疼疼……   我头微微后仰,严子颂,快来英雄救美!   啧,我都忘了郭小宝也考上了Z大   为求平衡,我只得大退了两步   终于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那个人一直对我走暧昧路线,但说实在的,我想他的暧昧,也是一种习惯使然,他只是习惯逗弄我吧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于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被猛地推离原地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决定用言语让她们对我留下最直观的印象,“我们是由不同的精子和卵子组成,我们来自不同的母体,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遇在这片狼藉之中,很明显一切是上天注定!”   我一昂头,将蓬蓬头往后一顺,笑,“我叫蒋晓曼!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卖叉烧包莲蓉包酸菜包白菜包韭菜包肉包豆角包等等除小笼包之外的所有品种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啧,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没多会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雷震子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震得她下床的小林子同学拿的那本《中国通史》剧烈地颤抖着   少了距离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这和大神多少不同,大神对外虽然平和温润,但实则是个很严谨的男人,凡事都照着预定的目标,一步步前进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卖糕!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也比电发便宜很多”   “你变态啊你!”小咪受不了的说”   大神   大神   而且人总说破财挡灾,也许我避过一难了也说不定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往后拉开和他的距离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耸耸肩,但就我刚刚那两下,他没揪着我衣襟把我扔水里,我觉得他人还算不错我估计我可能看到过这个名字,可因为写法完全颠覆,所以一扫而过,没在意   “不过吧,你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我想说不定他们怀着愤世的心情,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手足情深!   我感动了,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自然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你现在需要休息!”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严子颂   诶?两强对垒!   我激亢了,只想飞奔过去锁定第一线战况   我心想大神果然不是外强中干型的哈!   就我这重量居然没有压垮他……   怎么就没压垮他!   他抱着我走得很气定神闲,我心想那严子颂呢?兀自揣测着刚刚他们二人说过的话,干过的勾当   大神你就是一尊邪恶之神,邪恶指标爆灯!   再一瞅严子颂已经不在,我看我还是回去军训吧,便又是想挣扎下来”严子颂的声音宛若天籁般突然自一旁传来,一回头,他居然双手插袋,慵懒地立在那里   慢?莫非……   是蒋晓曼的曼?   我嘴巴先于大脑,笑盈盈的喊了一句,“严子颂!”   这一声他无甚反应,大神的手倒是紧了几分   好了,妖怪大人!万事俱备,你说吧!   我愿意?   我爱你?   我娶你?   “我,”他波澜不兴的语调徒然多了几分强调,“拒绝   “不关你事   他望着我,过了会才开口,“联络工具而已,方便你,”他勾了勾唇,“随叫随到   小林子揉了揉酸涩的脚,搬凳子坐在一旁,扶了扶眼镜   雷震子摇摇头,“真人不露相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便是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直接对他身边的女生简洁而有力地开口,“饱了   透过咖啡色玻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就琢磨着他要是穿着拖鞋大冬天的走在雪地里,那该会多么的悲凉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我目光远大些,我要是包子我就去打狗!   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王庭婷走的时候又捏了捏我的脸,说了句特有拐弯抹角的话,她说:“其实人类每天都在和自然过不去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我跟我同学说是我爸打的,我说一个变态的成长,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还真是往事如烟,眨眼我长大了,我爸妈也结婚20周年了   而我,正是那圆心……   等我反应过来,全世界指责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不过他难得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达倾身向前的动作要求——眯了我一眼,接着应该是想起了方才的事,竟又是扬唇偷笑   旁边一个小胖子懊恼的抓抓头,“原本不会输的呢!”   旁边一个小矮子摊手,“所以我妈妈说,不能一心二用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我赶紧往他面前一跨,笑,“找我?”   他没吭声,突然像是深思熟虑之后,问我,“你会不会玩这个?”   我望着那液晶屏幕一眼,耸肩“不会   不过吧,严子颂老是慢悠悠的,就连让人滚,也顶多是皱个眉头,语调有些不耐而已,就连我几番挑衅,也并没有到失控地步   自幼练习书法的时候,老师教导,字如其人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   后来同学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之后新生开学,所有的东西都很忙,我舍友突然嚷嚷,挑衅着说,庭轩你不说你有女朋友么?带来瞧瞧啊!   他们总觉得我这是个借口,并不相信我”   这句话,或许她并不懂得是什么重量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   话说回来,以前开始就有不少优秀的雌性生物对大神表示好感,因为我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挡箭牌……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又会爱上我哪一点?啧,这个问题很复杂,回头再研究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我跟着他出门,发现他居然问邻居借了一辆我小的时候我爸踩的那种黑色大自行车,俗称大河马,居然还没绝种……基本上我这身高骑上去,脚别指望踩地   我以为他在问,如果他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他伤心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滚!”他突然吼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嗯   也没有关系,我想,至少现在,他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   “嗯   常理之中,意料之外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我想,兴许他根本不会介意   爱的期限   和大神再怎么说也有几年情意,原本一句话就不敢不到,现在请柬都送过来这么慎重其事了,我要是真不去,估计就直接从没心没肺变成狼心狗肺了   便瞧得他迈步朝我走过来   垃圾桶里的礼物袋已经不见了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我没有相机,没有手机   我只留着我的记忆,然后踏上了归途   只是严子颂不留痕迹的侧挡在厨房门口,轻轻的说,“我饿了……”   “受不了!”余凰戎似乎有些抓狂,接着吼,“不管你们,我继续回去睡觉!”   接着又是安静过了会才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细微的动作,表情也不像是在回味,反倒微微感觉到他有些尴尬不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也没兴趣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的爱好与禁忌   我嘿嘿一下,“放假前降温那会,沈蕾一直穿着短袖在宿舍逛悠哈~”   “变态男人婆……”余凰戎啧了声,一脸不屑,努力收起瑟缩”   可以明明有他陪着,严子颂还会说,他一直是一个人……   “懒得跟你说!倒是我想问问,”他瞪我,“你和法律系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王庭轩是我师兄因为严子颂像是活在另一个星球的人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我做菜并不是太好吃,有时会有点咸,有时放多了醋,也会焦了米饭糊了菜,但严子颂每一次都吃得很认真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他也没说   但这些日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回答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还能博得勤劳的美名   我耸耸肩,娇羞状,“你不全看见了么……”   “你——”我妈又抽气,“死小孩,你气死我了,给我上楼去!”然后瞪着严子颂,像是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这才怔了怔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发现他那小木桌上堆着很多年货,瓜子花生糖,估计应该是那啥黄荣良心发现,特地带过来的”   接着他顿了顿,言语间多少有些别扭,“也不是那么酸……”   望着他,我抑制不住笑意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讨厌他!   但我只是慢慢走上前,绕到他身后,在人群中搂住了他   笨蛋,我们马上就能进门的说,我脚底因为一天的行走也酸涩得厉害,我手中提着的精品袋来还装着他送给我的情侣娃娃……   但他没说话,我也没有挣脱   他望了我一眼,就紧紧的盯着电视机,似乎想分散注意力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倒是严子颂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听见大神慢慢走进,然后说,“新年好,小师妹   很多年了,并非吝于拥抱,只是这么多年,和他总是隔着什么,他没有过来,我不想过去”   他停顿了片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突然敛了敛笑意,平淡如初”   我知道,这是一句告别   他双手插袋,我猛地扑向他,突来的冲击令他一个不稳,我俩齐齐往他身后倒去”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没关系,小别胜新婚,离开前一天我对他说,“严子颂,你要想我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接着我胆大妄为的拿油手体贴的帮爷爷擦了擦脸上污垢,一脸好奇,“三叔不也有个女儿么?”   “回去,坐下吃饭!”   我亲昵地帮爷爷顺了顺他稀疏的白发,笑,“我虽说学历史,但没研究过猪肉发展史哈!”   “这不需要理解!”   我索性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又给他夹了夹菜,“那我们需要理解什么历史?”   “随便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坐在返校的车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严子颂主动的,就只有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笑容,别无其他   想想他们也挺不容易,蓦地扬起一笑容,眨眨眼感慨地道,“谢谢,我没事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   三月烟雨   天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没完没了”   “啊哈哈哈……”囧飞了,我怕痒……   “咯吱,咯吱   后来有人敲我宿舍门,说楼下有人找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   我是不是该问问他为什么?   不过严子颂用到“信”这个词,或许证明了他不是亲眼目睹,因此我想我应该要占在他的对立面,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再抬头一问,惊觉今日竟是四月四号,才发现我的生日过了   所以,他就没想过突然等我放学,给我一个惊喜?或者在电话一响的那瞬间接起电话,暗示他其实在等我也行啊一间宿舍4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门锁得紧紧的   我想着去年十一是因为我和你大爷还不熟,今年你小样居然依旧不等我!   我生气了!   我包里长期准备着黑色油性笔,剪刀,万能胶之类的以防万一,如今拿起油性笔,在他们宿舍门上大咧咧地写上:严子颂是欺压女朋友的狗蛋!——可怜兮兮的蒋晓曼留   我突然伸出双手蒙住他双眼,感觉他顿了顿,我说,“你看不见了,还会背着我继续走吗?”   他不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他继续背着我,沉默地前进,哪怕我遮住了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压抑了很久”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摇摇头,闷闷的开口,“以后这些事,让我来……”   唔……我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先走了,拜!”他已经陪我走了很久,怕他再伤,不能再让他送我,所以我就先走一步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   奇怪,怎么你很漂亮吗?——我对我家那条手链腹语,怎么两个性格相差这么多的男人都看中了你?不过吧,你迟早被我戴到链老珠黄!   “陪我走走”   “……”   “你开心吗?”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其实并没有望着我   老妈嘴上不说,或许心里自豪吧,毕竟她和老爸的基因,能养出我这样的璞玉,总归是功德圆满,了无遗憾了和严子颂曾经骑的那辆破自行车不一样,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logo是鼎鼎大名的“别摸我”……   我坐上副座,无半点怀疑他的开车技术,只是想着他去的是什么国家,会不会有左驾驶室和右驾驶室的烦恼,但我相信,只要是大神,他什么都能应付……   居然又回到从前那般有些膜拜的心情,扬扬嘴角笑笑,突然有片刻怀念   我很坏”还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他突然闷闷的一句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但我的注意力,却被她身后两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吸引了去”眉宇之间,自然生成股……唔,女王!女王气息!   相较之下,她旁边的那位女士笑脸盈盈,跟小白兔似的,毫无杀伤力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我笑着对她们三人说,这是我和严子颂两个人的事   我决定不爱你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我怕,其实他没有我想象中的爱我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我买了手机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回头草   “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我无法否认,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又在一瞬间被揪紧   “你不要再来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我不想再变成一种习惯,或许像他习惯我这样,只是习惯在那些个寒冷的早晨,吃一碗我煮的面条   我看着现在的他,竟又想到他先前的表现,不明所以的心中又是憋屈,猛地掏出饭卡往地上一扔,“撑死你!”   然后推了他一把,站起来就往外冲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路看不清楚,但方向却印记在心,一步一步还是回了舅舅家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蒋晓曼,他们是这么叫她的吧   他看见了她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蒋晓曼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真是山不转水转,人非一世白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只是突然将从前作为对比,想起他说滚的那个时候我是笑着的,竟一时无法回想起那会是什么心态,只能揣测着他那个时候的情绪,是高兴?厌烦?恼怒?还是无可奈何?   我又细细分辨我此刻的心情,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我……   居然在害怕……   眼眶不明所以的湿润,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他突然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蒋晓曼,你怎么了?”   那声音,藏着一丝丝的压抑,一些些的沙哑,仿佛从咽喉处硬生生的挤出来般,听起来那么艰难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他原来不走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进门后,老妈递给我一个很大的盒子,外表被包的漂漂亮亮的,说是国外快递过来的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然而事情真相是,蔡总是严子颂的娘亲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回头我就掂量着一群包子馒头会不会拿着擀面棒找我算账,最近我贩卖它们家人口是挺狼心狗肺、毫不留情的”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嗷嗷,羞死人捏~>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啊,老公捏……我便又开始纠结是先嫁给他,还是先啃了他……嫁给他……唔,啃了他……   **   又是一个春天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就亲了我一下,“想摸摸你呢?”   “摸吧”   雷震子倒没说什么,她和凰戎总是磕磕碰碰的,不过她祝福我   想给我一个家   你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们这些还没长大的小屁孩懂个啥啊,还不是得老人家操心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   这人,年不脱五十出头,一身土黄布衣裤,其间穿插不少补丁,看来就是一副落魄潦倒样,站在王府门前,更显云泥天地相差之巨   “你!”少年虽气恼,却又不知怎么应付眼前男子,最后愤懑起身离去既然师妹当年执意为你生下这小子,开启天命枢机,我也只能顺天应命,将来世局如何,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和你凤家的动向了“别拜我,打死都不准你拜找!”   “你不收我为徒?”   “我收,但不要你拜我”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此时的他,年方十五”简短一字,说得不卑不亢,有别于富家子弟的家仆   “培玠“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   “我要的是朋友“你想吃什么?”   喊饿的壮汉一掌按着肚子,另一手扳起手指拼命算着:“炙蛤蜊、炒鲜虾、麻辣活兔、田鸡腿、笋鸡脯、葱醋鸡……再来盘清炒三蔬和几个馍馍、四两玉泉,暂时就这样   咕噜噜……唔唔唔……锵锵锵……动箸敲碗的声音始终不绝于耳,壮汉气势磅礴的吃相也成了悦来客栈难得一见的奇景“这么饿?”   “十天半个月光喝水,饿死半条命都不只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身手俐落地左闪右躲,穿梭在市集人群之间,闯荡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别跟凤骁阳那种怪人扯在一块儿比较好   “乖乖,碰上个怪人,幸好我跑得快   灵鸟高吭突地急转直下,化成丧鸯之鸳的哀呜,低沉呜咽、如泣如诉,细细吟吟,连生机勃勃的绿意也跟着失色落拓,化成天地同悲的伤心   就在一个收脚不住、一个无法反应、一个在旁放声惨叫,眼见就要撞上的当头,一抹黑影比疾箭更快,闪过尖叫的姑娘面前,一跃数尺,先是一脚将收不住冲势的野牛踢开,接着一臂勾起紫衣女子在空中旋了一圈有余,抵消飞身的冲势,翩然落地   “你做什么?!”只可惜,在他得手之前,在旁的郁金色身影便介入两人,拉回险些被摘下纱巾的紫衣女子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   “我、我没事”他的耐性并非总是经得起试炼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    ※    ※   夏夜凉风吹过山林原野、吹过空街寂巷,自然也不会放过富丽堂皇、深幽复杂的皇宫内苑   一见钟情?她到他……怎么可能   “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来着?”怪,真的怪,曾几何时见一向笑不离唇的若瞳愁眉深锁?这真是太不寻常了”一言以蔽之,实在不愿这张无邪的丽颜沾染一丝俗世腥臭的真实“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   “那又如何?”他无动于衷   凝神细听,是女子吟唱之声,如出谷黄莺,似乳燕低回   “而这回是在湖畔   “凤公子--”他突然不说话,好奇怪“倘若天下人都能像你那么容易知足该有多好“并不快乐   真窘殷若瞳烧红了脸,伸手接过”   “错怪我?”他不解   那姑娘--怕是再也见不得了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   这个单纯的小公主定不知就算是男人也会被轻薄的吧?   “千回!”兴奋得红了俏脸的殷若瞳回头拉住她   “办妥了?”   “根本不需要派人暗中保护”   “在你脸上留伤?”轻笑扬起,惹得眼前那张冷脸臭上加臭   无论原因为何,墨兰芝--北武郡王长女,皆不以为意   远望豪华奢靡的场面,他冷冷嗤笑,百般不屑   “人不要多事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明明早就知道缘由,还故意凶她“我以为那么做足以伤透你的心,足以让你退避三舍,足以让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而我--也可以因此断念,不再想你--”   想……想她?纤体旋过一圈面向他   她和凤骁阳的情事,她一直是知道的,而她始终担心皇上赐婚的这一刻来临   凤骁阳手上的折扇毫无预警射向他   咻的一声,快得让人看不见扬手射出的动作和折扇去向,察觉时,邢培玠右颊已多出一道血痕,渗出的血丝很快的染溢到颈边”邢琣玠反而责备地回视他”   “亡、亡了?”这声音为何如此遥远?她、她听不清楚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该对杀了父皇的他说些什么   怯懦,是的,他的确怯懦,他可以不把世上的一切放在眼里、挂在心上,唯独对她,他没有办法做到   她只能是他的!当他决定动情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她殷若瞳就只能属于他凤骁阳,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改变,不能!   就算是引战祸民,就算是要他亲手灭了天恩王朝、拨乱天理命数,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你听过‘潜龙在野,凤显出,朝代更迭;凤显隐没,潜龙起,民安国兴’这话么?”   “千回曾说过,她说凤显换代,潜龙兴邦,但那只是民间流传的故事”   “不!不是!”这怎么能算是天命?!他兴战的原因是为了她!是因为拗不过她的情意、是因为不忍见她伤心而接受了她,才逼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天……我做了什么?我为何这么蠢、这么笨?笨到因为你的倾诉而沾沾自喜,因为能与你相守而欣喜不已,完全不知道你的痛苦,完全不试着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是那么疯狂痛苦,让不敢面对她的凤骁阳再也不顾一切地转身,却见她抱着头,不住地哭喊“滚出去   “想活命就离开“不要……不要再因为我而让自己的手染血……够了……已经够了……”   “她要带你走,要带你离开我--”凤骁阳吻着她,冷凝的眼锁住惹人怜爱的泪颜,痛极的心却已失去体贴的温柔,连带说话的声音也转为阴狠”他说   然而--   多少恨,今犹昨;愁和闷,都忘却……   能不能忘?不想他、不爱他、不恋他,让一切回到那日钟宁山相遇之前,那么,她不会央求千回带她出外游玩,她会错过他,不会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   “为什么哭?”第几次了?凤骁阳在心里问自己,这是第几次见她独处时落泪?   自那日他疯狂的行径过后,她就不再是天真单纯的若瞳,就好象……他的狂暴带走她的纯真无垢,让她沾染他的晦暗,她眼里不再只有对他的依恋情爱,还有更多他心知肚明的生分疏远”俊眉堆起不满的凸峰,凤骁阳对于季千回的不尽职责很是恼火”只要这样就够了“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   凤骁阳桃眉,看都不看一眼”   “既然是天下第一奇毒,我怎么敢喝?”凤骁阳站起身,笑着摇头”   “我可以把这药灌进你嘴里“骁……骁阳……好痛……好痛……”   “我、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凤骁阳掬起她的手腕把脉,无奈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诊出脉象,只知道她的脉搏随着每一次吐血而减弱,她也逐渐离自己远去!“该死!我……我……”他竟然诊断不出脉象!   “邢培玠!邢培玠!”他扯开喉咙大喊,却不见邢培玠到来   父皇的罪、骁阳的罪--用她一条命来偿值不值?   “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啊!”凤骁阳摇头又哭又叫:“你怎么能逼我?!怎么能逼我?!”   “那……就带我到江南……你说那里风光秀丽……带我到那里去“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别碰她!”满脸泪痕的凤骁阳说话的声音反倒异常地冷静   “谁都不准碰她!”   “凤骁阳,你冷静一点,让我--”   “滚!”   “季千回、冷焰、燕奔   “天未弃我,你没有离开我,没有离开我!你听见了么?听见了么?天未弃我!   上天仍把你留给我!仍然把你留给了我!你听见没有?”   “呜……”眼见此景,季千回忍不住鼻酸,在旁悄悄落泪”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我是说你不理他,他老是想东想西、脾气大坏一会儿叫我们去剿山寨、一会儿去整荒地,一会儿又到南蛮去医怪疾,天南地北乱转,谁都受不了呜呜……这天上地下也只有他凤骁阳敢这么欺负她季千回了,连曲翔集都得要让她三分,就他一个敢这么欺负她”   “恐怕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了解他了   心……真的好疼……   一直不敢看他,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今日看他,才知他瘦了好多   她也是果,为他承受逆天行事的苦果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这股推力虽小,可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凤骁阳一个不稳,向后倾倒“你这回是自找罪受,让人连帮你说情都懒”说完,邢琣玠转身离开净心池,懒得理人“你的发是为我而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变成这模样?”   “那时……”凤骁阳抱起她走向床边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侧首贴在香肩问问问,想知道啥事就尽管问!”   客栈角落传出淡漠有礼的清朗声音……   “敢问先生,四郡当年举旗兴战、取旧朝而代之,是对还是错?”   此话一出,客栈内立刻响起嗡嗡交谈声,除了问话的那桌衣着华丽的两位客人外,众人莫不议论纷纷”   什--么?!季千回瞠大杏眸”   羊儿入狼口,乖乖任人牵着走   “不阻止么?”   “这是常有的事”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   “笑什么?”   “你有天下人求之若渴的长才,无欲无求,却什么都不想要,甚至…只愿听我这么一个弱女子的话”   “可是--”   再不说话,恐怕又会被浓情蜜意的两人给遗忘在一旁,是以,邢琣玠大胆开口:“他来了”   “不,”一咬唇,殷若瞳握住温热的大掌“他、他没死?”皇兄还活着?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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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乖巧的坐在铜镜前,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淡雪,宁翔宠你,娘自是高兴,可你要记好了,男人这心,一天一个变,你瞧瞧你爹爹,嘴上说的甜话,可这心,娘身上揣着几分,还有几分,娘不问,可娘心里头明白,你爹爹心里还有一人,这么多年了,枕边人还不了解枕边人么?”娘亲脸色转暗,每每说起爹爹,她就敛去了笑容   娘亲从袖中掏出丝绢,小心翼翼地为我抹着沾在脸上的泪水,说:“淡雪,不哭了,听话!”   “嗯嗯!”我用力点了点头,可那普收住的泪水,又在涌上,我深深地吸着鼻子,做着呼吸”娘亲皱皱眉,提醒   “娘亲,女儿即使出嫁也会时常回来看您   直到这一刻,我恍然梦醒,自己是真的要离开自小生长的地方,要离开生我养我的爹娘,难受   那双牵着我的手,在微颤   没一会,喜娘将话说完,背了身,弯了腰,说:“新娘脚不能沾地   待我在花轿中坐定,喜娘退出,拉上了轿帘   惊吓,疼痛,双重挤压下,似乎有什么正从我生命中消失   “咳咳”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将我的心彻底击碎!   无力,我使不出力气再去反抗,只能任由他,将我身上的衣服除尽   纠结的心像是得到了释放,我不再畏惧,双肘支持着地面,仰起头浮上了淡笑,我要将自己最美的在此刻展现,我笑望着四周,将那一张张瞪大了双眼,满是不信的脸看在眼中   平日里,娉兰院鲜少有人会出没,可近日,院中总是传来喧哗吵闹要是您有个什么好歹,奴婢可担当不起,让陛下瞧见”话音稀落,转转为低低咽呜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   眼皮发沉,我受不住困意,轻合了双眼   迷迷糊糊中,嘴被地撬开,苦味顷刻间溢满在我嘴中   虚脱,我只能依附在他的胸口,止不住的泪水,似嘲笑我的软弱!!   “魏才人   我是他的玩具,我要顺从   将痛苦扔下,让我品尝着他的残忍!   “魏才人”她眼中竟有担心   我摇了摇头,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不想被任何人碰触身体   我看向她,她只是看着碗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我   打那以后,我只能拼命的忍耐着,喝下一碗碗苦涩的汤药,庆幸的是,乾陵和硕未有在我的身前出现过   春秀很细心,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   我苦笑”春秀再次出声劝说”   “可不是,咱在魏才人的眼里,恐怕就连一小小奴婢都不如!”   “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不过是个小小才人!”   “各位姐姐不要,这样说魏才人   春秀见我停下脚步,赶紧退后了一步,站立在我的身边,我将目光望向前面,其中三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只凭一眼,我就能猜到,刚才那前三句话,必定是出自他们三人,对于他们,我不屑一顾!   我的目光锁定在站立在最后面,正用着一双明眸,看着我的女主身上,她的恬静雅然,她的楚楚动人,竟让我产生丝丝同情,可笑,现在的我竟然还有心可以去同情人   春秀扶我进入房间,转身关上了房门,叹息声从她的嘴中传出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我将被褥一拉,身子躲进了被褥,我只是为了一口气而活着   就已心满意足       躺在床上,好不易睡去的我,竟在一阵从前袭来的寒意中惊醒,睁眼一瞧,夜幕之下,一道如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乾陵和硕,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脸上阴霾满布,冷冽的双眸中,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   “说,你想要朕如何做?”   我看着乾陵和硕,他的询问与自身上流露出来的残忍,让我只觉可笑,如此矛盾的询问,大概也只有从他的口中才能听到   空洞的眸中,是一轮温柔的明月,我看着层层落下的银光,灵魂像是被带离了躯壳,五感从身上退去   绝望早已将我吞没   可为什么放空了思维、抛弃了理智、抽离了灵魂依然能够敏感的感受能到肉体所传来的痛苦?   火热、撕裂的强烈痛楚使我痛苦的哭了起来,但无法出声的我,只能流着痛苦的眼泪   “你没有权利死!”   身上一层层打不开的枷锁,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命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次次让我以为将这样的死去,而最终我又活了过来,继续承受他的疯狂   “朕,要你出声!”   回响在耳边的命令,将我混沌的神智惊醒,撑大了双眼,看着他,唯独这一要求我无法办到,让我失声的是他!!   “出声!”他严厉的话语,敲击着我的心脏,在疼痛中,我也只能无声的流泪,而现在为了他的命令,我必须要将失去的声音,找回,眼泪无法诉说心中的苦涩,拼劲了全力,我发出的不过是干涩粗哑的,呃呃声   乾陵和硕将衣物穿戴整齐,目光再度扫视了一下我,转身,踏步离去”   我伸起手,忍着疼痛抚摸上春秀的脸颊,对她摇了摇头,不要再为我流泪   我点头,不喝下去的后果将会牵连春秀   是春秀在我冰封的世界中,带来了一股暖意,让我能保住一口气,支撑到现在”   我用力点了点头,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我只是不想待在这个院子中   幽幽惆怅需绕在我的心间,无法消散   兴许是四周太过宁静,兴许是舒适的感觉令我放松了心情,眼皮竟沉重起来   也许是起了恻隐之心,我迈步向着假山而去,一探究竟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   不知为何,短短两次的相遇,梨柔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弱不禁风,随时都会折腰的美人儿”梨柔闪亮的双眸中带着感激”梨柔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暖意其实”泪水将梨柔的话淹没   我上前,轻抚着小雀的身子,伸手,为梨柔抹去脸上的泪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雀   “魏姐姐   假山旁凸起的一块岩石壁旁,依靠着一道身影   一时间,我脸上的笑容冻结,乾陵和硕的出现,将我再度带进了冰封的世界   一步步向前迈去,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出悲鸣”不要——不要把梨柔牵扯进来,要是你只是想要满足你的欲望,可是统统发泄在我的身上,不要再去伤害任何人,不要!!不要!!   我恳求着他,不管他要在我身上加注多少伤痕,我都愿意去承受!!   “放心,朕最珍爱的玩具只有你,千万不要让朕感到无趣,那不能哭,现在的我没有权利落泪   想到此处,我不仅寒颤了一下,举头,怔怔地看向乾陵和硕,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他只是低下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则是震慑在他的笑容下,没有丝毫情感的笑容,比阴冷更来得让人害怕!      与娉兰院擦身而过,莫名的连升了四级,魏婕妤的头衔会将我推向怎样一条路上?   难以想象   漫长的甬道,似没有尽头,举头望去,高耸的红色宫墙,层层叠叠的将这里圈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天地   乾陵和硕,脚步未停,悠然起唇,说:“雪凝小筑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   这里   乾陵和硕,在庐舍前停下,托起我的下颚,俯瞰着我,说:“没朕的应允,不得踏出小筑半步!”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就是这雪凝小筑   “魏婕妤,可是向朕要了表现的机会我将要如何表现?面对他”   看向正朝我靠拢的宫女,本能使我退后了一步,除了春秀与梨柔,我不想要被任何人碰触”   转身,看向蓉菊与紫英,而紫英此刻正一手举起,指着边上的侧门   可现在,蓉菊完全未有将我放在眼里,径自上前扶住我,现在甚至跟紫英两人在除去我身上的衣物   蓉菊,说:“婕妤,奴婢也就不在隐瞒,奴婢与紫英本不是宫中的宫女,是前阵子,福泰安公公突然来凤幽阁,将奴婢二人接进宫,说是让我们伺候调教魏婕妤   蓉菊与紫英是为了调教我如何去取悦乾陵和硕   我缓缓地合起了双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最终我还是认命的点了头   低眼,是正在向着我磕头的蓉菊与紫英,沉闷的“咚咚”声,如一把无形的刀刃,一刀刀割着我的血肉   我将目光,投注到紫英的身上,看着她,我很迷茫,那一瞬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智!   一切像是从脑中,体中,被抽空了!   紫英,又说:“婕妤,您知道您刚才为何会晕厥过去吗?”   我倏地抬起头,看向紫英,又望了望站立在床边的蓉菊,我是为何而晕厥过去             第010章 折磨   莫名的激荡停留在我的身体,久久无法散去,就连紫英与蓉菊何时离去,我不知,只是深陷在那份迷茫中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看着从发丝上滴下的水珠,我知道了,那寒意原来是来自这里,视线向前移动”乾陵和硕将话一扔,从我的身边走开了那梨美人   我晃晃悠悠地站立在他的面前,视线对上他的眸子!   “魏婕妤今儿个的表现,朕相当满意   乾陵和硕在床沿坐下,脸上早已恢复平静,只等我执行他的命令   他的一再转变,我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是揪起了一颗心,忐忑难安”他扯动着嘴角,痞痞地贴在我耳衅低语”乾陵和硕说的云淡风轻,抓住我的手,拖着我向庐舍外走去”   “和茗,这院子里住的是哪位娘娘?”   一道清脆悦耳,一道低沉稳重”   “不嘛!皇帝哥哥,和茗想要皇帝哥哥陪,九哥哥太无趣了”   “皇帝哥哥”   我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他说什么我不语反驳”他略略提高的语调,与他扣住我手腕的举动,一一显示着他此刻急躁的心情   急躁这个词语用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突兀,可现在这一词语却在他的身上体现淋漓”乾陵和硕说的轻巧,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   乾陵和硕一步步向着我踱来,在他的脸上我找寻不到一丝线索   “好好休息,朕今儿个很满意”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拍打了几下,转身,向着门口走去”春秀将我紧拥入怀,我靠在她的胸口,寒冷的身子在一点点转热,心渐渐地得到了平复”   “是么?”脸颊都已经肿起,怎能不疼,只是我未有再追问下去,说:“扶我起来吧!”   “是!”春秀应着,边踉跄着起身,再弯腰扶我起身,问:“婕妤,您是去窗边坐坐,还是去床上躺会?”   “窗边!”我手指向窗口   “嗯!奴婢进宫也已三个年头,多少比婕妤要了解宫里   而我知晓,乾陵和硕在短时间内必定不会再来我处,每次都是如此,宛如是在给我时间调息身子         第015章 和鸣   春秀为我在庐舍的门口摆上了古琴,面临着湖面,耳边飘然而入的是一声声悠扬勾心的笛音,我静静地坐在凳上,手放在琴弦上,轻合双眼,脑中曲谱成型,手指开始拨动琴弦,逐渐与那笛音相融合   举头,对上的是满是笑容的春秀,她同样能在我们的乐曲中得到幸福   回到庐舍,望着空荡荡的舍内,我的心居然无法平静,一份燥气使我坐立不安   “是!奴婢谨遵婕妤的话,奴婢告退”春秀拗不过我,只能放弃,告退走出了庐舍   不单单是惊吓到了我,就连床前的春秀都停下了动作,转身,欣喜的看着我,说:“婕妤   不一会儿,春秀抱着古琴走入内房,我面露喜色,春秀将古琴放在桌上,将内房的窗户打开   那一夜是我进宫以来最开心的,我找到了一份可以活下去的依靠,只要有这笛音的相伴,再大的折磨都无法将我击垮   这已经成为了我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没有笛音,我这一天将不知如何度过,心神将无法平定而我沉浸在这安详宁静中,与世隔绝又如何,只要心不死,血液仍是在身体内流淌,人就能感受到一切,这是我最近体会出来的   也许在外人的眼中,我不过是在逃避现实,给自己编制了一个美丽的摇篮,那又如何?至少我找回了快乐,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   学着忘记,学着淡漠,学着坚强,学着学着   我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思忖了会,问:“春秀厨房还有些什么?”   “那可就多了,每次奴婢去御膳房,公公听是雪凝小筑来的,就会给准备好多好多的吃食”    “哦?”春秀的回话,令我愕然   望望外头的天色,以完全转黑,现在我一心只是期待着时间能快快的过,在半个时辰,笛音就应该响起了”   “奴婢给您洗了些槜李   春秀将古琴放回原处,过来为我铺床,伺候我上床,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为我拉上帐幔,她退出   迷迷糊糊中,我恍惚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在我睨睇对方之际,想必那人也在观察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彼此”   “奴婢退了”   我抬眼,望了望春秀,摇了摇头,说不上那是什么,无法告诉她   春秀早早的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我进入内房,坐在凳上,等待着笛音的响起   一颗心不规则的跳动着,拨着琴弦的手在轻颤,音调有许变动”   “出去!”   “奴婢   身子在发出警告,我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在伤害我!!”我抛弃了那尽有的一点点骨气,我彻底的对他投降,我彻底的失去了存活的力量!!   哀求着他能放过我!   “朕不会放你走!”   崩溃   “小小笛音就能让你幸福?”他将脸更加的凑近,阴霾逐渐笼罩在他的身上   “幸福是什么?呵呵   “不要——啊——恶魔——走开!!”我顾不得下颚被制住,双手挥动在他的面前,希望能阻止他的举动,“不要哈哈哈你是朕的!!你这辈子都是属于朕的!!”他疯狂的大笑声,与那没有停止的野蛮行径,将我击溃   眸中看到得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乾陵和硕一如往常,发泄完了,折磨完了,他便消失而去婕妤奴婢好恨好恨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起身,从梳妆台前走离,我踱步离开了内房   我幽幽叹息了一下,收回视线,转身,举步向着舍外走去,站立在庐舍门口的篱笆内   春秀端着盛放着玉兔包的盘子走至我的身旁,说:“婕妤玉兔包,奴婢琢磨着,下次是不是给您在里头放点别的馅   “哦!”春秀满是失落的应着   那些画面使我胆颤心惊,只可惜过于朦胧的画面看不清楚   不知坐了多久,春秀的声音自我身旁响起:“婕妤时候不早了,您是否进屋歇息了?”   我睁眼,举头,望向春秀,凝望着她,深深地将她的样子印记在脑中,说:“春秀今儿个你也累了,回房歇息吧!不用伺候我了”   “奴婢不出声,就在这里陪着您   春秀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化在地上   我揪着心,对她摆了摆手,叹息了一口气,说:“你下去,没我传唤不得入内”   在奏出最后一个音符之际,七弦竟然断裂了三弦,我苦笑的望着断裂的琴弦,结束了,就连它都已经累了   爹爹,娘亲,请恕淡雪不孝   很奇怪,我与他相识吗?他那话又是何意?   双手在他的揉搓下产生出了热意,活络了我僵硬的血脉   抚琴人   死亡的气息似乎在我的身旁徘徊,没有离去,可也没有靠近!   急!   快点带我走   “把她给朕!!”   乾陵和硕的声音好大,我的身子在移动,那双颤抖的手在松开   一道白影在双眸中闪过,同样深邃却清澈的双眸中,混杂着许多情绪,我来不及去分辨           第022章 断腕   身子略显沉重,冷热交替已然过去,撑开眼皮,环视着四周”春秀叹息声响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紧盯着她,端倪着她的脸,一把将手抽回,侧转身,将被子盖住了头颅,闷在被子中婕妤您   春秀总是带着疑惑,带着忧伤,注视着我,她会在我的耳边说许多话,有惹人发笑的笑话,有缠绵动人的神话,而我所能给予的反应就是平静”   春秀依旧到处收集笑话,神话,希望能换回我的情感”   春秀哭了,她总是哭,我则是面不改色的将目光转移向别处,推开她,我站起身,追逐着打身边飞过的彩蝶   “咯勒”一声清脆响音,虽说手腕先着地,免去了我多余的疼痛,可也将腕骨扭伤了宜骏王千岁,奴婢”春秀哭泣哀求他   “本王自是知晓,陛下今个不在宫里,你心里掂量着,赶紧去请太医,婕妤由本王照顾着”   他声色俱厉的说,春秀抽泣了一下,说:“九王爷,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您可要藏好了   乾陵和烨一直保持着姿势,靠在我的腿上,清澈的双眸凝望着厅外,脸上略有起伏,并不大,似在思忖似在挣扎,两道剑眉时不时就纠结一下,再缓缓地舒展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是笑是怒,与我无关   我看着门口的白色身影,长长的发丝在徐徐轻风中飘逸,白色的长衫为他增添了温文,在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是温和的暖阳,他就似那绯红的霞光,使人目眩,可也是飘忽而不现实   他张望了一会,转身,见我怔怔地看着他,意外下,莞尔一笑,说:“淡雪,你有双清透的眼睛,可惜现在里面太过冷清”   我听着,只是什么也没表示   “春秀应该很快就带太医过来,本王暂时要藏匿到内房”卯足的劲道,将声音撑到最大”抱怨声传来,一位身穿暗朱色朝服的老者跨进舍门   春秀看似比我还疼,手紧揪着衣襟,来到我的面前,说:“婕妤好了好了,咱不疼了”春秀点头应着   春秀站立在我们的身旁,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脚时不时会发出点动静”   春秀看看乾陵和烨,又望望我,叹息,说:“哎”   “九王爷,奴婢去准备晚膳,您是在这用膳,还是?”   “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韩太医的话,本王听的一清二楚,你这是心病!!是你将自己与外隔绝!!”   他激动的质问,他粗吼,脸扭曲着,一双大掌却不失温柔地捧起我的脸颊,黝黑的眸子,呈现出的是疼惜   乾陵和烨对于我的木然,脸上有的是悲切,他停止了嘶吼,手自我的脸上滑落,沮丧的靠在椅背中   “叮   血色霎时自他的脸上褪尽,惨白一片,身子未有移动,双唇紧抿,讶然无声,唯独一双眸子,在变色,黯然失去了原有的清澈,血丝隐隐浮上   “皇兄,臣弟踏足小筑知您定然会恼皇兄知晓,臣弟应如何做?”   “九弟是真的长大了,心口郁结,是朕疏忽,九弟以满十八,必定”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我被护着,免去了一切风浪,外面的飓风,猛烈地袭击屏障   未完的话语,触摸我脸颊的手加重了一份力道,剑眉轻蹙,收手,转身,举手搭上乾陵和烨的肩头,说:“九弟,怎么样,朕的淡雪今个可是有什么变化?最近事务繁忙,朕无暇顾及,今个九弟来,朕心自是有许不悦,不过看九弟关心的紧,反倒安心,淡雪是朕的婕妤,虽不是皇后,可算起来也是你的嫂子   乾陵和硕与乾陵和烨,在他们的眼中,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将我视为玩物,而另一个呢?   抚琴人,和鸣人”乾陵和烨隐忍的泪水,再也无法克制住,破眶而出臣弟丢弃了一切的我,为何要去惧怕他!!   我所拥有的不过是一具残破的躯体,失了心的灵魂!   生命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存在,生亦无欢,死当无惧!   咆哮吧!彻底的将一切粉碎,带走我的脆弱,将我永远的封存   举起另一只手,我用力敲打着那被绑住的手腕,不需要愈合,要伤要坏就彻底!!   敲击声响起,使一直背对向我的乾陵和硕回神,他看到我的举动,将会有什么反应?   我竟有丝期待,不用乾陵和硕动手,我自虐,我摧残自己的身体,我想要血液覆盖住我的身体!   我侧起脸,看向他,惊愕自他脸上一闪而过   “哈哈”   他是最冷酷的侩子手,双手即使不沾血,也足以将人扼杀至死!   “淡雪不要想挣脱,没用,朕有的是法子,你摆脱不了,这是你的命!!这是朕精心为你安排的命运!!”   “命运?你为我安排的命运?”我永远也挣脱不了,摆脱不了命运”   受伤的腕骨在发出锥心的疼痛,警告我不能再反抗下去!   “魏淡雪,朕告诉你,你就算断手断脚,只要一口气还在,朕就能折磨你!!”   乾陵和硕,也在竭斯底里,也在咆哮,他同样发出严厉而残酷的话语   “一口气就能让你折磨我,淡雪为何要留下那口气,我会断了气,给你看!!”   绝不退缩,我不允许再次软怯在他的身前,挣脱不了这层枷锁,等待我的只能是那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腕骨再次脱臼,挫骨的疼痛使我冷汗直流,这次的脱臼,我这左手将会彻底的报废吧!   “福泰安!!”他又慌了,我的气虚在转弱,身体摇摇晃晃忘忧庐淡雪害怕   喘不过气,我只能任由自己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魏淡雪,别想变着方,惹朕!”乾陵和硕,他扯去了眼中的疑惑,让自己恢复到冷清,他还是那位人人畏惧的乾陵和硕   雪凝小筑是我无法踏出的笼子,而我   它就像是脱离了皇宫,成为了一个独立体   福俞宁在宫中有了福泰安这座靠山,身价百倍,且不说他的医术,光是福泰安养子这一身份,就以是让人巴结的红人   他是懂医术,他说什么,我也就听在耳中了   乾陵和硕仍是出现的无声无息,但他没有再碰我一下,只是静静地坐与我对面,端倪着我,像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眼珠子,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有时甚至更久   每每右手触摸上左手腕时,我的心自能平定,它宛如成了一剂镇定我心魂的良药”   春秀叹气,迈步上前,蹲下身子,握住我放在薄被外的手腕,细细地揉着腕骨处,说:“婕妤这左手一定能好”福俞宁回着,对我一揖   我牵强的扯了扯嘴,错觉,必定是敏感产生的错觉,罢了罢手,我靠在床头,继续等待春秀定是喝药不进食,把胃给折腾坏了!!”   无法回应,呕吐使我虚脱,胃中本就没有什么,吐出的不过是些酸水,难受   我随他的起身而举目跟着,他将身转过   他在我的唤叫声中,双肩轻颤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目光对上我的眸子这都是必然   恍惚间,耳边总是传来不同的声音,我分辨不清   而我呢?   “陛下,奴才不敢说”   “说!”   “魏婕妤身子实难产子,陛下如若执意要孩子,婕妤这身子骨恐难承受   胃部翻腾在继续,重复着   几天下来,胃渐渐地平息了,吐的次数减少,直至不再呕吐   他并非是收起了暴戾,他的目光并非是随意放在我的身上   低眼,小腹平旦,而就在这平旦的腹中,正孕育这一个小生命   不适的症状在消失,除了嗜睡,我一天当中有三分之二是在沉睡   春秀看我进食颇多,自是高兴,嘴里嚷着明儿个还要做   我,颌首,应允,说:“快去快回,我在这等着”   “是脑子顿,还是不愿想?”   “陛下说笑,淡雪敢么?”   “你有何不敢?”   “不敢逆了您意   乾陵和硕端倪了会我,敛了敛眼,上前,抓起我失觉的左腕,未有出声,拉着我走入那屋   仰起头,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徐徐轻风透过未有阻隔的竹壁进入,吹拂在身上,凉意竟比打扇换来的风,还舒服”说着,我的右手抚摸了下肚子”   “哦?竹子好?那奴婢明儿个去找竹子,放庐舍去   她一脸不信,说:“主子说笑呢,这皇宫里可不止一个竹林子   “主子,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宫里头做奴婢的,谁不鬼?”春秀不服气的说   “是!”我应着   “主子,这九王爷那神情,奴婢都看在眼里,如今他病了,奴婢不忍啊主子!”   “春秀!!”春秀的话,我能回应的只有,怒喝:“你这丫头,是不是嫌命长了?”   “主子   “谁要是他,他定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不是站立在屋外”我随意扯了个借口,将春秀打发走   睡不安,不一会,我便转醒,短短不过一个时辰的浅眠,令我一整天都处在晕眩当中   “韩太医,心坎事,你可是有瞧出什么?”我手抬起,春秀上前,扶着,将一个绑了凉席的靠枕放在我身后   “婕妤,老臣能看出病由,可这里头的   “韩太医,许是受了凉?”我问,韩德良明不明不重要,我这心里头的事,玄乎,讲不得”我挥手,命春秀送韩德良   春秀进入庐舍,见我未在竹藤椅子上,而是在窗口,匆忙走来,问:“主子,您怎自个下竹藤椅了?”   “我身子躺了会,加上韩太医看过,就好了许   “奴才就是劳碌命   福俞宁曲身上前,手小心翼翼地搭上我的手腕,头未抬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春秀摸摸头,笑容一展,又说:“主子,您有事就唤奴婢   庐舍因在湖心中央搭建而成,为了安全起见,四周便以竹排圈成的篱笆为屏障,沿着篱笆,左右两侧分别安插了数间小房,右侧为厨房,杂物房,左侧为春秀与福俞宁的住处,本应是在右侧的药房,因福俞宁就近的关系,转到了左侧,紧挨着他的小房   “主子,怎的出屋了?”春秀走至我身旁,举头,一双乌眸中尽是意外   我轻摇了下头,挥去这无法实现的梦   “诸位姐姐,您们怎能在背地里,说魏婕妤的坏话,陛下会这般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滋补汤是什么?”   梨柔的询问,自是在墙内的我,同样想知道的事”碰   低眉,看了眼阻我去路的侍卫,他无错,可我这心里的纠结与担忧肚子”话语转弱,便双腿一软,我放缓了速度坐在地上魏婕妤我没说,看来我这样子,定然是吓坏了他,一时之间竟失了方向我竟找寻不到自个的位置,到底我算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太过分,梨美人,怎么说也是自家姐妹   我知道此举定是会令谨妃面上受挫,旁边那一道道泛着怨恨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   梨柔见后,脸上笑容浮现,从土墩上站起,向我走来   我回以笑容   谨妃惊诧,急忙起身,扶起梨柔,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柔儿错,令娘娘受惊,柔儿有错   未有理会,我对站在前头的谨妃娘娘,说:“淡雪恭送娘娘,娘娘慢走   身后四女,轻跺了下足,咕哝了几声,甩袖离去”   梨柔,举头,不解的看向与我,白净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问:“魏姐姐,柔儿是说错了么?她们说那样的话,妹妹心里难受   “姐姐自是明白,妹妹只要记住姐姐的话就好,瞧你现在,人都憔悴了   “魏   我,忙说:“有什么事给姐姐说说,不哭了   身旁的梨柔,举头,不解的睨向我,问:“姐姐心中也有事?”   低眼,我向梨柔微微一笑,说:“没事   脚步声渐近,梨柔也已发现,看向前方,一张小脸上,血色褪尽,伸手,抓住我的衣袖,小声,说:“姐”   “陛下怎么说,淡雪怎么听,陛下说加,就加,淡雪反抗不了   “奴婢叩谢陛下”   话语普落,拥着我转身,举步向前   这里,外头的人羡慕,以为我在这小筑里,是被捧在手心里绽放的牡丹,可他们不知,这绽放的牡丹早已凋零   “陛下,淡雪错,无需他人来顶”勇气,这份勇气来自于春秀,我可以承受,只要能搭救春秀!   原本呈现在乾陵和硕周身的阴霾,暴戾,一一消失,此刻他挑着眼笑,轻轻的藐一眼,跪在我身后的春秀与侍卫,问:“淡雪,朕给你个机会,做出选择,你是要保春秀,还是保侍卫?”   我颤着身,乾陵和硕可是觉得这是给予的恩赐?   他的恩赐,不过是残忍将侩子手手中的大砍刀,交到了我的手上!   不管我做出何种选择,终有一人要掉脑袋”乾陵和硕拖长语调,提醒着   转回视线,我举头,看向乾陵和硕,说:“陛下恩赐,淡雪领受,春秀留命,侍卫断魂是你害了奴才”   “主子您放心,奴婢这手艺绝不比御厨房差   身后那两排人自然是跟着他,而韩德良与福俞宁,仍是站立在原地”   我挥手,堵住了春秀的话儿,对她展颜一笑,摇了摇头   可这份自责不需要两个人背负,春秀无辜,我何忍她也揪着心,过日子   “主子   已有许久未有恶心反胃,可此时此刻,我竟耐不住那股在胃部翻滚的恶心感,脸一转,趴在乾陵和硕的大腿上,干呕起来   他宁愿化身恶魔,也要保护亲弟,心底的那份恨意,他将会讨回,而此刻出现在我眼底的他,可是已化身为恶魔?   我的迷茫,清晰的显印在他的双眸中,而他,显印在我双眸中,又是什么?   猛然,他双手一收,将我拥入在怀中,大掌摁住我的后脑勺,迫使我枕在他的肩头   要是他没有残忍的让我做出选择,要是他没有下令砍了那名侍卫,兴许我会含笑的感谢,可现在”我低喃的重复着乾陵和硕的话语,“夕落朝归,目绵斜阳,一圃妖娆,一世哀愁,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情归深处,独留空怅”   “陛下,淡雪不去,不愿   而乾陵和硕的生辰自然归于庆典,宴会之列,我不过是名婕妤,九嫔之下,依规矩,是不允出席   乾陵和硕,难道他可以无视先祖定下的规矩?   “你这心里头,藏的事儿还不少,朕许下的话,自是不能收回,日子一到,会有人来小筑接你”   悠悠响起在脑中的声音,穿透了身子,沁入心扉   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么?!   “陛下   茫然失措,我只能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诧异,举目,望向与他   这番话,我必定又会恼了他,可我宁可他恼,也不愿承受他的温存”乾陵和硕命下   乾陵和硕眼儿一瞟,从我眼前移开,沉声,说:“说!”   “陛下,逐月池已准备妥当,陛下,魏婕妤随时都可”   “撤了”乾陵和硕双眼,凝视着逐月池畔一片空场,命下   谨淑殿,帝王,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他只需张口,便有女子蜂拥而上   “春秀你说,这月中可是真有嫦娥,可有吴刚?”我举手,遥指天际那一轮明月   我轻颌首,身子确实有许凉意袭上   春秀见我点头应允,忙搀扶着我,向逐月池走去   “婕妤,奴才给您送药来了   福俞宁走至我身旁,将冒着热气的药碗,放置在桌上,退后,说:“婕妤,奴才看您喝了,方可离去”我望着搁置在桌上的左手”福俞宁眼底有丝浮光闪动”我收回了视线,身子缓缓地靠向竹椅背上,轻合了双眼   我转身,看向福俞宁,问:“你这奴才,胆大包天,刚才这举动,若让陛下瞧着了,你这项上人头,可是掉了   “你可真有罪,我能饶你一次,你可是感恩图报?”我问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不吭气,不出去,我就能忍着这口气”福俞宁一身凛然的对我说,他抬起了头,目光中满溢的是不卑的强硬”春秀转身,不信的望着我,说:“主子您有气,也犯不着跟个奴才较劲,您歇着,福俞宁惹您生气,奴婢为您出这口气”   “住口!!”我豁然转身,指着福俞宁的手在颤抖,他的话我听不下去”   “我   体力在福俞宁走出外厅时,瞬间从身子里抽空,跌坐在竹椅上,我双眼无神的看向远方   手搁置在小腹上   其实答案早已明了在心,孩子   我推开春秀,站立起身,双腿发软,身子晃动,步伐蹒跚   我踏着沉重地步子,向着内屋走去啊啊主子奴婢这命跟着您,您要是都逼着我要活下去!   雪凝望尘,逐月摘星八个字活生生地将我禁锢在这一方天地!!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让他要如此的折磨与我!!   “乾陵和硕乾陵和硕孩子没了好啊哈哈哈孩子了没了,你的孩子没了报应   “你是魏尚书的女儿?”小男孩双眼紧盯在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像是未有将小男孩身上的那份高傲姿态,看在眼中   “要我看,你不应该叫淡雪   小女孩恍然大悟,脸上浮上了笑容,小手搁置在腰际,福着身,说:“和硕小哥哥,雪女回礼”小男孩将果子塞入小女孩的手里”   “好,雪女会一辈子都记得和硕哥哥的好”小男孩则是低喃出声,重复着小女孩的话”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   “九王爷,奴婢知道您惦着主子的身子,可这”   “福俞宁,本王最后问你,这魏婕妤,与她肚中的胎儿可是能保全了?”   “回九王爷,您这话,奴才不敢回不要淡雪错了,淡雪知错了,求您别这么残忍”我不想听到任何拒绝的话语,只能苦苦的发出请求,一句句重复着”碰那声响宛如是铁片掉落在地,“这是本王的腰牌,拿去!”   “不要”   “淡雪,朕怎会骗你?”他显得措手   “福俞宁去干吗?他去干吗!!你告诉我啊!乾陵和硕!!”我忘却了他是帝王,只是质问着淡雪啊   我抖着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未有出声”边说,他边将我抓住他袖子的手反握在手中,轻轻地拍着,我提起的心在他的温柔下又一次得到了平静   撑起了双眼,坐在床畔的那抹身影,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温柔的气息,就跟那小男孩身上的气息相同   “雪女?”他又是一惊,握住的我的手,颤抖的好厉害,身子俯下,问:“你说你是雪女?”   “和硕哥哥喜欢这么唤着我”   “和硕哥哥雪女的头好疼”蓝袍少年,嘴中疾呼,脚步不敢放慢,追着前头的白袍少年”碰   “九皇子,你可还好?”温柔悦耳的声响,打女子嘴中传出起来   “娘娘,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和硕不敢坏了规矩”蓝袍少年二度阻下了女子的话,谦卑有礼的说   “和硕(和烨)告退        第049章 承诺   “皇兄!!和烨现已经不是小孩了,皇兄不能再拿和烨当小孩看待了!”白袍少年捂着额头,嘴中不满的发出抗议”白袍少年仰起头,双眸尽显红光,提袖指着,自眼前飘落的红枫叶”   “别嘀咕了,要跟就跟紧了   “知道啦!”白袍少年不甘的应着,可也只能举步跟上   景致美得令人炫目   双手举高,宽大长袖褪至肩膀处,裸露出一双粉藕玉臂,白裳令她如一朵遗落在满是红蔷的白蔷,清丽,铿锵绽放,不被世俗所沾染”蓝袍少年,双眸幽幽荡漾着一池的温柔,在他的眸底,唯有那抹在前逐风起舞的白裳女孩   “是!是为兄的雪女,和烨,她是为兄深藏了二载的秘密”蓝袍少年,每一字都显示着霸道,可话语,神色间却又有一丝真情流露”白裳女孩点着头,小脸上黯然失色   “雪女,记住你对和硕哥哥说的话,也记住和硕哥哥对你说的话,一辈子不忘彼此,一辈子都只所属彼此雪女好怕哥哥会忘记雪女   “和硕哥哥答应雪女,永不忘雪女,哥哥这里埋下了雪女的身影”   “和硕哥哥”   片片红叶自他们身旁落下咳咳   白裳女孩,侧目,看向一旁的白袍少年,挂着泪水的眼睛眨动了一下,说:“和烨小哥哥?”   “呀   “和硕哥哥常对雪女说,他有个长得很像他的弟弟,叫和烨,雪女想,那人一定是你”小脸蛋上满溢的是兴奋   “淡雪,爹爹以前是不知道,你这孩子淡雪知道自个儿不应该这么做,可是爹爹   “娘”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身子像是被拖着往前移动   可是雪女什么都不知道”我追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伸手想要拉住他,我想要知道原因!!   “雪女           第051章 心愿   我努力寻找是你把乾陵和硕从你的记忆里彻底的抹去!!魏淡雪,乾陵和硕无法忘却,你是将乾陵和硕推入无底的深渊雪女   无声的呐喊,换来的不过是滂沱的大雨,一滴滴落下的雨珠儿,似泪水哥哥   和硕哥哥   沉睡中,我不住重复这心中的这份祈求,盼望心愿能得以实现       沉重眼皮终被我撑起,视觉模糊,为何?   昨儿个”   “主子   “主子,主子您可千万别吓奴婢了,您这醒了您这哭得奴婢这心都碎了   兴许就是这份好奇,令我渐停了哭泣,撑着一双仍是泛着雾气的眼睛,举起头,看着站立在我身前的女子,她现在还是好伤心的哭着”不知应唤她什么,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姐姐’   被她怪物似的盯着,惧意涌上我放开抓住她袖子的手,害怕促使我挪着身子往内移动   眸子中显映的唯有陌生!   虽然对她,我颇感亲切,可我仍不知她是谁,这便令我无法放松警惕呜呜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是我不敢去深究,刺痛令我望而却步,只能提高了警戒,以防她会再次突然靠近我   这时,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人,他又是谁?这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出现,使我又将身子挪往内壁,紧贴深怕他会与那名女子一样,靠近我,想要抓住我!   一觉醒来,一切都变得陌生,爹爹娘亲不见了,和硕哥哥不见了害怕使我只能不断蜷紧身子,不住摇头婕妤”   焦急的呼唤声传来,我只觉凉意已融入了四肢百骸中,抽搐的身子渐渐地平息下来   “魏淡雪,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绝不!!”   霸道的声响,眼皮已能撑起,只是那股凉意流淌在身体实在是太舒服,我竟然贪恋起来,不想要睁眼快睁眼福俞宁!魏婕妤这是   “福俞宁!!”   怒吼声,打床畔传来,这声响一直就没消停过,抬眼”嗓子原本的疼痛在经过呕吐后,咽喉更是灼烧的厉害,可我顾不了那么多,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问:“你   而那位被我吐了一身的蓝袍男子,已下床   “九王爷,这婕妤”   “哎呀”   “九王爷,奴婢怎敢掺和,这万岁爷可都已到门口,您”   有句话说的真好,说曹操曹操到,女子这话才普出口,她口中的万岁爷便已出现,只听房中传来”            第054章 震惊   万岁爷是何人,我好奇,可搂住的那双铁臂又加重了力道,轻颤在加剧,我甚至隐隐感到此刻拥着我的人,他内心的那份惧意与挣扎!   “陛下   可不知为何在樱红姐姐十四岁时,便入宫做了凝妃娘娘的宫女,而我那时候不过才两岁,并不知里面因由   “滚   “奴才(奴婢)   只是没有一人出声在疑惑的同时,迷茫,不信,诧异并非是哥哥   “说吧!”   一句摸不着边际话响,竟使拥着我的那双铁臂有了松动   我不是雪女吗?   只觉眼前豁然一亮,原本拥着我的双手松开了,挡去我视线的胸膛离开了,而从床前传来,一声,与我同样有着震惊的话响她不是雪女吗?”   “为兄看到得只有魏婕妤!”   好冷漠的一句话   为什么?要是他真的是哥哥想他好不易双脚终于踏地,我顾不得双脚打赤,顾不得身上的那份无力   “乾陵和烨,朕的话,还需说第二遍?”   和硕哥哥并非回我的询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拉着我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儿他真的是我的和硕哥哥?   “皇兄!!”   “乾陵和烨!!”   两道同样是怒意缠绕的声响,两双同样泛着浓浓火光的眼睛放开我   “陛下,微臣恳请陛下降旨出去乾陵和烨爵位,收回乾陵和烨手中虎符,撵出皇宫……永世不得踏入皇城一步!”   和烨小哥哥讲话儿一落,拥着我的手,一收,使我整个人顺势倒入在她的怀中,而他则是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是……老臣知晓,陛下,魏修容失血过多,太医院众人拼死抢救,老臣只问,陛下可是仍要大小都保全……”   “韩德良!!朕话儿,说到头了!”   “老臣惶恐……”   “保大保小,你心里头明白……滚回去!魏修容若有丝毫的差池,朕第一个拿你韩德良的顶上人头,泄愤!!”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老臣这一向上人头陛下随时可取,祖宗的规矩却不可破!!”   “好你个韩德良,甭想拿祖宗的规矩来压朕,朕旨意已下,你领旨便可,无需废话!”   “陛下既心意已决,老臣也唯有领旨”   “传魏程海夫妇进宫”   “老爷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这躺在床上的人可是你我唯一的女儿啊……”   “妇人之见!!”   声响断断续续飘入我耳内……熟悉的话响……娘亲又哭了,爹爹又恼了……一层不变,即使眼未见,只闻声便可知晓,爹娘此刻拥有何种神情”   她听我的话儿,提袖,抹了抹泪水,虽仍是神色复杂,可,人已然回神,说:“主……您等等奴婢,奴婢这就给您端吃的去   我溜转眼珠子,左腕无力,单凭右腕支撑,乏力使我几次眼见即将起身,可随着右腕力道的减弱,再度跌回地面   几次下来我也唯有放弃,等待女子的归来   轻颔首,喉间哽咽,我实难出声   挣脱不了,挥之不去,紧紧地攀附在我身   不求三千宠爱在一身,只求在你心中拥一角……   是我过于自信,总觉得你心中仍有一个我……是我过于自负,坚信你双眸之中显映出的唯有我!?   哥哥……答案紧攥你手,我该何去何从!   焦躁,使我踏出庐舍,走过曲桥,穿越绿荫……耐不住,无法再沉默!   哥哥不来,我为何只能静等?为何我不能去寻哥哥?   思忖至及,心中一振,使我雀跃,迈步踏前”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侍卫听闻,低垂的脑袋,抬起,问:“修容,这奴才不得离位”   “怎的?不就几步路,四下无人,本宫不说,谁人知晓?”我脸色微沉,语气特意加重   唐突无礼的举动,令我只想放声尖叫,奈何又怕被侍卫听去……   我也只能暂时忍耐,憋着气   虽然这是我自找的结果,可再怎么想,都是这强行将我抱起男子的错!   “让你别动你就别动,乾陵和硕的女人难道都似你一般不听话?”   “你说什么……”他拉住了我的手臂,又一次将我从坠地的窘状中拉回   我一惊,定神,再度对上他的双眸,说:“你很自大很自傲更自负   “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毕竟不是坏人,对于方才出手搭救,谢过!”我边说,边向他一揖,要做的已然做完,与他已两清   哥哥边一步步向着我走来,边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正是朕的女人,博舒赫,你可别惊了朕的女人,若她落下泪珠儿,你那宴丹城可会降下骤雨”   我听的茫然,而那只紧握我手臂的手却在此刻松开,重获自由的我,疾步奔向哥哥,举头,心一颤,哥哥并未看向与我,而是打我身前走过   哥哥的冷漠,使我心寒,他眼中所看并非是我!!   即使我已忘却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可盘踞在眼眶中的泪水,仍是蠢蠢欲落……   第059章 表白   “博舒赫,怎有此雅兴,到这西梅楼   我虽不知为何脑袋中会对这宴丹过有所了解,想来应是我曾经有看过记载,亦或是听过……   宴丹国乾陵国相距甚远,若是乘坐马车赶路,应在四五个月左右可抵达,这还要看行程是否顺利   宴丹国据我脑中所忆,是一处风土人情图与我泱泱大国乾陵有很大的不同,看博舒赫今日的装束,应是换穿上了我国的服饰   “原来博舒赫是看准了,朕这后园子一朵最为清丽脱俗的芙蓉花了   “好,今儿朕在永福宫设下了宴席,博舒赫到时可别错过了时辰,朕会命人将和茗传来陪宴”   “博舒赫感谢皇帝恩准,那博舒赫告退……”   “太子请!”   博舒赫微曲着身子,退后几步,眼儿又是在我处以瞟,这才转身,踏步离去……   而我则是 呆愣地望着前方的身影,哥哥……   他就如一尊雕塑,站立在绿荫之下,这儿虽不觉热意,却风儿甚少,闷闷地”   我未有任何回答,而是反问了哥哥   “哥哥……你是和硕哥哥也好,你是皇帝也罢,淡雪注定难逃你之手“我吸着鼻子,浓重的鼻音,声响有许变调,举步,走至哥哥面前“哥哥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他话儿从嘴之中说出来时,我隐约觉他那侧过得脸上神色有许变化……   时难猜测哥哥心中事,那一晃即逝的色变许不过是我的错觉,我也唯有打消追问的念头“   “那……那你可知晓樱红现今身在何处?“凝妃娘娘香魂归尘土竟已五载?   凝妃娘娘在我记忆中,他雍容华贵,清纯脱俗,就如那出水的芙蓉花“   一身暗褐色袍子手持拂尘的福泰安曲身踏入,既不走至哥哥身前,恭谨,说:“陛下“   “陛下,和茗公主命人传话,今个儿这永福宫宴席……“福泰安话说到一半,微微侧起脸,朝我瞧了眼,那神情可是在示意我暂离?   我会知晓福泰安此人是因在雪凝小筑养病那段时日,他应哥哥话儿,前来小筑探视我身子状况“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正是这份霸气与威严,却使我望而却步,我与和硕哥哥的距离在被拉远   即使先前在西梅落里,我说出了那番露骨的话儿,即使哥哥给我了一次机会,可那份喜悦只停留在西梅落中   湘,湘江,湘同水,看那清泉,便应了湘字   站与对面的福泰安,脸色微微一变,未有开口,只是那模样颇似尴尬状   “娘……皇帝哥哥要把和茗远嫁……和茗不要……和茗不要……皇帝哥哥不疼和茗,和茗要去找娘……呜呜……”   “和茗!!”   “不要叫我……皇帝哥哥反正都不要和茗了让和茗被泪珠儿淹死得了……皇帝哥哥只想把和茗拿去和亲,和茗知晓皇帝哥哥心里头怎想……呜呜……和茗不嫁,不嫁……”   一声声哭诉,听得我心里纠结,和茗公主这话儿虽是在忤逆哥哥,可她所说并唔错,远嫁他国和亲,是身为皇家女子的悲哀,想想历来的公主,哪位不是为国而出嫁,好点儿的是就近,这运气……哎……   这皇宫里头,不管是何种身份的女子,都如折了羽翼的鸟儿,只能随着圈着自个儿的主子而走……失了自由,失了心   福泰安曲身,上前,恭谨,回:“是陛下,这宴丹太子,可是要去回了”   “……”我懵然,哥哥可是说去我那雪凝小筑用膳?   心头喜上眉梢,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呆板的,应着:“是,陛下   我则是站立在哥哥身旁,不知他心里头揣着什么,也不敢随意猜测   “朕,听闻春秀厨艺了得,今儿个既然在小筑用膳,自是尝尝春秀的手艺”   我与春秀齐齐一惊,哥哥这番话是我没想到的,话儿仍似先前般,脱了力道   哥哥一直坐在窗口,很沉默……似在沉思,似在赏景……   我站立在哥哥身后,静静地望着他……   与哥哥之间的话题,少之又少,甚至到了彼此都不予开口,静默   我几乎有多次想要打破这过于安静的空间,可当触及哥哥那一身黄袍,便住了口……   顺着哥哥的目光,遥望湖面,心却已无法平静,如那一湖的平静因投掷了一块小石子,而泛起层层涟漪……   没想到,我与哥哥就如此保持一室的宁静过了一个时辰,直到春秀再次出现……   晚膳春秀拿出了自个儿的绝活,以素食为主,兴许这些素食在他人的眼中不过素菜,可春秀的素食真的能令人胃口大增,不单是色香做到了诱人,这入口味儿更是令人欲罢不能,特别是如哥哥这样每天竟是一些山珍海味,虽非一般的大鱼大肉,可长久吃这些便会觉得无味,像今个儿这般换换清爽素菜,显然很对哥哥的胃口   晚膳时,原本在庐舍外守候的宫女太监,进入几人,但被哥哥挥退,说是在雪凝小筑内,一切从简……   这大概是进庐舍后,唯一一点值得欣慰的事儿”哥哥应着   哥哥啊哥哥……被你如此呵护在怀,淡雪是这般的幸福,可这份幸福却薄弱的仿若轻轻一触便会随风而逝……   这一夜,使我拥有一世都能回味的记忆,它是哥哥给予的,我只记住哥哥的好……这时我的承诺,是我拉回哥哥的唯一机会!   这一夜,哥哥变得温柔,他的脸上会偶尔浮上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虽然朦胧,可那已令我开心许久许久   乾陵王朝,康泰帝,生辰庆典,那是何等宏大的场面,我未去想,也不敢去想   在九嫔淑仪以下嫔妾,进入太和殿跪拜时,皇帝与皇后,各宫妃子,已离开了太和殿   待我从太和殿出来,已近午时二刻,是午膳时…… ☆筱晴﹏〞☆手打字数(3843   第063章 惠翎   午膳,按规矩应是回各自的寝宫,待庆典时辰一到,自会有人来接   嬷嬷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了一圈,转目,向殿门走去”   嬷嬷提醒的话儿,我感激一笑,脱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说:“本宫知晓,嬷嬷有心   自信自负自傲的我,在惠翎皇后面前,无一样能与她相比   她是哥哥的妻,而我不过是妾……”   “朕的魏修仪何时变得这般谦卑有礼了?”   我这话儿还未及说完,哥哥的声响由内而来   回神,忙欠身,作揖,恭谨,说:“陛下   惠翎皇后的话儿,令我百感交集,想回话,奈何哥哥挡去了我的路……   “淡雪可是被吓到了?”哥哥回头问我”哥哥的话儿就响起在我耳根旁,他的话音压低哥哥是何意?   未及思索,哥哥拉住我手,微微一用力,惯性促使我跌进了贵妃椅中……想起身,哥哥已在我与惠翎皇后之间坐下,他的手搭在我的膝盖上   不明哥哥为何如此做,倒是一旁的惠翎皇后,脸面向我,对我莞尔一笑   哥哥将目光转移到惠翎皇后身上,未有开口,似乎是在等待惠翎皇后开口   双眸中的惠翎皇后,令我肃然起敬,脑中不禁忆起,彦穆娴翎,彦穆……   说起彦穆此姓,乾陵王朝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我未见过彦穆娴谨,但当彦穆娴翎出现在双眸中的这一刻,我有些明白哥哥为何会做出这般的决定,哥哥真的很会挑选不是么?……   “皇后何出此言,赶紧起来   惠翎皇后起身,退后一步,仍是恭谨,说:“陛下,臣妾这身子骨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说到此处,惠翎皇后话儿中,泛着苦味,颤音一度相随,未有一会,她又说:“惠翎无颜面对陛下,日后九泉之下,又怎面对祖宗……陛下,臣妾恳请陛下,废去臣妾皇后,另立新后   为何惠翎皇后会说出这番话?废后,立新后……   哥哥眼儿往我这儿瞟了一下,缩回,再次看向惠翎皇后,说:“皇后,你我二人夫妻已有四载,你可知晓,朕当年为何会选你而非你姐姐彦穆娴谨?”   “陛下心思臣妾不敢妄加猜测,臣妾愚钝   “魏淡雪自由可是你所能拥有的?朕问过你,你可知晓自个儿是如何进宫,你可知晓自个儿的身子如何被朕所夺,你可知晓朕是运用了何种,将你留驻在雪凝小筑?魏淡雪,你可有忘记,朕问过你,既已丢弃,为何还要忆起?魏淡雪!!”   哥哥一句句质问,问得我揪心揪肺,哥哥的话儿,一一在我的脑中划过,西梅落中,我的大胆,使哥哥给予了我一次机会拉回他,这些仍是记忆犹新,仿若昨个儿才发生的事   “哥哥,淡雪自当铭记在心,可哥哥……在西梅落中,淡雪眼中所见,并非是现今身为帝王的您,而是乾陵和硕,是我的和硕哥哥,不是康泰帝乾陵和硕!!哥哥,淡雪所想要的是一份完整的感情,在这皇宫,淡雪看到的不过是一角的所占,哥哥的心里头揣着多少人,淡雪不知,那已非是淡雪所能拥有的地方不是么?”   哥哥的神情依旧,他仍是陷在怒火之中,甚至那份恨意又在占领哥哥的心身,无情无心……绝望,纷纷闪现在他的身上   “陛,陛下,奴婢在   “娘娘您?”   “容我这做姐姐的唤你一声妹妹   “陛下,臣妾心中一直有疑惑,为何您当年会选臣妾,您可知晓,臣妾心中的那份忧虑……陛下,臣妾虽躺在您身旁,可您午夜梦回,念道的只有雪女,臣妾深知您心中一直都唯有魏修仪一人,臣妾深知在想,臣妾看上去就是一脚踏入坟墓之人,是否您……”   我心惊肉跳,不可能……哥哥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娘娘,哥哥断然不会因此而立您为后,淡雪如若未有见过娘娘,兴许会有所不甘,而如今淡雪瞧见了您,哥哥会选您,是因您有国母所必须拥有的一切”   惠翎皇后眼中,心中,语中,都透出对哥哥那份深情   “你听我说!妹妹……陛下可负天下人,却独独未有负你,世间男子所不能做之事,他为你而做,世间男子所不能忍之事,他为你而忍,如此男子心中的那道伤痕却深得无一人能去碰触……妹妹,姐姐请你救救他……能将他从那道伤痕中释放之人,唯有你!!唯有你啊……陛下因你而恨,那恨意是因你而有,妹妹……姐姐希望你能救救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惠翎皇后一声声请求,与哥哥口中突起的狂笑声,形成了讽刺,形成了一副大网,将我禁锢在那大网中   “彦穆娴翎,没想……朕是小看了你,你比你姐姐要深,深得连朕都走了眼”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可现在……在这儿,我与惠翎皇后,与他乾陵大帝所在的凤翎殿中,没有一丝的喜气,有的是挥不去的哀伤,怨恨,质问……   “哥哥……”此刻出现在我严重的,全然不是我所认识的哥哥,他是谁?……   “魏淡雪,无需流露出如此神态,朕没伤,朕开心,朕心中有的是喜啊……哈哈哈……”   哥哥笑了,他又笑,但这份笑意带来的却是无止境的哀嚎   哥哥虽已登基三载,膝下至今仍无一子半女,如若他有个好歹……   我无法再去承受,不时在我耳边传来的议论声,那些话儿就如在说,哥哥会魂归而去”我感激春秀这一语惊醒梦中人”博舒赫碧眸中竟闪现出锐利”   春秀掌心中,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颖颖光泽,我,问:“你很热吗?”   “主子,打那宴丹太子出现,奴婢这掌心里头不住渗出汗水,这心就高高的提起,这话就堵在嗓子眼,怎也蹦不出口   “春秀,你怎的就断定了方才那人影是福俞宁?”   春秀,双眼中光点耀显,说:“主子,您可别瞧奴婢平日大大咧咧,可这眼神可厉了,虽说这福俞宁,是一忙人,怎的也是小筑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他穿的服饰是太监服,可那身形,怎逃得出奴婢这双火眼金睛?”   我听春秀一席话,不得不承认,人都会因接触的久远而产生出一种习惯性,兴许是福俞宁给予我的感觉,过于神秘,因此我才会看不穿那身影是否为他,但春秀却不同,她看到的就是福俞宁此人,芥蒂虽有,可也正是这份芥蒂,让春秀时常去注意福俞宁的一举一动,日子一长眼睛就习惯了那道身影,这或许就是春秀会看出那不过一闪便失的身影为福俞宁   “主子,奴婢也肯定,那人一定是福俞宁”   春秀,点头,说:“主子说的没错”   博舒赫脸色一敛,说:“你可是在偷觑本殿下?”   心渐渐地平定,我恢复往常,说:“太子殿下,如若非要这般想,我不辩驳   停步,转身,我展颜微笑,回:“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淡雪自当铭记在心,只是这话儿,太子殿下也应当要注意,夜路难走,太子殿下小心   步伐不敢有所停滞,向前走去,直到拐入一旁的岔道,我才吁出了一口气,放开春秀,手搭在道旁槐树的树干上,顺着气,缓解加速跳动的心脏   哥哥……这里可真是,你与我盟誓的红枫庭吗?……为何会变成这样!!   “淡雪,你也看到了这红枫庭现今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耳边飘来的话语,我举头,急急地抓住了乾陵和烨的袖管,问:“红枫庭怎么会这样!!”   “为何?呵呵……”乾陵和烨苦笑,他仰头,看向就近的红枫树,一排排原来茂盛的红枫树,如今……   乾陵和烨,低头,一双眸子渐眯,问:“淡雪,你可还是当年那位一身白裳的雪女?”   心颤,身颤,我不知应是点并没有,还是摇头,这问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变成迷茫   抬手,接下一片落下的红叶,猛然发现,叶面上竟写着一行比米粒略大比豆略小的字……字迹有许模糊,看似有些年头了,但仍是可看清,上头所写字”   乾陵和烨将话落下,起身,打我身边走过,走离了红枫庭……   我跌坐在地上,望着掉落一地的红枫叶,颤着手,一片片的捡起,这里有我所想要的答案   我看着那些字,泪水一直末曾断过,一幅幅场景在一片片叶面上映现   花去了整整三日,我将乾陵和烨留下的红枫叶看完,深怕自个儿会遗落,还在四周每一个角落处仔细寻找了一遍   三日里,我命春秀快到正午时,便唤我,这三日里,我一直都避开了乾陵和烨,并非是无话,而是不知应从何处问起……   脑中混乱如麻,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地独处,理理那些浮现眼前的画面   虽然我能从哥可的字中,浮上眼前的相同画面中,得知一些   哥哥的情,哥哥的心,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偿还,而哥哥为何说我未有救他……我实难想起,而忘忧庐,是哥哥居所,为何昌宏帝却……   不知是我的多心,还是异想天开,总觉这期间有何秘密存在,这或许牵连到哥哥为何会成为太子,会成为现今的康泰帝   不知是因害怕,而未有思索下去,还是因为仍是猜不透,总之谜团依旧存在   “主子……主子……”春秀打庭院门口疾步走来   随着他的进入,我转过身,望着他,未有出声   乾陵和烨安静,不发一语,将手搁置在大红色木盒子上,他低眼,注视着   “淡雪……别这样,小哥哥这心时头疼   哥哥所受的伤害,他背负的恨意,早已超出了一人所能承受的极限……需要有人在后扶持他一把   而乾陵和烨现今他知道多少,我还未能猜测,但现在他也愿成为哥哥身后扶持之人,他就亲王,手中握有兵权,名声更是晌誉外他能为哥哥分担的远远多过惠翎皇后   乾陵王朝泱泱大国,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大国,却还有这般的制度?   是我孤弱寡闻,还是我的心中有的都是美好的东西   我想不起……哥哥何时有向我求救过!!   哥哥啊哥哥……为为何要如此做,为何不对淡雪道明,为何要让自个儿背负这一切!!   哭泣,呐喊,哥哥可能听到我这撕心裂肺的痛   头顶的红光,染了我的双眸,腐蚀了我的心坎”   得到春秀的回应,我耐不住心中的那份急盼,脚步匆匆向着康乾宫而去……   春秀紧跟在后,至于那名太监,早已被我抛掷在脑后   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哥哥的身上……此刻哥哥可有在等待我?   步伐不敢有半分迟疑,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我   身子一稳,步伐再次加速……   春秀在身后,提着心,多次惊呼出声,而我只是展颜一笑,挥挥手,不打紧,没事儿,这样便算安抚了她的心   心在颤,为何会有这般多的人汇聚在哥哥的寝宫门口?   打他们身上所穿,各方官员,都有在,是哥哥宣如他们来此,还是惠翎皇后宣召他们来此?   而当我出现在宫门时,福泰安疾步上前,礼数都因错乱的心神而忽视,竟有线怨气的,说:“魏修仪都找您半天了,您这都躲到哪儿去了?”   我,愧色难挡,这四日,我除了午时会前来康乾宫外,其余都在纸枫庭,这事又怎么能让人知晓   但,在这四日里头,确实就我一人在红枫庭,而乾陵和烨下过午时,一刻后便会离开   而我则是在过了一个时辰后,再踏入红枫庭,如此交错度过了三日   康乾宫,为乾陵王朝帝王的寝宫,其奢华的程度,自当比凤翎殿强   哥哥……哥哥醒了,哥哥确实醒了   皇宫给我的是好奇,偌大的皇宫,我想一探究竟”   乾陵和烨与惠翎皇后,彼此对望了一眼,惠翎皇后上前,扶住我的手臂,说:“妹妹何须如此见外,这儿未有外人,你有话,起来说   “不,淡雪决然没有您说的那个意思……皇后娘娘……”我话儿还未说完,惠翎皇后脸儿一沉,不悦,我唯有改口,说:“姐姐,妹妹惭愧”   我将目光再次转移,在乾陵和烨与惠翎皇后的身前,欠身一揖,恭谨,说:“九王爷,惠翎皇后,嫔妾魏氏淡雪,在此向二位立誓,魏淡雪只要口仍能出声,眼仍能视物,耳仍能听声,鼻仍能透气,便是他……”转身,我提手,指档上的哥哥,敛了声,沉着嗓音,说:“乾陵和硕的口鼻眼耳……”   话语一脱口,乾陵和烨原本紧绷的面容有了舒展,而惠翎皇后双眸噙着泪光,上前,握住我的手,哽咽,说:“妹妹啊妹妹……姐姐不知道应当说……”   我提起左手,挡在惠翎皇后的面前,说:“姐姐,有些话儿只可神会议厅,不可言传,妹妹与您心里头明白便可,您瞧这左手,如今失觉,但妹妹知晓,总有一天它会恢复知觉,妹妹盼的是这一天的到来……姐姐,今儿个妹妹对姐姐掏心掏肺,还望日后,若妹妹有做了何事,姐姐责怪,妹妹自当接受,但请姑姑不要阻止,妹妹心里头明了,何事应该做何事不应该做脸色有些许变化,神色间幽幽浮上了一些哀伤   我给出了在红枫庭中未有给出的答案,而乾陵和烨也接受了我这一答案”   我同意乾陵和烨这话,至于惠翎皇后,她并未说话,竟有许挣扎”   “是……本王前来此处 ,一自是前来看望皇兄,二便是接到有人传报,说是康乾宫前聚集了众多官员”   “既然妹妹都如此说了,那姐姐我也就不反对了”惠翎皇后的话儿传来”   惠翎皇后,颌首,转身,离去   手指在发颤,心在哭泣,哥哥是皇子,而那童脔两字……挥之不去,可是因我?……纵然这一谜团还未解开,但谜底似乎已呈现在我的脑中”不过几句话儿,花费了哥哥身上所有的力气,他的头在倾斜,此刻,……他就连靠在床头的力,都已消失   我起身,不顾哥哥的怒眼相对,将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扶回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坐在床沿上,望着呼吸有些许急促的他   “怨你?朕不怨你,朕恨你!”哥哥的语气平淡,可他脱口的话儿,却震慑了我的心古人都能将铁杵磨成一枚细小的针,淡雪无法仿效古人……淡雪有的是一份信念”   “古语还道,一步错,步步错,人若是踏错一步,终其一生都将因这一步的错误而悔恨,即使知晓这是个错,却已无回头路……踏下的足印,抹不去……”   “抹不去……却能拉回”   “若是半途有一人放开了一人的手,结果将会是万劫不复!”   蓦地,哥哥的话儿一沉,他起伏的胸口,似巨浪袭来,最后缓缓地退去……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缘起缘灭,都因一个缘字   彼此心中明了,冷静的对应,可也不难体会出,这份冷静下来所隐藏的无奈与彷徨,而这也是我与哥哥内心最深处的剖白   离去前,必会问我一下身子状况,说是,要我觉得累了,就交给福泰安他们去做,不要勉强自个儿   要不是我提醒,他们还不知要说到何时,哥哥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只是……等我伺候哥哥躺下,再回身时,乾陵和烨的身影早已消失而去   我与他现今,虽能时常相见,说的话儿却少之又少,宛如成了相见不过颔首示意的朋友,兴许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就如此刻,福俞宁奉了韩德良的命,送来今儿个要为哥哥进食的汤药”   福俞宁,曲身,告退”哥哥脸色倏然暗下   我,提手,在哥哥的额头上轻轻地一弹,惊得他倏地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我,半天未有回神   哥哥,哑然失色,手举起,落下……拂过我的面容,幽幽叹道:“唯有你……才敢这般于朕说话,逆朕……”   “哥哥可是想对淡雪说……打在你身,痛在朕心?”我依旧不改笑颜,逗弄着哥哥   我则转身,看向哥哥,眼儿笑着,说:“哥哥许久未有踏出这内寝了,难得黄梅雨季,天气放晴,淡雪扶着您去外头晒晒日头,见见光”   我,笑说:“哥哥……淡雪还是知你懂你的”   “淡雪,男子为何要如此看重这下颌处的胡渣子,一为体现气概,历代的帝王,将士,满朝的文武百官,都留须……这须能为书生,增添一份沉稳,他是阳刚的象征,朕是不是也应当留须试试?”哥哥边说,边摸着下颚,样儿还真像为这是否留须而在苦恼”我试着打消哥哥这一念头”手里头拿着剃须刀,吞咽着唾沫,到底要不要试试?   这还是头一遭,以前确是见爹爹用过,这手上头回拿刀,不管是何种刀,它在我眼内就是把能扎出血的刀”   哥哥,眼儿低下,瞅了我眼,哼了一声,打我身前走过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不管他怎么生气,最终都会叹息叹气,再是消气   我愿意成为哥哥跟前的小麻雀,只要我的嘴仍能吐出话儿,只要哥哥不叫停,其实就算他喊停,我也最多沉默半晌,随后又开始我的长篇演说   我端着斟满了水的杯子,转身,笑说:“哥哥,您看,刚才淡雪趁你睡着时,命人取了些雪水,煮了壶甘菊茶,现在有许凉了……您若是……算了,看我这脑袋   “哦……”春秀尴尬的点了点头,应着   有了春秀在旁扶持,虽然膝盖仍是在疼,但已比先前一人站立时要好了许多”   “魏修仪止步”   说不出何感受,只是有些无措,太过意外,我问:“那美人见本宫为何事?”   梨柔,低下头,久未有出声回应   我心里头一阵揪紧,她那副模样像是我欺负她了,亦或者说是她被我抛弃了!   想到此处,我不由响起了曾经也被我遗忘的哥哥……他与此刻梨柔心中的感受是否相同?   兴许,这份相似,令我起了恻隐之心,对梨柔更增添了一份亲近”   豆大的泪珠儿,一滴滴落下,梨柔泣不成声,只是被我握住的手,反握住了我   膝盖上的疼痛,有许减轻,我对春秀,说:“你去门口堵住太医院的人,本宫膝盖没事,千万别放人进入内寝   见梨柔离去的背影……我竟疾步上前,腿用力过猛,才觉得好点的膝盖因我这一记猛力,而再次传来巨疼,闷哼出声,人弯曲了身子,手捂住膝盖,冷汗顿时溢出……   梨柔因是听到了我的闷哼声,回转身,见我曲着身子,匆忙上前,蹲下身子,急问:“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魏姐姐……”   我试图站立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子向地跌去……   梨柔纤弱的臂膀扶住了我,她的声响,急切:“魏姐姐您这膝盖……”她说着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托起,扶到边上,她则是曲身,手捏住了我的膝盖同时也为方才自个儿鲁莽的举动更感内疚   我暗暗叫苦,确实在外头耽搁太久了,也难怪哥哥会怒了”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梨柔抽咽着,对我点了点头,想开口说话,却被我所阻挡,唯有用眼神彼此做了简短的交流   梨柔前脚刚走,着春秀端着茶水后脚进入,一双眼睛满是疑惑   “哥哥您气,您气!”我无奈的说,身子凑近到他的面前,再次吹了吹冒热气的茶水,将香味儿,吹向哥哥的鼻中,又说:“哥哥,这茶水冷了可就没那个味儿了,淡雪瞅您还在气,要不淡雪就先喝了,到了浪费……这茶好香,好……”特意拖长了语调,希望能成功才行   “你去吧宜骏王传来   “魏修仪,陛下的身子近日来可有好转”我目送着乾陵和烨离去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挪了挪身子,举目望向我,双眸间的寒意中掺着笑意,这一丝淡薄的笑意,使我眼儿,心儿也笑了   曲中有的是我的真心真情,纵然音色单调,仍是能将抚琴中的我,与听我琴音的哥哥=沉寂   我摇头,说“不……哥哥怎会是泡沫,只是淡雪现在太过幸福,这份幸福令我害怕,能否……”   “淡雪,幸福并非是瞬间的存在,它是永恒的……只可惜往往世人会忽略它的存在   不再似先前般整日躺在榻上,现今哥哥已恢复了以往,鸡未鸣他便起身下榻,上早朝,夜深人静,他仍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没日没夜处理朝政,我真怕他好不容易好转的身子会再次垮掉   不知是因见面的时候少了,哥哥很少再动怒了,即使是我刷小性子,他也不恼,反倒是安抚我,甚至会蹦出一句笑话,惊得我没了脾气   与哥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生怕自个儿会再次遗忘,我学着哥哥,吧每日里所发生的事一一记录在一小本子上,藏匿在只有我一人知晓的地方”   他现今对我也算是有一份恩情铭记在心吧!每次见我,都是毕恭毕敬”   此发现,我不由上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转身后,便要举步走回小筑”   春秀一脸惊讶,拖着我的手,急说:“主主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眼睛朝她眨了眨,说:“主什么子,走……你不走是吧?那我自个儿走!”语落,我便甩开了春秀的手,迈步……   这时……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梨柔,抬起头,上前抓住我的手,哭诉:“姐姐别走……别走……妹妹错了,错了!!”   唉……我心里头郁结,回身,望着被泪水不满小脸的梨柔,说:“梨柔妹妹,你这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梨柔抽咽着,点了点头,说:“妹妹说……妹妹对姐姐说!”   我见她终是点了头,这才软下了语气,说:“那好,我听”   “你……”我已不知应当说什么”   “到底何事?”她小心谨慎的神情,我一颗心被提起   我因她的无声回应,惊了心”   春秀虽被这喝声惊得停了脚步,只是那双眼睛,委屈的看向我,我朝她轻点了下头,算是安抚了她   她神色恢复,说:“姐姐这话您说的自是有理,可这万岁爷的身子谁知,那天就好了,兴许明儿个就康复了,我们今儿个说,时间可够?”   “这……”   “姐姐,妹妹这都是实话,这话若是被他人听去,那可是要抄家灭门的重罪”   我望着手中的小瓶说:“妹妹你说”   我心里有话,在梨柔这话下,也唯有暂收,点头”   “姐姐放心,这药三日下去,便可见效,若是万岁爷现今身子康复八九层,这白露丸一粒下去,减一层,三粒下去,便是减到六七层,这人短时间内是复发康复,至少我们为万岁爷寻得了找寻解药的时间,说长一二个月,说短起码也有半个月,姐姐可觉得这法子好?”   “这法子虽好,可也如妹妹所说,那是抄家灭门的罪,若是让他人知晓,你我二人的脑袋可就掉了   梨柔将小瓶给我把花儿说完,便已她要回去提炼解药为由,告退离去,说是三日后,她会自个儿来寻我,一同将实情告知哥哥   询问下来,他只道是在太医院通宵看书,要不就是在他处为别宫主子就诊   一直都对福俞宁多颗心眼,没想还是被他钻了空招站立于篱笆内,夜风冷,加上这是在湖心中央,夜风一起,可比那有墙遮挡的宫殿冷得多,没一会我便浑身直犯哆嗦   在房中的福俞宁听得清楚,这四周就一篱笆,要不就是深蓝的湖面,未及离去,房门打开,福俞宁自房中是出   月下,福俞宁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上面甚至隐隐泛着青色,他的双眸在夜间闪烁异常,扎眼   福俞宁未有出声,而是上前一步,徒手抓住我的手,便拖着我向着他的房中走去   进屋,他反手关上房门,人打我身前走过   福俞宁将我的身子拉前,凑近在他的面前,说:“修仪,奴是万岁爷派来伺候您的,您怎可说这般的话   我尖叫声变成了下低喃,他的舌尖在我的嘴已中翻腾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嘴巴中转入到我的嘴中……   眼晴瞪大的我,此刻胸口起伏剧烈,恶心感不住涌上他给我吃了什么?   福俞宁特舌头缓缓退出,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我,说:“修仪现在您的肚子里头,多了样有趣的东西   “魏修仪,奴才看您是夜风吹得脑子都混沌了,奴才给您开帖方子,醒醒脑可好?”   “无需什么醒脑药,福俞宁,你心里头到底有何目的!!”我话响不住抬高”   我听他话儿,不由扶着门板,援援他起身,轻哼一声,说:“你以为我会害怕有人前来?”   蓦地,福俞宁转过身,双眼微眯,说:“那修仪是以为奴才会怕?”   “行的端傲得正,又何必怕被人撞见?” 我冷笑”   好不甘心,我竟找寻不到可去辩驳的话儿……挣扎良久,我唯有妥协,将今夜之事尽埋在心底”   福俞宁一张嘴儿,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这话都让他说全了   福俞宁瞧着我的眼儿,竟笑意浮上,勾勒嘴角,轻浮说:“奴才若是真能使得修仪这般紧追不舍,纵是跌个粉身碎骨,也甘愿   春秀站立在身后,梳理着我的发丝,问:“主子,您今个儿气色真好,瞧您这乌发,揉着顺滑,不腻,梳子插在您发上竟能自个儿滑落……”   我怎会知晓,一觉醒来,身子会有这些变化,不禁提手摸摸脸颊,皮肤更为滑腻,白皙,红润……这到底是?   “主子,这发式您可还喜欢?”春秀举着小铜镜在身后照着   春秀跟与身侧,问:“主子,午膳临近,您可有想吃的?”   我低眼思考了一番,说:“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是口有些渴,你去给我取些凉水来”   春秀皱皱眉,说:“主子,这都快十月天了,这衣衫都多穿了,您还喝凉水?”   我讶异在春秀的话下,口干舌燥,身子并未感觉冷意,反有些微热,正因这份热意,才会想喝凉水   转目看向春秀,我吩咐说:“春秀,你赶紧去给本宫取些凉水,本宫这嗓子难受”   “是……奴婢这就去取   我因他这一连串的举动茫然,人还未开口,春秀的身影出现在外厅中”   “你就不能对本宫说句实话?”我气恼”他所说都为实话,他未有任何隐瞒   “你还真不怕本宫去万岁爷跟前将你之事抖出?”我挑眉,看向福俞宁   “修仪,您下午需进逐月池沐浴净身,奴才会准备药材放您浴桶中”他发出请求   福俞宁在后请命说:“修仪,让奴才去厨房看看,指不定有办法驱了那黑烟”   我,颔首,说:“也好,那你去看看!”   福俞宁得我应允,大步走出外厅……   我目视他离去,回目,再次看向春秀问:“春秀,你并非是第一次做叫花鸡,怎的今个儿放错了调料?”   春秀抬眼,摇了摇头回:“哪啊!这叫花鸡奴婢都做好几回了,虽不敢说闭着眼睛也能做,不过睁着眼睛做,奴婢断然不会放错调料   福俞宁索要的时日为三,梨柔索要的时日为三,两人都是索要三日……   想着,我将小瓶放入袖管夹层中,抖了抖,再举步走出了内房,来到外厅   福俞宁恰巧从外进入,我与他彼此对望一眼,随后又纷纷移开目光   他正在扯着衣衫,似乎也不适,只听他捂着嘴轻咳了几下说:“修仪,奴才已把厨房的黑烟驱走”   “你……”春秀这……我好气好笑,这春秀原来是在争风吃醋啊!“我哪能让他跟,不让你跟?”   “嘿嘿,奴婢这不是说说而已么?”春秀双颊泛着红的摸着脸颊”   “嗯!随意就成”   福俞宁被我与春秀,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端起碗筷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春秀应着,放下端在手中的碗碟,走至我身旁,扶着我走出了庐舍,福俞宁跟随在后博舒赫,还会有谁似他这般闲情写意……   博舒赫从我第一次与他相遇,他的无礼与傲慢给我留下了不欢的印象,每次相遇都未有给予何好脸色,今个儿竟会再遇……   春秀搭在我手臂上的手心,沁出了汗水,看来她对博舒赫真的很畏惧”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真应了那话,何种人交何种朋友,博舒赫无礼,这桑宁翔竟有过之而不及,一句话儿满溢嘲弄,甚至还隐含了一份谴责   他是恭谨,是嘲弄,是谴责,我都当他这是对被我所忘而出现的恼怒”语落,我便从桑宁翔与博舒赫中间走过……   在与桑宁翔擦肩而过之际,耳边传来一句极为轻弱的话:“你如果是把桑哥哥忘了……”   身子因话而震,心因话而颤……他这话……   博舒赫见我离去,大步上前挡我去路问:“魏淡雪,你这匆匆而走,是去何地?”   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博舒赫,这才发觉自个儿慌神了,忙收回心神,说:“太子殿下,淡雪尚有事在身,不宜久留,您请自便”   博舒赫显然不满与我这回应,抓住我手臂质问:“你是瞧本殿下何处不顺?”   我瞧了瞧被抓住的手臂,再次举头说:“太子殿下,请您自重   博舒赫收回目光,这才将抓住我的手放开,睨着我许久缓缓说:“没想到,你这刺……魏修仪这番话,到令本殿下对这泱泱大国又多了份了解   “主子……你瞅瞅奴婢这双手……”春秀又是那副老样,老话”   他这话回的真好,他就是一奴才,比平凡人还不如……   春秀听的模糊,问:“你这话说得我头晕,什么奴才就是一奴才,奴才不是平凡人吗?”   福俞宁笑而不答,只是看向我,说:“修仪懂奴才话”   “本宫就一平凡人,平凡人智慧有限,福俞宁,你可也对本宫说说?”我迷糊的看着他反问”福俞宁说完,退居一侧   “主子,奴婢那叫花鸡可还在灶里头!”春秀瞪大了双眼,不住敲自个儿的脑袋”   “可奴婢这一走,您身边没个人跟着……”春秀是故意还是无意?   “……”我看着春秀,这话不好说”   我颔首,说:“有劳琅侍卫,本宫就在这外头的亭中等候   在这院外都等待了快一个时辰,福俞宁迟迟未见回来   兴许他此刻正在与博舒赫商讨着什么……   唉……哥哥啊哥哥……你可知晓,淡雪心里头的焦急……   哥哥昨儿个未来,今儿个又在御书房忙了一天,这加起来都一天一夜了”   “陛下所带何话?”我提着心,问   皇宫……哥哥为何是皇帝?哥哥为何要登上皇位?   “呜呜……呜呜……”   我被一阵啼哭的声响所惊,环望四周,灰蒙蒙一片,月光透过残破的缝隙投入,光线昏暗,只能由啼哭声来辨别方向   在我的记忆中,应该还有一株冰心簪,因我的好奇,曾问过凝妃娘娘,为何这簪子要取名为冰心,娘娘似乎是这样回的:冰心二字,淡雪你现在还小,本宫不知该如何解释给你听,等你日后长大了,本宫再告诉你   此刻,春秀必定是心急如焚了吧!我这唐突的举动,势必让她担心了   摇头叹息了一番,我已走出了寝宫,走在院子里头朝着宫门口走去……   “修仪……魏修仪……您在哪儿……”   “主子,主子,主子啊,您到哪儿去了……”   “修仪……”   我踏出冰凝宫,没走多远,打前头传来一声声叫唤   “春秀……春秀,本宫在这儿   春秀应是听到了,从前头的一处拐角走出,一见到我,急匆匆跑来,一张脸儿早已布满了泪水,一边抹泪,一边说:“主子……主子啊!您到底去了哪里,让奴婢好找!”   我睇着春秀暗暗叹气,说:“本宫不是心坎堵得慌,想自个儿一人静静,就跑到这出偏僻的的地方,没想到你居然还找了人来寻”   春秀鼻子吸了吸说:“主子不说,奴婢见不到您,心里头急   “就是守卫刘鸿达   我看向春秀,说:“咱们回小筑”   “主子,万岁爷那头,您打算就这样放弃了?”春秀哪壶不开提哪壶   过了今夜,明儿个就是最后期限,哥哥却一直呆在御书房雨中大臣商讨国事,甚至连乾陵和烨……   现在也没个商量的人   没想,这冰凝宫与我的雪凝小筑路程不过是拐了两个口就到了,直至今日才发现,原来我所居住的小筑与凝妃娘娘的寝宫是这般近   回到小筑,走入外厅,意外地看到迟迟不见的人居然就在外厅中   春秀没等我出声,便忍不住发飙了,质问:“福俞宁!你可真行,这两个时辰,你倒好,就在这小筑里头歇脚啊?”   福俞宁皱皱眉说:“春秀姑娘,你去看看厨房,福俞宁整整打理了两个时辰”   春秀狐疑的望向福俞宁,甚至走到他身前,在他身前转悠了一圈没说:“你在忽悠我呢!不过是从灶里取出叫花鸡,你说用了两个时辰?”   福俞宁摇头说:“春秀姑娘,你这一忘……差点没把厨房给毁了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你怎会知晓?”他是如何知晓我袖管中藏匿着小瓶,甚至连里头所装何物他都一清二楚?   “修仪,你若是想要人不知,就要提高自个儿的警觉性,你时不时就捏住袖管,这可并非是你的习惯”   “你……”福俞宁这话,一语道破我所露出的马脚   福俞宁……不对……他不是福俞宁,他是……   “我会让淡雪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今夜起,你是福俞宁,而我是魏淡雪,可好?哈哈哈……”他的脸仍是一成不变,可他出口的声响却是我的!!   他那话中含义是何意?   我今夜起我是福俞宁,而他将成为魏淡雪!!   望着站立我身前宽衣解带的福俞宁,我愤恨的唯有用目光去质问,去警告……若是他敢对我做出禽兽行为,我必定血溅当场!   “放心,不过是换换衣衫,我不会碰你身子!”   福俞宁说的话儿极为轻佻,他在脱去了外套,便未有再继续下去,而是伸手,解开我衣衫上的扣子……   身子动不了,我双眼所能瞧见的是他白净的内衫…… ☆玥玥☆手打 字数(3827   第085章 换身   我望着身前的福俞宁,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眼睛……   “怎样?”福俞宁穿着我的淡绿色长衫,用着我的话音,问:“魏淡雪,等一会儿,你见到的人可不是福俞宁,而是你魏淡雪!”   我痛恨福俞宁的卑鄙,他怎可对最做这般无礼的事,不但剥去了我的外衫,竟还说出这番狂妄的话语   每次见我,都未给过好脸色,我是何处得罪了她?不明白!想不透   纵然,她此刻脸上有的是淡雅的笑容,对我的行径不以为然,有这样的主子应是我这做奴才的幸事”   “那就好,今儿个春秀做了叫花鸡,你也入座吧!”魏修似说着,边从我身旁走离,向着门外走去   魏修仪对我的话儿,微鄂,说:“本宫可没把你福俞宁当是奴才,在这小筑里头,都是自家人,你难道是头一天踏进小筑?”   我诧异,脚步微踏,经由她这一说,记忆深处涌现一些片段,我是有与魏修仪同桌用膳,看来我是睡糊涂了   将佳肴一一摆在餐桌上,我望着一道道美食,腹中饥俄在催促我起筷   春秀对于我未有将碗中米饭全数吃尽,发出了质疑,说:“你这人,怎么今儿个睡糊涂了,连食量都小了?”   我讪讪而笑,说:“饱了便吃不下去了”春秀边做边说   春秀的话儿,在我脑子里盘旋着……魏修仪今儿个也怪,我想询问,回头想想也唯有作罢   从厨房走出,我在篱笆前,看到站立与曲桥上的魏修仪,她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显得愈发的清瘦   我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从她这笑容中回神,月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发丝在夜风中飘荡……   她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圣洁,高贵!   “福俞宁,过来本宫这里   我不敢怠慢,疾步上前,走至她跟前,恭谨,说:“修仪有何吩咐?”   “没,本宫就是想找个说话人,说说事”   魏修仪低下眼,俯礼着我,说:“本宫可不是随便会动怒之人   “修仪这雪凝小筑白昼景致优美,夜间景致如梦似幻”   “哦,”我轻声应了一下   这夜风不时吹来,我到不觉冷,一旁的春秀早已搂紧身子,直犯哆嗦   瞧她这样下去,势必会受了冻,心里头为春秀涌上担忧,这份担忧虽说有些莫名,我也未有多想,再次上前,走至魏修仪的身侧,恭谨,说:“魏修仪,子时将至,您该安歇了   我跟在后头,眼儿在两处地望了望,谨慎,回:“回修仪话,奴才只觉逐月有逐月存在的必须,蔷薇有蔷薇存在的必要,逐月乃是为了修仪的身子,陛下下旨所建,蔷薇乃是修仪请陛下在小筑内圃的,两者不可说喜或不喜”   “修仪这夜深,您……”我眼看向逐月池,这都子时了,魏修仪怎还要进逐月?   她未有容我将话说完,便沉声喝止:“叫你跟着就跟着,别说恼我的话   随魏修仪进入了逐月池,夏季在这屋内可觉凉爽,现在十月中旬,季节变幻无常,夜间气温急剧下降,站立在四周透风的屋内,与在外头并无差别,反倒是风儿都集中在透风处吹入,风更为猛烈   我站立一旁,不知应当说何话,只觉魏修仪似乎有意沐浴   这想法……   “福俞宁,去把你给本宫准备的草药拿来跋扈霸王 by 四月   内容简介一般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只有她,居然是带个跋扈又 难伺候的男人回家!都怪她一时心软一看见自己暗恋的「照片情人」出现在眼 前还喝得醉醺醺,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她就好想给他秀秀,给他抱抱--可 是不行呀!他喜欢的是她的姊姊她才不要当替代品,让他随时「睹物思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居然懂得拿姊姊来威胁她就范!为了姊姊的幸 福,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一边偷偷爱着他,一边乖乖当「替身」   第一章   「我想要找王子,然后跟他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望着眼前充满日本风味的大宅院,如果大家都换上了和服,简直就像日本 大河剧的场景   忍不住心里的冲动,小竹便跑到屋外那一片像是梦境一样的竹林里,大声 的呼喊着   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她喝多了点清酒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松?!深情款款的呼唤让小竹身子一震,心中的迟疑令她放幔了脚步, 却也因此被后面原本蹒跚行走的男人改为奔跑的追上了」她不断的挣扎着   难不成这个紧紧抓住她的男人跟姊姊有什么过节?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可以让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破坏姊姊的好事   自从妈咪死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拥抱了,因为她不想让姊姊 担心,所以她都不敢要求姊姊抱抱她   难道这就是他现在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的原因?   三角恋爱?   当小竹被放下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不过仍是在金城家豪华的大 宅里   当时,他的母亲已经病入膏盲,最后不治死亡,留下仅十岁的他,在十五 岁家人找到他之前,他已经加入帮派,变成流氓了   脱轨的五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个性及未来的一切   小竹想要挣扎,但是又想到姊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眼前的男人开始啃咬着她,大手触上她的小礼服」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小竹现在宛如在做困兽之斗,要推开他也不是,但是不推开他的结果,便 是让他像只饥渴的野兽一样,扯开她胸前的胸罩,找到他想要的小小蓓蕾   「金城先生你等一下」她挣扎着, 却又难以忍耐的承受着   「不要   看着他布满欲望的神情,小竹明白他想要她做什么了   恶魔!这个男人是恶魔 都怪自己笨,妄想藉由今晚,能和他多点接触」   天啊!怎么会这样?小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被他一抱就软了   他的牙齿像是在啃什么佳肴一样的啃着她的耳垂,任性的在她的耳边低语 着,「不准走,不准,我不准   为什么第一次都是女人在痛,男人都不会痛?老天爷一定是偏心,要不然 就是想要惩罚女人   他像是从小被人忽略,长大变任性的小孩,个性不但难以捉摸,也很难以 伺候   于是大家都知道二少爷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的事,不过,二少爷醉倒在竹林 里也就算了,他身上的和服居然穿得乱七八糟的,这对一向注意自己仪容的二 少爷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是他身为下人又能怎样呢?他只能快快的去找小竹小姐   虽然昨天晚上的一切不应该发生,但是在小竹的内心深处却觉得这将会是 她一辈子难忘的回忆,她绝对不会忘记的,可是也绝对不会被提起   身上还沾染着他的气味,小竹考虑着要不要先洗个澡,然后再搭出租车去 机场,买最早的飞机票回台湾?   但是她想到刚刚那个男佣说金城初真要见她,这么说他已经醒过来了,也 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吗?   发现昨天晚上跟他春宵一夜的女人不是东兰小松,而是另一个人了吗?   可是他不是喝醉了吗?喝醉的人醒过来之后,不是什么都会忘记吗?那他 怎么还会想要找她?   算了,不要想了,她这是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已经很努力避免让他联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自己居然还说出来,「不过我姊姊比较漂亮小竹在心里暗 骂着   「妳应该不会介意跟我这个寂寞的人一起共进早餐吧?」金城初真的口气 平静得像是一湖没有人打扰的春水   「怎么会不懂?昨天晚上喝醉酒的人不是妳,还是说这样不是刚好承认自己昨 天晚上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他也不放弃,一直追问   「负责?负什么责?」她不懂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复制人都可以被复制出来,一夜情又怎样?」   天啊!她一定是气过了头,才会冒出这样的话来,要是被姊姊听到,她肯 定会哭到昏倒,然后起来又哭到昏倒   小竹可以感受到金城初真那双漂亮的眼睛射出了冰冷的寒光   他想要干什么?   她对这个男人这是心存不信任   「没有   这种难以忍受的讽刺令她失去了冷静,只想要打击这个男人高傲的自尊心, 更想要撕破他脸上那一抹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情的冷淡神情   「我不知道」   哈!报复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见到她挑衅的神情,他的脸色突然改变,像是被人刻意挑动的黑豹一样, 随时有扑过来一口咬断她脖子的幻觉「好重」   她静静的被他压倒在地毯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上充满古代风味的灯 笼之前她一看到这个迷人的餐灯时,心里喜爱极了,但是为什么那个白色的 灯笼在现在看来,却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她都听不懂?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感觉好象是蜘蛛在对蝴蝶说,感谢上天让牠 自投罗网似的   当美丽高雅大方的空中小姐走过来时,小竹却发现金城初真居然用毯子盖 住头I   当空中小姐脸红红的离开之后,小竹也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她不用想就知 道害她丢脸的男人一定会说风凉话   这个男人另一个家在日本,就代表他的英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的 英文好,那就太没天理了   「我英文不好   她实在不应该放任他,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看出了她不 敢轻举妄动,更加放心的在她的身上施展魔爪」   他的黑眸闪烁*焰,小竹感觉到自己正逐渐融化在他的爱抚里」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不用了,我女朋友会帮我」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还笑得出来!她真的很佩服他   当小竹又靠回自己的位子上,准备降落时,耳边传来一句冷冷的风凉话   如果她已经踏上台湾的土地,还不快点逃跑,彻底摆脱这个男人,她就是 笨蛋   不可能!小竹摇摇头      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东兰小竹,你真是个坏女人,而且感情这种事情 是不可以勉强的   「这样就可以证明我是女人?」   「一个性感的女人诱惑男人是她的本能,如果连这个都不会,那你还敢跟 我说你是女人?」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努力的注视着她,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不提?」   他转过头来坏坏的一笑,「你刚刚已经证明你是个女人了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   「好啦!」她只好连忙小跑步的跟上去,免得他又像只脾气不好的大熊一 样乱吼乱叫的」   「天母那里都是高级住宅区,比我家的小公寓好很多,你干嘛要跟我一起 住?」而且还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他故意加重语气,「找你姊   可是他躺在床上一个下午了,总不能连晚餐也不吃吧,   饿死他好了,她已经让他免费住下,难不成还要让他白吃喔?   可是若真的饿死他,她还要处理尸体,很麻烦的   就在小竹把义大利面煮好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谁来救救我   他瞪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间充满粉红色的房间 里时,眼角却发现一个颤抖不已的女人」他轻吐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个软 绵绵的身体扑到他怀里   她知道这是乘机勒索,占她的便宜,可是她真的被他吓坏了   掀开她的上衣,露出雪白的内衣,他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隔着那蕾丝布 料,深深的吸吮着她敏感的小点嗯   「初真啊」她娇喘着扭动娇躯上欢他带给自己的强烈快感,却无 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切   「想要我吗?」   「想」她伸手要抱他,却被他抓住双手   她不解的望着他,红通通的脸蛋引人不禁想要好好的亲一下   小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将会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刺激   天啊!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有的女人会陷入情欲的旋风里,因为 真的是太强烈了   她不知道被推上多少次的天堂,一直无法满足的身体终于不顾一切的哀求 着他   「啊」   他们静静的躺在床上,金城初真的大手充满占有欲的抱着小竹,小竹则像 是一只玩累的小猫一样窝在他的胸前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房间睡觉了   「你真正想抱的女人不是我   「那你是要我去抱你姊姊吗?」他冷淡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当然,她并没有接受,只是当他硬赖着她跟来台湾时,她也没有拒绝他   她闭上双眼,努力不被他所影响   他在威胁她不要想反抗,不然姊姊就会因为她而不幸福   现在他已经考上大学,而且他的画作还得到国际美术奖,成为最年轻的新 秀,在画坛上可以说是最有潜力,也是最吃香的一匹黑马   传说他最擅长画的女人,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学校里的女生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就想扑上去的,却没有几人有这个胆量 这么做,因为听说前一个扑上去的女生,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这个声音   「那为什么他们会广播要你过去?」老师追问着   重点是,他怎么会穿南圣的制服?   还有,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过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小竹的心里铃声大作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边全都静悄悄的,小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请等一等   第六章   「你!」   「我怎样?」金城初真态度跋扈的瞧着小竹,像是在告诉她,谁教她要说 跟他没关系,好!没关系就没关系,那就不用给她面子了」 金城初真继续说道   「你少自以为是了你不用上课也可以毕业,跟我这种 需要努力用功才能毕业的人不一样,所以--」   「所以你在吃醋吗?」他打断她的话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脸皮很厚吗?   「你不用担心,那些女人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   「你还是在吃醋」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你不喜欢当替身吗?」   「要是你被当成替身,你会喜欢吗?」她反问道   「可是你独占了我所有的宠爱」小竹有些赌气的回答,摆明了一点也不 想让他占上风   「我要跟你决斗   「我看是你舍不得,所以才会说这种话」她的话真是 好笑   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她还是投降了   小竹拿着酒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才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样子 狼狈极了,其他人看了立刻哄堂大笑   「不要喝了」   见到她那样的痛苦,金城初真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小竹看着眼前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已经挂在金城初真的身上,她的感觉就 像是被人羞辱的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而那个狐狸精居然还大声的跟她 呛声」   如有神助一般,小竹抓起酒瓶,豪迈的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了三瓶      要是在房间里,他会喜欢她这样热情的表现,但是现在有其他的人在,他 不想让别人看免费的春富秀你就是我的   「想要吗?」他抬起头注视着她   「要舒服   她脸色苍白,口干舌燥的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他睡得很熟,睡容有 如小男孩一样的天真无邪,但是   天啊!小竹双手按着自己的脸,心里想着,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对他怎么样 了?   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金城初真,小竹实在不敢去想像昨天晚上她到底有多 疯狂?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喝醉过,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样?   当她强忍着头痛,小心翼翼的要离开时,一双大手突然从后方紧紧的抱住 了她」   小竹听到这句话,小脸不禁涨红,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昨天晚上我 喝醉了,不算   小竹眼里闪烁着不信的光芒,可是印象中又好像有那么一回事   「我倒是可以再来一次   「东兰同学,妳在忙吗?」   小竹正在图书馆里找报告的资料,却发现校长居然出现在眼前   「校长,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胖嘟嘟的校长本来就已经很圆的脸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圆了,像极了弥 勒佛   「我要怎么做?」   「拜托妳的未婚夫画一幅画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校长哭着说」   校长突然用力的抓住小竹的肩膀,然后用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神 情对着小竹说:「想一想那些没有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们   原因是姜樱已经在公布栏昭告大家,说自己愿赌服输,东兰小竹靠自己赢 得金城初真,所以除非东兰小竹不要,不然谁都不可以抢走金城初真   「还有,我的床呢?」小竹接着问道   「就是因为她买的,所以我不要住在这里   「没有人要你住在这里」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你为了我死翘翘不觉得很不值得吗?」她低下头轻声的问   「你想做什么?」   「做爱」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提的,却还是在意的必须说 出来」   「我绝对不会让妳走的   「嗯」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一样,边亲吻边发出赞叹   在她一点也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顺利的脱下她的衣服,赤裸裸的玉体立 刻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白嫩的玉女峰丰圆挺立,微微向上耸翘着,似 乎在诱惑人好好的品尝一口」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她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等一下」说完,他真的放手不做,不过也 没有替她松绑,任由她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体内因为他撩起的欲火没有熄灭」没想到她一出口,不是斥责,而是不由自主的呻吟   他的动作缓缓的加快,每一回的冲刺都令她娇小的身子狠狠的上下一震   他的大手贪婪的爱抚着她背后每一吋白嫩的肌肤,接着从她的身后握住她 丰盈的酥胸,像骑马一样的前后移动,享受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想到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朋友,小竹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放手让她走,仿佛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已经是他 未来生活的写照   小竹很好奇,他到底去哪里找到这么大的便当盒?而且还坐在小兔子的旁 边,两人就像在参加日本的大胃王比赛一样,一人一个汤匙的吃着美味的便当   「东兰同学,我可以跟妳一起吃吗?」   小竹想要露出笑容说好,却看到那道凶狠的目光离自己更近了   「金城初真?」   其他两人也困惑的瞪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人,而且也不清楚 他跟小竹是什么关系   「那我要吃什么?」   「不然分一半给妳吃好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   「妳说的喔!那我就不客气了」小竹有些尴尬的对着又香他们笑道:「对不起,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跋扈怎么?你的专属法国料理大师被你赶回老家吃自己了吗?」 天烨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横放在椅背上,像极了一头慵懒的狮子   「呃   她忍不住抬起头,发现他原本冷冷的神情缓缓的转变,流露出小男孩希望 人家喂他的那一种渴望又可怜的神情--当然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面无表情的   不!不可以,怎么可以每一次都被他那种无辜的眼神给影响,老是心软, 这一次不可以了」对面那个也在吃的男人不屑的说这辈子再也不画其他的女人,这也是你自己宣布的,难道你自己可以说, 就不准别人说?」天烨不客气的指责道   是天空也明白她的哀伤吗?体贴的为她落下眼泪   想到这里,小竹就觉得有些好笑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他永远当成照片里的一个影中人,却没有想到会被他活 生生的抱在怀里,更加没有想到自己会有逐渐贪欢的倾向   就在这个时候,小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望,见到金城初真站在那 里,手中拿着一把伞」 她赌气的说   「小竹!」   「放开我   「妳明明就知道我告诉过自己,哪 个人心里没有过别人,要自己不要在意过去,要期待未来,可是,你肯让人家 期待吗?」她望进他的眼里」   「我   「对啊、对啊!真是好可爱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流氓   「亲爱的小竹妹妹,其实我觉得妳本人比较可爱耶!可是本人可爱是可爱, 却没有画中人来得值钱,在爱情跟金钱的选择下,真是让一莲学长我为难啊!」 一莲一脸苦恼   她摇摇头   「也许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并不是妳姊姊,而是他一直在找寻的真爱」她睁大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充满了希望的音符,就像 是乌云散去,太阳出来了」   「我不会误会,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可是当替身让她感觉到委屈,感觉到心好痛」   「难道你也爱我吗?」她反问回去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妳敢走试试看,我马上就--」   「够了,金城初真,不要再威胁我了,我明白之前会吃你那一套,全都是 因为我爱你,可是现在不要再伤害我了   他痛得离开了她的唇,嘴上沾染着红色的血迹」   说完,她便含着眼泪转身离开,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冷风中,久久 没有移动   第十章   三天后   小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傻傻的张大嘴,像个被定身的人一样」小松缓缓的道」小松笑着说   「一个月?那初真怎么办?」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妳,不是我们   等到屋子里再次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脑海中的回忆才缓缓的浮现   原来遗失的记忆、残余的印象已经让她本能的爱上他,只不过她还不知道, 一直在意他喜欢的是姊姊   「我只是要帮你倒杯水」   「我不要喝水、我不要喝水   金城初真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喃喃的说:「我在妳身边就不会」   「因为你不爱我   「为什么要我?」   「难道妳还不清楚吗?人鱼公主的确救了我的命,但是要是因为这一份愚 蠢的残念而让我失去了妳,那我宁愿沉到海底算了」她缓缓的公布答案   「什么?!」   「我姊姊不会游泳,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不知道是谁向这群女人通报的,一来就挤爆了整间病房,不用说,下场就 是被里面的男人赶出来   不过等一下也会有人被赶出来了   医生不禁被这一群女人的杀气给吓到,「可是她真 是太过分了,我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她,没想到她居然丢下阿真一个人在医院 跟生死搏斗,她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被我看到,我没有把她打到跟阿 真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我就不叫姜樱   「不用打就已经不能动了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小松的身上,只见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指着 前面的骨科说:「小妹急着打电话叫救护车,一不小心左脚踩到右脚,然后撞 到房门,房门没有关好被她撞开,她又没有站稳,就这样直直的往楼梯下面滚   金城初真缓缓的回过头,望着自己迷恋多年的女子   在场的人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都在想着,为了自己最爱的人,大家都能 义无反顾,小竹为了他,不顾一切的跌断了腿,而金城初真为了小竹,连最怕 的打针也都无所谓了   「那现在没有我们的事情了?」一莲静静的说」 小松吐吐舌道   「对啊!相反的,我还觉得妳是邱比特,巧手撮合了这一对天定良缘”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      “微力,这份报表是谁写的?”刚上国二的表承善,身高已近一七五,手长脚长的他,换个坐姿,伸展一下”坐在前座的保镳微力,回过头答道“少主,这……”      倾身向前,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那报表上,一团又一团如黑蚂蚁的字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      “还有这个……”表承善出声,一本数学本子,稳当当的落在微力手中“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读书啊?这么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式,你竟然没有一题算对,我真是服了你!”      “少主……”微力欲哭无泪,把数学本子捧在手中,他连翻开它的勇气都没有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      去年他父母亲遇害,耆老虽然已找出凶手替他父母亲报仇,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处理的太轻率      他像是连续剧的戏迷一样,想看看谢幕之後,主角的真实生活面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      “你这个害人精,你就是要克死全部的人,你才高兴对吧!你看看,你大伯也被你克死了……我……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命硬的断掌女不可!”      她的伯母披头散发,发疯似地抓了藤条,住她小小的身躯猛打      “伯母,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她哭了,好大声的哭著      那妇人打到手无力,怨气未消,管不了一群邻居还围观著,穿著木屐的脚,狠狠地朝她身上猛踹了好几下      十二年後      “我会的,快回房      幸好当初帮里的其他大老愿意协助他,虽然帮里的财务崩盘,而走了一大半弟兄,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忠於帮的好兄弟,大夥儿更立誓要帮他铲除杀害已故帮主的老贼      这十多年来,他知道表承善仍没放弃追杀他的念头,他躲了十多年,惊觉自己老了,若是死前没能当上一帮之主,那会是他耆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再者,他再也不想东躲西闪的过日子虽然在学校里鲜少能碰到面,但每天下课後,他就等著和她一道步行回家,一起说说话,这会让他的好心情延续到明天      她一心急著回家,运气好的话,也许承善哥还没出门,这样她就可以和他说说话,能和承善哥聊聊天,会让她的好心情延续到梦里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上星期我和她在一家餐厅巧遇,我们聊了一下,她随口说的”妙如是她最要好的同学“我怕我做得不好,你一定会笑我      盯著萤幕,表承善的眼神倏地眯起”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微力惶惶然地滚出房外“好大一只泰迪熊,好可爱”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要一个袖珍屋?”挑眉一笑,      “呃……”看向监视萤幕,她忽地了然,方才学长送她回来的情景,他一定都看到了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不要一直说谢谢,你也帮我不少忙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嗯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水柔忍不住轻叹见她进来,他露出一脸疲惫的笑”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摸摸他的额、他的脸、他的脖子,惊慌的神情,表现在她的脸上      慌张的拿起话筒想打电话,他熨烫的手,轻覆上她慌张发抖的手      “承善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觉得精神百倍、体力十足,单手扛起一辆5.5吨的货车,绝对不成问题”      一整天没合眼休息,熬到现在又发高烧,他整个人晕晕然,但她来到他身边,让他舍不得合眼,他想多看看她——她眼里充满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即使发烧、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很愉悦      “对了,我去楼下拿冰枕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羞怯怯地移开视线,想挪开身子,但他的手臂却快她一步,将她的细腰,牢牢的圈住      刚到他家的前半年,她常常安静的一个人窝在角落不说话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往前再走一步、两步……渐渐地,她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我也觉得水柔小姐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她什么都好,就……就是命硬了点      一整个上午这家伙就在房内和他“讨论”这件事,绕来绕去,还是著墨在水柔手掌心那一条感情线与智慧线合而为一的线条      “好,我不说,我去端午餐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      “水柔,你怎么会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抬眼一看,赫然发现她的学长黄柏青,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我家就在那里,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他没看过水柔的表哥,却听过水柔谈过几回,他总以为她表哥该是个性很好的好好先生,但眼前所见,和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见表承善找到了水柔,微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见他们急著找她,水柔的心里著实过意不去”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深夜,在月光照耀下,水柔一个人站在紫蓝色的百于莲花前,直立高耸的花茎高及她的胸前,已绽放开由数十朵小花结成的花球,美的令人不舍移开目光      “水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低嘎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吓得转身之际,一朵紫蓝色的筒状小花,被她不小心扯落“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权利交给你的那位学长?”      他想,也许她已经把“牵手”的权利,签给了那个人,连他这个“经纪人”都不用告知他自认自己是个明理人,如果水柔喜欢那个家伙,他会……      放手?成全?祝福?      去他的鬼!      他千百个不愿意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可若是她真的喜欢那个家伙比喜欢他多一兆倍,也许他会重新衡量她未来的幸福”      她毫不迟疑的道出坚定答案的同时,他嘴角的笑容得意地扬起      “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吗?”摸著她乌黑的秀发,试探性的问      仰首,凝视著他的黑眸,她嘴角的微笑,慢慢地扩张开来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      替双亲报了仇,也该是他成家的时候      水眸低掩,她默认      他的话一出,纤细的手立刻伸高捂住他的嘴,害怕担忧的神情,占据她整张脸“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那、那不是水柔小姐和那个……她的学长……”      他们……在幽会!?      死定了!      微力收回目光,瞄了主子一眼,赶紧假装失忆,忘了前一秒钟所看到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也坐正身      上一回他劝少主对水柔小姐有断掌一事多思量,害得水柔小姐伤心跑出去,少主也因为坚持要去找水柔小姐,伤势更加严重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学长,你急著要吗?”      “呃,我、我是想说一起带去……顺便可以给山区的小朋友看一看”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好吧,我帮你回去拿”      看到水柔真心的想替小朋友奉献一份心力,黄柏青自愧之馀,决定撇开想把袖珍屋私藏的心,把她的爱心传达给山区的小朋友      他们提前来到,微力已先将其他等著和耆宿会面的小混混头头“请走”,几个弟兄也在外头帮忙“疏散”陆续来到的人”      “快到医院去“志杰他……还在里面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      “拿什么东西?”冷著一张脸,黑眸寒森森      “表……表志杰的家属——”      “我就是      顺势地扶住水柔,表承善没有医生所预料的大发雷霆,他合上眼,承受极大悲痛的咬紧牙关,两颊肌肉绷紧      吴嫂扶著水柔走出病房,搭电梯前往楼上的特等病房      在特等病房外,远远地,水柔就听见志杰的叫声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如果志杰怪他因为帮派的打打杀杀,害他得到报应,他愿意默默扛起这条罪,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替双亲报仇,才导致志杰双腿残废      “志杰,不是承善哥的错,是我,是我害你的,对不起……”推开表承善,水柔趴倒在病床边“都是我的错,是我要你回家帮我拿东西,才会害得你出车祸,不关承善哥的事……”      水柔涕泪纵横,满心愧疚,握著志杰的手,自责不已      “志杰,对不起,都是水柔姊害你的……”      志杰别过脸,脸上布满泪水,心中充满不甘心      偌大的客厅里,表承善站在酒柜前,一语不发      她伤心志杰因她惨遭严重车祸,伤心志杰也在意她断掌一事,更令她伤心的是,从医院回来到现在,承善哥一句话也不对她说……      是不是他也和志杰一样,认为是她手心上的断掌,害到了志杰?要不,他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还有,在医院的病房内,他狠狠拨开她的手,当时的冷厉音调,此刻还盘旋在她耳边      “承……承善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和学长……”      “你喜欢他、你爱他,你想和他约会,你尽管去!”打断她的话,咬牙切齿地把在心头喧腾的怒火喷出      “开车的人,是个女的,但车主是个男的”      “至於那个开车的女人……”      “少主,这个女人的英文名字叫Sarah,不过我查到她的本名,她——”      微力话才说到一半,陡地顿住”微力战战兢兢地说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他取出一本存摺和印章,交给微力”      微力帮她提身後的行李”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屋里有三间房间,但其他两间没人租,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她一人,混混沌沌过了好几天,房里在滴水她也不知道”      “呃,误会,全是误会一场”      “你要求我?那你得爬上楼来,爬到我脚跟前来求!”      瞪大了圆眸,水柔愣住了,她的承善哥居然对她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既然你不想求我放了他,那我就杀了他”      “所有的错都是你?意思是,也是你叫你堂姊去撞志杰的?”这个蠢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想把所有的罪一肩扛起,她知不知道这条罪有多重!?      如果不是志杰要他别再伤害其他人,光是见她为了那男人低头求情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剥了那男人的皮,再杀他千刀“是你开车撞到志杰的,对不对?”      “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敢打电话透露我在这儿,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谁知道,他们还是查到了那富商家里去      那富商的公司一夕之间垮了,也被他老婆赶出门”      微力出现,後头跟著的是表承善      “对,对,你不可以杀我,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她叫我做的“是她气你不让她和她学长在一起,硬要拆散他们,她才会想要报复你,叫我撞死你弟弟      “是我倒楣,被她撞见我和富商交往,她的学长就威胁我,叫我要替他们做一件事,否则他就去告诉富商的太太      她离开这里,也许对大家都好”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能跑能跳,那该多好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叶凝秋微笑不语,一年来,她已习惯了他的“幽默””表承善斜撇著唇      “不,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至少志杰开朗多了”他把话题转回”      “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什么金主,你失忆了,不是吗?”瞅定她,表承善满脸算计的精明样”一位路过她身边的女生,好心的提醒她杨妈,老板带浩骏去哪里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拜访一个也是坐在轮椅上的朋友”      “对了,你吃过了没?”      “我在外头吃了”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      “阿姨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水柔起身,把治骏从轮椅抱到沙发上”      “对,浩骏的爸爸很辛苦,所以浩骏要乖乖的      “志杰哥哥他……好吗?”      “志杰哥哥他人很好,他教我玩好多游戏”      “不,浩骏,不要说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担心浩骏会和他打招呼,她慌的退了一步”      熟悉的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如七月雪飘落在她发顶,脑内僵得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再说一句,就把你拖出去砍了“的讯息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      嘴角逸出一抹诡谲笑容,她躲了他一年,没想到,就近在咫尺”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      突兀的话语让家里的几个人,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而正在帮浩骏做屋顶的水柔,听到这熟悉的特有腔调,骇得手中的东西掉落,想逃,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我们刚好路过,少主说要顺道进来拜访你      “微力叔叔,我在这儿      “呃,你们认识?”魏国强讶异      “当然,她是我家少主的……的……呃,那个……”      “她是我的未婚妻”      浩驶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窝心的孩子,虽然他的办法太过天真,但他是真心替她著想      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告诉他们她走了,以及感谢他们一年来的照顾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你会让我走吗?”低眼,锁眉,她还是心事重重“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这地方,是在她离开後不久,他亲自规画的,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会住在这儿”      瞪著她看,她的一字一句,听得他很刺耳      “用你的嘴巴说!”      低声啜泣,斗大的泪珠跳出眼眶,带出一道痛楚的泪痕,她哽咽道:      “我……我不爱你,一直都没爱过你……我不爱你……”      “这是真的?”他出奇冷静为什么不让她走、为什么?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趴在桌上,泪水刷红的眼眶,承载太多的悲伤,悲伤决堤,她独自吮舔心口的伤——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第10章      水柔被变相地关在日式建筑三天,三天来,每天晚上表承善都会来,直到天亮才离去      几个踉跄,跌跌撞撞,撞到她身边”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      “阿姨——”看到水柔,浩骏高兴的快跳起来”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      “对不起,一年前我太任性,说了伤害你的话,我知道错了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但现在,我想为更多行动不便的人做事,我觉得我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了      “水柔姊,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其实,你这样……我还是得负一半责任”微力一脸伤脑筋”      浩骏把带来的袖珍屋材料摆在桌上,频频朝她招手”水柔边说,边走到浩骏身边坐下,开始动手教浩骏做袖珍屋      “水柔姊,你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我还是比较习惯有你在家的日子”水柔淡淡的道:“我听浩骏说,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你,你和承善哥,有她照顾……那就好这么说,一切都是她误会了,那她还跟承善哥说那样的话……      怎麽办,她该怎么向承善哥解释?      如果她又改口说她很爱他,他会相信她吗?      “水柔姊,你怎么了?”      “呃,我……”      “阿姨,国旗要怎么做?”浩骏问著她      “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能称心如意的跑走?”      “我不是要跑走,我是要去找你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看了她一眼,他先行走向屋子      “两天前,志杰有来过,你知道吗?”她想,拿这件事做开端,也许她才能说得自然一些”      她坐在他斜对面,在意的看著他的反应      “我以为,照顾志杰的凝秋小姐是……是你的女朋友,有一次我在百货公司前的路口,看到你开著跑车载她,你那时候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所以我才会以为你和她已经是男女朋友……”      黑眸眯起,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载著叶凝秋去找铁擎军,回程时,他心里有绝对的把握,铁擎军一定会投资无障碍度假村,所以,脸上一直挂著得意的笑容“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无妨”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都怪他当时不愿放下男性自尊,以为她骗他,才会让发疯的戚千琴有机可乘      “没问题!不过,水柔小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微力一副正经八百的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可以叫我微力夏曼是父亲的意思,对不对?”      “凝秋小姐,不,铁夫人,你真是聪明,答对了,”微力骄傲的扬高下巴      “嗯,我也觉得微……不,应该改称他为夏曼·区定安,他真的有做父亲的样子了 不只“下半身”挡不住诱惑,冷酷的心更是毫无抵抗力,辣到喷火的反应害他以为“跨丢鬼”, 完全颠覆女人精的定义,好戏还没真正开始就认定自己泊了好码头而芳心暗许   两年之后,硝烟弥漫的大地才真正重新长起了禾苗,农家小舍的炊烟才开始袅袅不绝   这算不算女人的最大悲哀呢?   在开阳国新皇上东方旭的婚礼大典上,花解语身为男方的亲眷,热络地招待著那些 贵妇名嫒比她小得多的妹妹们都已经出嫁了,唯独她高不成低不就的待 宇闺中   父皇也拿她没办法,就这样推三阻四的,婚事也就耽搁了   成年女子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或许并非失去心爱之人,而是根本没有人爱自己   花解语走人内室,把外面那件霞披解开,刚想坐下喘口气,抬头看到一名青衣男子 ,不由得大惊,刚想问何人如此大胆敢闯公主的寝宫,男人却陡然欺身上前,拿出一块 洁白的帕子捂了她的嘴,她努力挣扎,却头一晕,身子一软,昏迷过去   她微微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目光所及是一袭嫩绿色的罗帐,看著那精 致的锦帐出了一会儿神,意识突然恢复,她的眼睛睁大,蓦然坐起身来   花解语叹了口气,“有没有铜镜?”   “啊?”灵儿微微吃惊,随即反应过来,“姑娘是想梳妆吧?我这就去拿”   灵儿出去了,花解语站起来,走到窗口   她那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堂妹花子玉就常说她,要学习一些女人的温柔婉转,不要老 是严肃端庄,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这样古板的女人的   灵儿看著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是否害怕自己身遭不测啊?你放心 ,爷是个好人,不会害你的”   “我连他的面都见不著,如何惹他生气?”   灵儿嗫嚅著:“那倒也是……不过,灵儿好钦佩姑娘,你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 的地方,难道不害怕吗?也不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人间谷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人间谷?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司谷主又是什么人?灵儿说他专管人间不平事,那么他掳掠了自己来,岂非已经造 成了一件不平事?   而东方旭与杜兰若又如何了呢?他们知道自己被掳掠,会不会担心呢?她又该怎么 想法子通知他们,自己并无大碍呢?   花解语幽幽地叹息,忽然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像子玉那样习武,如果练就一身好功夫 ,或许还可以放手一搏,如今却只能像只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无奈地望著外面自由的 天空   花解语听得入迷,忽然想起在屏风后有一把古琴,便点了蜡烛,走到琴的前方,焚 香净手后,应和著箫声弹奏起来   著蓝色锦缎的男子身材高大,即使是端坐著,周身也充溢著凝重的霸气,他正端著 一杯酒慢慢地啜饮   蓝衣男子点点头,却未说话”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   知道他不想说的事,就算给他下跪他也不会说出口,裴翊自动转移了话题,“先不 说公主这个大麻烦,清风堡的人又送大礼来了,硬是要娶翩然啊!”   司隐双眉一皱,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就凭刘慎虚那个窝囊废?看来不给他点苦 头吃不行了   最后她决定自己为早已熟悉的屈原作品《天问》即兴谱曲,屈原问天,她则要问问 那位神秘莫测的谷主大人,把她捉来到底有何用意?   她演奏了一遍,觉得有些疲倦,便离座走到窗前,月儿如勾,时间悄悄流逝,她却 被困一隅,父皇应该为她很担心吧?   东方旭的大婚之日,本该快快乐乐地享受闺房乐趣,恐怕这下也要泡汤了”   灵儿急忙用手帕捂住她的嘴,“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别瞧咱们 现在清清静静没人打扰,万一招惹了谁,咱们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看灵儿脸色变青变绿的,花解语也不好再发脾气,只好闷闷地走到枫树前,捡那些 凋落的枫叶,一片又一片,嫣红如血的枫叶就这样寂寥地躺在地上,一如她这个人”花解语说道”   “不必了,我想,他在跟我耗时间、拼耐力,谁先开口就会矮了一大截,我就不相 信熬不过去   灵儿手脚忙乱地施礼,“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请坐,请喝茶这件事你能办到吗?”   灵儿猛力地点头,“能!能!一定能!”   花解语叹口气,“人在屋檐卜,不得不低头”,是不是就是形容她现在这种窘境呢 ?第二天,灵儿兴匆匆地跑回来,“姑娘,爷答应见你了,请你去素心院见他被掳掠来的真相 很快就会知道了,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但想见司隐庐山真面目的欲望却让她打消 了这一切的惊恐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她所说的素心院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哥哥说,是叫什么蓝岭吧?因为这里的山在早晨和傍晚都会 雾霭缭绕,宛如罩著一层蓝色的纱,所以被称为蓝岭   蓝岭……这奇怪的山,竟然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让她摸不著头绪   花解语吃惊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推门进去她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并暗暗著恼, 恨这男子竟然如此轻薄   “怎样?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公主的庐山真面目?”他带着调笑的口气问道即便看到了这无足轻重的躯壳又如何?各人的肚肠还是各人的,他人万难知其一二   “灵儿很伶俐,待我也很好,可是这终究不是我久留之所,你要把我囚禁到几时?如被我父皇与皇兄追查到,你不会有好结果的况且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在当地曾盛传,这是仙女的胭脂水染成,所以才五彩缤纷,公主你说呢?”司隐微笑着开口   她大惊失色,“放开我!”   “山里的雨说来就来,又急又冷,你不要逞强,冻坏就麻烦了”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花解语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后就“哈啾、哈啾”起来   “糟糕,你是金枝玉叶,受不得半点委屈,现在恐怕被淋坏了” “席子上有备用的衣裳,是我的,你先凑合着换上   “好了吗?”司隐问”   花解语震惊地望着他,忘记了反抗   烤干的衣裳从司隐的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她想喝斥他,而且如果她带着坚决的语气制止他,或许他多少会收敛一点,可她迷惑着,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如火烤,心如火燎然而此刻,她就像被司隐的手一片一片地剥了壳,露出纯洁的身体,露出寂寞的灵魂   她想推开司隐,可她推不动,他庞大沉重的身体如山峰一样难以撼动他吸吮她的唇,舔着她的牙龈,她被他从上到下、无处不在的挑逗刺激得控制不住自己,发出呻吟的喊声,最后一点反抗的力量在他驾轻就熟而又霸道粗野的挑逗下彻底崩溃,两腿一松劲,全身跟着从里到外松弛下来,在狂风巨浪般的刺激中,她连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没有   “啊……啊……不要……”   她感到一切都将是注定的了,逃也逃不掉,她的身体也正在出卖她,虚汗不停地流,花径早已春潮泛滥,火热、空虚、悸动轰击着她,把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激发出来,她不时发出娇吟声,而这声音更加刺激了司隐   司隐在她耳边低语:“女人,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第四章 淋雨加上连番的惊吓,花解语回到微尘院之后就昏倒了”   “他喂我?”   灵儿忽然也红了脸儿,“是……嘴对嘴喂的耶!”   花解语哑然无语,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再三地轻薄她”   一整天,花解语都心乱如麻,又像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通,司隐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等举动,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喜欢她,喜欢到不怕皇权威严的地步?   可是花解语在这之前并不认识司隐,也从未见过他,他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在司隐胆大包天的侵犯下竟然几乎无法抵抗,软弱得像只被囚的鸽子,鸽子还会挣扎着扬动翅膀,她却任由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戏弄她清白的身子   直到此刻,椒乳还战栗得让她心悸,她死死揪紧两边的衣襟,好像那宛如被施了魔法的手还不知廉耻的停留在那里   中午时分,司翩然风一样地席卷进来   花解语吃惊地望着她,“司小姐何出此言?”   “什么此言那言的!别装得人模人样假捞淑女了!呸!不知羞耻的贱人!就凭你那丑模样也想勾引隐哥哥!别痴人作梦了!”   花解语缓缓坐了起来,平静地开口,“司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自重的人也不会被别人尊重的   花解语被他深沉的目光所魅惑,怔仲地看着那张俊美到邪恶的面庞发呆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宠爱她的司隐,这真是她的隐哥哥吗?   虽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双面阎罗”,可是她只见过他和善可亲的一面,因为他一直很疼爱她,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现在的他——这个无情、冷绝、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隐?   她吓得手脚冰冷,久久无法动弹   刘慎虚是清风堡的堡主,也是远近闻名的色狼淫棍,被他糟蹋的黄花闺女不计其数,但大多数人被他的金钱所收买,或者畏于他的权势而不敢得罪他司隐自然不允,将他强行逐出谷去   现在他竟然威胁她,要把她嫁给他最不齿的男人?   就因为她得罪了花解语?   司翩然暗自发誓,花解语,花解语,我总有一天会除掉你,不要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哟!这是怎么了?”第一次来到微尘院的裴翊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司翩然问   裴翊走进房间,又看见脸色铁青的司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司隐冷哼,“翩然那丫头是愈来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给她点教训   听到外面有陌生人的声音,花解语让灵儿搀扶着下了榻,又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才慢慢地走出来 她微微点头,“你好” “他叫裴翊,我的结拜兄弟 花解语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仅司隐,连裴翊都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小女人到底能想出什么样的计谋?   司隐在掳掠花解语之前,将她所有经历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她曾辅助东方旭复仇,夺回开阳国的皇位清风堡建于两座山之间,前后是平原,也都是清风堡的田地   于是三人各自在手心写了一字,把毛笔交还给灵儿,灵儿退出去   他们手中写了同样一个字:“水”清风堡作恶多端,人间已留它不得,不如来个水淹七军,让他们自救不暇,哪还有心思来进攻人间谷?挑选人间谷的精壮男丁一百二十人,命他们将大河挖一个缺口,将河水引向清风堡,待淹个差不多之后,再迅速将缺口修复,这样,根据地已失,三年五载他们是不敢再来骚扰的了     花解语的身体渐渐康复了   天黑下来,今日司隐又没来爷吩咐一定得由你自己打开   花解语疑惑地翻开,不一会儿便面红耳赤起来,什么秘谱,竟是一幅幅妖精打架的春宫图儿,旁边还配了一行行字体娟秀的香艳诗词   花解语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瞥了一眼屏风,“灵儿,不必了,让他出来吧   司隐被她一番话问住,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如炬地在男子身上一扫,男子顿时吓得不停发抖   男子“咚”一声跪倒在地,“爷——”   “说!”   “小……小姐说……是爷命小的来的,还拿了爷的黑龙令给小的看,小的不敢不从,这是小姐的意思啊!”   “翩然?”司隐眼神冷厉,陡然又射在男子身上,“你有没有对花姑娘怎样!”   男子连连叩头,“没……没有!只是睡了一夜而已!因为有人在姑娘的茶里下了药,灵儿也是,所以她们昨夜毫不知情本来……是要小的轻薄了姑娘,但……小的知道爷最恨这种趁人之危的下贱事,所以小的什么也没做”   司隐双目喷火,扭头叫伺候他的小厮,“小七,把他交给三爷,好好管教!”   男子吓得瘫软在地,却再也不敢吭声,他知道愈是求饶刑罚反而愈重,爷最看不起有错不敢当的男人”     灵儿退下去,又乖巧地把门给带上     司隐就这样抱着她,发丝的香味和身上的体香,都很自然地渗进了他的鼻孔   花解语嘤咛了一声,血气很快地涌上来,从唇上传来无比敏感的接吻滋味,使她在他坚实有力的拥抱中膨胀飞升,全身感到虚无缥缈   司隐暗自好笑,他承认,花解语是个聪明的女子,可是即使聪明如她,遇到情爱问题,却依然如婴孩般无知且愚蠢那里很温暖,特别是抚摸到她丰满柔软而有弹性的翘臀,让身经百战的司隐也不禁一阵激动   “啊……无咎……不……”男性灼热如焚的坚挺粗暴地侵入花解语柔嫩的花径,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发出难耐的呻吟他更是用力地握住她的细腰,奋力将自己的昂扬探人最深处   她的身材小巧,只到司隐的腋下,这样的体位感觉很辛苦   司隐的身体开始激烈而快速地拉动,每次都直入她的花心,令她忍不住一阵阵颤抖,翘臀的肌肉紧张地收缩着,双腿跷起,在半空中无力的伴着司隐的节奏来回摆动   他一次次剽悍地深入,强而有力的冲击到她的花心最末端,巨大而猛烈的快感在体内流窜着,最后凝聚到她的花心深处,教她情难自禁地浑身收缩起来”花解语微嗔道,“我有自知之明,顶多是五官端正而已,美丽绝对称不上,可是你说我美,我就真的当自己很美了”   司隐傲然扬唇,“你这就看错我了,我从来没对其他女子说过任何的情话,这样的语言,只给你   裴翊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他已经确认司隐多少也在为那个女子着迷,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吧?   他那样对待花解语,究竟为了什么?   裴翊发现自己渴望知道真相,却又有些害怕知道真相,因为他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真相绝不是什么美满的爱情结局“对了,翊,你有没有比较合适的人选,我想把翩然嫁出去了”司隐又想起司翩然羞辱嫁祸花解语的事情   裴翊靠到他身边,“怎么?嫉妒了吧?艳羡的话就跟我学学,积点德吧,否则老天会降下报应的喔!”   司隐淡淡一笑,报应?   鬼才信!他司隐可不是被吓大的!   更何况他还没看到花解语的眼泪,这个骄傲的女人,竟然连在失去处子身的时候都不曾哭泣!   “姑娘,您真是愈来愈好看了   “灵儿冤枉咧,灵儿说的都是实话!”她用手指戳戳花解语吹弹可破的肌肤,“瞧,皮肤都愈来愈水嫩了呢”   花解语笑起来,这个小丫头,真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了   司隐看了看,“给你父亲的?”   花解语点点头,“我来此也有些时日,恐怕父皇担心,如他有个好歹,那就是身为儿女的不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见他终于答应了,她不禁绽开明媚的笑靥,“因为你是无咎,喜欢我的无咎啊!”   司隐抱着她,挑逗地问:“终于相信我喜欢你了?”   花解语点点头   “不……是不喜欢……”已经习惯欢悦的身子被他稍微一挑逗,就开始微微颤抖”   “真好……”她发出满足的叹息,“我宁愿自己不是公主,没有任何的负担,那样就能只想着你、陪着你,那该多好……” “小傻瓜   该死!他是想让她陷入他的情网,可没指望她如此疯狂啊!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奢望拥有他的孩子……   “你……不喜欢吗?”花解语胆战心惊地问”   花解语虚弱地笑了笑,她心底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担心不是,只希望去胡大夫那里确认一下”   灵儿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爷在里面,裴大爷今儿个也来了,裴大爷说有事找你,爷看起来很不高兴,两个人刚刚还在吵嘴呢!奴婢吓得退了出来   这次已经不是冷水浇头,而是五雷轰顶了   司隐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快!去找胡大夫!”   等花解语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   “好些了吗?”他问   花解语点点头,虚弱地半卧在床上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   她不停地哆嗦着,干脆躲到被窝里,可是依然无法减低丝毫的冷意,浑身冰凉,手脚都快麻痹抽筋了”花解语笑着安慰她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   裴翊无法回答,只好沉默     唉!   晚上吃饭的时候,花解语再次呕吐起来     花解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瞧,这儿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你了   “不要什么?虚伪的女人,总是喊着不要、不要,其实身体早就湿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狂肆地探进她的亵裤,邪恶的在那凸起的蜜核上揉搓   可是,渐渐地小腹开始轻松舒展了,痛感在身体里千回百转,不知不觉被膨胀的舒畅所代替伴随着椒乳被猥亵玩弄,她的花穴没出息地开始膨胀发热,变得又暖又湿,甚至隐约感到欲望变成湿滑的液体在体内流窜火辣辣的疼和全身各处野火般蔓延的欲火折磨着她,满含屈辱地任由司隐肆意欺负”   花解语咬紧贝齿   司隐,司隐,你怎么可以如此蹂躏一个女人的真心?   无咎,无咎,为什么我不能以死拒绝你?   眼看着自己的天空在瞬间瓦解,我竟然还痴心妄想着或许这只是一场噩梦,而梦很快就会醒,那时我又会看到温柔体贴的你……   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随着最后一记狂猛的冲击,司隐发出一声低吼,滚烫的精华全部倾泄于花心深处等激情渐渐消退,他看着花解语绯红的脸颊若有所思   灵儿吓坏了,坚持请大夫来尤其是怀孕前三个月,房事太过频繁而剧烈,这对胎儿有百害而无一利   “女人,你真的想受更重的惩罚吗?”司隐怒喝     第二天,司隐一太早就来到微尘院,面色铁青地把花解语从床上抓起来”花解语还击   他忽然脸色稍霁,变成了微笑,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花解语的脸颊,“语儿,不要拿自己来做试验,以卵击石的结果你应该是知道的   这次她还带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丫鬟司隐,司隐,你好狠!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你这个恶魔!禽兽不如的恶魔!   再也忍受不了的灵儿借机跑到门外,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姑娘快被打死了!爷!爷!裴大爷,求你们救救姑娘吧!这是人间谷,不是地狱谷啊,呜……”   正在天风阁生闷气的裴翊听到呼声,施展轻功,眨眼就来到了微尘院,也来不及问灵儿,看到大厅内的一幕,厉声喝道:“住手!”   几个丫鬟其实也不敢真的用力,毕竟这姑娘是爷的女人,碍于司翩然的淫威只好做做样子,如今听到有人制止,立刻就住了手,瑟缩到大厅一角如你还不能消恨,也等我生下这孩子,把孩子托付给好人家,我自会把命送你”   司隐缓缓地低下头,长长地叹息一声   灵儿大惊,司翩然也大吃一惊,花解语竟是公主?!   花解语走到灵儿面前,取下自己头发上的金银宝钿和玉钗,逐一别到灵儿的头发上,“灵儿,你我主仆一场,情同姐妹,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我带着你回去恐怕不方便,再说,你哥哥不也在这里吗?还是不要和亲人分离了才是   “裴翊,让司威送你们出去,天气冷了,多备些衣服和食物以备不时之需,对了,也带上胡大夫,万一路上解语……好 歹也有个照应   在皇宫门前,裴翊和她拱手道别 花世荣打量着女儿,“消瘦了许多,待会儿多吃点,好好补回来你先歇息一下,好好洗个澡,我去给旭儿写封信,他也一直惦记着你呢!” 提起东方旭,花解语问道:“皇兄一切还好吧?兰若呢?” “还好,兰若快临盆了,所以旭儿也不敢乱走,他本来说要亲自带兵马去寻找你的 在那所小小的院落里,浓缩了她所有的爱与憎,憎不成,唯有爱恋生……   回来后,花世荣坚持要太医为花解语检查一下身体,担心她有个好歹他恨我,所以才掳掠了我” 花世荣颓然坐到龙椅上,“报应啊,报应” “父皇,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述说:“说来话长,二十七年前,为父只是七星皇朝的将军之子,而蝉儿是府内奶妈的女儿,她拥有绝色的容颜,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来愈迷人,风姿万千,让人看了怦然心动   “虽然她只是名下女,为父依然为她神魂颠倒,她也对为父情有独钟   “她只留了一封书信给我,希望我们来世再做夫妻,对我没半点怨言,只是希望我能寻找到她唯一的儿子无咎,抚养他成人”   “蝉儿是在花家自尽的?”花解浯问道 “滚!”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女人,司隐一阵厌烦,“走开!走开!谁准你睡在这儿的!”   歌妓大气不敢吭一声,悄悄地穿衣下床,虽然已是午夜,她还是得走“罗唆!”   “是!小的马上就抱出去烧了”小七赶紧去收拾床铺,不由得暗自叹息,自从公主离开之后,爷几乎天天找女人,可是也天天换女人,这被褥啊,也是天天被烧喔,可怜了做针线活的绣娘们,原来备用的用完了,每日都赶着做新被褥……   “让小五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花解语那个小女人从不施脂粉,身上却一直萦绕着一股令他着迷的清香,完全不同于脂粉香气   “爷?”还留在微尘院的灵儿发觉有人进来,急忙起床,见到司隐,不禁心底一痛   花解语,真真是一个善解人语的玲珑人儿啊!   只是没料到她在情爱方面竟然纯洁如稚子,稍微的挑逗就换来她羞赧的回应,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对他深信不疑   如说她的智慧很高,那也只是在琴棋书画这些方面,她对情爱全没经验”   “是   司烛庸朝外走,正好与冲进来的小七相撞,“哎哟,老爷,实在对不起您哪   “姑……公主!”早巳被吵醒的灵儿大喜,大叫着跑过去,拉着花解语左看右看,“真的是你吗?不是灵儿作梦吗?天哪!即使是作梦灵儿也要高兴坏了,瞧瞧,和姑娘一模一样呢!”   花解语伸手在她粉嫩的小脸上掐了一下,她痛得“哎哟”一声   她大惊失色,又羞又恼,“无咎,你疯了?我要和你谈话……   司隐双眼充满了血色,就像一头被困牢笼的野兽突然被释放出来,在瞬间迸发出全部的野性   湿润的花径被司隐灼热硬硕的坚挺重重地摩擦着,从未有过的快感如同火花般跳跃出来,胡大夫曾经说过,怀孕之后的房事会更刺激,从未体验过高潮的女子都可能重新体会到房事的快乐,可是……   天哪,这样折腾,她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无咎……”她哽咽着求他,“求你放开我,孩子……要注意孩子啊……” “真的要我放开吗?” 司隐冷笑着,陡然抽离了自己的硬硕   他发出嘶哑的低吼,紧抱着她的臀,疯狂地律动着,结实的腹肌撞击着花解语的臀,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随着坚挺在幽穴深处无情地穿刺,狂涌的爱液滑落她的花丛,并顺着双腿一直往下流淌   这么强烈的刺激……她仿佛在飞升、在旋转……只记得他的摇晃,和身体内部扩散传来让人快乐得想死掉的快感   灵儿端了汤药给她,不住地偷偷抹泪儿   “孩子……呜呜……小宝宝没有了,呜……”   宝宝?!花解语浑身僵住,急忙抖着双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果然,原来的隆起没有了,平平的,平平的……   花解语整个人傻住,痴愣愣地半晌不语   到了山谷口,果然看到四面环拥将士,全部顶盔戴甲,一副即将作战的完整装备   “我是公主,是谁带的兵?”花解语喊道”   “为什么派你来?” “皇上接到密报,说人间谷意图残害公主,所以急忙发兵前来,皇上就在后面,过两天便会赶到   花解语已然彻底死心,她闭了闭眼睛,“让我回去吧,我带他们统统回去,从此再不踏人人间谷半步   司隐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竟然抬不动一步”   影子使者单腿跪地,“爷,这一切的幕后指使竟是老爷,是他派人给皇宫传的密报,也是他派兄弟去迎战赵伏虎,害兄弟们罹难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司烛庸将隐藏了二十几年的事情逐一写了下来他借机讨好统领,得到推荐,成为皇宫侍卫,又费尽心机到蝉儿的宫院任职,得不到蝉儿,能守候着她,他也心满意足了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花世荣哈哈大笑,“傻丫头,为父还有几年好活?已经是半截人上的人了,怎能误了你的青春,耽搁了你的一生呢?”   花解语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襟不肯吭声   “裴翎?!怎么会是你!”花解语惊呼出声   “怎么不会是我呢?我可是说过咱们还会再见面哪!”裴翊笑容可掬地说     花世荣一看便知道她对他颇有好感,识趣地借故离开了,留下两个年轻人谈情说爱   裴翊眨了眨眼,“不行吗?”   “可……可是……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喜欢你,就来提亲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又离开她,保持适当的距离,笑着说:“有的人哪,就是缺当头一棒,不给他最狠的教训,他是不会开窍,不肯屈膝认错的   花解语嘟着嘴,用纤秀的小脚在地上磨蹭我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鞍马如飞龙,黄金络马头   司隐自行解了那把荆棘,荆棘上的刺无数,他的背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可他还是举起荆棘反手抽在自己的背上,每一下都留下深深一道血沟 他们夫妻可真的是交友不慎啊! 直到有一天—— 这是个春暖花开的好日子”玉炼颜走到裴翊的面前,温柔地看着他,“翊,你慢慢会懂的,虽然他什么都不如你,可是只要有一点吸引我就足够了,只要我爱他就足够了   说起这对冤家父子啊,还真是话长罗……   ——完——   "小姐,小姐--"浃水岸边,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到渡口,"小姐--"   "有烦香月,回去禀告老夫人,就说女儿不孝,未能体谅老母一片苦心,多谢了"少年向丫鬟作揖,声音煞是清朗,在水面悠悠回响我欲穿花寻路,直上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   六国纷争,最安全的恐怕就是位于西北的小国--缁国了一片楼阁店铺的海洋中,以康宁酒家最为显眼右手执一把玉骨纸扇,翩翩风度中透一股高雅之气尤其是--"少年似乎并不怕触怒龙颜,语气也更为讥诮,"尤其是当我回眸一笑时,有人竟会脸红!"柔媚的红唇,吐出来的却是带刺的话郓怙治国之纲虽严,训兵之道虽苛,可对百姓却极为仁爱,深得民心,悠州割让后不必担心百姓生灵涂炭   "退,退下!"皇上虚弱地挥挥手,"都退下吧!"颓然地躺在椅上此次他独自来颖州,你叫朕能不忧心吗?"   "为臣慵懒愚钝,但自度能与皇上全身而退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他收拢折扇,淡然起身道,"郓怙来了!" 〈二〉   "晓秋初发艳,羞尽百花颜"   "郓兄远来劳累,想必更是辛苦,小弟在康宁酒家为郓兄定了上房,郓兄还是早早休息吧   "多谢郓兄"郓怙微笑着望她什么呀?!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   "我听说贾太傅武艺高强,且轻易不肯与人比试,贤弟是否有雅兴与愚兄切磋一番呢?"他突然发现她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威严的靠琴的桌前摆放着十几盆菊花,盛开的花瓣半隐半现地浸在海一般的夜色中   "伯牙,韵雅,白与风松话欲铸钟期,黄金无价她每天要说多少遍啊!都三年了!整整三年,从她比武赢了秦名后,他就心甘情愿地跟了她三年了!老天!她想想就头痛!当初怎么会定下这样的赌约呢?什么愿赌服输,输了就当对方的仆人十年……她不由呻吟出声,七年,他还要跟七年吗?天哪!   眸光瞥到秦名放到琴桌上的一碗汤:"什么东西?"她一下来劲了"   "什么这么认为啊!"她暴跳,真是木头啊,"我是问你这梅子是哪里来的!"   "是皇上差人送来的   "进贡的?"再问"   "不用啊……"真是的,连声谢都没有,"秦名,你还有什么事?"   "没有"他如果再待下去她的厌烦情绪会持续到第二天,"白天,主人没有叫我的时候"   "哦……"那样啊!她沉吟着,刚才的气息和他的有点不同,"秦名啊,你刚才到哪里了?"   "东厢房"   "王曾王将军还在吗?"   "还在前厅等候"   "走吧!也是辛苦他了,陪他的皇帝郓怙老远跑一趟,昨天又把皇上留给他对付,也着实累了他了!好歹跟他也有同乡情谊啊--啊--"又一个哈欠"   "贾太傅太谦虚了贾太傅文韬武略……"   文韬武略?她眯起了眼   "王将军欺我也太甚了而且真是用心良苦啊!"该算旧账了,昨日早朝之事她还记着呢,"笼络朝中众臣,王将军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王将军如此器重,真是叫贾某受宠若惊啊!"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   郓怙啊郓怙,你要是真的知我,就赶快奉上重礼吧!贾钰仔细欣赏着到手的新玉,不过,每日有王曾送上门来供她戏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皇上真的放弃屺国?"这好象不是皇上的作风   "时机未到   "为臣不敢"   "皇上?"那样不是太吃亏了,皇上今天怎么了?   "我自有道理   "还有生气时   狠狠的咬了一口,看他陡然一震抽回手指,她坐直身子:"皇上!您失态了   "你呀!"他不知是该惊讶还是该叹息,"什么时候你冻死在朕这御花园里也没人知道"学士府最早完成工作的是她,最早溜回自己府上的也是她,最会在外游游荡荡交朋结友的还是她   "嫌弃大学士头衔?"高官厚禄工作又少,她这个米虫还不满意?   "是啊!"她举起一块小点心,"皇上不尝尝?很甜的   "等我有太子后再说吧!"他拿她没辙的叹口气,"你的虚荣心还不是普通的强!"   "皇上多封点也没关系吧!"她哀怨地,也像摸像样地叹口气"   郓怙一笑,引开话题:"屺主对你不错,为何离开?"   "是你郓怙以一城换的,我只是一个小小太傅,不敢不从"以她对他的了解,叫一次皇上的名字应该没有关系"   "噢?愿闻其详!"   "皇上知为臣甚深,必然明白为臣绝无存心忤逆之意,只是心性使然   "朕待你如何?"   "很好啊!臣要什么皇上都能让臣满足,现在臣已是无欲无求了她还没想好怎样让他送给她呢!他敢--   "他求朕告诉你一声,别的任你挑,千万别打他这方砚的主意!"想起昨天安阳王那种脸色他就要笑,"连朕都觉得他可怜了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该死的,秦名居然说郓怙的笑和她很像,她有像她现在那样诡异吗?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红酥手!"他用花枝轻点她的手心"他轻抚袖口的软毛,尚有她的余温,"而对于贾学士的身形,我想,并没有人注意到贾学士的柳腰吧!"虽然裹了许多衣服,但窈窕的体态细观还是看的出的"   "皇上过奖了紫貂的毛就不同"   "为什么?"   "第一,主人的为人处事不象女子所为,"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那样豪饮又到处看美貌女子的,"其二,江湖凶险,主人真是女子,不会没人知道,但我打探过,江湖上从没有过这种风声,"也许别人也打探过吧!"其三,也许就是主人武艺高强没人能近身,并且掩饰得当吧!"他叹口气,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一样不要命地把胸束得那么紧!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当日若不是她被魔教追杀受伤昏迷,恐怕他跟她十年都不知道自己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对呀!"那为什么郓怙那样肯定?难道两个相似的人除了知"音"外还会知"体"?不可能吧!   她拉过秦名的手摸摸自己的嘴唇   "既来之则安之透过窗,雪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像牛奶一样,淡淡地撒在房内   望望床里像茧子一样缩成一团的被子,可以想见里面的人睡姿是如何之差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   冰冷的匕首立刻毫不犹豫地指向他的咽喉:"皇上自重!"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该死的女人!她在故意与他保持距离!   "不错"   "无理取闹!"他挥开匕首,"就因为我看穿了你的想法所以你这样对我?!"   "不错   "放肆!"他不满她手中总是拿着匕首对他,"别逼我出手!"   "臣在逼你吗?皇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早就明白,但刚才的一瞬间已让她知道他的武功远远超出她之上,这一事实让一向自信自傲的她心中警铃大作   幽蓝的刀光照着一张发怒的俊脸"   "实话?"   他微微一笑:"无论怎样的美,在了解她的阴险毒辣之后,诱惑人的面纱就会揭开,纵使是倾城之貌,也会变得丑陋不堪"   "不错   "傻瓜,"他走近她,语气中全是包含爱意的宠溺,"人和物品是不同的"   她无语,好累!最近她真的很容易累   "有人认为不可以"他蹙眉,因她躲开他的搂抱,"你还有什么想法?"   "没有"她随口应道,为什么郓怙不像秦名那样没有危险性呢?她要的是一个朋友似的,淡如水的知音人,却不是像郓怙一样,在他逼近时她会害怕,在他发怒时她会心跳的知音"那样真的好累,每天对着他都要紧张,这对于经常懒于思考的她并不合适   "宝贝儿,你的意志还真是坚强!"他微笑着,薄唇轻轻地擦过她红肿的嘴唇,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更深的渴望,"叫我,贾钰,像我叫你那样叫我!"沙哑的声音透着诱惑哎!算了!郓怙亲自率兵,她这三个月至少可以安稳了!不想不想了   "没事"主人怎么了?   "没事干嘛吵我   "主人"   "只是……主人,你自怨自艾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实在不忍心见主人这个样子,虽说她老是欺负他   "噢,"贾钰坐起,把抱枕搂在胸前,"秦名啊,你帮我把你的小师妹接到贾府来住好不好?"   "主人!"他真不该叫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真是的,听她这么一说,酒味都变差了   "郓兄不是明日回来吗?"偷眼看看,纤娘好象吓坏了   "哼!"他不辞劳苦赶回来,一到贾府却听说她在妓院!"也许贾学士认为,风尘之地的丹唇粉脸比朕更耐看吧!"是他太放纵她了吗?她居然连妓院都去!   "皇上如此不屑烟花之地,出去说如何?"春光明媚,对着一块寒冰真是不舒服   鄙夷地看她一眼,郓怙大手摸向贾钰腰间,眼见他把一张银票摔在床上,贾钰不由摇摇头:"郓兄此举未免太轻视纤娘了吧!"   "她还要什么?"他想掐断她的腰!   贾钰温和地朝纤娘一笑,安抚受到惊吓的她:"纤娘还有何事?"   心醉于她儒雅的笑,纤娘稳住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贾公子何时再来?"   "没有下次!"抛下一句怒气冲天的话,郓怙拉起贾钰的手奔出"量他也不敢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抬头看看,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皇上会笑,那证明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贾钰温顺地把手放到皇上摊开的手上不对,皇上刚才的笑--   "放手!"思及至此,她急忙甩掉他的手直到她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时,才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极好的光瞬间变成了火焰,那种危险的火焰   "不要了?"他微笑着看她"她抽抽鼻子,"皇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淡淡的,却是男人的气息他在解她的腰带!   "不喜欢?"把她的腰带系好,他停止动作,手仍覆在腰上   "你呀!"他摇头,真是把她宠坏了,"以后不要去玉月楼了"   "我又不像皇上那样有本事"皇上的耳朵怎么那么尖,"是掌管梨园的李公公送我的"   "是你逼他送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居然让宫中之乐都流到民间"   "朕正有此意"   苦笑一声,她也真狠,居然连一丝希望也不给他"   "你看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腰,他把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手指按在她的血脉上,"你看了什么?"   "皇上想掐死为臣?"   "谁带你去看的?"是那个纤娘吗?   "我自己   "还没   "是啊!"所以她才要一大堆美女让他看看这么多美人中有哪个他喜欢的   "很香的   "待会儿你小师妹来了不许说话!"先命令他"什么呀!   "那我喝了!"   "随便"   "大师兄一定讨厌死我了!"眼泪开始流出来,"那天,我穿了你让我穿的衣服去见大师兄,他把我骂了一顿   "慢着!"秦名拦住他们,手伸到贾钰面前,"解药!"一看云倩的样子就知道她被灌了药   "皇上"她哭笑不得,"我是女人!"女人摸女人的脸有什么关系!   "不行!"他就是见不得她老是看女人却不看他!好象他是多么不堪入目似的皇上没有制止为臣行事,可见皇上也是认同为臣的看法的罗?"她仰头看皇上   "不错!"视线很轻易的被她的红唇吸引住   "没,没事"贾钰礼貌地掩住口,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发烫,应该没脸红!"不小心被茶水呛到,没事,王将军继续!"另一只手像要掏帕子似的滑下桌,隔着布料狠很地捏皇上的手临离开皇上的脚时,她又迅速的挠一下郓怙的小腿,感觉那双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又来抓她,她急忙绕过王曾的腿,把脚放回木屐里茶水溅出杯口   "王将军?"贾钰掩住笑意,关切地询问"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还有皇上的臭脸,百年难得一见呢!   "你觉得很有意思吗?"这女人哪!一纵容她,她就如此放肆!   "是啊,"擦掉自己面前桌上的水渍,"至少比听王将军讲话有意思!"有什么策略上朝去讲嘛!看看皇上那边仍是一团糟,"算了,皇上,臣有从九王爷那里拿到的美酒,皇上尝尝吗?"示意几个丫鬟重新理好桌子,斟酒"   望望不发一语的皇上,贾钰举杯:"皇上莫气!这杯酒,为臣向皇上请罪了!"说罢,一饮而尽   "就因为朕时时来所以你不高兴?"他怎么会看不出问题纠结所在!   "不错   "皇上答应过不干涉臣的生活!"贾钰不悦   "朕多来几趟算干涉吗?"她在排斥他!   "臣以为是!"她强硬地回答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那样矛盾、痛苦、又极度容忍的三个人就这样望着,直到第一个瞠目结舌的人打破宁静:"皇,皇兄,臣,臣先告退,"安阳王转身,拦住一群丫鬟,"都回去!回去做自己的事!"命令的语气,却似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吼叫   "是啊!"郓怙苦笑,"那样大臣们便会劝朕册封皇后,而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老还乡,然后朕再令人谣传你病死,再封你改易女装后假扮的'贾钰的妹妹'为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是啊,是个好主意"叹一口气,郓怙不由地摇头,她为何还没有厌倦呢?   "你今年几岁了?"   "臣16岁离家,行走江湖两年,为官三年,今年已21岁了"想想自己玩得真是太过分了,十六为破瓜之年,许多女人21岁早已呆在家中相夫教子了   "你笑什么?"   "没有   "听说你最近搅得安阳王府不得安宁"突然很讨厌皇上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她闷闷地又喝下一杯酒"真是的,这男人一旦伤感起来,就管她管多了,害她心情也不好"她看看四周,"皇上,没别人吗?"刚才,她好象看到有人持着灯笼"再靠近皇上一些,皇上的身体热乎乎的,"皇上要小心刺客"皇上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   "皇上干嘛脱臣的衣服?"她把手在空中乱挥,头仍埋在柔软的被里"庆幸他没有乱摸,"臣已经习惯了   "皇上,你别这样!"她惊叫出声,偏过头躲避皇上的亲吻她简直像个逃兵!想到刚才皇上那样把手贴在她胸前,自己的身体,居然就那样胀痛起来真是--羞死人了!   前面出现一个大黑影:"累了吧,坐下来歇会儿吧!"   "噢,"尚沉浸在思考中的贾钰不疑有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她乖乖地回答"郓怙浅浅一笑,"朕想要全部的你!得意的你,放肆的你,小气的你,懒惰的你,情绪失常的你,还有,听话的你,朕都要"   "皇上知道啊--"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侧过身对着躺下的皇上,"皇上,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秦名倒一大堆垃圾、吐一大堆苦水、发一大通脾气,或者是捉弄他!"   "朕明白   "你是因为朕说出了你心里的话才生气的吧!"可恶的女人!有一天他会要她百倍偿还的   另一双大手扣住了乱动地小手,把她移到光没照到的地方,那双小手立刻安静下来   想起她昨夜还嫌弃他的身体太硬了而不愿亲近他的话,郓怙不由莞尔,眷恋的眼光从那双小手一直移到微蹙的眉头,一双手也开始抚上她的眉心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扰乱她的清梦,但此情此景仍不免让他心猿意马,想吻她的冲动让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叹,一个吻落下了 〈六〉   "不知安阳王今日屈尊光临舍下,失敬,失敬"真是的,讨价还价都不行,"上次在纤娘房中喝到的莴州酒,给你带50缸如何?"   "噢?"双眼眯起,"王爷从何处弄到这些酒?"邑国离莴州甚远,宫廷之内都难找,上次在纤娘房中发现的一小瓶,连郓怙也没尝几口你贾钰三天两头不上朝,满朝文武百官哪个敢吭一声连我这个当弟弟的都忌妒了   "你是说皇兄不会出征洺国?"不跟她赌,每次都是他输酒肉朋友,到底不可靠   "那也不一定啊--"贾钰斜斜的瞥一眼皇上,同样酸酸地说,"王爷只是失宠地较早而已,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时--"   "贾钰!"一个严厉的声音   "皇上为何一脸怒容啊?"装作没看见皇上骤变的脸色,贾钰把椅旁的折扇移过来,盖住脸,悠悠的闭起眼"   "皇上别想太多   "没有"   "噢"贾钰应了一声,"怪不得那么熟悉"郓怙笑着说   "后宫美女如云,臣争宠还来不及呢?"皇上笑起来真的很性感!真容易勾引女人!   "没有人会和你争宠的"把她的手放到安全的地方,郓怙说道,"男人比较容易被勾引   "没有?那就好那就好   "就是……就是那天后,臣好久没去拜访你的那次   "噢,原来是那次啊!"贾钰故作恍然大悟,"就是那次皇上在桌子下摸你腿的事?"他居然还记挂在心上"   "噢?"贾钰作惊讶状,"那王将军还以为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吗?"她故意把"其它的意思"说得很响   "不将皇上支开其它将军会靠近臣吗?"贾钰笑着接过玉坠,"皇上,这不是臣的"   "是朕的"   "皇上不必担心"真是的,他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朕只是为自己担心"他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呀!皇上老让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二〉   五天后,夜"   "噢   "睡了,皇上回来我才醒的"刚睡了一会儿,精神似乎好些了"   "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朕耳目一新"察觉到皇上似乎有点怒意,"皇上,臣不是不考虑您!"   "你把朕置于何处?"恼怒地搂紧这个小女人,"有什么事朕帮你处理!回朝后朕给你论功行赏时你就托词回家!"   "皇上,您有点不讲理!"扳开皇上的大手,"臣真的还有好多事!"   "不能对朕说?"他仔细地观察她的眼,"那好,回朝后朕给你一个月时间,办完了就回家,等朕迎娶你!" 〈三〉   头好痛!昨晚不是占了皇上的床吗?为什么还是睡不好?迷迷糊糊中,贾钰翻了个身,却好象被什么东西挡住.   疲倦地睁开眼,却看到另一双眼眸里的自己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皇上,臣要起床了!"他为什么还是那样的看她?看的她心都要慌了"   "咦,皇上,我不是留了三千人马守营吗?为什么都不见他们?"她好象想起了一些   "你睡多了!"郓怙笑着为她倒酒,"你不是安排他们到隘口守着吗?他们也早就出发了   "只剩几个老弱残兵扫地烧水"   "谢皇上贾钰倒退一步,却靠到了木桶上,"皇上还是先出去吧!"   "这是朕的营帐,你要朕到哪儿去?"郓怙的守顺着她的腰蛇一般的滑到她的臀部,把她固定住"把自己的手插进去隔开皇上图谋不轨的手和自己的臀部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   "真是危险哪!自己居然都变笨了,"敲敲自己的头,贾钰翻个身,把额头靠到桶沿上,闭着眼睛继续思索有时她突然回头看皇上的眼,便会发现他经常用一种极度宠溺和极度渴望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但他到底还想要什么呢?多让他吻几下,多让他摸摸?好象他这样做都是有目的的可惜我要扮男人,而且我又没有贴身的丫鬟"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一团欲火   "臣只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但皇上没有征求臣的意见就强硬的推行自己的主张,这种做法,臣十分反感"她示意他出去"郓怙把一片花瓣贴上贾钰肩上的齿痕,"朕也是刚想起来感觉皇上的手指在她背部一处轻轻抚摩着,"皇上,您在干什么?"会过头,却对上皇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眸"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   "我睡不着"郓怙笑着把水撩上她的背部,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在酒楼,你好象对秦名说过他小师妹所中之毒,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解决,就会头痛三天   "臣在江湖时曾听说有种药可以让相互有仇的男女彼此相爱,其它的都是御医跟我说的所以我已经决定自己弄清楚了   "皇上!"帐篷外响起警觉的声音看看趴着的贾钰,她好象变傻了!   呆呆地望着手中衣服的碎片,她只觉得欲哭无泪"他分开她想紧闭的大腿,"把你的身体交给朕,别怕"   "不,我不--"她的眼立刻变得迷茫,"皇上!"他居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痛吗?"感觉她突然抓紧了他的身体   "累吗?宝贝儿"   "噢?"他挑眉,翻身覆上她,用手撑住自己,"朕怎么不讲理了?"   "皇上自己知道"好象男人不该用"倾城",皇上会不会生气了   "宝贝儿,你不痛了吗?"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不要,皇上,我还很痛 ※   ※   ※   ※   ※   ※   日影西斜他们都凶我……"   "郓扬!"郓怙恼怒地瞪他!   "皇兄,你看她都不听我的话!"他要她走她不走,贾钰一来她就跑地那么快,"还是贾大人比较……"声音在郓怙的目光下越来越弱   "你们先下去吧!"望望一旁的宫女,"把大殿的门关上"   "是"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他覆上她的唇 ※ ※ ※ ※ ※ ※   "什么呀!"出平阳殿,贾钰用袖口遮着自己的脸,唇上些许的热意,似乎皇上的手仍一遍一遍的抹过她的唇玉佩奉还!"她可是看在安月公主面子上才管这件事的   "好,好,我相信"   "呸,呸呸"贾钰把玉放入一旁的小瓷盆中,"叮--"的一声,轻脆而悦耳"   "王爷话多了"   "我本以为另一个女人是娴姬薛氏,但她以被贬为庶民,那么该会是……"她为什么要对这个草包讲?   "你为什么不认为安月公主是凶兆?"那个爱哭的女人,一来就惹的皇兄雷霆大怒,惹的他被骂,真是祸水!   "好啊!"夺过郓扬面前的那盆果子,"那你就好好带她出游,别把她带到我贾府,王爷也少来小臣府上骚扰,如何?"   "嗯,我只吃了两个!"女人就是小气!无可救药!他还以为她突然改邪归正了呢!"再说本王每次来只是吃你一些东西,又没多加骚扰!"这女人!莫名其妙!真不知皇兄是怎么受得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八章   五月的邑都峰回亭上,藤萝满架,蜂蝶乱舞,一片紫色的海洋几点疏松的花粉漂在酒面   轻轻的把花瓣吹沉,贾钰抬头望望一直一言不发的郓怙:"皇上为何心绪不宁?"   把酒喝完,郓怙看着面前的佳人:"朕的心事,惟有一人能解,只是此人不愿为朕解愁   察觉到皇上顺着她的实现在看,贾钰把目光移开:"皇上可有看到峰山之美的独特之处?"   "听说安阳王带安月公主去各处游玩,可有此事?"郓怙的目光仍盯在一点上   "昨晚你在做什么?"望着她把脸埋进花中,他半眯起眼,"朕找不到人"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   "你明知安阳王已到了州   "臣很忙"贾钰笑着把花瓣一片片排好,大大的"断袖"两个字"   与此同时,藕荷色的纱裙与贾钰擦身而过,步入葱郁的柳烟之中 〈二〉   "贾大人,你真的要去,那位小姐恐怕对你不利啊"   "说你去哪了?"把手放到贾钰的脖子上,郓怙闻闻她,"你出汗了?"   "臣练了一夜的剑,皇上满意吗?"把剑扔到桌上,贾钰脱去夜行衣,"皇上,臣很累   "朕来了三个晚上,你都不在!"恼怒的把她的被子拉下,"别把头缩进去!"   "皇上,你知道臣几夜没睡就好了   "不能"舔舔自己的嘴唇,"皇上,我没有很多时间   "为什么要我去?"抓住她的脚,郓怙笑着,"你就不担心朕的身体会被别的女人看到?"   "你不守信用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看他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的样子,"皇上别这样,那是臣父母与王将军父母指腹为婚的,并不是臣和他私订终身,皇上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朕会马上要他退婚的"贾钰眯着眼作思考状,"也许我真的该考虑嫁他,毕竟那样不很麻烦"她拍拍郓怙发怒的脸,"而我很讨厌麻烦"   "可怜的王曾!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曾和他较量过,而且因为嫌弃他而出走"   "四岁?宝贝儿,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就知道窝藏要犯,知道花钱贿赂--"郓怙笑着把她压到身下,"你说,宝贝儿,你该不该罚?"   "开玉行很麻烦的,父亲要经常花钱打通关府,有时还要摆平江湖上的人该死的男人,笑的那么邪恶!"我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一点心机而已"望着在她左肩舔吮的男人,贾钰又叹口气,"皇上,轻点就好,别又留下红印   入夏的风,在夜里还是有些许的凉意"   "好吧,我们开始吧!"因为蒙着面纱,第二个人的嗓音显得有些不自然月光乍现如牛乳一般倾泻在草地上"对面的黑影停顿了一下,"我们继续吧!"   月亮又躲进了云层   夜露深重,伸手不见五指   "你最近气息有点混乱"擦擦自己额上的汗,"但我会处理的,前辈放心   "紫绢,去请将军"问问家父近况也好有一个人好象很熟悉"凑到贾钰跟前,安月公主把一张笑脸摇来摇去,"贾大人还没醒啊?王爷说您一定就在这间屋里睡觉,果然没错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仿佛没有听到贾钰的话,郓怙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旁,"你也不想朕控制你太多,你根本就没有替朕想想   "回大人,昨日下午大人一直在外,吩咐我们有访客一律回绝"大人不会失忆了吧!   "噢"   "是   "到时候我自会去的"欣喜地看到这个小女人出现在跟前,郓怙上前,"你--"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你不想同朕说话?"郓怙停下"   "那好,借皇上血一用"贾钰为皇上止血"放开他,贾钰把另一根银针插入他的身体,"皇上先躺一会儿   "在在在,在--"老天!怎么有这么漂亮又这么凶的男人?她才刚来贾府,老天爷就这样对她!这到底是福是祸?   "在哪里?"郓怙抓起她   "书,在书房"刚一答完,自己就被"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皇上别担心是谁让你这样的?"   "皇上不用派人去,她们已经疯了,"让皇上把她放到床上,"皇上还记得那日在山上见到穿藕荷色的衣服的女子吗?"   "蛇蝎二仙子,你中了她们的毒?"该死!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她们?   "皇上不用去杀她们,她们很可怜   "真的,贾钰,你记得朕吗?"抱起她,郓怙吻她"   "朕去拿,朕马上叫人去拿   "不,皇上"捧着草莓咬一口,"外面恐怕传言皇上以一城相换的贾大人命在旦夕了吧!"   "说那两个女子为什么会疯?"他派人去看,果然如她所说   "是情蛊,她们要我每天下午去她们哪儿谈情说爱"拉着她坐下,郓怙交给她一包东西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   "累了?"郓怙微笑的看着已阖上眼的她"郓怙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会吧!"她这样也能勾引女人?太抬举她了吧!"皇上打算如何?"   "朕准她出宫了   "我要睡了,皇上 枕头上残留著他男性特有的气息,当这股气息窜进她的心肺中时,顿时令她全身涨满了幸福的味道,青葱的玉指无意识地轻抚著软绵绵的枕头 「哎哟~~你想我是件好事,也是件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事,更是件粉自然的事耶!为什么要否认咧?别害羞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就承认了吧!」 艾宏棋贼兮兮地笑著逗她 唉!他自我陶醉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高竿了,羽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回程时,为了不让羽容再受罪,於是,艾宏棋就先给她吃了一颗安眠药 「你没事,是我不好,我没先问过医生,就照著说明书上的分量给你吃安眠药,却没想到你睡得那么沉,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 「所以,我才会请住在隔壁的张医生过来帮你检查一下,才知道原来安眠药的分量得视个人的体质不同而服用 闻言,羽容不禁失笑 艾宏棋温柔地笑笑,手指轻抚过她的嫩颊,盛满深情的黑眸定在她精致白皙的小脸上」 「这……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啊?」 虽然身为孤儿的她,没亲身体会过什么叫血浓於水,骨肉至亲,但至少也明白亲情是无可替代的,而且,躺在加护病房里的可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耶!他怎么可以这般漫不经心呢? 见她瞪著自己,艾宏棋有点尴尬的搔搔头,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嗫嚅地道:「羽儿,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嘛!」 「你关心我,我觉得很开心,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啊!再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赶快去陪你妈吧!」 「我……其实,是我爸赶我回来的……现在你又要赶我回去……唉!」 「哦!原来是这样,害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肖子呢!」羽容点点头,这才释怀你要真是个孝子的话,那我刚才问你时,为什么你连你妈还住在加护病房里的事都给忘,居然还说她很好!」 「我那时有点心不在焉嘛!」艾宏棋撒娇的抱住她,涎著脸笑说:「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我一见了你,就会忘了其他的事 「哎呀呀~~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肺腑之言,看我怎么罚你!」他立即露出邪恶的笑容,故作张牙舞爪的想要把她扑倒在床上   「小心烫著了!」艾宏棋细心地叮咛著,随後也一脸愉悦地动起刀叉来   这家伙!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房来了!瞧他那副跩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真是受不了!羽容啼笑皆非的斜睨著他   「哇~~那你岂不是懂得三国的料理?」羽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他,声音里隐藏著一丝疑问   「其实,这牛油煎鸡排一点部不算什么   羽容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好话」助长他的「臭屁气焰」,不过,吃人的嘴软,为了日後的口福著想,她只好不甘不愿的点点头   羽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可一抬眼,对上他那副「忘我」的神情,差点又忍俊不住,只好赶紧借著收拾桌面上的餐具分散注意力」艾宏棋这才回过神来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就行了,你还是去看看你妈妈吧!」   「嗳!你为什么老是要赶我去看我妈妈?哦~~我明白了!」   他突然怪叫一声,紧盯著她,彷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似的笑得好贼所以,你安啦!一切有我就搞定了!」   说著,他还把胸膛拍得「啵啵」直响,摆出一副「放心,我让你靠」的大丈夫模样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她的潜意识里,真的在担心他的家人对她会有不好的印象吗?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竟朝著他的说法去想,不禁连忙甩甩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艾宏棋提著她的小行李袋紧随在後」说著,艾宏棋就动起手来打开她的抽屉   「为什么不可以?」艾宏棋一脸严肃的反问   唉!看她的样子,这小妮子分明就是怕他父母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刚才还抵死不承认哩!艾宏棋开心的抿著嘴直笑   「我说羽儿,难道你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他亲昵地用手肘顶顶她,挤眉弄眼地故意逗她,「我用人格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三更半夜偷偷地爬上你的床侵犯你的,这样可以了吧?」   其实,她全身上下有哪一分哪一寸没被他吃过?可他就是喜欢逗她,喜欢看你小脸红通通的俏模样儿「羽儿,这里治安不好,居住条件又差,你住在这儿,我说什么也不放心   「我是决计不会让你住在这里的在我还没去美国前,听说我隔壁的那间屋子要卖,乾脆我把它买下来,这样我就可以就近照顾你了,而且,我们也能朝夕相见……」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兴奋得「无法控制」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也跟我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那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了!快快快,快收拾一下   「好羽儿,别这样嘛!你想想看,我无时无刻都想见你,可每回都得花上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才能看你一面,你忍心让我这样两头跑吗?乖嘛!跟我回去好不好?」艾宏棋可怜兮兮的搂住她柔声哄著   「而且,我还可以每天都煮好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喔!还有,我还会每天帮你做马杀鸡喔!」他讨好的说,故意以利诱之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两人才粗喘著气放开彼此的唇,室内的温度在瞬间升高了十倍   「我明天会去找隔壁的屋主谈谈,看是不是能买下他的屋子   还有,这一带的房子以贵出名,像这么大的屋子,动辄以亿计,她怎么好意思让他为她花费这么多钱呢?   「哦……真的吗……」艾宏棋顿了一下,才微笑著道:「这样子也好,那就不要买了」   「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羽容见他双眼布满红丝,怕是从洛杉矶上飞机後就没合过眼在为他欣慰之余,她也暗自为自己的穷紧张而哑然失笑 第三章 窃喜 因为喜欢你, 所以, 百般讨好你, 希望你能明白, 这就是爱的情绪和表情 「大概是前一晚睡太多了,所以,昨晚一直睡不著,那我就去看影片,却没想到看著看著就……」 「你这傻瓜,困了就该上床睡才是啊!昨夜下了一晚的大雨耶!也不怕著凉了 羽容没好气的赏了他一个白眼 但艾宏棋非但一点都不在意,还摩擦著双掌,笑嘻嘻地挨近她 当这个吻结束时,她的两颊更加的红艳美丽,两汪水眸闪著潋滟波光 凝睇著她醉人的模样,艾宏棋忍不住再度覆上她的唇,细细品尝她勾人心魂的滋味,大手往下捧住她软热的椒ru,恣意地揉捏挤压,并用拇指覆上她的乳尖,一会顺向旋转,一会逆向揉弄,直到它变得像小石头一样硬为止 他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脚,大手探向她湿热的纯女性地带…… 「嗯……」 艾宏棋粗喘著气,豆大的汗珠顺著脸庞往下淌,滴落在她如玉白般的双峰间 直到看见她浑身泛起迷人的红晕,身子窜过一阵阵的抽搐,私密处也溢满了香甜的汁液,艾宏棋才满意地抽出手」他哑声说著,同时拉开她雪嫩均匀的大腿,将自己肿胀的疼痛置於她迷人的入口处,急切地摩挲著 ※※※ 屋外,连绵的春雨仍持续地下著,可天空已从白天转为黑夜 「这才对嘛!我们做人千万不可以逃避现实,遇到事情时,就要勇敢的面对它,并且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起道义上的责任!」他突然又讲出一番大道理来」 二十分钟过後,羽容发出舒适的叹息声,主动喊停 「宏棋,你这套气功好厉害喔!你可不可以教我?」 在美国时,她时常见他彻夜不眠,第二天却依旧能神采奕奕地出门上班,不像她,每次被他闹得一夜没睡後,隔天就会昏睡得不省人事,想来他的身体能如此健康,应该跟这套气功脱不了关系 「谢我什么?」羽容莫名其妙地回望著他 嘿嘿!只要她肯练,她的身体一定会强壮许多,那他也就可以时时与她做爱做的事,而不必担心会累坏她,真是太好了! 他开心得好想大笑一抄…噢!不行了,再这样暗爽下去,他铁定会得内伤! 「我……我去一下……厕所」 其他的,她都还没上班,怎么可能知道嘛! 「什么?你对这家公司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你喔!真是的「那你做的是什么职位?」 「我应徵的是接线生,不过,老板说,如果我肯努力的话,他以後会让我去采购部门」他的语气非常坚持」不只是她,连他也说不定会被人批评」艾氏集团是跨国企业,她的英文烂得可以,怎么够格去做他的助理呢? 「羽儿,你真傻!说难听一点,做个接线生,能学到什么?既然要学艺,就要跟个最高明的师父!你看过武侠小说吧?那些武功高强的人的徒弟,学一个月的功夫,就胜过那些跟个九流师父学上十年的人了 「八点?!」羽容一听,立即用力的拨开他的手,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不要吵我啦!我要看人间 羽容拿他没办法,忍不住嘲弄地说:「你真该去选总统 「哎呀!不妙!羽儿,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耶!」良久後,他突然大叫一声,并把羽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他 「我看我们还是别去瞠这淌浑水,你说好不好?」他越想越「不对劲」,忙不迭地摇头 平日,她总是避免跟她们六个碰面,除了感觉到她们排斥她外,更因为她们一个个都学有专精,也个个都精明能干,据说,她们每个人还至少会两种外语,每一次看到她们,她就益发觉得自己很没用「羽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由於之前去美国出了一趟公差,回来後,艾宏棋必须马上处理一些积压多时的公务,此外,他还得不时抽空去看他妈妈,是以,他们能悠闲的聊个天的机会并不多 艾宏棋把她安排在与他办公室相邻的一间房里,而且把她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漂亮、舒适,然而,她却只能整天待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中无所事事,什么忙都帮不上 或许是一直以来,他对她的珍惜和宠溺不曾稍减过,也或许是她太过於自卑,才会为了这一点点小事而耿耿於怀,甚至小心眼地钻牛角尖 突然,她桌上的电话响起,她连忙拿起话筒接听」 「哦?怎么会跑来台湾工作呢?」羽容讶异地问 羽容抿著嘴笑,仰起头故意不理他」 「哎哟~~你跟人家客气什么嘛!你以前不是都叫人家TERESA的吗?」 「哦……这……这……抱歉,我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直到车子停定,她才发觉他并没有像他之前所承诺的带她去看星星,反而直接回家 「不是我想的哪样啊?你那么怕她做什么?该不会是你现在还跟她……」 「我才没有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艾宏棋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半搂半抱地把她带到沙发上」她冷冷的说 羽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他又直抿著嘴笑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正式『嘿咻』的时候,为了能取得最佳的欣赏角度,所以,我就让她在上面哼!谁教他要到处乱跟人上床 「不过……」说著,他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哦~~那我要去帮她拍张照片,以後如果你想『使坏』,我就把她的照片拿给你看!」羽容坏心眼地哈哈大笑 「哎呀呀~~你这没良心的小妞儿,看我怎么治你!』艾宏棋伸手到她的腰间想呵她的痒,却没想到羽容一点部不怕痒 「好羽儿,别生气嘛!我当时是因为太担心自己会从此……一蹶不振,才会『病急乱投医』地饥不择食嘛!」 这家伙每次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穿了,还不是「滥交」!羽容不悦的闷哼一声「你知道为什么吗?」 羽容摇摇头 「你说说看,有人做义孔会做那么小的吗?就算要省钱,也不是这样子省法嘛!你说对不对?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也怪我事先没想过要先揩一下油以确定真假,可是话又说回来,我哪会想到那么平的胸,居然也会是假的呢?」他一脸的忿忿不平 「没关系啦!这只是咱们俩的闺房私语,又不会到处去乱说」艾宏棋宠爱地将她搂进怀中,温柔地轻抚著她的秀发 这天下班时分,艾宏棋带著羽容来到停车场,正当他们要上车时,有一辆黑色的BENZ房车突然在他们的身边停下,一名女子从後座走出来」 「哦!」绣绣柔顺地转身回到车上 艾宏棋转向羽容道:「羽儿,绣绣是我世伯的女儿,她有心脏病,我怕她一个人乱跑,所以我想,我还是送地回家比较安心」 「你还没吃啊?这怎么行呢?你喔!真是的,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艾宏棋仔细地看著她,随即凑近她,柔声说:「在气我把你丢在停车场里不管,只顾送琇琇回家,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 「没有」 「不会闷的啦!我要看书「那……我走了 「爸、妈,我回来了」 「宏棋,你回来得正好,我跟你爸正在商量,想趁著琇琇的病情稍微稳定时,赶紧把你们的婚事办一办,我们挑了下个月六号……」 「妈,我不想结婚……」艾宏棋想说话,却被艾母打断 「妈,我是说我不想……我不会和琇琇结婚 走出家门後,艾宏棋的心情显得更加沉重了 大学时,因为他不好好念书,所以和爸爸闹翻了,於是,他就在美国到处打工,也很少和家人联络,三年多前,他爸爸决定原谅他,於是,要他哥哥和他未来的嫂子去美国带他回来 也因为这份无法磨灭的愧疚感,所以,当他哥哥过世後不久,他爸爸提议要他娶琇琇的时候,他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平常,她都习惯不接电话,而让艾宏棋去接听,不过,这几个星期,每逢周末,艾宏棋都会回家去陪他的爸妈 此刻……她总不好自称是他的女朋友吧? 「哦!我知道了,你是他的钟点佣人,对不对?」对方似了然的说「请问你是……」她觉得对方应该是琇琇,因为琇琇的声音也是柔柔细细的,听起来好像中气不足的样子,可是她又不能肯定」不管是什么事,见他这么开心,她也觉得很高兴 「她好像找你找得很急呢!你是不是约了她却迟到了?」 「嗄?嗯……她知道我要回家,她……她也想去探望一下我爸妈,所以,就叫我顺道过去接她,我……塞了一下车,去晚了……应该是因为这样她才打来找我的 他听完之後,觉得心疼极了,一时心软的就答应让她去,却没想到,那个臭小子居然得寸进尺! 「他哪里有死缠烂打?你别这样子说人家嘛!」 「他从美国追来台湾,而且,又天天来缠著你,这还不算死缠烂打?」他气嘟嘟的说 「这……」艾宏棋神情一窒,「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只是把琇琇当成妹妹吗?你怎么还误会……你明知道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女人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吸引力嘛!」他圈住她的纤腰,贴著她的小脸蛋亲昵地说 「哎呀!你这样子好可爱喔!」见她难得露出这种俏皮的表情,艾宏棋开心得笑弯了眼 羽容心情大好,索性再朝他皱皱鼻子,逗得他开怀大笑 虽然实际上她帮不了什么忙,不过,她还是很喜欢陪著他一起做饭,因为那给她一种很温馨、很幸福的感觉,一种像家的感觉「你怎么了?」 「呃……我……我得去医院一趟」 「你妈妈又病发了?」看他的样子,他妈妈这次病发的情况可能满严重的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心情……不好?嗯……我心情不好……」他醉眼蒙胧的点点头 她一直以为他是那种一生顺遂的人,所以才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没什么烦恼,却没想到,在他快乐的表面下,原来也背负著这么沉重的包袱 「我不会离开你的 「好,我陪你 「你答应过不离开我……这辈子,你……你部不能忘记喔!」临睡前,他仍不忘再叮嘱她一遍 ※※※ 隔天,艾宏棋起床後,并没有提起前一晚的事,照常带著她去上班 他曾说过,为免她烦心,所以,有时难免会对她撒些善意的谎言,而他一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次却三缄其口,必定有他的理由」艾宏棋转开眼睛,轻声说道:「你看看喜欢哪一家的环境,我……我再安排 这一去至少要四年,而艾宏棋的工作这么繁忙,她又害怕搭飞机,那他们这四年内,见面的时间能有多少呢? 到如今,她才猛然发觉自己有多么依赖他! 三个月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将会一辈子孤独地到老死,然而,现在她却依恋著一个男人,依恋到连半步都不愿离开他的地步 「羽儿,你不用担心去到国外後的事「一切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唔……」 艾宏棋的大手在她完美无瑕的娇胴上游移著,点燃一簇簇情欲的火苗 「噢……」 「宏棋……」她受不住的喊出声 他的声音和表情都透露著一抹绝望的讯息,甚至隐隐带著恐惧的心情,要她的方式,好似他们已没有了明天…… 羽容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只能本能地、柔顺地回应著他的一切需索」羽容婉拒了他的好意 但此刻,她突然好想见见他,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能多见一刻,就是一刻了,而且,这个时候去,还赶得及和他一起吃个午饭呢! ※※※ 由於塞车,到达艾氏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不过,羽儿仍然搭电梯上到顶楼 「真的能瞒得了她吗?你有没有想过,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她受得了吗?」ANSON不太赞同的说 突然,她歇斯底里地咯咯笑了出来 原以为二十年来,她已经尝尽了人生该有的苦楚,但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若与艾宏棋的背叛和欺骗比较起来,那一点都不算什么…… 只是她不懂,为何老天爷要让她在登上幸福的天堂後,却又一脚将她踹进痛苦的地狱深渊里? 其实,或许她不该怨天尤人的,老天爷没错、艾宏棋也没错,错的人是她自己,一个连父母都不爱的孤儿,又凭什么奢望能得到上天的眷顾呢?凭什么奢望能得到无悔的爱呢?更凭什么奢望能得到幸福…… 是她自己不守住孤儿的本分,是她自作孽,才会换得这椎心剌骨的痛! 她有股想哭的冲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流不出半滴泪来!直到她突然尝到嘴里咸咸的血腥昧,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咬著下唇 孤单的活了二十年,她非常清楚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滋味呵! 就在她准备再提步往前走时,蓦地一阵昏眩又朝她袭来,她跄踉一步,跌坐在地上,随即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她只看见一室的白,不觉困惑地眨眨眼 「你醒了?」 闻声,羽容转头望去,只见她的床边坐著一个男人,他的颊侧还有一道刀疤 她认出这个人是艾宏棋的结拜兄弟,顿时惊慌地坐起身,却又引来一阵昏眩感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今天终於让我找到了!」 「你……你真的是……是我的……哥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羽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著他 「是的,没错,我们是亲兄妹 「那……爸爸、妈妈呢?」好半晌,她才抖著声音问 哭著哭著,她突然想起艾宏棋,不觉更是悲从中来,伤心的泪不禁泛滥成灾 虽然艾宏棋是他的拜把兄弟,但再怎么亲,也亲不过妹妹,他从调查报告里得知,羽容从小就吃了许多苦,直到最近认识艾宏棋後,日子才过得好一点」 去美国?羽容想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从来不曾见他如此憔悴落魄过 「我一定要找到她!」艾宏棋固执地重复著第N次同样的答案 「她没事!她只是去了美国,进一步的线索还没查到,而陪著她的人是……是秦子煜 「你没骗我?」闻言,艾宏棋掹地抬起头来盯著ANSON看,在确定他没说谎後,他动作迅速的一跃而起 「哪里的话!你不也一样在忙吗?」秦子煜笑道:「来,我们先去餐厅里坐会儿,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OK!」 坐在充满亚热带风情的餐厅里,羽容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把视线转向落地玻璃外的景物上 自从羽容与艾宏棋分手後,就重新燃起他追求她的勇气,然而,经过六年的努力,他隐约也明白,这辈子,她待他永远都只能是好朋友而已可明知如此,他还是无法自拔地爱著她,愿意无怨无悔地守著她 又聊了一会儿後,他们便各自回房换衣服,好准备参加待会儿的PARTY ※※※ 七点过後,来宾陆续进场,羽容和秦子煜忙著招呼客人 「他是代表殷氏企业来的……殷氏是他妻子娘家的企业,如今由他负责管理 再次看见他,羽容发现,自己的心竟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心动!她恼怒地别开头,不想搭理他,且下意识的退後一步,却无意中靠进了秦子煜的怀里」秦子煜礼貌性的开口想打破僵局」 闻言,艾宏棋的眼睛立刻危险地眯起 秦子煜忙跟上她的脚步 「子煜?哼!叫得好亲热嘛!」艾宏棋酸溜溜地讽刺道 「我就是要管!怎么样?」他颇无赖的仰高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羽容气得浑身颤抖 艾宏棋追向前,还一把箝住她的手臂 「你叫啊!大声点叫啊!」他有恃无恐地说,摆明了是吃定她不敢失礼於客人 「谁像你这么龌龊?你嘴巴放乾净一点!」羽容被他气个半死 「你……你……」羽容愤怒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喘著粗气怒瞪著他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说著,眼眶一热,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她仰起头,死命地忍著 羽容沉默的别开头不看他 想来,她一定是爱上了秦子煜那家伙了! 一想到她竟爱上了别人,他就感觉到浑身掠过一阵仿若噬骨剜心的灭绝之痛,瞬间失去了理智,一把拥住她,就狠狠覆住了她的红唇 此时,司仪正好朗声宣布拍卖会开始,他只好闷闷不乐的找个位子坐下来,暂时按兵不动,但眼睛却像猎人盯著猎物般直盯著坐在台上的羽容 终於,拍卖会接近了尾声,司仪用夸张的语气介绍了最後的一个拍卖项目 「各位,拍卖会已进入最高chao,这一项最最特别的义卖品,就是哪一位善心人士所出的价钱最高,就能在明晚,与我们美丽的总裁陆羽容小姐单独共进晚餐!现在,我们有请陆羽容小姐!」 羽容缓缓的站起身,对著台下的人不自在地微微颔了一下首」在自我检讨後,他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可原谅了,况且,当初是他理亏在先,根本无权指责她任何事 「从现在开始,我正式重新追求你」还敢「光明正大」的说要追求她?他当她是什么人啊? 「哎呀!瞧我,我都忘了……」 「你住嘴!」她恶狠狠的打断他的话 可她没想到,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竟跟了出来,但因为碍著有陆院长在,她不便开口叫他滚 「院长别客气,这是我的荣幸!」艾宏棋非常谦虚的说,暗中还朝羽容眨了眨眼「羽儿,几年不见,你更漂亮了耶!你知道吗?这几年,我真是想死你了,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就算睡著了,我也会梦见你……刚刚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又在……」 「闭嘴!」羽容停下脚步,怒目睨向他 意识到自己竟然为他感到心疼,她忙甩甩头,想甩掉刚刚那不该有的情绪 「羽儿,你不要激动,先听我说!他说他要去台湾找你……」彦哥在电话那端说 「原本我和你大嫂要带他们几个孩子去迪士尼玩,临出发前,他却说他玩过很多次,所以不想去了,我们没在意,谁知我们前脚刚走,他就骗管家说我答应让他去同学家玩……直到我们回来,才发现他的留书 「宝贝,怎么了?告诉我啊!」见她伤心,艾宏棋的心也跟著痛起来 羽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瀚儿,你是怎么买到机票的?」 「我上网订的啊!」瀚儿一点都不怕生,也好奇地直盯著艾宏棋看 「真的吗?太棒了!YEAH~~」父子俩兴奋的来了个击掌仪式 前两天,羽容终於忍无可忍地问他不用回公司坐镇了吗?他却笑嘻嘻地告诉她,享受天伦之乐要比打拚事业重要多了「瀚儿,妈咪没空,你跟……你爹地自己去玩吧!」 「人家想要妈咪一起去,好不好嘛!妈咪?一起去啦!妈咪~~」瀚儿直亲著她的脸颊撒娇 「来来来!转个弯就到了,我观察过了,这里没人来 「在这里,你永远都学不会游泳的!来,我们去深一点的地方」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说 羽容犹豫了片刻,这才紧张的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又来回做了好几遍,果然觉得水没那么可怕了」艾宏棋应著,又回头对羽容说:「嗯!很好,你学得很快,现在,我不抓住你的手,你自己试著潜进水里,我就在这里,你别怕!」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把身子往下沉,不过,没了他的扶持,她立刻紧张了起来,才一潜进水里,就乱了章法,猛地吸了一口气,吞进一口海水,顿时被呛得咳了起来,身子也失去了平衡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想要抓住他,却什么也抓不到,幸好,艾宏棋很快地就把她拉出水面 在清澈的海水下,只见他的泳裤已被褪到了膝盖处,显然是她刚才在水底下胡乱抓的杰作 艾宏棋朝她眨眨眼,似在说「这下,你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吧」! 眼见儿子已经被他彻底的收买了,羽容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反正她也有必要跟他谈一谈瀚儿的事 第九章 美丽 试著挽回, 分裂的结局, 学著维护过去的错误, 寻找最初的你, 和那美丽的甜蜜回忆 全场最自在的只有艾宏棋一个人,他旁若无人地上前去环住羽容的香肩,迳自哀怨地道:「等得我好苦喔!」 羽容跺一跺脚,使劲推开他,转身跑开 「你闭嘴!谁是你的……」羽容气得说下出话来 「我不要听!」羽容激动的捂住耳朵,死命地挣扎著,却被他牢牢箝制祝 「今晚我一定要说,我不会再让你逃避了!」艾宏棋坚决地说:「虽然我六年前是跟琇琇结了婚,可是,我跟她之间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且,我和她一年多前就离婚了,所以,我一直没把自己当成是有妇之夫……不,应该说,我心目中的妻子是你,你明白吗?羽儿 「但我没想到的是,在三年後,我竟然会遇见你,而且,对你一见锺情 「噢……宏棋……」她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激情,放肆的大喊出来」艾宏棋含情脉脉的握住她的手柔声说   迎上他深浓的黑眸,羽容的心一跳,随即羞涩地垂下眼睑」除了对不起外,羽容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些什么」   「谢谢你!」羽容感动地看著他说」羽容不自在的朝她颔首」琇琇歉然地说 「不,我是说真的!我现在也有了自己所爱的人,我明白那种不能跟所爱之人结合的痛苦 羽容立即赧红了脸,幸好此时瀚儿放学回来,大家的注意力立刻全转向他 「乖孩子!」艾母疼爱地抱住他 「你干嘛啊?」她皱著眉头,不解的问 「我想,他一定是以为,终有一天我会回报他的深情,谁知我却突然间要结婚了,所以,他在伤心之余,就由爱生恨,特地从美国冲回来台湾打了我一顿!」他说得绘声绘影,彷若真有其事似的 「我是同性恋,还有爱滋病是吗?」突然,彦哥冷冷的声音自他身後响起 「你这个臭小子!」彦哥也觉得好气又好笑,酷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闻言,艾宏棋和羽容同时愣祝 彦哥微微一笑,解说道:「我知道这六年来,你一直在找羽儿,不过,先前你有婚约在身,我当然不会让你找到她 「别啦!好多人在耶!」这家伙要发疯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真是的! 「哦!」父宏棋说著,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然後单膝跪下来 「谢谢大家!」艾宏棋眉开眼笑地举起双手作胜利状,又道:「爸、妈,各位,你们请自便吧!我和羽儿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不要了啦!」 「才做四次耶!还有两次……那最少再做一次嘛!」他可怜兮兮地看著她 艾宏棋激动的心情过了许久才稍微平复呼~~当时,看得我差点连鼻血都喷了出来! 「没几分钟,我就憋不住了,想要爬窗进去,谁知因为太兴奋了,手一直发抖,一个没抓稳,就从二楼掉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痛得我差点昏过去,还腰酸背痛了好几天呢!」 「你……」羽儿气煞 前方明亮的占地近一千多尺的大厅内,设有技术一组与二组 “喂,快看,快看!他们来了!”一声夸张的惊呼出自一个胖得略显夸张的 年轻女孩口中,她将脸紧紧贴在玻璃门上,伸长头颈,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前方不 远处的专用电梯前,五官几乎皱成一团她年约 二十左右,短发,略显矮小,五官平常,毫无特色可言 “不行啊,孙组长刚刚要我打一份资料 所谓的风动三大帅哥,头把交椅便是总裁——于寒,其次是主管技术的林风 和主管市场的欧阳冉,他们两个都是副总裁这也难怪,既英 俊又多金,自然是少女眼中标准的白马王子 “真是够了!”她轻声抱怨地摇摇头,视线往前方一看,顿时被静静站立在不远 处的人影吸引住了仅能看见他的侧 脸,因厌于等待而双眉微锁,令本已绷紧的完美脸部曲线更如冰雕般冷硬,透着 非比寻常的酷傲,尤其是轮廓分明的坚毅的下巴,说明这是一个多么卓杰不凡、 气势浑然天成的男子 “不错”曦洁淡淡笑道,继续翻着手中的档案袋 曦洁只是报以一个微微的浅笑技术部共分为五个部,直属于技术研发部,顶头上司便是风动热点另一副总 裁——林风”李燕向他做了个遵从的手势”曦洁说道,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赵艳容 敲敲桌子,对着正在埋头进攻鸡腿的李燕道 “吃饭乃人生一大乐事,反正我己经这么胖了,再胖一点也没什么 即便只是当风动热点技术分部下属的一名普通文员,也不如自己先前想的那 么容易轻松” 于寒冷冷道 “他会搞定的!你难道信不过他?”欧阳冉悠然而笃定地说道” 于寒的眉头微微一皱有时候真恨不得砸开那家伙脸上比冰层还要厚 的严霜,看一看在那之下,到底还蕴藏着些什么,到底还有没有常人的喜怒哀乐幸好还有他这个阳光美男在,才没有将驰名整个东南 亚的高科技公司——风动大厦变成冰库 操作了好一会儿,于寒合上电脑,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点上一支烟 “好的但是手臂猛地被人抓住了,她吃惊地抬起头,正是那位满脸横肉的野蛮 男子! “这位小妞是丽都新来的吧!”那人显然已经半醉,吃吃笑着,浊臭的酒气 直喷向她 然而真正令她移不开视线的,还是他的眼睛 等换完酒回来,只见那名粗野的客人正在搂着一位小姐唱卡拉OK,像是早忘 了这件事 那名客人已经醉得人事不知,被两名小姐一左一右扶着,嘴里还发出一串呓 语”她低头轻声对那男子说道 “只是不想让你搞砸了这次合作罢了 “对,对,好像是叫什么……舒佩!”赵艳容点点头道“最近我一直忙着 和小林的婚事嘛 “算了吧!”赵艳容打断她的话 看到自己的好友找到了终生幸福的归宿,心里亦为她高兴!?     ?      ? 时间一天天,快得连自己都来不及回味,便如箭般地飞掠而过 她略微沮丧地往回走,看样子只能明天早点来拿资料 “你疯了!这样做是要吃官司的!要是被人发现就完蛋了!”心中已经猜到 十之八九,曦洁躲避着她的扭抓,鬓发已凌乱 “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曦洁,你不会出卖我吧!”一片昏暗 中,赵艳容的脸庞显得分外憔悴,细小的眼睛中有一抹她所根本不熟知的执拗与 狂躁,看得她心头一惊” “再不得已也不能窃取自己公司的文件呵!”曦洁痛心地看着她 “正是因为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再也忍受不下了!”赵艳容叫道:“只要 一次,做那么一次,拿到ONLINE BANK 的在线结算程式,转给其他有兴趣的公司, 我和小林就可以像样的过日子”赵艳容死命抓住曦洁的手,道:“我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要把 这件事情说出去 “是自己人干的,门窗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而且电脑亦没有任何被破坏的 迹象,而知道密码,除了技术部的人,再没有其他人”于寒道”林风静静道:“一旦输入三次出错,资料便会自动 销毁,并转化成病毒,彻底破坏整个硬碟系统跟与之联结的电脑,再也无法恢复” “她有说什么事吗?”曦洁问道 孙志成摇摇头 “曦洁小姐吗?总裁就在里面,请进 她不由屏住呼吸,偌大的空间只得见自己强烈的心跳,还掺杂着那么一丝丝 恐慌……或者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雀跃”他冷笑着,这是她第一次 看见他笑”——你知道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需要多少钱!你知道组织一 个家庭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两个人挤在一间仅有五十砰小公寓的滋味吗?你知 道我和小林两个人穷得连买一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钱吗!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赵艳容失声痛哭的模样历历在目 于寒一把将她推开,她站立不稳,顿时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家里出了点事,我不能再做下去”曦洁拍拍李燕的肩膀,道:“谢谢你,能在这里 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你和小林的婚事,记得要通知我,我想亲自来为你们祝福”一位已记不清长相的女人 以温柔的口气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说道更加不会招因工作失误而被风动 热点除名的员工”那司机焦急而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名被称之为少 爷的男子躺在地下的人儿睑色苍白,双目紧闭, 浑身尽湿,看上去就如一朵倒在雨中小小茉莉别墅四周围以一人高的铁栅栏,栏内一圈皆 值绿荫或花卉,正值深秋之际,菊花开得精彩纷呈,或含苞待放,或争奇斗艳, 于雨幕中展现优美之姿“是你跟那些公司打招呼, 不让他们录用我?!”“是又怎样?”于寒冷冷道,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原来如此!”他缓缓坐在床边,抬起她的下巴,深深望入那双一如秋天湖 水般幽美的眼眸“在丽都,我们曾见过一面 “用你的身体取悦我,或许我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放你一马 “嗯!”她太过弱小,对她而言已是拼命的挣扎,然而他却丝毫无感 “呃……别这样!”她不由自主地轻喘出声,全身紧绷得犹如一根弦,情不 自禁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似被电烫,又 似火烧,全然陌生的情欲让她全身因害怕而发抖 “叫出来,我想听!” “你的名字……我……我不记得……” “不记得了吗?我来告诉你……于寒眼前刺目 的灯光令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头脑有一刹那的怔忡 再激烈的性爱,对他的睡眠仍是没有丝毫帮助“是不是又失眠了?” 这个令人头痛的小子,瞧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要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帮我一个忙”站在房中,于寒定定看着他道 “每次都这样,你一来,我就得让位,真不知是房子到底是我的还是你的 雨停了! 待适应了光线之后,她缓缓扫视窗外 “砰砰 “你叫曦洁?”那老伯开口道,声音跟他的面部表情一样,僵化无比” 她悚然一惊,原来昨晚他是说真的! “少爷没跟你说过吗?”声调不紧不慢、不痛不痒”曦洁连忙匆匆梳洗,跟在王通后面,开始她在于家的第一天女佣生 涯”曦洁连忙点点头而且你又是新来的,所以我暂时 不会指派很多事情给你”王伯斩钉截铁道 “来,我介绍这个家里的其他人给你认识 更令她全身发麻的是,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条浑身发黑,几乎半人高的纯 种英国狼犬,龇牙咧嘴般吐着腥红的舌头直冲她跑过来 汪汪在曦洁身边乱转,上上下下嗅了半天,突然安静下来,蹲坐在她面前, 讨好地摇晃起尾巴“真是奇怪 是他的车子吗?心头突然怦怦直跳,屏息看着那个跨出驾驶座的人 “王伯早”那人打招呼道”被称为小方的年轻人走过来,一看到曦洁,不禁微微一怔,随即露 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曦洁道?     ?      ? 日暮时分,晚餐时刻,也是于寒即将回来的时候 “难道你想就这样让我做一辈子?” “就算你做一辈子,也还不清那些债”于寒淡淡道,打开房门走了 进去 “英国老古董?王管家?”曦洁愕然” “不管怎样的债务,到底都有个期限,你不能这样不讲理”于寒淡淡道 与别人洗完澡后截然不同的是,他照样穿得严严实实,宽大的休闲服遮去健 美的身材,头发湿湿的,流露出异样的性感” 第七章清晨,此起彼落的鸟呜将于寒自沈睡中唤醒 谁能料到,这样清纯的外表之下,竟是一颗如此虚荣的内心父亲说得对, 所有女人,都不能相信 王伯打开温室的门,曦洁连忙跟着进去”看到有人这么欣赏他的园艺,王伯不禁侃侃而谈 起来 “这是MERRY ROSE,就是快乐玫瑰,也是非常珍贵的品种,不过它比较好养 植,而且生性也不像PINK ROSE 那样娇贵 “你……起来了 其实这个大冰山也没有原先料想的那么难伺候 即使在激烈的床第之间,他的神色亦未曾有过丝毫改变,除了眼睛格外闪亮 慑人外,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禁一红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尽头?她轻叹一口气,苦涩的内心有着无 尽的恐慌与不安她寻声觅去,只见一位温文 俊逸的男子站在门口,戴一付金边眼镜,淡咖啡色外套配深色长裤,更显文质彬 彬 “你怎么知道?你是……少爷的客人吗?” “我叫章宇,是于寒的私人医生”她勉强道:“只是因为……我欠了于先生一点钱,所以才会在 于家当佣人”章宇道:“如果觉得为难,就不必告诉我”章宇强硬道:“我好不容易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你要是再耍那 个臭脾气,就太不够意思了” “想要有个好眠,光用性爱麻痹自己是不够的,别怪我这个做医生的朋友没 有提醒你,到时你去性病专科求诊时,可千万别说是我的朋友 “不用你多管闲事 “这世上没有我离不了的东西两位可以用餐”她的脸上除了 苍白外亦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的语调,像是什么都未曾听见 多美丽的星星呵,那么遥远的距离,怀着彼此难以相偕的爱情,每晚绝望地 凝视对方的那刻,会是怎么的心情? 曦洁愣愣看着满园的玫瑰,脸色比月色还要凄清 可是真正到了知道的时候,却己经太晚,太晚! 这种心情,原来是爱! 心头无限酸楚,就像以前在孤儿院中,孩子们好不容易才能在过节的时候分 到精装巧克力,包装得那样精美,细细嗅闻,还有泌入心脾的香味可是终有一天,那巧克力会化掉 的!更何况是这样的暗恋,又更何况在他眼中,她是个怎么样不屑的女人! 听到了刚才他与章宇的那段对话,更令她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曦洁微微瑟缩了一下,回头看向门口那个高大冷凝的黑影然而,在听到了那番对话之后,她又怎能再这样做! 于寒大步走过来,颇不满意她无言的沉默,硬是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 眸,冷冷道:“回答我 “没人可以命令我!也没人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你做了错事,惩罚的规则 由我来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只要我才有权做出决定,而不是你 “你不能毫无道理地强迫我” “算了吧!让我猜猜你来的真正目的“是不是缺钱,走投无路,所以把脑筋动在我身上?” “你!”张之萍后退一步,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得可怕的男子,这是她 自己的亲生孩子,却可怕得如此陌生”于寒冷笑道,凝视着她的眼睛“银行也驳回了所有贷 款的申请,并且冻结了所有帐户,不出三天,华诚就会宣倒闭?” “原来是你干的!”张之萍后退一步,第一次害怕起自己的亲生儿子来” “你居然还问为什么?”于寒朝她逼近一步,道:“那我也替爸爸问一句, 为什么你要欺骗他、离开他甚至背叛他!” “我!”张之萍后退一步,哑口无言但只见他 高大的身影一闪“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猛地用力关上随即传来一阵巨响, 曦洁吓了一跳,开始拼命敲起书房的门 这样的戏码足足上演了一个星期,然后,母亲卷款潜逃与人私奔,而父亲, 亦变得不再像个父亲 “你流血了曾经那么英俊、可蔼 可亲的父亲,竟因为爱而变成惨无人道的暴君,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怎 么能够重蹈覆辙? ——答应我,孩子,永远不要爱上任何女人,永远不要! ——是的,父亲,我答应你 是的,这一生,他都绝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朦胧的烟雾,黑色的风衣,令他的脸庞格外冷绝 漫长的七天,就像漫长的七年天哪!该不会是……她按住胸 口,一颗心惊得怦怦直跳 “身体不舒服就别勉强,快回去休息吧但愿如此!但愿他没有 抛下她,但愿他不会永远都不回来! “少爷他……”王伯沈吟一下,道:“他是一个从来都不懂得爱,也不肯去 爱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忍耐,因为他需要比一般人更多的时间和爱才行”“我很好,只是有点小感冒”她撤了个小谎” “这个家伙!如果我家里有像你这么漂亮的佣人,我才舍不得把你一个人丢 下呢!”看着她脸上的忧郁表情,章宇不禁笑道”曦洁道 一个多星期没有见了,她真的好想他,可惜为什么,重逢竟是这种令她心碎的情 景?再知相见,不如不见! “不明白?”深深盯着她,于寒的眼中闪烁着两道刺入骨髓的寒光原来这就是他生气的原因! “不是你是谁!这次的手法跟上次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显然是内部员 工干的”于寒 冷笑道”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又怎能告诉他去医院的真正目的? 他对她的误会,实在大深!偏偏她又百口莫辩! “一个感冒竟会在医院从早泡到晚,你这个借口未免太烂!你以为我会相信?” 于寒加重了手劲“难怪你总是在我的书房进进出出,恐怕就是在那个时间偷的 资料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眼睛底下搞鬼 于寒一怔,这个笑容如此凄楚美丽,看来几乎万念俱灰,他的心口没由来的 微微一痛前一步万丈深渊,退 一步荆棘丛生,人生,竟是这样的举步维艰! 累了!真的累了!快点结束吧!这种非人的折磨,怀疑的猜忌,无情的伤害! 如果要惩罚,那就快点来吧,再怎么样的惩罚都无所谓,再怎样的惩罚都比不上 他不爱她这个事实更令她伤痛! 既然迟早一天要离开,不如就趁此做个了结吧! 果然,他眼中刹那迸射的寒光几乎要冻结她的灵魂,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她 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数道指痕,几乎与此同时,眼前一黑,她完完全全地陷入黑 暗因为害怕失败,所 以宁可选择放弃! 章宇看着他,道:“可是她已经有了,难道你忍心去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 更何况连瞎子都看得出,她的眼里只有你”于寒一字一字道 “没有任何人逼你,是你自己逼自己 “让你看一样东西” “如果不是曦洁做的,那她为什么要亲口承认?”于寒不置信地看着欧阳冉” 欧阳冉似笑非笑地看着于寒”于寒喃喃道,深深吸一口气,胸口像被什么堵着似的难以 呼吸?     ?     ? “曦洁在哪?”匆匆泊好车,于寒走入客厅,问尾随而来的王伯道 一直跟在身边的王伯同情地看着他,叹气道:“少爷,过去的都过去了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走出一个清爽可人、发长过肩的女子,怀中抱 着一个近七、八个月大的婴孩 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午妇女看见她,不禁笑道“小洁,又要去上班吗?” “是啊本来儿时的好友文沁雪也因为未婚怀孕的关 系,到这里待了好一阵子,但自从一年前她被她的爱人接回去后,她便独自一个 生活在这里 这里的生活平静无波,无欲无求,比起台北的物欲横流,更难令她觉得安心 与宁静“喂?” “小洁吗?”耳边传来熟悉而和蔼的声音 “宋修女!”曦洁开心地叫道:“你好吗?”当初的这份工作,亦是全赖宋 修女的大力推荐 “我没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修女 ——父亲,你猜我会不会像你一样,爱上一个人,换来的却是背叛与欺骗? ——父亲,我曾经答应过你,这一生永远都不爱上任何人! ——可是父亲,我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地折辱她、折磨她、伤害她!可是最 终,伤害她的同时,也伤害着我自己! ——告诉我,父亲,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绝不会像母亲那样,遗弃我们! 默立良久后,他转过头,深深看着欧阳冉道:“谢谢”说罢,便毅然向墓 园出口走去 大概又是自己太紧张兮兮吧! “曦洁!”一辆白色汽车驶出圣心,缓缓停在她身边,从车中走出一个五官 端正的中年男子你也真不容易啊,一个单亲妈妈,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吧!” “还好,都习惯了 只见那男子快速走过来,旁若无人地一把将曦洁抱起,转身欲走”于寒淡淡道,走到她家门口,停下 突然,门外传来的轻微叩门声打破这个魔咒 “曦洁,你回来了吗?”一个中午妇女的声音” “李姐!”曦洁不禁惊叫道!完了,这下完了,让他看到了小寒! “怎么了?”李岚不解地看着一脸紧张的曦洁本来我们还担心像曦洁这么好的女孩子,恐怕是被 哪个没情没义的家伙欺负了,她又从来不肯说小寒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姐!”曦洁轻声道,朝她拼命摇头 看了一眼他的名字,她不禁笑道:“难怪曦洁把小寒取名做回寒,原来是因 为你的缘故!” 回寒!于寒心中一动,看着曦洁,而她却低低垂着头,避开他的眼光 于寒浑身一僵,皱眉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伙,心里强烈的涌起一阵爱怜, 这就是他的孩子!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讨厌,这个小家伙长 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像他一样冷漠,还是会像他母亲,惹人爱怜? 他的视线投向曦洁,唇边泛出温柔的笑意”她咬牙说出这句 话,不能说呵,不能说!一说,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是吗?”于寒长叹一声,将小寒交还给她,寂寥地站起身来,缓缓道: “那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柔声道,突然,她被拥人 一个温暖的胸膛完全没有用” 曦洁静静偎在他怀中,听他诉说心声,温柔的夜风,像梦一样将她包围,如 果是梦,请不要让她醒过来! “我曾经以为……自己无法去爱一个人!”于寒沉痛地说道,伸手解开自己 的外套扣子,撩开衣襟” 曦洁倒吸一口气,双手微微抚上这些伤痕 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如此坦然地在他人面前展示这些伤口,面对她含泪的目 光,一片柔情在他胸口轻荡开来,那些丑陋的往事,都过去了因为原先的故事框 架不能被编辑所接受,虽然个人笃信悲剧才是永恒的高潮,但也担心如果狠下心 让善良美丽温柔单纯的女主角不小心“上天”的话,会不会引起公愤而被别人用 唾沫淹死,所以只能全部推倒重来,几经修改,(改得白芸奄奄一息……)所以 我对它的感情……可算是爱恨交加,既不舍得放手,又不得不为它绞尽脑汁,脑 细胞又不知死了千亿个! 好,不多废诂,这本书到底如何,还请读者宝宝们自己品评吧! ♀♀♀寒寒♀♀♀   “……你们家小姐?……初次到皇城?……”杉儿望着沽月汐的背影,仍旧无法相信   杉儿有些不死心”   沽月汐缓步走下车来,望了望酒居里面热闹非凡,不由得一笑,“生意看起来很不错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春日的阳光从开着的门窗铺洒进房内,在沉红的地毯上映出光影,使得房间里多出一些暖意   “……杉儿,似乎有些日子没进宫了”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   “我知道陛下让柳言去调查一些事宜……”   “你想知道?”   涂龙面色有些凝重,“恕臣直言,我怀疑柳言去调查的事,与王妃娘娘有关”林逸之抬起头来,“这一年来他一直来回在华葛与东诸之间”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秦岚撇过头“……我爹的死,难道是……”   “你爹被林然罢黜,就该老老实实的回乡,他逃去东诸岂不是泄露了他与东诸的利害关系?”珩凑近秦岚,淡淡的笑着,“为了不牵连陛下,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左颜汐的躯体腐坏,你以为因为这个,陛下就会饶了你?”珩的每句话犹如锋芒的刺,直直刺进秦岚的心里!   “珩大人!珩大人!我不想死啊!帮我向陛下求情啊!我不想死……”   珩轻蔑的一笑,“皇后娘娘,请您注意您的仪态——”   秦岚一愣,重新站直身子……一脸茫然的望着珩”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好咯……”小海笑着应道,转身向黄瑾躬下身子,“这位公子,请——”   黄瑾笑笑,后头向陆旭风打趣的一笑,便跟着小海步上楼梯”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   “……我会的,多谢提醒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   “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单间?”满面胡须者对小海说道”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他方才也被那貌美的少年吸引了过去,不过心想也只是一般的官宦公子,并未留意到什么   涂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杯下肚——“没什么……”   黄瑾落得个自己无聊,他又看了看楼梯,陆旭风仍未下来   涂龙带着微微醉意回到王府,刚踏进府里,便看见杉儿一脸焦急神色迎上来——   “涂大人……”杉儿提着裙摆几步跑到涂龙面前”   “……跟娘娘有关……”   涂龙心头猛然一怔!——娘娘?!……能让杉儿这般称呼的绝对不会是当今的皇后……只会是她!……是她?……   “……王妃娘娘已经仙逝……你为何再提呢……”涂龙的醉意早被惊醒,心头满是苦楚……   “娘娘没死!”杉儿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娘娘她不会死的!”   涂龙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杉儿……那日,我们亲眼看见娘娘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亲眼看见娘娘的尸骨腐坏成灰……”   “不!不是的!大人……大人听我说……”杉儿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她急促的呼着气儿,喊道,“娘娘好象还活着!真的……大人,我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   涂龙的身子一颤,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你遇见王妃娘娘了?!……”   杉儿一愣,眼神又缓缓的黯淡下来,“……不……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涂龙听罢,神经稍稍松了松,“……杉儿……已经一年了,你……”已经一年了,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杉儿抬起头,眼睛怔怔望着涂龙,“大人……我没有听错,那女子有着与娘娘一样的声音……虽然容貌体形都不一样,但是我分明听见了娘娘的声音啊……”   “与王妃娘娘一样的声音?……”涂龙的面容有些僵硬”   涂龙低了头陷入沉思……   他该告诉陛下吗?……也许,应该等他查出一些头绪再告诉陛下,眼下还有今天遇到的那群奇怪的人……会是东诸人吗?他们来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年的平息过后,皇城会发生什么?……华葛又会发生什么?   “涂大人!!!——”   忽然一声高呼,涂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快跑过来——   “涂大人——”   涂龙皱起眉头,“这么慌张,出了什么事?”   “今年的贤士头名陆公子死了——”   涂龙深锁了眉头,陆旭风死了?   “他死了就该报官,你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做什么?”   “他的同窗黄瑾被疑为凶犯,已经被捕,黄瑾声称一直在与大人您饮酒,官府派小人来请大人过去作证……”   原来如此……   涂龙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伊南莎·泷呼着气,慢慢平复下来——“若那时秦岚没有失败,我也不至于会这样……”   “陛下息怒……等陛下身体康复,属下一定重惩秦岚!”   “现在在我国四下查探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俣?”伊南莎·泷瞟了俣一眼,问道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沽月汐淡淡道”   蒙面人躬身行了大礼,退出了门外   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又压上了另一个更重的石头——林逸之开始怀念西苑的味道……   今晚,回府休息吧   “哥!你好没人性啊!——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路好难认啊!你居然不关心我迷没迷路!”小雨也不让步的叫起来”   涂龙转身离去——   带着种种疑虑,涂龙回到王府   “难道是王府或者我让你受了委屈?”   杉儿轻轻摇头——   林逸之看出杉儿心意已决”   “哦?……你是指什么?”林逸之侧目问他”林逸之转过身来直视涂龙,心里隐约感到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死的时间也不一样,但是尸体都是在旭岫河边发现的   “又让小雨忙活了,再过些日子,就不用你这么辛苦了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这是报应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谢大人!谢大人!!!——”渔民赶紧爬起来,提腿就要离去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   渔民慌张的频频点头,“小人不说!小人不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跑着离去”两名士兵快步来到涂龙跟前行了一礼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孩子?……是指桂桂吗?……”   “杉儿姑娘,不能再等了,小姐要我保护你们的周全,请快随我离开吧”   玉葵莲略微颔首,“马车停在王府的后门,我和小海在那里等你”林逸之平静说道”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林逸之的回答干脆而清晰”   蔚小雨大惊失色,“哎呀!那杉儿和桂桂好危险啊!我哥那点三脚猫功夫肯定不行的……”   “安心吧”   蔚小雨撇撇嘴,灰溜溜的走出了厢房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姓沽月,单名一个汐   是那双眼睛”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沽月汐含笑回道”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在招呼客人”杉儿将帘垂下,“睡得好沉……让他在车里睡吧——我们进去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偿还……   眸子一凌,沽月汐勾起一笑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涂龙这才看清整个书房的布局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想起那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皇帝,仁厚慈爱,一生的举措虽然没有多大的建树,但一直以百姓生计为主,使得国太民安……可是,就这么走了   塞尔拉兹·莫罗沃微微皱起眉,仿佛想到什么事似的,眉头越锁越紧”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   男子安抚似的一笑,“没有关系……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总有一天会说话……会叫我的名字……”   槐芗依然笑着,赤裸而美好的上身倚在男子怀中,下身却融化在池水里……   “……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会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像汐儿……你要学会叫我的名字……林…然……”   “……呃……”她只是年幼的妖,还不能确切明白主人的意思,她只是尽力发着一个声音……   林然却忘了一件事,水底的妖,是不需要语言的……它们,不会说话……   “赫罗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男子怀中的妖娆女子倏地躲进水里,没而不见踪影……   “赫罗大人……”慌张的侍女急急呼着,却见赫罗胸膛半露的靠坐在池边,俊雅带一丝邪气的面容抬起来,赫罗的双眸望向侍女——   侍女惊得心底一阵乱跳,面颊羞红——“……大…大人,二殿下召见你……”   “知道了   艾斯抬头看见赫罗已然慢慢走进来,脸上浮现出欢喜颜色,“老师来了——”   “殿下”赫罗略微低头应道,“不知殿下召见我所谓何事?”   “老师快请坐——”艾斯眼里盛满尊敬与敬仰   “啊……老师说的是”   “遵循老师教诲”   “我能得陈公子如此信任,实在荣幸,不过也希望陈公子别忘了准备我要的东西我现在要出城去,就此与公子别过了”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刃上有毒!”杉儿咬唇低低说道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桂桂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坐起来,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姐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哄睡之后再吵醒他——身后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抱起了他,桂桂回头看去,裂嘴笑起来,“哈哈……神仙姐姐……”   三个人顿时转过身来,齐齐低身,“小姐……”   月光透射进密林里,沽月汐笑得很漂亮——   “我嘱咐你们保护好桂桂,你们倒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杂草堆上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   克罗蒙·俣挑起眉,打量眼前仙子一般的女子,月光下她显得更加美丽鬼魅,眼里尽是妖惑之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呵呵呵呵……”沽月汐却被这句话逗笑了”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   沽月汐低了眉眼,浅浅的笑,“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同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   玉葵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谦卑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如此聪颖,如此深谙世故,又怎么会说错话呢……”沽月汐一面浅笑,一面款款走向玉葵莲——   “…… ……”玉葵莲听得这话,心里却更加不安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看你的反应……你要找的人果然就是他了,伊南莎·泷……你对我说想见克罗蒙·俣只是个幌子而已,是吗?”沽月汐微微眯起眸,“为何,怜秀?——为何骗我?”   玉葵莲惊愕的神情淡去,变作不安,焦虑,歉意……“小姐……”   “你是否以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随从与一国之君为敌?你是不是以为,克罗蒙·俣是一国大将军,举足轻重,对我来说具有足够的挑战性和征服欲,而皇帝……却不是说惹就可以惹的,所以你避重就轻……你甚至打算等我解决掉克罗蒙·俣之后,在皇帝缺少一个坚固盾牌的时候自己动手去刺杀皇帝?”沽月汐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是不是,怜秀?”   玉葵莲面色灰白,表情木然”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从此相随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原由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沽月汐淡淡的笑,默认了她的话   然后玉葵莲开始痴痴的轻声笑,嘲讽的笑   华葛国——   林逸之站在回廊上,眼望远处渐落的夕阳,他脸上没有表情,内敛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林逸之转过身,一脸淡漠”   侍女远去   她觉得一旦睡着了,左颜汐就会来杀了她……   她惊慌不已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那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是我的,不是你的可是身份带来的尊贵使得他此刻觉得更加羞恼!   沽月汐浅浅的笑,笑得魅惑万生   沽月汐看看他的剑,笑了   她是妖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强行带她走?”林逸之敛了眉,似有不悦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   “涂大人   他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把她与汐儿牵扯在一起……他是太寂寞了吗?她是妖又如何?世间上的妖魅何其多,他又怎么会这么好运……她回不来了,死心吧……   林逸之默默的对自己说,死心吧,林逸之,她回不来了……永远也不会回来,她只会在黄泉路上诅咒你,一直诅咒你……绝不原谅……绝不宽恕……林逸之,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死去的人,回不来,做过的孽,灭不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管事笑起来,既而一脸严肃的对门口两位侍卫说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杉儿姑娘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不同于一般宫女,你们竟然将杉儿姑娘拦在门外!陛下如果知道……”   “大人……”杉儿轻笑着打断他,柔声道,“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杉儿不好,没有来得及将御令带在身边……眼下再折回去又怕陛下等得着急,您看这……”   “杉儿姑娘莫急,下次记得带上便是,现在就随我进去吧……”管事笑着回他,一脸慷慨和悦”   融融笑着,杉儿步进了贤宁宫——   贤宁宫内有所有皇族宫廷的文书,分门别类,上至华葛国的历史、地理、文化传统,下至官员名册,在朝时长,政绩功过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这是妖……他隐约知道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沽月汐低敛着眉,她是记得的   未曾让她看一眼,那个小生命便如星而逝了没有人心,如何能有情?如何能哭,如何能哀,如何能痛……   我出生的地方,黑暗不着边际,于是我的眸里盛满暗夜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皇后娘娘,小姐在等你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   我终于,唤起了你的心魔……释放怒恨与愁怨,你的美丽才能得以绽放……但是,请不要跟随我,坠进这无穷的黑暗里,我要你活着,勇敢坚强的活着,哪怕一天我也离去……杉儿,若有一日,我因为背负这些仇恨而走到尽头,不要再跟随我,我要你活下去“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沽月汐依然平静如一的问她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说不定,那只乌鸦正是地下的使者,搜寻着漂泊无依的游魂带下黄泉”林逸之不悦的挑起眉,“难道你看了这么久就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陛下息怒……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直昏迷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   “够了!”林逸之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们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其罪当诛,但是如今身患失心疯,案情错综复杂,疑点甚多,所以暂免其罪,摘去皇后头衔留于宫中疗养”   涂龙看看林逸之,又看看昏迷的秦岚——保她?!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保她做什么?!   “涂龙,送皇后娘娘回宫”林逸之站起身,面无表情说道缺少的,只是一个饵”   “一个理由,一个饵,很容易得到,可是东诸军力强盛,华葛又怎么会傻到去送死?”艾斯疑惑问道   酒入腹中,更加开怀,年轻的皇帝环顾着赫罗的别致居所,问道:“老师说槐芗已经可以离开水池了,是否已经长好了呢?”   赫罗放下酒杯,起了身,“陛下随我来看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人血于妖来说是毒,妖血,于人来说也是毒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只是如此而已   她来取他的命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也不要自持清高,左颜汐已死,这场杀戮是否无谓,由我来决定,这种报复是否有意义,由我来论断,能不能挽回什么……我比你更加清楚!”   李烨怔怔望着沽月汐的眼睛,“……你……为何不能原谅……哪怕只是尝试,也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将自己置身于黑暗和仇恨中?为何?你就不觉得苦吗?!”   嘴角勾起妩媚一笑,沽月汐戏谑的看着李烨,“你似乎……弄错了吧,到底是谁使我落得如今这地步?是谁使我坠进这黑暗与仇恨……为何不能原谅?我也想问问你——我为什么要去原谅?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李烨似有痛惜,神色哀伤这种恨,令人心寒,叫人害怕……   你在报复什么?你在诅咒什么?你在惩罚什么?   还乡的大臣,离朝的元老,曾向他直谏降罪左颜汐的这些人——无一幸免   这种疯狂的报复……汐儿不会这么做,她不会原谅你……   林逸之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么涂龙站在门口,低垂着头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   字字艰难,字字坚定   并且,她也看得出沽月汐每每凝望桂桂时的神情,怕她黯然伤神,怕她想起往事,罢了,将孩子送走吧,我们走的是不归路,何必牵连这无辜的孩子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   他们把它称为:不灭的王朝老人们都说,那座华丽而不失庄严的宫殿,黑色冰冷的石砖下面,是白骨与腐肉,是黑红色浓稠的血”克罗蒙·俣恭敬说道”伊南莎·泷微微笑着,“人的欲望,无边无际   伊南莎·泷却转过头来看他,“我还剩多少暗士?”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忙答道:“三名,已经被召回东诸,随时听命它在上空盘旋几圈,便冲一个方向飞了去——   “明天你还要陪我去打猎,今天早点休息吧   “你呢?”   “我还不困,想去花园走走”   略带黯然的,潇沭瑶走进居室   冷漠吗?……其实他一直都冷漠啊,从来不曾改变过……   她似乎是靠近他了,似乎是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   那分明就是九霄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   “你要带我去哪?”潇沭瑶十分不解,但也隐约感觉到九霄的急切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也许,是刚才自己被景色惊住,所以忽略了别人?   女子一身白色轻纱,衣柔如水,长发袭下,她低着头似在冥思再一瞥眼,惊讶的发现,她的九霄竟然就匍匐在白衣女子的脚边!猛禽竟成了乖兔?!潇沭瑶不由得警惕起来——那是她亲自顺服调教的九霄,此刻却成服在另一个人脚下!   当她还在震惊之时,那女子已然抬起了头   ——而它下面,站着一个女子,在浓荫里微微笑着”   柯尔娜不想再理会,她表面吵闹,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些只是那个赫罗着手集权的一种手段罢了,陛下太过相信他了,根本没有察觉……   那个赫罗……   柯尔娜心里沉沉的,有些呼吸不畅   “陛下觉得如何?”赫罗笑问凝神看着槐芗,像是在看一件自己极其珍爱的宝物,“槐芗,要做什么我已告诉你了,你明白了吗?”   槐芗的眼睛看了赫罗一会,然后慢慢点头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   掌控那个男人,槐芗,你赢了他,我便赢了——   槐芗只是笑着,她喜欢赫罗轻抚她的发丝,她喜欢赫罗拥她时的温柔,她的世界里只有赫罗,赫罗就是她的神,她不会忤逆她的神”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不好,还得挖去她的眼睛,她见了小姐还不‘朝拜’,跟瞎子没两样”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你就当在和鬼魂说话,帮我了却心愿,我便会离开了她的美使她成了士兵们的信仰,勇猛杀敌吧——因为他们身后有女神庇佑!   而此时,沽月汐变了看看门口的她那两名跟随者,眼神里的分明是为沽月汐牺牲一切的成服她能成为信仰,能让所有人为她去死——她看到了沽月汐的强大而现在——他们在享受黑夜与寒冷,享受堕落的美丽,享受灵魂的自由放纵,享受强大的力量,主宰一切……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解脱,释放所有的邪恶”沽月汐的声音平静母亲透支了灵力,等于消耗自己的生命,我知道她是想去陪父亲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贪婪无耻的人”   “瑶儿,你信吗?长生不老,你信吗?”沽月汐问她   潇沭瑶摇头,“……不知道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   沽月汐笑了笑,“我只会让他看见毁灭,不会让你看见死亡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   沽月汐又回到了雪山上因为她的身子与这雪一样冰寒——六角纯白的雪花,小小的,轻盈的,这么可爱,却是凉的冰凉的空气,清醒了头脑如果身体被蚕食,血肉入了别人的身体,魂魄再无寄托,轮回不得正向   她竟然不知道她仍是哭不出来,纵使心里已经千疮百孔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沽月汐望向那处,她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   沽月汐终于走了过去,轻拨开雪,衣衫下露出半截孩童的胳膊”沽月汐说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   林逸之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   涂龙低着头,“属下遵命”   林逸之看他一眼,淡然道:“什么事?”   “北岑国新君冠冕,特送来厚礼,希望北岑华葛两国永世太平”   下面的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有一个人,醒目的艳红,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逸之在校场呆了一天,已有些疲乏,他微合着眸,问道:“为何有人不行礼?……藐视我华葛国吗?”   使者答道:“皇帝陛下,请息怒……我们怎敢把妖怪呈献给贵国呢……”   林逸之这才向那处看去,——确实绝艳   “有名字么?”林逸之细细看着她的面庞,问道”   “哦……”沽月汐淡淡应了一声,便再没言语,只是凝望着天空上越来越不清晰的那几颗星斗   沽月汐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孩子,他似乎就想醒来……   “……娘……”小男孩四肢恢复知觉,开始动弹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   “那你就走呗,我又没拦你,难不成你是要我背你走   “你告诉姐姐,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家,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   “你说我面目可憎?!!!——”小家伙捏着拳头仍不停挣扎着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   他有些发愣了槐芗不会说话不管北岑送来这个礼物是何用心,他不得不承认,槐芗让他心中意外的宁静……很静   沽月汐慢饮下一口茶水,只觉得满口苦涩大臣们均是惶惶不安,提出己意,潇沭清鸾时不时轻轻颔首没想到潇沭瑶会有此念头……   潇沭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援助,是主动出击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右将潇沭潜,与前两位比起来,年纪稍轻,相貌英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最为不同的是,潇沭潜的肩头坐着一只银灰色的松鼠,黑豆样的小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绒厚的大尾巴扫来摇去,潇沭潜时不时逗它几下——   三人不约而同向上座房望去——   “皇后娘娘亲驾——”   潇沭瑶一身华服走出,落座“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她站起身来,扫视他们,“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跟随她去攻打东诸,待她,就如同待我”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这叫人惊奇,不知道这是哪位王孙家族里的公子……还是异国的小王子?   “小海,我不是叫你带他去后院习武吗?”沽月汐颇为不爽   潇沭瑶从未过问这小男孩的来历——不过,她觉得这孩子与沽月汐十分投缘……也许是错觉?   倒是潇沭辰先说了话,“既然皇后做了如此决定,属下们定当遵从一切就快准备就绪了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赵旬不敢小视   倒是成哓呵呵笑了起来,“……呵呵……三将都齐了,等护城将军一到,这仗就好玩了哦……”   赵旬没他这快活劲,听到这娘娘腔调说出护城将军四个字,他心里一沉林逸之将四将集结到这批前去东诸的大军里,可以说是倾尽全力”   成哓似乎很认同这一点,转头看向赵旬,问道:“三名将士中谁是带领军队的人?”   “三名将士虽然分大将左将右将,但是似乎没有大小之分,他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军队”赵旬点了点头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   林逸之意识到槐芗的格格不入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   涂龙只是低了头,再没有说一句话   涂龙只得再一次重复道:“娘娘,我们已经到了   这里有同类,她知道她能感觉到强大的妖气,强大到她无法想象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歆儿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她不喜欢世人总将芙蕖与睡莲混淆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轻轻低头吻了槐芗的额头,“谢谢   ——林逸之想起汐儿来,……他一直想留下她,最后却把她送向死亡   在与伊南莎·泷的这场追逐游戏里,他失去了兄长,妻儿,故友……他守护着华葛,华葛的神明却没有仁慈待他——林逸之心底在鼓鸣:伊南莎·泷,你该知道代价!这是愚弄者应偿还的代价!!!   ——北岑   阴暗的地牢里,燃着烈火,赫罗的身影被这烈炎拉扯得诡异   面前的男子低垂着头,赤裸的上身满是拷打后留下的伤痕与血滞,他的四肢被锁链高吊着,整个身体挂在冰冷的壁上,脓血丝丝滴落下来,掉落进身下的火盆里,发出兹啦的脆响……   赫罗转身离去,“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从他手里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墙壁上的男子没有回应,似是已经晕厥   “老师很喜欢你,他知道你做的那些有损名节的事情,但是仍然愿意娶你,柯尔娜……你该长大了,我这般用心良苦,你为何不能接受……”   这犹如晴天霹雳,柯尔娜被怔住!   “……那个男人已经被抓住了,本来要当众斩首,但是老师不愿意你名节受损,已经将此事瞒住,你不要再想他了,老师会是一个好丈夫”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潇沭辰与潇沭潜面对这个女人,显得底气不足,只因她是沽月汐身边的人”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   沽月汐自是一脸淡然,“出发已有数日,即日起以东南为向行驶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东诸?……”潇沭延也不禁问起”   “…………”潇沭辰面色不佳,大军行进,首领怎能不在?   潇沭潜潇沭延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   极凉极深的夜,月亮的光此时显得惨白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   脑中仍是那些纷杂的思绪——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   等待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柳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没想到自己死之前还能听到这个声音!   莫非是自己真的死了?……所以才会听见娘娘亡魂的声音?……   “有力气看我,不如留下点力气站起来,我可不打算背你走   “柳言?……”沽月汐急忙唤他,希望能唤回他的意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夜沉无声赫罗以养病的名义将塞尔拉兹·莫罗沃送进了自己的居所特别“照料”,而他本人,则在国相府住下来——   只是一天光景而已,国相府已然换了主人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只需要一天便足以   门,轻轻开了”   一个护卫快步走进来,面容紧张”   言语里有警告的成分像是在等着什么”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   “没有,……呃,怜秀姑娘有事吗?”潇沭辰问   “在下知无不言”怜秀说道”怜秀坚定的回答,神情镇定自若   “真是个小大人”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涩气息,掠过鼻尖,微凉微湿   “行驶的方向变了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然而,这是决不能允许的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   杉儿呆呆看着她   潇沭辰被惊醒!——他听得传报,急忙赶去议事隔舱,潇沭延与潇沭潜已经到了,每个人都神色不佳”   “这是何故?”潇沭辰问她,“军情大事非同小可,杉儿姑娘可不要乱来啊”   潇沭辰摇头,“按照沽月夫人的意思,我等只能依怜秀姑娘的意思正东行驶,军命难违,请杉儿姑娘见谅”   潇沭辰看向潇沭延,又看向潇沭潜,三人皆是惊愕神态”林逸之淡然说道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   杉儿看着歆儿,眼里是决绝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潮湿风吹过歆儿的身体,他闭上眼睛,他想起杉儿那一双满是憎恶与怒火的眼——他是这样的害怕,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美好……   “娘……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孩子……该有多好……”   轻柔的话语被风吹破,它们碎在这海风中,支离破碎”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赵旬退出营帐   沽月汐挥手制止住他们,“按照常理,我去面见华葛君王,携同武将是忤逆之罪,你们就此等候,不可胡来”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歆儿,今天……你已经有资格去见一个君王了   他们终于见面了,他们终于又一次——见面了”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沽月汐的声音低哑   沽月汐的目光悠远,不知在望着什么,她轻启了唇,道:“哪里也不去……”   潇沭延不知所语是何意,潇沭辰与潇沭潜也面面相觑”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转身正想离开,抬头却见潇沭延走来”赫罗笑他已能听见婴孩的啼哭声   赫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知道,上次将军为了保住东诸那群小孩的性命,被陛下关在地牢七天七夜,这次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克罗蒙·俣压着心里一腔怒气,咬齿回道:“……多谢赫罗大人提醒……”   赫罗松开手,笑了笑,“俣将军是聪明人,哪里需要在下提醒呢……听闻叛军风声又起,看来俣将军又要多费心神了   柯尔娜在一群疲惫不堪的士兵里找到柳言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柯尔娜眼前的硝烟弥漫,看得她心撕肺裂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沽月汐微微笑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   赫罗微微睁开眼   “林然,你穷尽一生,究竟拥有什么……”   赫罗奋力向前爬,以他那扭曲的身体向前挪动着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王妃将回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枉然,每个人脸上只是静默与肃穆——一个舍弃自己子民,舍弃自己的王国的国王,还是国王吗?   国王已经把自己给舍弃了   沽月汐看了他们一会,轻轻一声叹,道:“我让潜将军为你们准备了一艘船”   “夫人……您不是……”小雨哀声道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   蔚小海与蔚小雨先后下了甲板,潇沭潜已在两船间架了船桥,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头也不回,像是跟母亲赌气的孩子,头也不回的,似乎很坚强的离开了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   杉儿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好   潇沭辰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潇沭延,再一次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在给谁传信?”   这一次,潇沭辰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潇沭延惟恐他再问,被人听见,只得勉强的回答他——“我传信……回西婪……”   “是吗?”潇沭辰仍是狐疑的看着他,“给皇后娘娘吗?既然如此,何必躲躲藏藏,叫谁看见都会生疑的”   “不是?”潇沭辰愕然”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他转身离去,走下甲板”   “杉儿明白了   然后焦躁的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远,船队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东诸海船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沽月汐一脸怒气,她大声叱呵:“如此龟速!等到追上东诸船队,他们怕是已经将华葛杀了个精光!!!”   沽月汐难以压制心头怒火,她一面攀上眺望台,一面怒骂:“什么东诸海船神速!全是废物!难道下了水我就怕了他不成?!!!——伊南莎·泷!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的神速海船也不过是一群无头爬龟!!!”   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在下面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骇然的望着沽月汐登上高台——   沽月汐站在高台上,俯看群船,她提声呵道:“我军听令!——”   “东诸国君无道!我军雪蛟,受天威神命代洙之!”   晴空忽变,乌云涌挤而来!突如来一阵狂风,惊得众人皆屏住呼吸!   “即刻寒霜冻雪!冰封此海!迁夏移冬!我军无待!——”   众人又惊又呆,暖暖夏日,眼前竟吹起纷飞雪!漫天雪花不知从何而降,毫无温柔之姿,惟有凌人之寒气!   沽月汐周身肆虐着极白极刺目的妖气,它们直冲云霄!犹如一只巨大的苍龙席卷整个天空!   “我军听令!——下船歼敌!!!”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向船下看去——封海成冰,蔚蓝已成苍白!而远处的东诸船队早已被冻结,行驶不了半步!   潇沭辰愣了好久,突然察觉到沽月汐的异样——   沽月汐神情痛苦,身体在雪中微颤,她似乎在苦苦承受着什么   沽月汐见他们回来,她一下子软瘫倒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潇沭延急忙将她扶起,握着的身子是彻体冰寒,此时她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那个白色的影子问她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他不是你的她看见天上盘踞的妖气,她知道……是那个她——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他转头又对槐芗说道:“属下斗胆,……恳请娘娘为属下通传……属下有军情相告”赵旬答道”赵旬退下昨日是,今日是,明日也将是——   他眼中只有伊南莎·泷只是些死去植物的尸体,人却拿来饮,拿来品,真有意思……   她轻笑两声,拈起些茶叶丢进杯里,沸水浇注,一壶暖茶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一直看着,她等她回答”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   “不错,我们胜了,完胜而归,并且变得更加勇猛无畏,更加强大……也变得不害怕鲜血,不害怕死亡……”   沽月汐的眸子冷冷的,她望着潇沭瑶,问:“……你想说什么?”   潇沭瑶后退一步,回答她:“我害怕这种冷血”沽月汐回答得肯定,“我说过,你不给我,我便去找他   潇沭瑶沉默片刻,说道:“我有了他的骨肉   “你会生下他,对吧……”   潇沭瑶轻轻颔首,“……我会生下他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她只是看着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只是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传诏御医,四库寻药,朝顾夜探,潇沭清鸾这三天一直都在这里,惟独今日不在清鸾做事一向谨慎笑得干涩无力   “克罗蒙·俣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白狸淡淡道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   怜秀与杉儿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怜秀边问边坐下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这机关难不倒他,他只是没料到伊南莎·泷竟将人藏在这种地方——   推开石壁,果真发现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铁门,沉而重的大锁上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土,这里显然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他伸了一只手,轻轻拨开,一包茶叶   她似雪而来柳言在沽月汐面前站定,一脸肃穆,他单膝跪下,以宫廷君臣之礼向她请安——   “……王妃娘娘……万福……”   众军皆跪下,纷雪之中再无人言语“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我要看看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汐儿,我本想与你一起去的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伊南莎·泷,你看看我怀里的孩子……”沽月汐走近他,“你看他……聪明伶俐,任性得可爱……”   “哼……”伊南莎·泷只是冷哼一声”沽月汐淡淡说着,又看看怀里的孩子,“……而歆儿,我会让他代替你,重振伊南莎王朝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   沽月汐拉紧了身上的被子,“还很早……你才刚下朝而已……”   林逸之无奈,又道:“今天歆儿过来看我们,快起来吧……我们得去港口迎接他……”   沽月汐仍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兔崽子隔三差五就来一趟……还要我亲自去迎他……不去!就不去!”   林逸之看了看窗外天色,只得先下手了——他一把将沽月汐从床上捞起来,惊得沽月汐惨叫连连:“呀!呀呀呀!!!你要干嘛!你要谋杀皇后啊!!!”   “我亲爱的皇后,你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个勤劳孝顺的儿子吧……”林逸之拉开那些碍事的被子,双手开始拼命为沽月汐穿上衣裙,“他现在是沧月王朝受人爱戴的名君,来我华葛踏春……我们身为一国之主,出迎是理所当然的啊……”   “得了吧!去年夏天说什么来打鱼,秋天赏叶,冬天观雪,现在又踏什么春!……”沽月汐烦躁的跳下床,任凭林逸之摆布,“他就是存心在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林逸之干笑两声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因此没跟任何人说,也没有谁可以说,倒也成了心底的秘密   导致小时候别人老对我爸说,你有个很另类的女儿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着说你真客气   其中语文得分从来是0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简单来说,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然后学的课程渐渐的多了   往事历历在目   老师给了我满分   自此一举成名   我才发现这段时间并没有好好的去维护我的友情   自然懊恼不已,毕竟我对郭小宝造成的影响还不够深刻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他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眼前一亮,“你叫王庭轩?”   “嗯   一个十四岁就懂得内敛的男孩,不会让你真正认知他   我想我的人生,或许有了新指标   然而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令五申,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   在力与反作用力下,戊同学的书也掉地上了   才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我直觉喊不,一待回神,便欲下车   或许夸张,我还是想说我心急如焚   突如其来!   劈在对面一棵树上   “滋~”   不夸张,真的能听得见啪嗒啪嗒的和着雨声的燃烧声   随着车子移走,瞥见那个男生双手插袋,毫不在意的挑了下发梢,暴雨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绕开横挡至他面前的那断树枝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我又被电到了   算是见证了我左腿从最佳状态到假死状态再到半昏迷状态的全过程   无聊了就盘算着好起来了要怎么和我同学乱掰,怎么也得掰个劲爆的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前后态度强大的反差,让学校开始风传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明明从未开始,却是有了结局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然后学生会的人也好奇了,说,“听说你失败了?”   我本想点头,但想着要给大神几分面子,就说,“也没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   我早说过,变态的世界竞争很激烈   一到办公室我琢磨着待会老师一开口我就去抱老师大腿,高喊我对不住她   他轻笑,“变天了,你有没有带伞?”   自然摇头   大神笑,不留痕迹将问题抛回来,“你呢?”   “怎么可能!”我惊讶,老天一定舍不得!“我可是老天的得力助手哈!”   “嗯,”大神笑,“你要是左手,”再笑,“那我就是右手   打针的小护士手一抖,“哎呦~”听见最里边的大婶惨叫   一定在打坏主意,我猛地摇头,“没干!肯定没干!你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   “唔,你不说,我还真觉得它干了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的姿势……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写得很大很大   有时老太太的两个小孙子来看病,就会齐齐围在我脚周围,用汉语拼音来读waiting for you,“乌爱——‘外’!”   “特鹰——‘听’!”   “夫我——‘佛’!”   “日……”   “日……”   “日……”   听得我那个别扭……   然后在同房小姑娘的教导下齐齐声读,“王——”   “庭——”   “轩——”   ……   我这辈子除了出生那一次,这辈子还没住过医院,原本的兴致勃勃被大神搞到意兴阑珊……   等我好了点,我举着我爸从他工作的家具厂偷的木材,给我弄的拐杖   就此原因,我不得不继续对大神保持膜拜的心情,维持安全的距离”   “那你的脸怎么了?”   “没怎么我眯眯眼笑,仅仅是看着他,“我说完了,你要和我说什么?”   郭小宝沉默了一会,问出他心里的疑惑,“你之前为什么会找上我?”   大神说,变态要懂得内敛”   自然毫不迟疑点头答应,告诉他,“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当然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   接着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谁?”我装傻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变态!”   “嘘……”我当时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接着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   那天刚刚上课,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然而我并不坐窗户边,只能心痒难耐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   “……”那老师看着我瞬间万变的脸,久久无法言语,最后他只是告诉我,他刚刚并没有看到UFO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事实上,遗憾难免会有,只是期待更甚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我,戏谑而兴味   赶紧再度推开门,堆着笑拍拍胸脯补救:“哎呀!刚刚风好大!吓死我了~”   就连上天也适时赐予我一阵大风,原本讲台上的教案纹丝不动,应景般那书页被吹得猎猎作响……   只是大神并没有放过我,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相较于我走出教室的艰难,仅仅朝他们老师点了点头,招呼也没打,居然就在那个老师的笑容中慢慢的朝门边靠近   我只得在下楼梯时停下脚步,笑得超级含蓄,然后抬头看着大神,乖乖的等他靠近   啊呸!大神啊,看不出您居然有这种心眼!   我偏不去!   见我陪笑不说话,他微微抬颚,然后越过我,慢慢下楼,没两步又停下来侧身等我,我只得跟上”他轻笑”快回去快回去吧!   “看那些题目……”大神回头看我,眼神暧昧的笑,“还不如出来看看你……”   呃……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大神拿我当借口躲避压力,便换上一脸担忧,“题目太难做不出来?”   他眯着眼看我,“你觉得呢?”   光芒光芒……   切!我在光芒中勇敢抬头,你们年级第一又不是你!   然而大神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一直考第一没有挑战性,具有挑战性的是,无论第一是谁,多少分,都一直考第二   看见他说,“我一直只是副主席……”   同时笑得温润而无害   然而事情往往是这样,特别想找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想做的事没做到,往往就心痒难耐,久而久之,会忘却之前做这件事的原因   想来我也就天生一劳碌命,每天为他挡桃花,给他烧水煮饭,说不定还要赚钱养他   嗯,要是哪一天他带着一个无比有钱的女人回来,拿几千万砸在我身上告诉我,说你滚吧蒋晓曼……   欧也!我再决定演成恐怖片,伦理片,动作片还是苦情戏好了!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大神也离校   不知怎么的突然谈到了黄荣,问我找到了人没有   然后他说,黄荣就在隔壁班呀   我包袱一卷,打算远渡重洋,去体验人生   “嗯,上面写着什么?”   考我?哼,我记忆力怎么也是国家免检产品!自豪的一昂头,“waiting for you!”   大神眯眼,突然将我耳边的头发顺到耳后,柔柔一笑,“那就考好点”   我顿了顿,警惕的点了点头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只是尚未激动完毕,大神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面前,已是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   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   我也就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是说了“唔,我改口”   但其实,相对起这些夸张,最夸张的,是我的年纪   欧也!   当即振奋了精神!改日给自己领块贞节牌坊!   听到一个声音,“他很好看?”   “嗯啊   ……   哎哟喂!大神您都成神升仙了还跟妖怪计较长相,俗!忒俗!   然而此时我还摇着头,脖子正偏向另一边,眼神鄙视……   ……   我眼神就僵在那里,维持着鄙视的角度……   呃,大神您误会了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我一瞅两人真是绝配,真替大神开心   然而神的爱,是平分给众生的   老实说,其实能认识王庭轩,真的是我的幸运   大神轻轻应和着,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敷衍然后笑笑说,“你等等不过也是,国家重点大学,有点本事的不都往这蹿?   我眼珠一转,笑笑,反正人齐,不如一同乐呵!于是直呼:“救命啊,抢劫啊!”   这一叫让郭小宝懵了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唔,敢情并不习惯人投怀送抱么!   有个性,我喜欢   很多人不理解他,也觉得他不可思议,只是世上真的有水仙花,开在水中,绽一室芬芳,自娱自乐”   小宝心眼也挺好,他极少拒绝我,加之他多少习惯我的行为,吐出一口气,仅仅白了我一眼,然后抽回他手臂,领先于我走在前面,依然是笔直的一条线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吧   唔,小宝同志,瞧我多理解你   “所以说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我就是上天给我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我瞄了眼那床位   待我凑近,她与我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赶紧撇开,望着另一边极为轻声地说,“她们在吵架啊?”   “……你是近视吧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难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小林子的近视程度那绝非凡人所能比拟!   小咪在我上铺,此刻她玉腿悬挂在外,前后摇晃,手里拿着手机在和谁抱怨着,时不时发出类似“她好讨厌,现在一直在骚扰我”这样的句子   但没想到居然传来大神温润的声音,“还没下楼?”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出门吧,我等你”   “您好,”我直觉的发出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后我啪的挂机,瞅见小咪搁在她桌子上的一条纱巾,一把拽在手里朝小咪笑了笑,“江湖救急,纱巾借我一用!拜谢!”   接着就着伤口处往后一绑,靠!   慷慨就义去了!   **   走出宿舍门,一轮残阳夕照   我耸耸肩,三两步跳了上去,露出我最标致的笑容这多得我对物质要求不高,不好吃不贪玩,所以我高中以来的零花钱加上压岁钱,都存在银行呢   唔,是严子颂!   瞅着他随意的坐在木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杂志,这个角度只露出他那双令人晕眩的桃花眼,随着书页轻轻移动,眼角微微泛红,妖气流转,异常醉人   自恋点说一句,我估计是他此生最大的意外   他仅仅瞥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懒洋洋的翻了一页书,“随便……”   像是完全没认出我来,也并未对“客官”这一用法表示任何感慨,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   我也当没听见   再往下望,嗷……你说我要是坐在他大腿上那姿势得多邪恶啊……   不过吧,我现在给他洗头的姿势,又让周遭产生了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寂静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笑得那个春光满面手指穿梭在他头发之间,觉得很快乐   没多会他突然开口,“不要这首,换”   我顿了顿,没想到他居然听得出我哼的曲调,有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强!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已是见他转身,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   希望严子颂朦胧产生美感,还看得顺眼吧!   **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呼~舒畅!   不过今天还真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吧,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小咪看着我,“这是你的责任   “咪咪,原来你男朋友是地下工作者!”我感慨!   雷震子笑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已是传来一阵闷笑声……   嗷!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掉进去了?”他极其轻声,又是压抑着的   只见小咪捧了捧脸,“嗷嗷,莫非你是就王学长传闻中的女友?”   欸?!   咪咪你不也是新生么?   怎么连你也听说了传闻?   还有,为什么到了大学,我还是大神传闻中的女朋友?我可是单身!单身啊单身,嗷嗷!   唔……今晚的晚餐因我的发型,临时改成了阳春面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根本吃不饱!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反正大神装傻的本事也一流,这点我水平估计还不如他   事实上,我还算走运,小咪有一部旧手机,本来是打算扔掉的,正好给我撞上了,就扔给我了,没事,我就当先借用,而且吧,也没人给我打电话   我瞅了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觉得不能浪费   然而居然有人抢在我前头,只见两个小姑娘突然不知从哪蹿出来,蹦蹦跳跳地迎上前,一人一句:子颂,好巧啊!   严子颂不以为意,仅仅睨了她们一眼,也没搭话,又径直朝我走来   其实我昨天猜对了,他近视   那叫声里蕴含的那深意那真叫一个心疼   他跌入水中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样子很有味道,咧嘴一笑,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便是自原地起跳,倏地朝他脚掌狠狠踩了下去   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瞬听见他声调稍稍有了变化,“我绝对见过你!”   嗷嗷,真聪明啊严子颂,我眯眯眼笑,做了这辈子我干过的最变态的事   居然双手就势搭上他双肩,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在他额前轻轻印下我一吻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最主要的,我多少想看看这个家伙的人品,至少不能对女生动粗吧,免得到时打不赢还得跑   肯定不止一点!   待雷震子又狠踢了那人一脚,她又继续问,“你说沈蕾会不会哪天想不通揍我?”   对哦!   “有这个可能   “我好想揍你!”   说时快那时慢,突然一个人上前拉开了被雷震子揍地上的男生,然后横在她和那男的之间,皱眉,“你这人干嘛打人?”接着有些狐疑的望了地上此时一脸淤青的男生一眼   我亢奋了   第二天就军训了   6点半集中在操场,我带着军帽,站得那个精神抖擞   突然有个漂亮修长的身影自阳光下慢慢走进   全场哗然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不待她叫疼,我极有技巧将膝头置于小林子大小腿之间凹窝处,无需太用力,便听得小林子终于“哎呀”出声的时候,刚好赶上脚下一软——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脸颊,脸色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接着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一把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现在中暑的人是老大!”   小林子,请相信你现在所做的事,是在体现助人为快乐之本的人道主义精神!   此时小咪和雷震子也一脸担忧的蹲了下来,问小林子有没有事   “报告!”我站得笔直,然后望了眼教官眼睛都没眨一下,声音嘹亮,“什么都没教官您好看!”   **   “哟呵!”听了这话,我教官乐了   他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算了,我还是期待下雷震子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唉……我心里叹气,才多久没运动,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严子颂跑才行”   “……”我眼皮颤了下   大概数秒后严子颂才挑了挑眉,视线落在我和大神这边,半眯着眼,似乎是看不清楚   哼,严子颂你别让大神看扁了!你要是答应了我请你吃包子!   严子颂听到我的声音,明显的顿了顿,接着继续靠近直到站定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你是接受么?”大神言语中明显挑衅成份居多!   妖怪大人却是望着我,神情有点奇怪,“我想起你是谁了   我感觉有一瞬间他双眸中蕴含了千言万语”   尽管在意料之中,还是请允许我颓靡三秒钟   而且还故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严子颂瞄了我一眼,说到,“我眼神不好使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所以他不悦   天妒红颜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会被雷劈   喜欢他慢半拍的皱起眉头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于是我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算是以后给你打工的预付工资吧,而它刚好是以手机的形式出现?”免得又无端冠上传说中某人女朋友的名号”   啧啧,大神大神我恨你,此恨绵绵无绝期!   不过也行,我把它兜进裤兜里,改明儿姐带你见识见识我爸妈的那两部,对你来说怎么也算古典美人欲销魂~   卖糕的!我突然又想起大神生日快到了……   这么一来给他的礼物价格定位无端上升了N个百分点,觉得大神这招真狠!   学起来,学起来!   晚上军训完了回宿舍,照理都累瘫了,结果另三只迅速把我包围起来”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见鬼了,该不会是我前手机借尸还魂了吧”   “师兄,”我迅速醒神,却是故意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女人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有事?”   “没事,”他轻应,然后道,“晚安   当天我们系一个愣头愣脑的师兄说他才是我们班代理班主任,因为第一天临时有事耽搁了,才请了外援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   估计还是那天电话里的女滴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也坐着个女的!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小曼情事三两记   第十八章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   又是美人儿啊美人儿   回头一瞥,不愧是只妖怪,处变不惊,甚至没有抬头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然后顺带记住我吧!   “……”严子颂缓缓的看了眼手中的蛋糕,甚至感觉得到他太阳穴隐隐跳动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憋吧,憋一下就记忆深刻了”   便是亲眼目睹一女孩泪奔全过程   听见她接话,“他谁都可以呀!”   我轻轻用手心蹭了蹭鼻尖的忌廉,天气闷热得厉害,多少不舒服,才一脸无辜的回望她,“我知道啊!”眨眼,“就我不行”   便是将目光投向我,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笑笑说,“这么巧?”停顿半秒接着道,“我也有必将成为严子颂女人的决心!”   话说我真的拒绝过了,我突然意识到,大神其实是不能挑衅的   瞥见她笑得那口白牙直晃眼,“跟我家宝贝小子叫板儿,我欣赏你的勇气!”又紧接着摇摇头道,“可我非常不认可你的行径!”   只见她回头和大神交换了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大咧咧的嚷,“输了就别回家见我!”   大神轻应了声,扬唇,“那现在是否该还我私人空间?”   “唔……”她想了想,一个清脆的响指,“有道理!”便是爽快起身,拍了拍红裙,“那就预祝你水到渠成,赶紧把包子给蒸熟了,别丢脸!”   接着低头看着我说到:“未来弟媳,你家包子店在哪?送外卖不?”   唔,她居然还知道我家卖包子……   我觉得她这话其实别有意图,已是听到她接话,“不送也成!回头我让我爸公司的职工都上你家买包子去!”   我眨了眨眼,听明白了,问题出在未来弟媳这四个字上面觉得还是不要在卖包子的时候把自己卖了,于是笑笑,一语双关,“婷姐,每个包子总会遇到它命中注定的人,咱还是顺其自然吧!”   世间百态,小包子也有大学问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我接过手帕,说,“自己来吧   不过想想,大神要是从裤兜里摸出包纸巾感觉也很残,于是我也不纠结了,把手帕握在手里,用手背揩了揩脸,郁闷的想着大神老说请吃饭,结果一餐都没实现过……   他将我举止看在眼底,然后走近我身边,坐在原本婷姐坐的位置上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杂七杂八的聊了些乱七八糟,反正我胡扯他也都装听懂了   话说我小时候热爱科研研究那会,有空就去捏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鸡听说是阿姨受不了,才搬了家   但其实好哥哥很伟大,当花美男百花争妍的时候,只有他还坚持在牛粪岗位上   话说回来,我生日是四月一号,我出生那会改革开放没几年,还没流行愚人节的说法等我妈听说后,她呸了,她说如果真是愚人节,那么我的出生应该只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   没多会他进了观光电梯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   不料突然自妖怪大人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可疑的响亮的……   放屁声?   “……”   我华丽丽的被囧掉了   大人!   我冤啊!   我比窦娥还冤!   根据过往经验,我放屁明明都无声无息!   然后我瞪了妖怪大人一眼,他很安静的维持着同样动作……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唔……不过说实话,我倾心于他已久,但他的笑容基本没见过,即便有,多半又是略带嘲讽的,因而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些陌生,却也迷人得一塌糊涂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不是这楼”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呃……   然后他也微微倾斜身,眼睛只是稍稍架在鼻梁之上,明明是戴老花镜的姿势,却有种妖孽的味道……居然也很好看”   “哦   旋风腿!“加加不路根!”   挑衅挑衅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怕怕”   一边熟练毫不留情地狠狠进攻,打得他选的古烈毫无反击之地   僵持了一会,我发现我在力道上还是输给他,于是放弃抵抗,而只是磨蹭了他手背一两下,偷吃他两块豆腐,才回头一瞥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   我挑眉,长这模样应该四年才大一岁……对吧   大东虽然面目可憎,但就技术水平还是弥补了一些他外表上的缺陷   咳,大神他终于放弃我这棵树,去寻找他的森林了么?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然后闲谈似的,开口说,“这小丫头入学成绩挺不错,但听说档案上班主任的评语是‘不予置评’,还真是个怪才啊!”   我瞄了眼,一张全部填满,一张满分,一张大咧咧的涂成心型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竟是工工整整   只是尚未开始打听,就已听说这个女孩,正追着个一年级生满校园跑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   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意思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   果然,她的反应也不强烈,一副由着我去的样子   她有时看着我的眼神是游离的,心不在焉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   这样的女孩,给我一成不变的人生带来很多乐趣   我有些不悦我故意调戏了她,通常这个年龄的女孩,正是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很容易就被逗弄得面红耳赤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他是先天性近视,但戴眼镜会头晕,上课的时候,他就脖子上挂着一副眼镜,然后自己坐在台下看书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她色色的问过我会不会对谁有扑过去的冲动,然后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以前,总有女生从各个角度试探过我,但后来我发现,她不是   我说,爱   我只是她的师兄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严子颂站在原地很久,说,王庭轩   看来他记得我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终于一年   蒋晓曼快来了   如果蒋晓曼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无趣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   然后我带着玩笑成份,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我抱起了她,她的重量,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   我喜欢她吗?   嗯   我不想撒谎   挡箭牌   妖怪大人自然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那女生顿了顿,笑容突然有点僵,迟疑了片刻,似乎还没找到她的声音”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我现在绝对是面对人生的低谷,我在想我是不是以后就一蹶不振了……   唉,我悲凉我凄惨好落魄……   我总觉得我试图在证明什么,证明人可以一辈子随性的活着,潇洒的活着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   可是为什么我不会心跳,不会感动   **   告别大神,我估计严子颂已经逃之夭夭的说,决定还是自己去买瓷器吧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想严子颂给我搬回家里,可是他皱起眉头说,“你赢的时候只说陪买不包送   听到他说,“买瓶水吧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学校三年级的今天已经开始补课,每间学校都有升学压力,更何况在这种精英学校加上换季变天,这人的情绪也特别容易低落,老爸老妈还演出这么一套全武行,又被我妈莫名其妙的一吼,那阵势稍稍唬住了我”   “不要和我说话,”我睁开眼严肃认真,“我已经晕倒了”   “所以,酱油,我没买就这眼神上战场,瞄准一个打中俩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不过我不得不说,就两个男生的居住环境来说,算是很整洁   然后严子颂把电风扇搬了出来,想了想说,“这没有风筒,你先拿风扇吹一吹衣服和头发”   “靠!”余凰戎翻了个白眼,“老表,会病吧   我笑笑,“没事,我知道路了,我先回去,晚上给你们带吃的难怪当初他被雷劈了都没感觉哈!然而这一瞬间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接着他默默的上前,弓身,扶起地上的单车   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也似乎打算像这般沉默到底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我的模样,用两个字来说,就是伪善   我才发现,严子颂啊,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觉得,那个走在暴雨中的你,不应该看起来那么寂寞……   就连看清楚这个世界,也会让你觉得头晕么?   哭了好一会,我抽噎着说,“我今天……是孟姜女附身哈,我平时……没这么容易哭、哭的,你别被我吓着了……哈!”   严子颂持续地沉默着,然后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说,“蒋晓曼我揉了揉双臂,然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他拉着我短袖让我站起来,突然开口说了句,“换”   “真的吗?”我笑笑,“那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下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他的迟疑,他突然移动了身躯,轻轻推开了我,听见他说,“我看不清楚……”   不会么?我还是闭着眼睛,心里叹息,觉得今天抗打击力真的减弱了,不过没事,不经历风雨怎看得见彩虹哈,吸了口气,然后报复似用力继续往他肩膀上撞了撞,“没事!那我就不迷路,一直站在你看的见的地方!”   搭公车的人其实是这样的,即便在同一个地方等车,同一个地方上车,上的是同一辆车,这辆车开往同一个终点站,但我们依旧不敢说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唔,外界人对我所做的评价这类的言辞,我倒从来不会摆进心里,只是晚饭后吃了两粒感冒药有点昏昏欲睡而已   第二天爬起床,宿舍的都去上课了看到桌面上有个袖珍的保温壶,清淡的香味惹得我还没洗漱先打开来瞄一眼,葱花姜丝白粥,旁边两条,一张写着:爱心白粥,吃完了好好休息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   我问小林子,究竟是谁给她的保温壶,她说接了个电话,对方有个蛮诚恳的男生,说是让她帮个小忙,她就答应了   走两趟就把大神给走出来了   “我知道   至于这些保温壶,说实在的,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是你们真正的主人把你们抛弃的!   再见!   **   一个人在校园闲逛,觉得还是没办法释怀,果然牵扯到感情我就有点囧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尽管很轻微,但渐渐的由远及近   又遇见了他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   我想他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   大神二十一岁生日   再一看时间也快了,大概还差三四天,我就去精品店里逛悠,觉得大神真的什么都不缺了,以前他生日我都送整人玩具,结果有次送了只电笔给他,他触电后依旧是处变不惊,我就觉得再搞这玩意就是侮辱我自己的智商然后心想请柬似乎根本没派上用场捏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我笑笑,笃定口吻   我感慨一笑,口齿余香   完了他朝我身边的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挑眉,“来了?”   我看出来了,后半句是:怎么不说一声?   我在桌子上随便拎起一果汁抿了口,清了清嗓子,笑笑,“师兄好!师兄生日快乐!”   生日会么,搞得这么隆重,有钱人哈!   身旁若干女生皆摆出踩到大便的表情时,突然一人从旁边蹿出来,拍了拍我肩膀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只见大神突然淡淡的开口,“我有说过是她么?”   “……”   突如其来的话,瞥见那些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着他,对望继续笑”   归零?   我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说的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人,是王庭婷   来去似风,风尘仆仆   她仅仅瞄了眼在吃东西的严子颂,就直接朝大神所在位置走过来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她一副聪明人无须多言的模样,“我是个生意人,付出就要求回报   我宁可相信被有心之人捡走,而不要浪费了某些东西,某些心意   严子颂没有回头看我,因此我吃得很饱,离撑死只有一步之遥   哎呀呀,世界好喧闹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   人生苦短,其实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然后我说,妈,你在家等我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和以前一样,没有去联络王庭轩,关于女朋友的传闻,也渐渐的减淡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说,是啊,好久不见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   **   寒假放假的第一个礼拜一,我一大清早去了菜市场买青菜买鸡蛋买面条,然后提着菜搭公车跑进严子颂那小区,站在他那破房子门前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   我直接推开门,一个不小心,门边碰上严子颂的前额,只见他慢了半拍的捂着额头,然后眯着眼,试图看清楚我只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我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这些事情我不会跟你说太多,只是我印象中,他估计和姨妈有十年没说过话了   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他也不问我问题   他说不知道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   这人来人往的街   抬头瞥见严子颂一双桃花眼雾蒙蒙水汪汪,透着几分神智未清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她见我沉默瞪我一眼,“他追了你多久?”   “唔……”老妈今天的问题都不在点上……   “太帅的男人,容易花心免得我先斩后奏   恋爱升级   如今中国过年早没了从前那种热闹的气氛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没有钱贫贱的贱也是贱   我开始唱歌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今天,他依旧看不清   但哪怕是特地来上街,他也没有戴上他的黑框眼镜……   啦啦啦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顿时色心大起,我踮脚迅速地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   “你……亲我   望着他的笑容,我微微有些失神,他依旧这般适合笑   “笨蛋!”我笑笑,然后又接着道,“我是傻瓜,你是笨蛋,咱俩天生一对哈!”便是继续嘶嘶的和口中的酸涩作斗争,但其实他说的对,也不是那么酸,竟还有些些的甜……   再抬头看严子颂,发现他竟是有一瞬的沉默,似乎是在迟疑,嘴角的笑容也多少逝去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原来你还在这里……   只是严子颂站在那儿,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张望,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隐忍的紧张……   人太多,他看不见我”   “蒋晓曼”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老妈总是关键时刻出现,她突然拉开门,从门缝里递出两个垃圾袋”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   估计我们学校名声还是不错,他俩都没有异议,“同一届的?”   “大二”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   害怕看到他的无所谓   我当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于是轻轻扬扬嘴角略带自嘲的想,或许他只是不想骗我   我又喝了口汤说,笑笑,“哪里哪里,承让承让,我也就老妈你这么一个妈!咱就省去一切繁文缛节,一切随缘!”   “……”我妈突然哼了声,“随缘?随风才对吧!也是,现在大学生恋爱的,能有几个走到头?”她方才还算收敛了一下,如今又习惯成自然——言语上刺激打压我是习惯,做得很自然”   “没事,咱迟早是共产主义社会!”   “那你尽往我这剥削?”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呗!”   “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老妈!”我拍案而起,努努嘴,“你这是在下我面子!”   “怎么?”我妈有时说话还真的又毒又狠,“还把他当外人?”   严子颂一直埋头吃饭   只是严子颂啊严子颂,事实上,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究竟能陪我走多远——   如果我没有主动牵起你的手……   见严子颂摆下碗筷,将双手放置桌下说,“我饱了”   告辞……   严子颂还蛮兴老一套的……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坐下!”   “……”严子颂的目光参杂着百般滋味,然后还真坐下了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是说严子颂怎么还不回家”   “……”我妈怔住了,语气突然有点凶,“睡哪?”   “哎呦妈!”我笑笑,“我们干的肯定是不纯洁的事!”   见他俩神色一变,我赶紧挽救,“错了错了!我是说我们肯定不会干纯洁的事!”   卖糕的!我心里那个急,“我是说,我们俩会干不纯洁的事!”   “……”   “蒋晓曼,”严子颂突然冒出一句,模样也隐隐透露着几分受不了的讯息,眼神示意我让他来说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承诺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   早上包子店并没有经营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一切,都仿佛来自他的潜意识”   “师兄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然而就在我欲抽身时,大神突然回抱住我,很紧很紧问我,“最后选择?”   “嗯然后他说,“我走了   不过我想,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为我去改变什么   他又把手搁在我头上,这个姿势,是他对我表示亲昵的唯一方式”   waiting for you……   这个时候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笑笑,应该用笑容去掩饰什么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Anytime,any place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   面对他,我那坚硬的心脏啊,开始一点一滴的水滴石穿了   阿姨很漂亮吧   “回答正确,加十分!”我索性再拿起爷爷碗里的鸡腿,“那第一个女皇帝呢?”   “武则天!”   “回答正确,加十分!爷爷你要加把劲了啊!”我惋惜的道,“最后一个封建皇朝是什么?”   “清朝   赌气吧,觉得至少一次吧,他主动来找我,说他想我   黄荣说,跟你一起,老表都变得物质化了,最近说要买手机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其实那天之后,我就没再主动和他说一句话,无论是上班时还是下班后   没开口说话……唔,很不可思议么?   是真的   然后他跟大爷似的,把挂在胸前的眼镜抓起来戴上,蹙眉看着我,“痛不痛?”   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紧张的神情,惹得我眼泪夺眶而出,我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叫他,“严子颂……”   他突然横抱起我,狗血的,一如电影里许多经典的场景,我枕在他肩头心想,要是慢动作回放该是怎么的浪漫   他说看着后面一片狼藉,然后嚷嚷,“工什么伤,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然后他又说,“晓曼,我想你……”   他说,“很想   觉得自己小言得乱七八糟的,心情特别澎湃”   他听出我的抱怨,却是突然柔和了脸,接着貌似不经意地建议我,“你……明天戴上吧……”   我顿了顿,将他的期待看在眼底,然后调了调姿势,后背倚在他胸前,然后继续把玩他的眼镜”   “嗯,严子颂,”我突然问他,“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是他的沉默   “觉得我烦吗?”   感觉到他搂着我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几分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我呢,没睡醒   这样的人,总是不外露的,所以王庭轩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我匆匆地洗刷完毕,跑了下去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太漂亮,漂亮得只有这样的基因,才能组合成严子颂那样的脸蛋   我回头又瞄了眼,那个女人……静静地望着那个墓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什么感伤因而为了治愈,他拼命地忽视它,忽略它,无视它”   “……”他没应话,而是继续走在这条目的地未知的小道上,然后,轻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他停下脚步,平视着望着远方,望着连峦的山,望着这些山将我们重重包围他说,“可是我信   “……”他顿了顿,突然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周遭,然后想了想,一言不发转身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   我想起我打小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喜欢引起众人的注意,喜欢大声说话大声笑,喜欢疯疯癫癫的活着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看着严子颂,我突然有种感慨,原来爱情,或许真的会累……   我又想起上一刻我明明还趴在他肩膀上,想起他对我那些温柔,想着他其实对我还有所防备,想他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对我坦白,想着我是不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   于是我冲过去拉起他的手,然后用力的甩啊甩地,突然语调轻松地问,“严子颂,你爱不爱我?”   严子颂沉默了会,望着前方,目光深远晚上给他打电话,尽管每天都准时准点,但接电话的永远不是他   四月过去,就是五月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非太好,但我冲进房间我就吼,“把严子颂交出来!”   他衔着两条面条睨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放下碗问我,神情并非太意外,“还好你来了   我站在地铁口的边界,等他靠近   他靠近的时候,我推了他”   **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受不了,情绪濒临某临界点,猛地蹲下来埋头痛哭   记得吗?童年时期我们喜好追逐,更多时候是女孩追逐男孩的画面   但我的鼻头还是酸酸的,我趴在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我问他,“你会娶我吗严子颂?”   他没有答话,人来人往的街,喧闹的掩饰着这个繁杂的世界”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   我们继续拥抱在街上妨碍风化,待他哭够了,我也抽抽鼻子,哑着声音问他,“金木水火土,谁的腿长?”   我说,“火腿肠   叹了一口气,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的脚踝,我问,“你痛不痛?”   感觉他顿住,果真一如我所想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僵持只会更加认知他藏在骨子里的倔强,便是站起来,望着他说,“你回去吧,睡一觉,我明天去找你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   “和记忆中的一样   然后看着他笑笑转身,再目送他离去……   但是,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让我有一种……他其实很孤单的错觉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很熟悉……”她回忆了一下,“王庭轩……不就是你之前那个石膏腿上的名字?”老妈不知为什么兴致颇大,又听见她问,“那是你小学还是初中的事了,怎么之前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他来找你干什么?”   “……”我扒了口饭,“他姐订婚了,邀请我参加”   我瞬间清醒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   见到师兄的时候,我笑得很灿烂,他原本和我老妈在聊着什么,然后侧身回头,看见我,微微眯眯眼,笑容和煦”   可是我有事……我说,“你在家里等我吧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   透过前窗看到严子颂的时候,我心还是扑腾了一下,因为他把眼镜戴上了接着他顿了顿,就把眼镜摘了下来,转身进屋去了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后道,“怎么,在生气?”   我摇摇头,故意不提严子颂,笑,“话说,定婚宴为什么这么早?”   “我起早了   是他最好的伪装”   “……”我呶呶嘴,索性铁了心不理他   师兄走了,我们自便   我笑得甜甜的道了声,“恭喜”   说完我侧抬头望了望严子颂的表情,严不悔……都这份上了他还不懂,我就真掐死他!   他也低头着我,像是被感动到的样子,然而他显然也看见了他母亲,所以神色又是复杂的酒会是典型的西式,她自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又轻轻晃了晃另一杯,“小曼,来,和婷姐干一杯!”   我接过来闻了闻,顿时蹙紧了眉头感觉有点呛人,但还是颇具豪情地举高酒杯以示恭喜,正想干杯,严子颂不声不响地夺了过去,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接着她不着痕迹的朝旁边轻轻一跨,挡在我面前,随之不带感情地扬唇一笑,“这位同学,常见你和我家子颂在一起……”   啧,也不过是两次倒是我感觉她后半句是:你究竟在打什么我儿子主意   刹那间我深刻体会到何谓贫富差距,我妈看女婿,他妈看儿媳,终究讲究门当户对   对于未来,恐怕我和严子颂的眼前,更多是一片空白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他要是真疼你,我也说不得什么,只是……”我妈突然又换了话题,轻轻叹了口气,蓦地又敲了我一下,吼,“你要真不把这裙子洗干净,你就真不想活了!”   更年期是吧……我怨念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你回答了沉默   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在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严子颂,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字写得漂亮,在本子快被填满的时候,我在宿舍里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徒生压抑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可是,我今天没有等他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意外自己的面无表情,不想说话不想笑   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有时回宿舍,会突然跑到宿管阿姨那问,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   他们说,蒋晓曼是不是个变态   我一点也不高兴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看戏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我无声的掉着眼泪和他相处,我说话从来就是夸张的,但怎么都好,实属真心   “我有……珍惜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我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迁怒,毕竟她和余凰戎,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开始牵扯不清   然后我想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那样,分手的人,把对方送的东西还给他   落拓得很漂亮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讨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嘴角,讨厌自己笑着的时候更想哭,讨厌一再有人强调我和他不像情侣,讨厌有人在耳边说……   你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严子颂,他们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人呢?   你究竟爱不爱我,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在那段我牵挂你思念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刚好服务员端上一盆菜,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我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迁怒,毕竟她和余凰戎,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开始牵扯不清   我的日记本已经写满了,所以就和小咪小林子窝在床上,看周星驰的《国产凌凌漆》   他没有回答,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紧绷,衣摆仍被揪在他的手中,连带的被他拉长了几分听到他轻轻的点,“蒋晓曼,我饿了……”   臭男人!妈妈点,寝不言食不语,别人的闲事莫要理   眼前突然蹦跶出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面条,瞥了我一眼,一个大胆点的,微红着脸点,“师兄,请你吃!”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两人就嬉笑着跑了   事情来得很突然,我蓦地意识到,其实我不过是因为比较主动,占了先机罢了   他点,“不然就把你变成包子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   你敢不把我饭卡拣回来,我就跟你拼命!   我觉得我们俩真变态,谈个恋爱谈得如此百转千回胡作非为……   不理他!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   他家里应该是有钱,住在被标榜富裕的别墅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但一直没有哭,其实父亲的逝去和母亲的怀抱一样,都让他感到陌生   他说好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蒋晓曼   你是该滚远点,滚远点   他看见了她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然而,她消失了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一张模糊的脸在他面前指着他说着,杂种,狗娘生的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直到认识了她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瞬间没想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某些情绪沉淀之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好奇这个声音听起来明明像个疯癫的女孩,游走在他头发之中的手,动作竟是轻柔而细腻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总是围着我打转,我想他们其实很想亲近我   我突然颇有感慨,我是独生子女,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孤独,但眼前这群人,都是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入夜后周围都是黑乎乎的,隔老远才一盏昏黄的路灯,一大群的飞蛾虫蚁绕着那灯光飞来飞去,轻舞飞扬,颇有意境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难怪人家你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积少成多,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回家那百来块路费就能攒回来了   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八点前洗完澡上床睡觉,五点跟奶奶起来喂鸡,只是洗澡的时候会照照镜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晒黑了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显然这场大雨太突然,淋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奶奶突然从房子里走出来,望了眼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的严子颂,“你哪位啊?”然后迅速作出决定,“哎呦,这雨大的!进来避避雨吧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你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我走在路上,感觉到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着,分不清心里的感受,不想再被这种突来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我轻轻屏住呼吸,脑子不晓得为什么有点空白,却是冒出许许多多我和他相处的镜头,冒出他曾经对我你过的一些话……   然后我掰开他的手,你,“滚   若他再重复这个字眼   若我再担当不得   ……   若现在的他,不能承受……   回晴   “滚”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啊,我怎么了?   为何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中,总像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回到我们那样的状态   心痛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尤其是爷爷忿然欲赶他离开的时候,我躺在藤椅上说,“天太晚了,外边有狼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乡里有条街道,逢每月逢八都是赶集的日子,我也赶早去凑了个热闹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他终归没有滚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去想象他的表情   越来越患得患失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然而重复的走动,偶尔还是会觉得枯燥而乏味,好容易等到这阵大雨送来清凉,他的出现,竟让我的心在瞬间呈现一种焦虑不安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你不爱我了吗?”他顿了顿,“可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   他说话的声音说得我好痛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   他原来不走   我像上次那样,突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心有些软化,声音也不明所以的有点嘶哑,我也辨认不清自己说话的语气,我只是说,“别摔着我了……”   然而这次,他伸手扣住我手腕慢慢往下拉,听到他说,“蒋晓曼,这次我想看清前面的路”   我开始哽咽,严子颂,你这个妖孽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女人善变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   我笑笑没说话   我都懒得理会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掰掰手指一算,偶买嘎,又是时候说拜拜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   我想我现在对他的回应,大概得用“爱理不理”来形容,却也是奏效的,至少严子颂对我不同于以往的体贴,让我睡之前每每会极不争气的觉得甜蜜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你可以叫我阿姨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只是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坏”四个字干净利落”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   “你可以叫我阿姨”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害我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抬头瞄了眼严子颂,突然憋了口气,又把头耷拉下来,继续翻书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嗷嗷,羞死人捏~>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严子颂答辩完那天他们班一群人聚餐,可携眷参加   我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女同学拿着酒杯冲我说悄悄话,说其实班里的人大多数都羡慕我,虽然我是个另类”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我又退了一点点,“这样呢?会不会朦胧美一点?”   他无言的望着我,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我,突然就扑了过来,吼了句,“你这该死的小东西!”   他用力的压着我,害我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全身的肌肤都像是焗桑拿,煮河虾,双颊温度猛升,他又亲了亲我,然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胸 部,把我给羞愤的,但还是涨红脸问他,“有没有感觉……”~o>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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