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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9浏览次数:5933

站在春天的和风里,飘飘的,虚虚的,像一个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像浮在天端的一片薄云”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   那个男人会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和宽厚的胸膛吗?会有健康的体魄和绅士的风度吗?   那个男人,可靠吗?   那个男人,是飘儿在网络中偶然遇到的男人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   “去看医生吧,好么,烨?”   “你就这么饥渴么?没得做就这样难受么?你要受不了,就离开,我不会怪你”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   聊天室里的人不多,看名字大多是些寂寞无聊的男人飘儿正要退出聊天室,想不到这时刚才那个惟一没有挑逗她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名字好像是邮箱的用户名,只是几个大写字母的连用,看起来简洁干净,使得他和聊天室那些粗俗的男人区分开来犹豫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了开始”   “你很善良,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   “对,性的内容其实有很多,也许你先生在心理上还有点问题可如果他在感情上多抚慰我一点,也许我不会这样委屈难过”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   “我是不知道”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能成就一段婚姻不容易,我目前还是想珍惜的”   微笑浮上G的嘴角,这个叫“脱俗女子没有性”的女人,让他觉得非常好奇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电脑桌面上,相片中的飘儿,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他关心地问飘儿是不是要转行考研究生啦?飘儿羞红了脸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   了解了原委后,飘儿想,如果真的有上帝,怎么不把人造得平均一点儿呢?有人在床上吃得过饱,有人却要挨饿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在这种地方工作,是谈不上‘成功的喜悦’的”不仅仅是爱吧,世间万物,都是如此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收线时,耿元说,有空我可以去探访一下你吗,我在F城,离你有3个小时的车程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门庭若市省内一本著名的性教育杂志,还请飘儿为他们策划个类似的专题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我相信”王东洋听了便无赖地说:“对啊,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把我当扶贫对象,让我暂时泡泡,顺便借个地方我放大床?”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   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   全球的气候今年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达35℃现在的新时代的女孩,都精着呢,要她们遇人不淑,还不如说她们容易让对方遇人不淑也许是的,嫁给林烨,她竟然没有问过自己:“我爱他吗?”   那天李芳和她讨论爱情,她对李芳说:“对于爱情,我无话可说飘儿有时真想问一下林烨,她的努力他就看不见吗?她的痛苦他真不知道吗?她的需要他就没有吗?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不一会儿,总编打来电话,兴奋地对飘儿说,真不愧是飘儿,干得好漂亮!真希望是如你所说的,百姓有福了啊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这一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一场大病,使飘儿了解到林烨在乎她的程度超出她的想像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尽管是好消息,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哧哧地疼飘儿想,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像往常一样,飘儿给林烨收拾好出差的行李医生很耐心,教我们很多我们,我们知道了别的许多办法……”女人低着头又扯扯男人的衣角,想是害羞了”   玲玲哼出一句“真没劲!”就啪地挂了电话时间安排得很紧耿元说,他非常期待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飘儿没有问过耿元的样子,没有向耿元要过相片王东洋说,妈的,这老东西色心还不改啊,我们一块去吧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我就是耿元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   耿元默默地看着飘儿纤长秀气的手指在胸前舞动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李芳奇怪怎么没有人认出霍靖呢?肖秘书说是郑重交待过老板的,不让声张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因为他总觉得亏欠着飘儿,这个婚姻,他有点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王东洋挨过来,问飘儿家里的急事处理好了没”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李芳说:“有事进来再说吧李芳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是小夫妻闹别扭了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总编让他们把所有相片和笔录交上来,挥手让他们出去”宝欣也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说:“拜拜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干杯”“好,不说了,喝酒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早上还嚷着要上班”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飘儿说:“玲,以后要是觉得闷了,想找人说话了,就找我啊老人心疼地握着玲玲的手说:“孩子啊,难为你了   电话响起,莫主任劈头就问她在哪,等着她的相片配文呢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这次到湛江取证,路过这个小城,竟然情不自禁地停下来了”“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他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就他自己来说,假如不说那方面的话,他是觉得非常满足和幸福的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东洋也经常说你好   “好吧,一起去”李芳说:“啊,那大家都聊都聊”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   飘儿知道他一定以为这个饭局是她安排的,他在怨恨她呢,就放开手,看着他大方地笑起来她们在9月的艳阳下,边走边聊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嗨,什么农场主,就说我是一农民或者养猪专业户不就得了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这具身体,承载了多少难以承载的情与欲的斗争啊,为什么它只在霍靖的身下才会颤抖呢?霍靖,又是霍靖!暗骂自己没出息,她约的可是陈天佑啊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   吃完东西,李芳说心情太好了不想回家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霍靖看看手表,从床上一跃而起,吻了吻还在熟睡的李芳,说:“芳,我得走了,不然一会楼里的人都醒了,出不去了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   王东洋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啦地挥了一地,同事起来吃惊地看着他”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道歉?向她?凭什么?”“凭你是个男人没事了,她下午再回来   一只红色的皮球滚到飘儿的脚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叫着蹒跚地跑过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太好,现在没事啦,你看,我都会笑了呢吃了几盒香港买的口服液后,好几次早晨飘儿上班后,他莫明其妙地坚硬,飘儿却不在身边,恨不能立刻把飘儿唤回来,证明给她看你什么时候买那东西啦?”“不,没,没有,我没有买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反正是睡不着,干脆把一些烂尾稿子整理一下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甚至我相信他肯定也找过别的女人的,虽然他爱的是我”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她对大家吐了一下舌头,说:“是我老爸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   耿元看到这个信息,震惊得坐了起来,也许动作过大,包着石膏的左腿一阵剧痛,他哇哇大叫”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林瑛问:“她要留在这儿?” “是的,我出院后她才回去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小璐又说:“人家耿总这叫一丝不苟,硬汉无情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飘儿说,“不用谢,你快睡觉吧你帮我看他两三天行不?”   李芳听了,尽管心里恨他的先斩后奏,可是看着小伟那天真期待的笑脸,想到小伟这个没妈疼的孩子,母性的温柔占了上风”李芳听了,抱住他,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当然记得,爸爸带我去玩的什么事情我都记得的”   带小伟去幼儿园的途中,小伟忽然说,“李芳阿姨,小伟喜欢和你玩,不喜欢那个花姐姐,她背后可凶了李芳偶尔去农庄吃野菜散散心,那女孩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有人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天使,母亲的礼物”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表姐,是我林烨看了一会电视,看了一会报纸,看了一会网上新闻,抽了一会烟,就百无聊赖了”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好啊,你说我听”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不一会儿,在一间茶室中,她们边吃早餐,边聊着彼此的近况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飘儿听了对他笑笑高丽参太补了,这时节不适宜她不禁佩服起李芳的眼力来,毕竟经历多的女人,看问题还是容易看到它的本质的”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飘儿一愣,说:“哦,到家啦,没想什么,只是累了吧”   林烨开始还怕飘儿责怪他,现在听到飘儿这样说,他壮着胆子对飘儿说:“老婆,下次我们一起看,我掌握了一种下载的方法,不用注册给钱的,好不好?”飘儿没说话”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   手上的书,米兰昆德拉的哲学小说,字里行间,竟渐渐地幻变成耿元的脸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陈天佑也“啵啵”地使劲亲小伟的脸,亲一口就说一声:“唔,儿子啊,老爸也想死你了”李芳看看小伟那张陈天佑翻版的小圆脸,忍不住好笑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什么时候她家这样热闹过,这样充满人情味?连这些平常女人最厌烦的家务琐事,在这一刻,竟然也都成了李芳的向往与满足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霍靖无言了男人有男人的江湖,男人有男人的世界,而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离开了背后的女人,便毫无意义老夫妻?不是”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霍靖在李芳开门下车时,伸过头去,在李芳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要是下马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王东洋在电话中焦急地说:“姐你干吗呢?我打了半个小时也打不通你的电话!可急死我了!”李芳说:“没干吗呀,刚才和宝欣聊天呢”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李芳就是这样辗转反侧伴着黑暗度过生命的年轮,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停止流转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性?”男同事面面相觑,感叹道:“哎,这真是世风日下啊,女人都敢当着咱们男人的面说这种话了   《知性情人》杂志社的编辑,向飘儿发了个稿约,让她做一期“女人必看的十大唯美情色电影”的介绍及评论特稿”林烨又说:“原来男女间的事情还蕴含着这样多的东西啊”   飘儿很是惊讶,这样感性的话从有“机械男”绰号的林烨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不习惯”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就像刚才,你只那么轻轻地拥抱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   其余的人见到王东洋有这样的好身手,都站在那儿不敢动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同事一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王东洋添油加醋吹一通后,示意宝欣到茶水间去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   一路飞驰,晚上11点45分,终于进入了Z市市区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   他非常担心,飘儿是不是活在家庭暴力中,可是飘儿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了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耿元随手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林瑛发来的短信息他知道以飘儿的性格,这种平淡的拒绝其实是很深的幽怨他只是害怕听到医生会给他最坏的结论,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李芳打了电话   打破了,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我今天轮休,我陪你去吧耿元为难地说,不,不,我不习惯光脚的玩累了,他们便沿着海岸散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呵呵,是我会错情了,走,我们走吧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好吧,你小心点啊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她幸福了,他也会快乐一些”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   林烨看着耿元最后一条信息,呆在那儿天已经微亮了”“我什么时候不会照顾自已啦?” “那是   王东洋极不情愿地打了电话,他感觉得到,他固守的阵地好像慢慢地开始动摇了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嗬,你的意思是说我娶了个野蛮女人?”   “我可没这样说对了,今晚你在哪儿睡觉?”   “在办公室凑合一下吧,我想一个人想清楚些事情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她充满歉意地对李芳和王东洋说:“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这儿有医生和护士呢李芳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在哪弄的?他说,这你别管,夜里冷,吃了暖和,也舒服一些的,姐,我走了啊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耿元说:“别这么说,小瑛,这不是谁好不好的问题”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林烨望向耿元,向他点头问好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   林瑛看出气氛忽然凝固,连忙上去挽住耿元的手臂,亲昵地说:“耿总,我们来了好久了,也应该走了,我表姐还要休息呢”   “那……没事了,我有机会也到F城去逛逛,看看你们,到时也买一套回来”   飘儿听在耳中,心里许多感触袭上来,泪水快要滑下来时,林烨用手轻轻地给她抹去了刚好西装买来时,厂家有备用的纽扣配给顾客,他请人帮他重新钉上了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飘儿说:“谢谢大家了”王东洋说:“你看,又来了,别说谢了行不行啊”李芳听了哈哈大笑,飘儿也捂着头上的伤口吃吃地笑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   李芳对她说:“欺负得好啊”飘儿说:“宝欣,你的领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低啦?”   这时,王东洋忽然间咳嗽了一下,大喝一声:“服务员,再来给我们上一个清蒸鱼,一个清炒小白菜霍靖想了想说,是啊,棱角太分明了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小郑说,主席不是我说你,你有时也爱多管闲事了些,有些事情本来不是咱们管的,可是你也要管   他并非是个大度的男人,飘儿有时还说他狭隘,但这一次,他超越了自己,说服了自己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众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地哄笑   到了那对残疾夫妇的家,街道办事处的大妈也在”   飘儿听了,叹气说:“是的,芳姐,人不能太贪心”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   “真不怕?”   “怕了就不是安宝欣,不就是那个吗,王东洋,我知道你采花无数经验丰富,那你就表示表示啊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飘儿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玲玲这样在无望中守望而无动于衷啊”林烨不好意思地笑:“是么,那是好还是不好呀?”飘儿抿嘴一笑说:“好如果再不行,他就决定一个人偷偷到北京去看医生,回来给飘儿一个惊喜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陈天佑说,行,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们”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   “哦,是这样”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林烨说那我先回书房准备东西,你们姐妹俩好好聊吧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他是不会回头的了吃早餐时,飘儿叮嘱他注意身体”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林烨说:“真的?”飘儿说:“真的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林烨说:“我……不常搞这个,你们怎么计费的呢?”女孩笑出了声音,说:“看出来了,你是个生手,不过,男人都这样,慢慢地就会搞熟的了”   “我说这个故事,不是要你让我高兴,而是让你了解我为什么来这儿,了解你一会儿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也让你了解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你坐在我面前”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放下电话,王东洋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小倩挽着林烨在王府井周围随便地逛着小倩的大方自然,让林烨渐渐地忘记了她的身份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你来的时候要提前说一下”俊杰在电话中哭了,玲玲说:“你哭什么,这样不是对大家都好吗?我提早祝你新婚快乐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   这时,电话响了,飘儿没有接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   要是林烨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早上醒来,飘儿感觉头都沉沉的,骨头也酸酸的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本来我应该感觉高兴的,可是我为什么还这样郁闷呢?还有,林烨他为什么什么也不问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爱我怕失去我?”   “飘儿,我觉得你对林烨还是有感情的既然现在林烨在改变,你还是应该珍惜他可是人心这东西,你也知道的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飘儿见了,问她怎么一副忧郁的样子”宝欣小声说:“我哪有总是瞎聊天?我才……”飘儿忙说:“对了,莫主任,我在和宝欣聊明天的选题呢”飘儿看着她的样子,摇头笑着去复印她要用的资料了”林烨说:“晾个衣服也这么多学问”林烨说:“得,又在说哲学了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待林烨好起来后,他们就要个孩子吧,然后一家3口乐融融地过最平凡的世俗日子”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那……我们……等过完了年,再去北京吧”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曾道人2018年第80期一句话中特-2018年7月19号生肖出什么   林烨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以后不会的了,我答应你,我一定慢慢地改潘书收了手机,手按在玻璃上,凉浸浸的,正好熄一下喝了酒后突突乱跳的心脏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盘在头上的长卷发,忽然看见玻璃里头有个男人的影子,高高瘦瘦,留着寸长的短发,穿一件炭黑色的西服,正是此间“梅花阁”的主人何谓,便扯起一个笑容,转头迎上去时已是笑容满面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   潘书过去坐在陈总边上,低声说道: “华姨刚才打电话来,像是不太好,我过去一下吧?”   陈总用手抹一下脸,说: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财务总监和投融资部经理拨开身边的小姐,趋前来相送,陈总笑呵呵地说: “不行了不行了,我老了,不比你们年富力强,守更熬夜的本事也不如你们看见电梯壁上自己的样子,又板起了脸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   潘书马上甜甜地说:“谢谢何先生教导,我记住了”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小姐在旁边,他也有说有笑,酒来酒喝,拳来拳猜,但从不占一点便宜   何谓嘿嘿一笑,替她解了搭扣,“快上去吧,早点睡觉,不要胡思乱想大家心里都清楚,索性便把话说开了,才好心力都往一处使”   潘书笑嘻嘻地说:“是人都要老,为什么陈总就要特别些?至于我,外头都是些牛鬼蛇神,看得都生厌,不想理他们”   潘书含笑说道:“行,我不说了”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   华姨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何谓面无表情,上前替她拿了两个大纸袋,问:“昨天说好来接你,你就是不信”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展开追求的架式,潘书倒不好轻浮,刻意疏离起他来嘴皮子这么溜,是不是唱过滑稽戏?我昨天就说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你情我愿,又没碍着谁,我同意”   潘书想,原来有比我还会胡搅蛮缠的人,我要是斗不过他,我也别混了,媚笑道:“你的身体我才不要,我要的是你的灵魂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   中午就在他们歇脚的酒店里招待周常两人,点了文昌鸡,野生虾,一条石斑,一条苏眉,海胆、芒果螺,五指山野菜,蒜茸炒的四角豆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   “衡山路那里有一家店,店名叫‘潘苏玉指沙龙’,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每次经过我都会站在马路对过看一会儿同音不同字,但我觉得很奇妙身周是苦橙花的香气”   潘书乜着眼睛把手贴在他胸口,“我敢相信吗?你何总何先生多大的身家,跟我不过是调调情”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   潘书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呀?原来我值四个亿?乖乖,我自己都不知道”   潘书从他肩上往对面看,只见二楼上有人倒了一盆水在垃圾堆上,烟火马上熄了,跟着有人骂起街来两分钟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手持晾衣服的叉竿,跳脚而骂,指指戳戳,口沫横飞,马上有孩子的哭声响起,那个年轻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去安抚孩子,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是为了生意?还是为别的?为了生意,你犯不着何先生,吃亏是福,我记下了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话:“看了不雅的东西,小心长挑针眼”   何谓慢慢把耳朵从又她嘴里拉出,再将她推开一臂远,“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感激,不是报答,不是游戏”   潘书惊得忘了痛,“你疯了是不是?结婚?侬做梦睏扁子侬格头其实跟他这些日子真真假假的胡扯调情,如果不是有点动心,她也不会一而再的为他生气每个人都有得到真爱的机会,我要是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就剥夺别人、你、和我自己的机会”何谓也无所谓地说”话是这么说,筷子却不肯放下,吃一口,擦一下眼睛,嘴里还不肯闲着,“丑样都让你看了去,何先生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女人又馋又小气又贪婪,吃相又难看,白送都不要”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以后我回答,只用一个‘喳’字,就完全够用了   何谓坐上驾驶座,还不肯放过她,“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何谓握紧她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花店,开一家书店,开一家精品店,每天去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书晒太阳,听音乐看电影,看完所有的黄色电影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何谓忽然掉转头看她一眼,说:“你说得没错,我怕的就是这个”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   潘书把脚收起来缩在身子底下,“上海冬天太冷了,我一直想到束河去买间客栈来经营,雇两个工人打扫房间洗床单,然后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我走了   患得患失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我听保姆说她中午的时候还在,吃过饭睡午觉的时候她走的,我是晚上十点来的,那时就没看见她我们快三十的夫妻,最后这十年,差不多没在一起生活过你把她当成妈妈,当然替她难过,我不怪你说那些话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这一手开锁的本事,是跟哪位黑道大侠学的?”   何谓把被子拉开一点,伸手摸摸她的头,问:“病了?”   “想得到好,哪有这么容易就病了”   何谓不理她这些无聊的话,“打手机也不接,干什么呢?不是说好要打电话给我,让我来陪你的吗?”   “没电了吧,不知道过了一会才觉出他是穿着内衣裤的,她仍然全身绷紧,说:“你要干什么?快出去”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找到青松厅,门口负责的人是办公室王主任和他的手下,见了潘书都关切地问候,递上一朵小白花和臂纱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她知道她辞职是做对了,不管怎么,都要离开陈氏”   别人这工夫也没心情注意这个,都点点头,分别坐车去了潘书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看什么人我已经跟他说过我要辞职,房子车子都还给他”   何谓朝她一笑,“搬到我那里去,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的吗穿一身白西装,打黑领结,油头粉面,甚至去影楼当你的活动布景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你不用为了钱和任何人结婚华姨给了我什么?我拿了就走,不跟你客气”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   潘书说:“不请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我一句也不提起过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深更三夜在一起唱歌”扭转头回去吻上张棂的唇”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   “你可以考虑去做小明星,在银幕上颠倒众生我就要个韭黄炒河粉,再来一个例汤”   “人家当我是靠关系,我才不要啥人不靠关系?不靠关系怎么做事做人?只要是认得的人,就是熟人,熟人就是关系你这个人是聪明面孔笨肚肠,吃亏就吃在这上头这是你的本事,我要学也学不来”赵薇薇说:“哪晓得这只瘟生不上当,马上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了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你又不相亲,要这个经验做啥?”赵薇薇笑她潘书愣了一下,猛然想起那种西服不是普通人的西服,而是检察院的制服怎么把老窖都抬出来了,我一进来看见桌上这瓶酒,就知道有大事不好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   何谓哈哈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一点笑意,说:“明明是你们想逼我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   徐宪民说:“好,我去安排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握住酒杯,一饮而尽何谓用舌尖替她湿润,用牙齿咬下爆皮,半搂半抱地拖着她到了车边,打开后车门,两人一起挤进车座上,潘书边呜咽边唤“何谓,何谓”,脸上早就湿了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   “喳潘书索性开大点,让他看何谓“切”一声,又走了你身份证在哪里?不要说在家里,搞得不好我又要去撬门有一处干草地烧了起来,马上有人端了一面盆水来烧熄,放的人烧的人看的人都没有一点惊慌”   何谓抱住她,“不要走,留下来,我来照顾你”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穿上鞋,打开门,离开了何谓的家   第十四章 襻襻头   潘书离开麦克花园,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几乎可以听到妈妈叫:“潘潘,太阳介好,做啥不出去白相?”   还似乎听见楼下的野蛮小鬼拿她的小名起哄,“潘潘”,“潘潘”,“襻襻头”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下午要见一个客户,那人磨磨叽叽,就是不肯爽快地签字她和她的妈妈,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和邻居们相处,从不吵架,从不高声说话”没有叫他的名字,好像他没名没姓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们可以谈谈金庸”当然,小流氓小瘪三,不配和水晶玻璃谈是潘潘,潘潘咬他的肩,咬得出了血,眼里的泪水顺着脸流进血里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命令她说:“放开我们全部管你叫哥人家一身的紧肉,他全身是骨头他被他们打得浑身是血,他们也被他打得骨折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   何谓不相信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他的“襻襻头”几乎是和他一样的急切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她的爱   但他百密一疏,在他最欢乐的时候,他的出生地出卖了他旁边一只竹书架里放着许多的书,他怕那也是她妈妈的,还是不敢碰他抬起玻璃,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从阳台边的水落管子上翻了下去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襻襻头”和何卫国都已经成了回忆,她是他的“书”,他是她的何谓我早说过你会算计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何谓吻她的脸,吻她的唇,“那时年轻,身上只有蛮劲,不知道别的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   潘书别开脸,说:“你不会因为说你一直爱我,就忘了你做过什么?何谓,我那年只得十四岁,我上学早,十四岁就初中毕业了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上次没有做完,这次就要补上”   “何谓,没想到我还能跟你聊爱情电影,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看这种东西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太阳那么好,晒在身上就想打盹,何谓怎么就不喜欢呢?水渠边的木制花槽里种着波斯菊,开着明亮的洋红色、粉紫色、白色、玫瑰灰色的花,上头是几百年的杨柳树,垂下细长的绿叶丝绦,和人牵衣顿话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上海女孩?”   “不喜欢?”   “喜欢听说上海女孩最‘作’最‘嗲’,让男人恨不是疼不是的,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变幻莫测的云影天光,值得好好琢磨,即使等上好几天才等到一张好照片,但只要等得到,就值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潘书笑说:“怎么会呢?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普通话很标准,只是我们在聊天时喜欢讲家乡话是摄影师加自由撰稿人5公斤,貌美如花不信问阿潘,脾气好无不良嗜好不信问阿潘“你老婆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连我都不告诉,看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潘书换只手拿手机,说:“我既然帮你做了媒,当然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   “女的是谁?”何谓也不逼她,顺着她的话头问   “你记不记得我们办公室有个女孩叫赵薇薇的?”   “不记得   何谓铁下心说:“不喳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心灵宽大强壮的人,我一直以来,想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那两人还真不推诿,退后一尺,互敬一礼   第二天章正包了一辆面包车,带了相机镜头三角架反光板等摄影器材不是摆拍,没有笑得刚刚好的笑容,一切发自内心走近看看,后退两步看看,拿起袖子贴在脸上,感受一下羊绒的温软”   何谓又朝潘书呶呶嘴说:“叫伊姐姐   有人在里头应道:“来了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   潘书看一下卓越兄弟,两人跳累了,挤在一处睡着了,几乎分不清哪只胳膊哪条腿是谁的”   潘书听了心里又酸又甜,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下巴枕在他肩上,说给他听:“我想看   潘书又说:“回去我们就结婚,我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一心一意养宝宝”   “当场报复非君子“你在这里把每家店都吃过一遍了?去哪家?”   潘书说:“你要来一出《逼宫》,我只好还你一出《金蝉脱壳》   店主送了酒菜来,何谓倒上啤酒,替她也满上,说:“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我不贪心,我早就学会了要慢慢来”   “你这次解决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愿闻其详”先喝了半杯,才说:“你肯拿过去开玩笑,说明你是真的原谅了我我最担心是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   “我故意的我不但查到了你在哪里工作,还查到了你上的哪所大学,做过些什么,交过几个男朋友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   赵薇薇抓住她肩膀,摇着她说:“瞧,瞧,瞧,就是这样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当下便说:“说起这个,回去我升你职吧”赵薇薇笑说”   宋小婵听她叫一声“婵姐”,知道她是什么都同意了,并且真的不记恨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忍住了说道:“好,谢谢妹妹   “总经理,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觉得你比我还需要   “总经理,对不起,我真的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是你多心了吧   可是听到夏禹的电话留言专程打来回覆的,尽管他的话题总是千篇一律,但,谁叫他是他三弟,而他是他二哥呢?所以他人虽在爱琴海,可一听见电话录音机的留言,他仍立刻拨了这通越洋电话,瞧,他这个做哥哥的是多么疼爱弟弟“虞舜”夏禹可有话要说的大吐特吐苦水一番,说到后头他简直觉得自己好悲哀、好凄惨,三个兄弟都在外头享受生命,只有他在浪费大好光阴——呜……真是有够不公平的!   “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是你自己说愿赌服输的,这能怪我吗?”虞舜不以为然的回道   哼!竟然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他呸,谁希罕呀,挂断就挂断有什么了不起,他就不相信靠他自己无法摆脱这个困境和恶梦   “我伤你的心?这种没良心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明明是你太狠心,完全不顾我的死活,是你逼我的,还有你别再装那什么噬心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你在演戏,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你真当我是白痴呀!”   夏禹气得想拿起电话来摔,不该打电话给他的,每次都讲得他要爆血管,他的杀伤力等级远比罗雯琪还来得严重她一定是故意的,因为刚刚他凶了她,她马上就回十倍给他,哼!他真是小看了她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母亲,你听,罗秘书本人都这么说了,可见得我没有欺负她对她她是自有打算,不过暂时就这样吧   “好女孩,我看是欧巴桑吧?穿得丑不啦叽活像没钱做衣裳似的,不知情的人看见她,还以为我们皇爵集团请了一个阿妈级的女人当总经理秘书   “母亲,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谈到和大哥订婚的玛丽莲娜”夏禹暗叹口气,这真的怨不得他,他也是被逼的,他若不保护自己,极可能就真得坐上‘皇爵集团’总裁的宝座   “玛丽莲娜?你们为什么会提到她呢?”康雅皱起了眉头”康雅优雅的站起身   “不错,夏禹,你也跟着我一起去,必要时我要你一起说服他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康雅狐疑的眸光不解的扫向他慌乱不安的脸庞,他在慌什么?   “我……”夏禹一震,在迎上康雅犀利的眸光后,他不得不吞下所有到喉的话语,然后对她挤出一丝欢喜的笑客   一看见三人走出机场海关,洪文德立刻恭敬的迎上前去   于是三人在洪文德的带领下,坐上一辆等候在机场大门外的劳斯莱斯加长型豪华房车,轿车立刻朝目的地——制片厂扬长而去   第三章   --------------------------------------------------------------------------------   “什么?要我娶玛丽莲娜   “是,母亲,我是听得够明白了”虞舜漂亮的眉毛上挑一下,眼光瞄向一直回避他视线的夏禹   “母亲,很抱歉,我拒绝   夏禹悚然一惊,身子更是紧挨着沙发边缘,好可怕,火山就要喷出岩浆即将爆发,而且还是两座活火山——一触即发,他不安的东张西望,想寻找一处可以逃离危难的安全地带爱新觉罗,她随意的一个决定,就足以令世界金融为之动荡不已,偏——她就不信她会奈何不了他们!   “母亲,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说出绝情的话语,难道不娶玛丽莲娜”康雅心痛虞舜不低头,没理由她这个做母亲的得先低头”康雅不容分说的抛下话,最终她还是放下身段的妥协,只要他点头,她可以当之前的一切全都没发生过,他仍然会是她宝贝的二儿子,而不是那个差点气得她吐血的不孝子”蓦然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玳瑁色镜框的女子,在看见他们的存在时走了过来”罗雯琪一板一眼的声音,立刻恭敬的响起   “二哥,你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要帮我了?”夏禹焦急又心喜的问道”   “罗秘书?她像个鹰犬,我脑筋才动一下就被看穿了,二哥,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她变成你的鹰犬呢?”他怎么会有这种笨弟弟,要不是看在他下午挺有诚意的想替他担起一切,他还真的不想管他死活,因为现在会变成这种情形,他得负上绝大多数的责任   “喔,那你就认命的接管公司,为皇爵集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永远别想再碰到你的宝贝电脑和漂亮美眉,你自己二选一吧   夏禹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颓丧的脚步往餐厅门口无力的走去   罗雯琪静静的等候在餐厅外,看着夏禹疲倦的脸庞映入眼帘心中涌上不忍,她晓得一整天下来,他必定是累坏,总裁的个性拗起来,连三头大象都拉不动,更遑论是前伤未愈,这新伤又来,短时间之内想治愈,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虞舜的提议,他就头痛,瞧她这是什么打扮?真是千年如一日的毫无变化,除了套装还是套装,颜色不是灰色就是黑色,别说真的放下身段去泡她,他光是想就有撞墙的冲动可是眼睛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朝她瞄去”罗雯琪一愣,随即恭敬的点头   “这还用说,好了,你别烦我,倒杯酒给我喝   说来真是不可思议,她不过是一句话就能挑得他怒火燃烧,这等功力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甚至就连他故意扯破她的衣服,她也只有刹那的惊愕,然后立刻就恢复惯有的冷静和漠然,不像别的女人遇到事情只会鸡猫子喊叫,她的确是不简单,他心中对她升起一丝敬佩之意   “你是?”罗雯琪狐疑的看着他,她可以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为何他却能在乍见的一瞬间就叫出她的名字?不过看样子,他应该不是坏人,不然他如何能进入有保镖守卫的总统套房大门   真不愧是“皇爵集团”总裁一手调教出来的私人秘书,她一下子就发觉他的存在有着不会常理的疑问,但,他可是有原因的呀,他不禁暗暗苦笑,都是夏禹没事跑去酒吧买醉,不然此刻他们早已在飞往夏禹号的夜空中   “昨晚……”罗雯琪一震,若是昨晚就有可能,毕竟夏禹是那么开心自己拥有三天假期,只是这假期已经取消,她不禁望向喝得酩酊大醉的夏禹,这下子教她不同情他都很难   罗雯琪、洛桑闻言均同时一震,特别是洛桑,马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醉死在地毯上的夏禹   为了不使她和虞舜断绝母子关系,他还自愿迎娶玛丽莲娜   “好了,我要回房歇下,雯琪,你处理一下   不行,她办不到,反正只是要清洗他衣物上的秽物,她就直接拿莲蓬头照刚刚洗磁砖的方法处理,反正他醉得像—条死猪似的,不,尽管他醉得跟一条死猪毫无分别,可仍是她见过最帅的死猪”不会吧,他怎么会用如此邪恶轻佻的语气同她说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喝醉了,而且意识不清   她明白他对她的感觉,而她一向亦只把他当她的顶头上司看待,完全没想到他会用唇舌舔吮她的乳房,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快感和喜悦,罗雯琪迷乱的点点头,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他,完全看不到自己……   放开被他玩弄得红肿又敏感的双乳,夏禹抬起头,抓住她的手,引领着她自己玩抚自己的乳房,然后他才分开她的双腿,隔着她丝薄的内裤,抚摸她已然湿透的幽暗花谷……   “啧啧,你都湿透了,看来不用哥哥逗弄就可以直接舔吮蜜汁……小妖精,你真是够热情的……”低笑的抛下话,他拨开湿透的内裤却不急着扯开,俯下头就毫不客气的舔饮那源源不断汩流出的爱液,啧啧有声的吸吮着那独特风味的甘泉……   “啊……不……不要……嗯……总经理……求求你……我好难过……嗯啊……不要这样……”感觉浓浊的气息喷拂在下体的私密处,一抬眼就看见他像是跌入荒漠的人一般,饥渴的舔吮她的私处,她简直吓傻了,既羞又急的想要阖拢双腿,孰料却反被他扳得更开——他用唇舌舔吮得意犹未尽,还不时用手指搓揉她敏感的小核,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一下子冲上顶端、一下子又荡到谷底,抽送之间那难以言喻的滋味占领她所有感觉……   “嗯……我好快乐……呀……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啊……”再也无法承受过多的欢愉,她在他狂猛有力的冲刺下达到高潮,飞入云端,看到星星的世界——“等我……甜心……噢……”看着她在身下达到高潮的失魂模样,他在一计威猛的抽插下,射出强而有力的灼热种子爱新觉罗就是一个大问题,更别提他对她的感觉……   她不禁苦涩的扬起嘴角,因为那又是另一个大问题!   “甜心宝贝,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夏禹惶然的紧搂着她不放”罗雯琪心好乱,他的紧紧拥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而最令她意乱情迷和害怕无助的,莫过于他语气中的占有和霸道,那几乎让她管不住她的心为他悸动……   “我不放、我不放……”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无理取闹,总觉得她身上有种令他熟悉又眷恋的味道,这是别的美眉所不能带给他的感受,偏醉眼中这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陌生脸孔,但为何他却觉得自己似乎认识她”夏禹闻言好开心的猛点头,因为不但可以和她一起洗鸳鸯浴,待会还可以在床上颠鸾倒风,想想就很爽快   宿醉所造成的痛苦已经够令人苦不堪言,偏偏直升机又碰上乱流,使得他粒米未进的肠胃一阵翻搅,差点就要吐出来,但,这些痛苦悲惨还不及视线在看见邻座坐着,那令他浑身坐立难安的罗雯琪,还来得凄凉万分   “对、对不起,总经理   “洛桑,是你搞出来的花样吗?”夏禹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走向为首的洛桑——他的好友兼下属   “哎呀,三公子,你就别和我斗气了,刚刚是我一时大意,忘记罗秘书还在旁边,所以差点让你无法跟总裁交代,不过你放心,这三天我们不会让罗秘书影响到你休假的心情,你就好好的和这三个美女玩个痛快,她们保证会伺候得你很舒服的”夏禹舒服的享受着她们分工合作的按摩,感觉真是棒的没话可说,而娇柔的嗓音、柔媚的身子和崇拜爱慕的眼光,哈,这才是可爱的女人,让男人一看就想疼爱她,哪像那个女人——啧,他干嘛在这美好时光去想起那个该死的女人!想到就心烦,幸好在到达夏禹号后,他就没有再见到她那张不可爱的脸,不然他休假的好心情铁定会被她破坏得点滴不剩   “该死!”他不禁低咒一声,即使他再怎么厌恶罗雯琪,可她终究是他的私人秘书,如果她真的生病了,那身为上司的他亦该表示一些关心,而他竟轻忽至此,他真是糟糕呀!   懊恼之余,他压根忘记自己先前还恨不得剥她的皮、啃她的骨,甚至希望她能从他眼前消失,这些他通通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自己怎会如此疏忽粗心   “睡觉?该死,你们给她吃安眠药是不是?”夏禹闻言气结的吼道   ☆☆☆她像个睡美人沉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夏禹可没时间亦没那耐性等他回过神来,快速地开始下达命令   第八章   --------------------------------------------------------------------------------   挂上电话,夏禹凝目细看这张让他痛下决心要斩断风流过去的柔美容颜,既然挣脱不开家族的沉重负荷,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痛苦中寻求解脱之道,毕竟最坏亦不过如此,而这四个月来他已然置身炼狱之中   罗雯琪从无边无垠的黑暗中渐渐苏醒,昏沉的脑袋和因久睡而有些不听使唤的身子,让她在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轻微的头痛   “没清醒亦无所谓,一人一次才公平,你说对吗?琪琪甜心宝贝   他可不喜欢她又变成那一看就讨人厌的模样和态度,她将会是他的小女人,亦是最后一个,所以在他面前他绝不容许她摆出大女人的姿态,一个母亲就够受的了,若连老婆也是这德性——那他哪消受得起?忍受了四个月,就快把他搞得精神错乱,神经病快要发作,他怒吼、他咆哮、他顿足、他捶胸,结果是活活把自己气得快要得内伤,她依然故我,不过——呵呵……俗话说得好,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就连风水都会轮流转   “随便啦,反正我要你就对了   “唔……唔……”他想做什么?他不会是想要把她的内裤塞到她嘴巴吧?此一认知让她慌乱的猛摇头   “天呀,你要看一下文件内容——”罗雯琪惊叫的提醒他,他怎么可以草率的看一下就签上名字,万一文件条约有啥不是不处,后果可是一笔天文数字他绝不可能会自露马脚吧?   “你这个事情做不好,指的是因为没有办法玩电脑吧?”   “哈哈……琪琪,你想大多了,我非常非常的确定你是想大多了,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工作太努力,以至于太劳累而影响到你的判断能力   夏禹怜惜的俯下头,尽管早就明白自己要她的决心,可笑的是他竟在这一刻深受撼动   “嘎!”罗雯琪殡闻言吓得冷抽口气,他要娶她?他竟然要娶她?可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他并不想用这么激烈决裂的方式对待母亲,可她伤人无情的话语亦让他心寒和心疼罗雯琪,毕竟“皇爵集团”本就不是他考虑之内的物品,他想要的只是一份爱,一个心所爱的女人”康雅一把甩开她的手,气急败坏的骂道   “站住!”他才不过稍微耽搁一点时间,她就跑了这么远,他不禁头疼的边跑边叫,他不禁头疼的边跑边叫   “该死的,你给我站住,不准跑,不然被我追到你就惨了!”他忍不住大声怒吼”夏禹一看见唐尧就拉着罗雯琪欣喜的迎上前去他完全被弄糊涂?因为实际情形应该是正好相反,结果他怎么反而成为此次邀请的发起人?   夏禹此话一出,除了罗雯琪之外,其余六人可都傻住了结果到夏禹手中的邀请卡印的却是虞舜两个字,现在很显然是有人冒用他们的名字,目的则是将他们四个人集合在一起,但问题是究竟是谁要这么做呢?而他或她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哥在看见母亲那尊贵犹如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和神情,八人不禁面面相觑   “母亲,难道你也收到邀请卡吗?”夏禹硬撑着厚脸皮,冒着率先被炮轰的危险,微笑的问道   “嗯,有二、三年没见着你了,你母亲把你教育得很好,她就是你喜欢的女子吗?”桑震伟闻声慈祥的看向骨子里流有他血统的儿子   虽然是私生子,可他对他的爱并未比正统嫡子要来得少,相反的,他以无法给他姓氏觉得愧疚,他一直默默地关心着他的事情,因此在报上看见那则震惊全球的头条新闻后,他便精心策划安排了这一切”商汤点点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有他父亲出面,那代表他们的事情极可能有转圆的余地   “连你也认为是我不对吗?我只是想让他们拥有一个足以匹配他们的妻子,我这样错了吗?”康雅心头一震,提起当年她就忍不住要怨、要恨,如果她不只拥有高贵的血统还有财富,那她就能嫁给心爱的男人,结果——名利财势才是拥有爱情的胜利者,而这些没没无闻又身分低下的女子,怎么配拥有她尊贵的儿子,她们怎么可以拥有当年她所不能拥有的爱情,她们怎么可以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切!   而她的四个儿子,怎么可以为了爱情而抛弃富贵荣华的生活,那曾是她所渴望冀盼却彻底失去的梦想,她们怎么可以坐享其成?   她不允许,她绝不允许!   “雅儿,你恨我吧,你怪我吧,当初如果我拥有他们四个为真爱不惜一切的决心和勇气,你就不会变成这样愤世嫉俗,名利到头来终是空,唯有真心才是永远不变、历久弥新,可悲的是我在看见你刊登的那版头条新闻才真切的领悟出这个道理,雅儿,我对不起你当年她就不可能会再和他发生关系,因为她发现自己还是深深的爱着他,但不可否认的,她曾经恨过亦怨过他、可每当午夜梦徊,她最想念的人仍然是他   这个她在生命中唯一真正深爱过的男人!   “原谅他们吧,你真正不该原谅的人是我,是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我是个懦夫,抛不开名利的虚荣、放不下亲情的压力,结果我得到了什么?我失去我深爱的女人,因为我选择做个孝子,虽然我得到凡人所欣羡拥有的一切,金钱、权势和地位,可是我得不到我最想要的爱情和快乐,你希望你这四个儿子得到和我相同的遭遇吗?”   “我——”一针见血的刺进心坎里,康雅无言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别开心得太早,我已经决定把‘皇爵集团’交给你们四兄弟去打理,而我可要开心的和我四位儿媳妇去环游世界      天蒙蒙亮的时候,闹钟未响,若素已经自动醒来   若素拎着便-壶,去厕所冲洗干净,返回房间,重新放回母亲床上的架子上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伺候母亲吃完早饭,替她换上成人尿-布,“妈,我要去上班了,你有事,尽管叫冯家姆妈,我和她打过招呼的”   “两百?!”洗头妹叫起来   不料这个新来的年轻女孩子却没有流露出嫌苦嫌累嫌脏的颜色来生怕做得不到位,领班检查下来不满意,还要返工,因故要比熟练的服务员用多一半时间若素不由得吐舌头   楼上服务员吃饭时候,叫上若素一起,若素一边捶着后腰,一边脱去橡胶手套,将工具间的门关上,同两个女孩子一起进电梯临时任务   三人吃过晚饭,原路返回行政楼   男人静静听了片刻电话,随后微微蹙眉说,“我知道了,这就来”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镜子里是一个清艳照人的年轻女郎,脸上妆容若有似无,干净清新,一双眼睛被浓密纤长睫毛衬得,如同天上寒星,熠熠生辉,挺直鼻梁,饱满嘴唇,长发悉数绾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洁白颈项,穿一件微露一抹酥   的的确确,有如云泥之别他不由得微微笑,还真是字如其人,沈若素可不正是一个敏感而又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么?   看着手中的便笺纸,安亦哲伸手取过电话,拨通秘书的电话,然而电话还未接起,他又轻轻挂断   想到这里,安亦哲双手轻拍一把方向盘,随后发动引擎,将汽车驶进夜色中你别乱花钱”   若素笑一笑,俯身抱一抱母亲瘦弱的肩膀,“今天酒店有客人举行婚礼,婚礼结束,剩下许多动也未动过一下的糕点,每个当班服务员都拿了一盒   可是现在——现在……   沈妈妈没办法想下去,她承受不了那种无边无际的折磨   若素不知道妈妈的心事,洗干净手,拈一块冰皮点心,送到沈妈妈嘴边   “这里面是酸奶冻,隔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妈你尝尝看   若素见妈妈喜欢,便又拿起一颗来,送到母亲嘴边   这两种选择,不可谓不艰难   若素奶奶知道媳妇主动买断工龄,下岗回家,住在小儿子家的老太太独自乘公交车从老西门的楼梯间来到若素家,拉着媳妇的手,说,“蔚娟,你怎么这么傻?小素还在读书,这没有了你的收入,你叫定国怎么支撑一家门?”   婆媳两人相对痛哭口那么高的少女便微笑,“我放暑假嘛~等开学了,就没有时间陪妈妈了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她几日几夜不归,父母急得发疯,可得来的消息,竟是她被公   还在更衣室里的服务员小小声交头接耳,见若素望过去,齐齐转开视线,不与若素接触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   见若素看见她,领班走过来,垂眼张一张还摊在若素手边的小说   “苏西,你的试用期,快结束了罢?”领班敲一敲服务台的桌面,朝若素勾一勾手指   “苏西,我一直很喜欢你五十元,足够她吃一个月的早点”   上班期间,服务员除非收到客人小费,否则不可携带钱款,理由同上   同事笑眯眯地拍拍若素,“苏西,以后你可要多关照我啊要有这样的觉悟”人事经理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的挫败感,但并不当众发泄   若素摇头,工作期间,擅自离岗,即使安亦哲说他会安排,但离岗就是离岗,没道理她可以享受特权”说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若素”若素就此与他道别   等若素离开,财务室隔邻总经理办公室内,走出一个人来   秘书在一边轻声向他交代今日行程,上午开会,中午午餐会,下午参加新闻发布会……   安亦哲听得摇头”   安父与安大哥朝他摇一摇手,算做招呼,安母听见小儿子的声音,总算从鬼哭神嚎的年代戏中抽身片刻,笑眯眯道,“阿二,饿不饿?快点把东西放下,洗手吃饭   饭菜已经上齐,六菜一汤,俱是家常小菜,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气氛平淡温馨   连当事人的母亲,都不免好奇   安亦哲笑起来,“好,有时间我带她回来吃饭   青空之下,又是忙碌的一天不经历过人生波折,世事历练,妄谈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就如同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女婿给丈母娘请个钟点工,伺候梳洗吃饭,那还不是毛毛雨?”冯家姆妈说到兴起,肥厚手掌直拍若素后背,若素几乎被拍到内伤,“再说,你文化好,走出比怡丽扎台型多了,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若素唯唯诺诺,内心苦笑   有路人在若素肩上撞一下,回头瞪一眼,又继续赶路   只是再做不回明媚无忧的少女   当年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避开眼去,那么四年以后,沈若素的好与不好,都同他区耀祖无关   若素不知道区耀祖是否还有遗憾,可是她不打算纠缠过去留下的残像,经过垃圾箱时,若素将手中卡片,扔进去,连同那些旧时光里的伤心难过遗憾一并扔进去   “……明晰突发事件时的职责分工、处置原则、程序要求,建立早发现、有预案、快处置的应急反应机制,邀请专家授课,组织实地观摩……就危险品处置等内容进行专题培训,确保万国博览会安全顺畅……”①   安亦哲在会议上再三强调,决不能出现安全纰漏,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停顿一下,继续开会   钱秘书将已签署文件取走,又将几份待处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安市长,您开会期间,刘副市长与戴书记来过电话,请你会后给他们回电话”   安亦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罢,钱秘书”   钱秘书依言静静退出办公室“你要给我送钱?”   不是不怀疑的   五万在手,如同拿捏着若素的命门,所以她向现实低头,垂眉顺目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体放松下来,有些熟悉的亲切感,慢慢自记忆深处浮现   味道还是怪异   “欢迎下次再来   “那个……”若素嗫嗫,“我的五万块……”   吃人嘴短,若素口气到底冲不起来   对,今时今日,他已非当年那个在审讯室里反复审问她的铁面探员   若素想一想,也未尝不好   “我没有和你客气   只是那久久才回来一趟的小冯先生和小冯太太,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素“有幸”见过几次,市侩得教人难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前途茫茫,后无退路,若素取出皮夹里,林经理给她的卡片,干干净净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提高一点音量,再一次问   二楼一扇窗后,探出一个女孩子年轻红润的俏脸来   “有人有人!请问你找谁?”   女孩子声音脆生生的,十分好听”   若素点头如捣蒜初时请她协助调查的时候,她还能睁大眼睛,一张素脸涨得通红,为自己的无辜辩白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若素不会接受   看见安亦哲,若素站起身来   他来之前,若素还能忍得住,可是经他这样一问,所有经年累月的委屈,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压垮,再也无法独自承受,倾闸而出   “房东给你几天时间?”   “三天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和伯母过去,东西等明天再过来收拾”旋即摇头,“我妈……走不了……”   “伯母?”   “她瘫痪很多年,肌肉萎缩,不良于行,我没办法一个人把她搬下楼……”   安亦哲心中微恸   看见若素跑出去,一直坐在门口台阶上,她很想上前劝慰几句   “今次有什么艳遇?”七七贼忒兮兮撞他的肩膀   七七耸肩,也与若素道别下班去   等到了冯家,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若素微微自嘲地苦笑   “冯家姆妈,我走了”   冯家姆妈擦擦眼角,挥挥手,“小素你以后有空来玩   与儿子久久才回来探望一次相比,这个借居此间的女孩儿,手脚勤快,为人老实,倒更像自己无福拥有的女儿   如素看见母亲躺在书房的长沙发上,腰腹至膝盖处盖一条毛毯,正侧头从书桌上的电脑显示器里收看电视节目   这时客房那边声音停下来,有穿制服的安装工过来敲书房的门,“安先生,我们已经安装好了,您看要不要去调试一下?”   安亦哲看一眼不明所以的若素,微笑,“不用了,麻烦你们了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先慢慢研究   若素坐在母亲身边的长条椅上,一手握住妈妈的手,望着那幼儿学步,深觉有趣   进屋以后,若素妈妈捏一捏女儿手心,若素半蹲下身来,“妈?”   “小素……你老实告诉我……小安对你……是不是有意思?”   若素愣一愣,随即笑起来,“妈,人家哪里会看得上我?只不过以前认识我,恰好又知道我的情况,所以伸手相帮见母亲有些倦意,这才送她回床上去休息”   本打算解释解释,到最后反成邀gong,英三少吐吐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公婆来看望宝宝,周日一天,跑医院,煎中药~两天就这么交代了~ 熊宝宝未来一周都请假在家,吃中药调理,我都不好意思说数量又要降下来的话了~ 恩,以后周日都要去看中医了,固定不更新,向大家打声招呼,抱歉~ 15   潜意识里,若素不想与他多做纠缠,顶好老死不相往来   再看小水七七,眼睛都似老虎机上的灯泡,“叮叮”两声,亮起来后来摆过地摊,当过洗头妹,做过服务员,每天无数人自她身边来去,阅尽人生百态,反而喜欢现在杂志社这样简单的人员组成   空虚看见若素,微微颌首,“若素也在?正好麻烦你去叫一声帝玖,过来开会帝编一个人解决三个三明治,那是小菜一碟   若素等帝玖侧身踏上走廊,才走进值班室   “一切正常,她什么都没有多动   帝玖颌首,“再观察一段时间罢看看她能不能注意到与众不同的地方,也看看她有没有这方面的资质   若素认真在做一个勤杂工,决不逾越这重身份人人都八卦   若素再一次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时间已经过去两周   看小安对若素的态度,虽不似恋人间的亲密,然则也不仅仅是朋友间的熟稔   接近妈妈坐的长条椅时,若素隐约从风中听见零碎对话   她和妈妈两张生面孔在三十七号里进进出出,于都市这种阡陌相邻老死不相往来的高楼大厦住户而言,不算新鲜事,但却足以引起警惕   若素这时微笑朝众老阿姨点点头,说一声“抱歉,我们该回去了”,便推着母亲往回走   徒留身后几个充满八卦热情侦   “……小素……”   “妈”   大嫂英杰纳罕,“小二交女朋友了?”   听电话都一副眉花眼笑的样子   安亦军耸肩,“没听他说起过   英生看得目瞪口呆,回来向安家一门活灵活现演绎一遍,“安叔叔,阿二不会是——”   英生没敢往下继续说,他言下之意,安亦哲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罢?   英杰听罢,把英生揪到无人之处,好一顿拧   这话是英生说的,很有些道理作为弟弟英生的发小,与跳脱顽皮的英生相比,安亦哲是截然相反的类型,老成沉稳,并且——狡猾”   圆脸的刘工听了,十分激动,深觉自己的付出得到肯定,浑然忘却自己的初衷   这么多年,妈妈一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生活中来来去去,不过是她和爸爸,以及冯家姆妈   除了一具小小无线电,妈妈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   一顿饭吃完,也算宾主尽欢   若素妈妈犹豫一下,到底还是说,“小安……我和小素……不能不明不白……继续住在……你这里   站门口,正听见安亦哲淡淡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安亦哲回头,与若素四目交接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   “现在有什么问题?”七七比小水略理智些   骑驴找马?   不晓得安亦哲听了,会做何感想”   小水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然而妈妈的倒下,使得一切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自己的名誉,自己的未来   然而只要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四年前的那五个日夜   找个时间,搬出去罢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   若素捏了捏手机,终于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   英生便挤眉弄眼地笑,伸手拍安亦哲肩膀   但今天再次听见这把声音,看见这个动作,若素恍然大悟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如果她不是四年前认识他,而是现在才与他相识,若素想,只为他的皮相,她也会被他迷惑   这样一想,英杰放下手来,倒要教阿二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若素有吐血三升的冲动,可是又不想教房间里的妈妈听出异样来,只得将拖把冲干净,放到北阳台角落里沥水,然后返回客厅,坐得离安亦哲老远,捧起小水果盘,吃樱桃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一听若素是要烧菜,隔壁埋头偷菜的七七脚下一点,滑着电脑椅挤进来,“小素要什么好吃的?”   小水搜索一下,跳出颇多结果   身后小水七七吃吃咯咯笑到半死”   “做一个菠萝盏?”安亦哲笑,“没问题   对,再对没有   心里一把声音说,理他做甚?   可是另一把声音说,谁还会给你们母女如此环境?   到最后,若素向现实低头   若素想,自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一样,再不肯让母亲回到那简陋寂寞清寒的环境里去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   “嗯恶魇   若素走出弄堂,下午的阳光将她的后背照得暖融融的   若素站在人行道上等出租车,接连两部,明明若素先看到,可是司机都将车停在脚踩高跟鞋手挽购物袋的时尚女郎跟前,然后绝尘而去,留给若素一股难闻的尾汽味道”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   若素虽不讲话,可却听得津津有味”      若素回到家里,妈妈躺在床上,一边听绍兴戏,一边便盹着了,连若素进门,也不晓得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   坐在沙发里格外苍白的女孩子一惊,浑身战栗   并不呼救,只是狠狠地撕咬目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万国博览会在本埠举行的这半年时间,全市的安全保障工作上,而换届选举在博览会后,亦是迫在眉睫见弟弟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从楼上下来,黑暗中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射幽蓝光芒的脸微微一沉   安亦军望着弟弟奔入夜色中的背影,抿一抿刚毅的嘴角,他这个从小不动如山的弟弟,终于有了能让他为之动容的人与事,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      安亦哲夤夜飞车,赶到自己公寓时,车上还载着英生父亲英老先生的保健医生   医生微笑着摇摇头,换上拖鞋,拎着急救箱,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进房间   方医生拿出听诊器,示意安亦哲将若素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点   他注意到了的!   他明明注意到了的!   他注意到审讯室里女孩子瑟缩惊恐的眼神,他事后想过要找到她,向她解释这一切不过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并不是针对她个人   他在私人时间,动用私人力量,找了三年,无果   昏昏沉沉之中,来人仿佛掬一捧甘甜泉水,送到她唇边,清清凉凉,滋润肺腑”那人的声音微微喑哑   有柔软温热的物体,温柔地覆在若素身上,挡去炽烈骄阳,润泽饥饿渴水的皮肤   若素如烟般叹息   终于若素向幻海中一片白光走去,一点一点,那片白光弥漫若素周身,然后猛地,幻境消失,若素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若素脚步虚浮,要扶着墙,才不至跌倒,慢慢一步一蹭,捱到母亲住的客房   电饭煲里,小米粥已经熬得绵滑细糯,揭开盖子,能听见“咕嘟咕嘟”的细细沸腾声伯母,若素,吃早饭罢”   “我去洗脸”安亦哲垂一垂眼,敛去心中不耐,继续陪卜书记周旋   “小安,我看好你的前途,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站错队伍   卜士贤此人,无疑是老狐狸一头   可是波及人数如此之众,卜士贤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她并没有趁他上班未归的时候,带着母亲,一去不回,这教他心情大好   接电话的是小水,听见若素的声音,连珠炮似地问:“小素?你身体好一点没有?你一天不来,我们已经断炊,这边附近饭店的东西,贵得贼死,味道也不过如此,招牌菜还好,有些家常小菜,绝对没有你烧得好吃……”   电话又被七七抢过去,“小素,我想念你做的菠萝油条虾……”   若素笑起来,无论如何,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了妈妈以外,还有人惦记她,总归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没多久,电话转手,若素从听筒里听见七七“哎哟”一声,大抵又被帝玖砸到      被若素划归为“伪君子”的安某人,倒并不怎么在意若素的一张冷脸,进屋,换鞋,放下包,脱去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照例先进客房,望一眼若素妈妈,陪她聊会儿天   “……我们给你……添麻烦……”   “没有,伯母,没有添麻烦   晚饭若素买了一条花鲢,一鱼三吃,鱼头鱼尾烧一锅鱼头豆腐汤,两片鱼肚皮做红烧肚裆,背脊片成薄片,连同黑木耳新鲜春笋,炒一盘糟溜鱼片,并清蒸茄子,凉拌芥末菠菜,四菜一汤   换成三天以前,若素一定不肯,可是现在若素一肚皮恶气无处可发,当下将洗碗用的丝瓜筋一扔,走出厨房,进客厅陪母亲看电视去了   这样冲他甩眉拉脸的若素,比那个小心翼翼,维持礼貌距离的若素,好了不知凡几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若素注意到安亦哲低声与司机交谈数句,并递上一只信封,拍拍伊的肩膀,“康师傅,辛苦你了,麻烦您明天下午来再跑一趟”   司机连连摇手说不麻烦,应该的,然后跳上车,原路驶离见安亦哲并不摆出一副高官出巡,时时要人拎包的样子,也不同他客气,只管往里延请众人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现在已经去河塘那边抓螃蟹去了   若素听见年轻人操一口带有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倍感亲切   “你别看我大哥一脸刚正不阿,其实心地顶顶柔软,拿小孩子最没办法,典型‘孝父’,把孩子当祖宗一样轮椅推上毛竹小道,有些少颠簸,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水榭里有一圈竹椅,坐在上面,靠着齐胸高的竹栏杆,轻风拂面,有淡淡水腥味儿   若素在椅子上铺一块薄垫,然后将妈妈扶到临水的竹椅上,轻轻将妈妈的上半身,倚靠在栏杆上,又取过轮椅后面背兜里的薄毯子,覆在妈妈膝盖上”他蹲下身,拿起那瓶鱼食,“池塘里应该有不少鱼,等一会儿鱼食丢下去,场面一定很壮观   中午午餐,便由各人带回来的食材料理而成   若素抬眸,去看手的主人大哥是大嫂的一贴药”   若素想一想人事经理范的英杰,对上言简意赅的安大哥,觉得难以想象   然而这时看见囡囡被安亦军珍宝般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安家众人用心呵护的样子,若素又觉得,她至少遇见真心爱护她,有能力给她创造更幸福美好生活的安氏一门,未尝不是不幸中的大幸”英杰看一眼若素,见她没有被冒犯的颜色,才继续道,“那边通过中医针灸推拿结合西医水疗,据说康复效果显著   安亦哲叹息,她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当幸运降临时,反而将信将疑不过——”安亦哲指指冰箱,“不过好吃的你可不能自己吃独食,要留到我来的时候一起吃   “……等爸爸回来……让他们见一面……”若素妈妈拉起女儿的手   若原来这只是安亦哲安排的一场戏,此时此刻,她也由不得他喊停   若素啼笑皆非,站起身来体,说,“中午你就知道了想不到时隔多日,他竟然再一次提起”   顿一顿,他又笑说,“小素你不用有顾虑,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一样要包出去,不如包给自己人   若素有时会想,其实杂志社即使没有她,也照样运转   若素有时怀疑,倘使她正好有事出去,楼上诸人恰好在会议室开会,偏偏小偷上门,恐怕整间杂志社被洗-劫一空,他们也未必知道   “小素坐下来一起吃罢”   帝玖只当没听见,越过他,对若素说,“身体要紧,我看小素你瘦得来……有时间不妨和小水她们一起去健身房锻炼锻炼   把他打发得远些,免得他在她身边晃过来,晃过去,看得她心烦意乱,总想学小水踹空虚的样子,也往他胫骨踹上一脚   若素抿嘴笑,将洗干净的菜干与打好的百叶结一起,倒进炖锅里,拿铲刀将肉汁同菜干、百叶结略做搅拌,使之充分浸没在肉汁中,盖上锅盖,继续炖着      客厅里,安亦哲正翻开一张副刊,若素看见整版结婚启事:谨于二零一零年五月一日(星期六)晚六时整,于明珠旋转餐厅为犬子区耀祖与谭姝丽小姐举行结婚典礼,谨此敬告亲友……   偌大字体,望过去,一目了然,走过路过,统统不会错过   若素并不羡慕谭姝丽小姐,若素只是怅然”   若素不语到今天,也有四万之数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一旦结婚,整个沈家,便都成为压在男方身上的一副重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 v, Y; w: o; l# _4 ? 首长兴致颇高,以茶代酒,起身致辞,感谢本埠自申请办博成功后,上下一心所做的努力府班子的心血结晶,期间虽然发生不少因此而来的贪 首长微笑,“大家工作辛苦忙碌,今晚就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据他了解,林浅誉主任是中医国手林胜珍老先生之子,幼承庭训,对中医针灸推拿颇有研究,九十年代,去往德国,学习最先进的康复医疗技术,于中西医结合,治疗gong能障碍领域,十分权威 思来想去,几番拿起电话,便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进来,需要他听取批复 “我此来,听不少人提起过你,毁誉参半,赞你的,说你刚正不阿;批你的,说你独断专行” 汽车在夜色中调整方向,驶向临江苑” 若素哼一声,“身上臭得要死 若素一愣,随即摇头 两人四目相对,若素先是睡眼朦胧,倏忽意识到孤男寡女,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眼角一冷,顺势抽回自己手腕,先一步起身进浴室洗漱,然后照顾妈妈去了 “啊,空虚狡猾!” 小水七七放开若素,连忙挤进茶水间,免得好吃的早点被空虚一人独占 若素看得好笑,其实那些点心,不过是寻常小店里卖的生煎烧卖小笼条头糕之类,顶多师傅的技艺娴熟,比之其他店略美味些,可是这几个人你争我抢,吃起来便格外香甜 老阿婆向若素推荐,说是自家包的粽子,保证新鲜好吃如果他们忘记给我留,哼哼……” 那边三只抢得正欢得,背上齐齐一冷 这时候小水七七空虚三人已经你争我抢,吃完粽子,打算上楼” “不用谢我,等你拿到第一笔稿费,记得请我吃饭就好 他这时猛然想起来,上一次若素发烧,他留在那边照顾她,早起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仿佛也习惯成自然,顺手留在浴室里……“卜书记,你找我?” 卜书记笑呵呵地说:“小安,最近工作辛苦了,晚上有没有时间?到我家来吃顿便饭,让你尝尝赵局长的手艺赵局长常常批评我,没有戒烟的恒心和毅力” 他这时已再明白不过,这是卜书记夫妻设的一场相亲宴” 安亦哲敛一敛眸光,“我可以关照一下武局长,帮她转到文职去对了,师兄平时喜欢不喜欢运动?我这里有两张周日博览会风洞体验预约券……” “送给我?”安亦哲似笑非笑地问 恰恰此时,若素的手机响 “小素,这就是我是七七保持身材苗条的绝招——”小水勾住若素肩膀,“自由搏击,当当当——当!” 若素目瞪口呆 若素剛打算說她要在家里陪媽媽,若素媽媽已經推一推她,“……去看看……開開眼界……” “你放心,我已經請阿姨明天過來,陪伴伯母” 到得樓下,阿姨推著若素媽媽坐的輪椅,在若素上車前,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你們好好玩,晚點回來也不要緊,沈家姆媽我會得照顧的” 安亦哲愣一愣,隨即苦笑,好罷,馬屁拍在馬腿上 教练示意一次只允许一人从风洞口进入,安亦哲拍拍若素肩膀,又指一指风洞上方,“我在上面等你”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 一路若素闷闷不乐,安亦哲想一想,终是找一间以各色面条著名的山西面馆,停车下去吃面 若素已经习惯空虚永远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做派,只抿一抿嘴唇,继续挽着背包,捧着纸口袋,往茶水间走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 其描写之详实细致,绝非新闻通稿或者外文刊物会向普罗大众公开的信息” 说完又招呼他过去坐,“阿二,许久不见你过来玩,最近一定很忙 一旁大哥大嫂正在努力让囡囡在人人多场合不那么害羞,多多与人交流 安亦哲陪英老爷子走到客厅另一端,取了棋出来,坐下来,摆棋子,开局 老爷子今晚显然志不在棋,走了几步,便撂下棋子,道:“最近你做了桩大事,各路人马,反应很激烈啊” 可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是不是?安亦哲笑着以眼神说” “呵,是她”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 英老爷子颌首,“下午有我的旧识打电话过来,说他手里,有一段新闻视频,里头是你和女朋友在博览会园区手牵手接受采访的片段,请示我,是删,还是播我暂时替你按下了,你有什么打算?” “谢谢你,英伯伯 呵,安亦哲笑一笑,首长说,有人批他独断专行,其实,那人说错了” 若素顿时觉得乌云罩顶,一边内牛满面,一边在心里哀叫:不带乃们这样欺负人的! 下班时候,若素遍寻借口,被小水七七一一驳回 若素上车以后,同七七坐在一处,七七叮嘱若素,“抓好扶手 看起来平眉淡目,无甚特色的帝编大人,一但双手握住方向盘,便如同本恶棍附体,整个人顿时凌厉起来 帝玖拍一拍若素肩膀,“小素,太缺少锻炼,有待加强 然而只不过刹那光景,帝玖便放开空虚,伸手将他从黑色胶垫上拉起来,拍一拍他的肩背,“侥幸胜你现在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这时候小水七七也披着大毛巾跑过来,同他打招呼,“那西瑟斯,今天有空过来啊?” 那西瑟斯桃花眼电波流转,“我一直有空啊,是两位美女不注意我罢了”七七对若素说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那西瑟斯的一双桃花眼,便一霎不霎,盯在若素身上 林浅誉主任说,通过坚持康复理疗,结合健康饮食与自我运动锻炼,他至少可以保证恢复三到五成肢体gong能 没有任何消息能比听到这句话,更令若素欣喜若狂 网上说,女人梦见被囚-禁,则预示将要出远门,然而多困难与障碍,最好取消旅行计划 爸爸春节过后,初五那天,就随车走了,这一走,便是将近半年时间 短消息发出去后,若素对妈妈微笑,“妈,爸爸回来了” 若素抿一抿嘴唇,以父亲的脾气,如果知道安亦哲就是当年逮捕她的人之一,哪怕一家三口露宿街头,也不肯与安亦哲住在同一屋檐下罢? “不晓得伯父都喜欢些什么?我下班去买 倘使能以二十年寿命换一次时光倒流,若素会毫不犹豫,回到过去,竭尽全力,避免一切不幸发生 若素深吸一口气,“我爸喜欢吃老广东的鸭舌头,小绍兴的白斩鸡,杏花楼的蜜制叉烧……还有大富贵的三鲜小馄饨 她每说一样,那边安亦哲运笔如飞记下来的同时,心中不由苦笑,都是浑身不搭界的去处,想将她说的每一样都买到,并非不能,只是看起来要兵分几路了 为人父母,大抵就是这样,为子女操心一辈子罢? 幼时担心是否健康,少时担心读书成绩,成年以后又担心能否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恋情是否顺利 身后是傍晚熙熙攘攘的人群,同平时殊无不同” 若素妈妈笑一笑,“……别让小素……为难……” “我知道,我有分寸” 若素在厨房里,将安亦哲带回来的外卖装盘,端出来摆到饭桌上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 若素知道,爸爸再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戳背脊骨的生活,那样的煎熬磨折,经历过一次,已经够了 若素觉得自己恍如置身梦中,一觉醒来,双方家长已经坐在桌边,详细讨论婚礼细节 若素在桌在踢安某人一脚,安小二,临江苑的房价,高得吓煞人,我们家负担不起 安某人便悠悠然递给若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新嫁娘 “若素你别以为我爸妈不重视你,我大哥大嫂当年结婚,安英两家,一共席开三桌,只有直系亲属参加,三代以外都不在受邀之列”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安某人伸手摸摸若素头顶,“我又不打算隐婚,他宣传便宣传,要的就是他到处宣传 啊——他笑起来 机要秘书接过那对小熊,拿在手中,看见一只穿西装的绅士熊,与一只穿婚纱的淑女熊,两只小熊手里各捧着一颗红心,十分可爱” 卜书记一道站起身来,送安亦哲走出办公室,一边拍他肩膀,“有时间带新娘子过来吃饭,赵局长跟我说过好几次,小安你最懂美食,是她的知音” 安亦哲颌首,“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再尝赵局长亲手做的美食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三女齐齐抬头,看见帝玖蓬头垢面,扒在二楼楼梯口 小水突然放开若素,与空虚拍掌,“骗你的,若素!” “小素脸上表情真精彩 若素恼了!“哼,今天中午罢工!不烧饭!” “啊啊啊!不要啊!小素,我们错了!”小水空虚齐齐扑向若素 楼上帝玖淡哼一声,“小素结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班以后,到健身房加练一场,作为庆祝罢 阳台上有淡淡潮湿夜风拂过,空气湿漉漉,城市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最湿闷的黄梅天” 当晚若素与安某人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一条玛里亚纳海沟般宽阔距离,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酒店重遇开始至今的一切,回放一遍,忽然打通任督二脉,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若素从有关于夫妻生活大作战的回忆里省过神来,闻言一愣“每次政-府换届,都会对领导和使节夫人们进行一次国际礼宾礼仪培训,帮助夫人们提升内在修养和外在形象,以适应外事场合 “我们周五晚上,去老爷子家吃饭罢 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行政楼,下车后步行少少路程,便是行政楼正门,门前有穿全黑西装保安,眼神犀利警惕 安亦哲携若素走到门前,递上请柬,等待核实名单时,接受安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惊世骇俗的,在这里等我! 这时招待酒会司仪上台,请众人安静,奏两国国歌,然后请出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致辞最后祝所有到场来宾,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若果说四年前沈若素给他的印象,是活泼开朗的可爱,那么四年后的今天,若素已是经历过苦难琢磨而成的淡然美丽” 安亦哲分别与两人握手,“若素没给你们添麻烦罢?” “想不到小素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 那西瑟斯向台上扬一扬下巴,“陪老头公司里的女艺人一起过来” 若素这才发现,在那小童满场奔跑时,台上荷兰民族舞蹈已经结束,正由目前红得发紫,炽手可热的女星献唱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最难以预料,今朝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便如同陌路,谁知道?她要再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新晋女星挤掉她,踩着她的尸体出头”那西瑟斯忽然对若素小小声说 不料这粉红色冒着细细气泡的香槟,一点点酸,一点点甜,十分绵软,决不刺激,极其好喝” 49她的羞恨,他的纵容 安亦哲横抱着若素,走进电梯 安亦哲在自己亲自动手,与叫醒若素,由她自己完成洗漱的念头间犹豫一秒,俯身一手撑住浴缸,一手轻拍若素脸颊,“若素,醒一醒 安亦哲双手齐齐撑住浴缸边沿,正视自己在若素身边,警惕性直线下降的事实可惜,若素并不合作,双腿拧来拧去,十分抗拒我怕我有一日,终于忍不住心底里的恨,再也维持不住微笑的假面具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当年毕竟有我的股份做抵押,才能从公帐里拿到五百万……”   “可是凭什么现在他们说要控股就给他们控股?他们为我的旅行社出过哪怕一分力没有?!”他听见母亲哭到打嗝,“现在觉得旅行社是印钞机,就要过来控股分红?没门!你爸你妈从来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家出身低,配不上你!如果不是我不出去工作,耀祖只怕会被你妈抱去养,根本没有我插手的余地……”   “好了好了,还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你现在要想清楚,你到底打算怎么应对,这件事我只能说明自己立场,可是却不方便插手   文艺晚会结束以后,多番打探,才知道伊是英语系新生,与他一届   他十分文艺地想,原来,这就是一眼定终生罢他愿意说些校园里的趣事,为母亲聊解烦闷   这期间,他几乎彻夜难眠,睁开眼来,便四处奔走这爿生意,我将来是要留给你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几乎要向母亲跪下去”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你说这话时,一副十分无谓模样 “来来来,我们到训练场去!”你自来熟地勾过我肩膀,将我往道场方向带去,“等一下师傅将我们两两分做一组对练,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要竭尽全力哦” “我猜也是 我对你的女朋友,十分疏离 女孩子敏感,对你说,余文深不喜欢我 你已经七八分醉,手舞足蹈,偶尔凌空出拳,但并不高声乱叫 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已经成爱   爱森堡音乐学院是一间举世闻名的贵族学校,她的同学大多来自各国的上流社会或富豪之家,个个拥有傲人的家世背景,只有她——   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孤女,靠着优异的天赋和自身的努力,获得爱森堡音乐学院的入学许可,并得到学杂费全免的特别优待”卓翎拎起刚买的大包小包,开门离去她从小路走向公车站,沿路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行人   她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没发现后头跟着两个行迹可疑的人“里昂咖啡屋在另一边,你要——唔……”   日下纯一拿出事先洒了迷药的小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她的口鼻   这太夸张了!她一觉醒来,竟然从维也纳来到了日本?   “是你把我抓来的,对不对?为什么?”她更加惊慌地质问“卓翎,我劝你最好认命,因为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果要怪,就怪你哥哥卓越不好,他不该来招惹我妹妹,更不该无情地将她抛弃,害她伤心欲绝“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远藤崇史停下脚步,回头审视欲言又止的她,心底同时发出惊讶地赞叹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她不是卓翎,然后在他们终于弄清楚自己抓错人之后,把她放走,再去把卓翎抓来?   不!那她岂不是害了卓翎?   卓翎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我告诉你,抓你来不是为了强暴你或是凌虐你,我只想让你哥哥尝尝亲人被人玩弄的滋味,所以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我不会动你,明白吗?”   衣如泠直视他冷漠而澄澈的眼底,奇迹似的发现,他的眼珠子居然是咖啡色的!   那双琥珀色的眼底没有令她恐惧的猥琐与色欲,坦荡的一如清澈透明的冰珀湖水,没有任何污垢与杂质的存在   她万分肯定,她绝对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逃出这里!   光是一个上午走过的地方,同样的拉门就有几百扇,更别提走廊、房间有多少,弯弯曲曲的构造与格局,宛如一个大型的地上蚂蚁窝;错综复杂的路线她根本记不住,哪一条才是通往大门的正确出路   三天前,她曾试着拨电话给远在维也纳的卓翎,可惜电话总是拨不出去,后来她才知道,这里对外的电话一律得由总机转接,要说出正确的密码,总机才会帮她转拨   “走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该挣扎“远藤先生,我真的尽力了!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性感、最暴露的礼服,上个星期我才刚卖出一件类似的礼服,是太阳城王子酒店的红牌小姐买去的,她穿起来……效果就很好   “求求你,不要带我去台湾,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一直到入了座、系上安全带,她珲是不放弃游说”远藤崇史拿起一份日文报纸阅读,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善意的微笑,衣如泠也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   远藤崇史瞪着他,竭力忍住嘴边的诅咒   她情不自禁呻吟出声,声声娇吟宛如一剂强力的催情药,迅速点燃他的情欲,灼烈的激情像浇了汽油的火堆,剧烈燃烧起来   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既然她挑起了他的欲望,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帮主,我们到……到了   “你的身材很好,有足够的本钱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她转身避开他的抚触,喘息着辩白   她的下腹有种奇异的空虚感,似乎等着他来填补……   “你想要吗?”   “想要……什么?”   “想要我满足你“等等!我不——”   还来不及发出反悔的呼声,他已然用力一挺,硕大的欲望瞬间滑入她体内,又热又硬的坚挺占满她紧密的通道”他提出保证   她微睁着大眼,眼里含着惹人怜惜的泪水   她终于可以跟远在维也纳的卓翎联络了!她无故失踪那么多天,卓翎一定急坏了   “嘟……嘟……”奇怪的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翎人在哪里?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他暧昧的暗示,令她羞得满脸通红   “说谎的小骗子!”他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他   “起来!换衣服,我们要出去   “慢着——”远藤崇史喊住她,怒声问”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性?”他额上的青筋缓缓跳动   衣如泠不安地低下头,想将自己低垂的领口拉高一点她们神色不善地打量她,似乎想找机会拔光她的头发、划花她的脸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远藤崇史目送她离去,才转头对其他人说:“真是不好意思,翎儿就是爱使小性子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   “我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我不会说日文,所以……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她立刻抽回手,以中文夹杂英文向他说明他愈来愈不敢奢望,自己真能借由她替晴子讨回公道她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任由冰冷的寒风吹拂她的脸颊,似乎这样就能让悲伤随风而逝   “崇史?”   “嗯   她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喝醉时他正好不在她身旁,那她岂不是被人占尽便宜?   “求你小声一点,我的头好痛   “姓卓?”女孩的脸色瞬间刷白,低头喃喃说道”   “果然!”女孩神色大变,焦急地问”   远藤晴子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很难想象,像他那种高头大马的男人,会有你这种秀气小巧的妹妹衣如泠接到她偷偷打来的手势,立刻听从她的指示,从疏于防守的后门跑出去   “不要了,我有点累“哼!我可是帮主身边最重要的人,他根本不能没有我,只要一分钟没看见我.他就会急着到处找人,不像某些人——就算十天半个月没见到一面,帮主恐怕也不会在乎   想到卓翎那个可恶的女人,竟将他的情意当成垃圾,毫不在意的丢在地上践踏,他就难忍愤慨   她掀开盒盖,盒子里的银色礼服虽然性感,但还不算太曝露,至少比上次那件黑色礼服保守多了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阅人无数   “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衣如泠诧异极了,这两个几乎是不可能凑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们都恨你和远藤崇史那负心的男人,所以我们打算送你们一程,让你们一块儿下地狱去享福”衣如泠试着和她讲理   “好了,够了!”松岛露娜拿回电话,得意地问,“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我会准时到达,你最好不要伤害卓翎,否则就算把世界翻过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恭候大驾!”松岛露娜冷笑着切断通讯,朝那两个男人下令   他来了!他真的为她赶来了,可是她也害他陷入险境!   远藤崇史没有开口,只微微点头,要她安心“你自由了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他很快的接过主导权,诱哄她张开嘴,任他恣意吮吻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取悦我,让我相信你的真诚!”      “如泠?”远藤崇史附在她耳边,咬着耳朵轻声喊道“如果在你这样耍弄我之后,我还原谅你,那我就是世纪大白痴!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蠢事,我被你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吗?不过——”   他故意以轻蔑的态度说:“你是个高明的荡妇,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暖床的情妇,所以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好满足我在床上所有的需求!”   “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她急促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通过大得吓人的庭院,进入屋内,卓翎就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乐声传来   “如泠!”卓翎仿佛半辈子没见到她,含着泪直奔向她   “你怎么会到日本来?寒假应该快结束了吧?”   “还说呢!我从埃及旅行一趟回来,就听说你失踪了,我急得要命,没想到你被那个可恨的男人绑来了!”   “卓翎……”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这是真的吗?”   卓翎的手指向站在她们后头的霸道男子,衣如泠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也在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   “哪里!舍妹出阁,刁帮主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远藤深感荣幸   刁雄哈哈笑道:“小女已届适婚之年,却一直没有合意的对象,她素闻远藤帮主卓尔出众、器度不凡,对你仰慕已久,如果黑木帮能和青木帮结为亲家,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助益不过远藤住不惯别人的地方,这点还请刁帮主见谅”他加足马力全力冲刺,企图将她逼上喜悦的高峰   “再等一会儿,如泠……呃……啊!”他再也忍不住,闭眼野蛮地冲刺几下,然后深深一击,在她体内释放自己昨晚的运动量惊人,他需要补充大量的食物   “没什么,大概是恋床的关系衣如泠这个碍事的电灯泡也要去?   她忍下厌恶与不耐,强笑着说:“那就由我擅自作主安排了“没关系,月底之前我会带你回日本,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花季   “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将你的肤色、气质、身材完全衬托出来,我想不出有谁能穿这件衣服,像你穿起来这么好看   想跟他斗?刁莉这个黄毛丫头还差得太远!   他是“不想”跟青木帮正面冲突,但并不表示他“不能”,如果他们父女俩太过分,他一样会采取反击   “你在利用我,对不对?”衣如泠盯着他,神情委屈地指控道”她是单纯了点,但她并不是白痴,他和刁莉的斗法已经从台下浮到台面上,她想不发现都难”   “不会又要在这里吧?”她低声哀嚎”远藤崇史露出真心的微笑   “真的?我要当姑姑了?”远藤晴子开心地拉着她问“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面子的男人?哈哈哈……”   她笑得肚子好痛,可是偏偏停不下来,卓越伸出宽厚的大掌,爱怜地替她按摩酸疼的腹部,却也忍不住嘴边的笑意“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纵欲过度?   衣如泠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与全世界的皇族一般,他们重视的继承人迟迟未出现,在国家未来的考量之下,克里斯泰再娶苏菲娜,一位俄国得伯爵么女—而她,也就是休瓦的母亲   看来她也打算回家了,他不打算理会她,继续吃力的迈开步伐,但他的眼角却不经意的发现那颗红球竟朝着他的方向而来“好吧!”他牵起她,“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爸爸!”她的小手指着休瓦”说着,她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那么,就请你稍等一曾儿,”医疗人员将器材收拾好,拿了车钥匙,扶着休瓦离去   “谢谢”   “这样也好   休瓦熟练的将壁炉的火给生起,室内的温度立刻回升”休瓦指着她的鼻头,“我去看看有什么束西可以喂你这个小鬼   一进到客厅,他立刻呆愣在原地,电视萤幕上两具交叠的身躯正发出急促的呼吸   “该死的早熟孩子”她将汤匙丢掉听到没有?”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过已经开封的巧克力”保罗手中捏着帽子,带着歉意的笑容站在门囗,“衷心希望没有打扰你   “那位小女孩的亲人来找她了   她根本不用担心上了二楼还要找半天才发现蒂蒂,二楼是个平台,床便摆在最明显的位置上,她轻易就认出散在白色枕头上的棕色鬈发   他弄好咖啡,郤发现那个女人还没下楼,他好奇的爬上楼,就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轻抚着蒂蒂红通通的脸颊   “休瓦?!”她对他点点头,“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紧抱着蒂蒂,萝伦激动得落泪,“我好担心你,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四处乱跑了   谁知道这里早找到了人,离开时,蒂蒂想玩雪,她想,最近也苦了这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跟着她东奔西跑,便答应让蒂蒂下车玩,她则在车内盲目的思索着下一步“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萝伦无语的跟在休瓦的身后,缓缓的步下楼梯”休瓦还是煮着他唯一会做的玉米浓汤   他坐了下来,烦人的蒂蒂小鬼又爬到他的腿上   “你不吃吗?”看她几乎没动过早餐,休瓦问道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相处情形,说道:“她不吃,就不用给她吃了”   “你会宠坏她的”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萝伦的心一沉,嗫嚅的表示   “他不是爸爸   “收起你惊慌的表情   杰克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下车去看看,他拉紧大衣,山上的温度低得可以冻死人,他缩着脖子走向那辆蓝色的车”他觉得今天王子的脾气似乎暴躁得吓人,杰克小跑步的向抛锚的车子前进”杰克一上车,立刻表示,“我打电话叫人来拖车,不过可能还要再等三、四个钟头才会有拖车上来”他看着车后的蓝色老爷车,“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身上的钱连生活都有问题,车子又坏了,她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修理   她并不想再给这个高贵又英俊的男人添加任何麻烦   “爸爸!”   “爸爸要回家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三年来,她与蒂蒂也是这么生活的我们走吧!”   萝伦拉着不情愿的蒂蒂,往旅客询问中心走去,她想去问问看这附近是否有便宜的旅馆可以住一晚   萝伦瞄了眼车子,其实,她也很想再看那个英俊的男人一面,这辈子她还没见过这么俊美又好心的男人,但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对他存有非份之想   蒂蒂见状,小脸一垮”丢下这句话,休瓦打算将车门给掩上她从小就很爱哭,但为了这份工作,她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分期付款的条件,郤被馆长一口回绝,所以现在经济的重担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士德?!”他皱眉诅咒了一声,接起一旁的电话,说没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上   “你怎么回事?”   “没……没汁么!”他的声音立刻令她回神,她猛然摇摇头   克里斯泰为了这个儿子的事也疲于奔命,这几年,他则选择眼不见为净”杰克无奈的说道   萝伦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休瓦对蒂蒂好是一回事,但总不能让个小女孩总是缠着他不放吧!   萝伦无奈的看着蒂蒂为所欲为,偏偏休瓦也放任她,这对自己或者是蒂蒂都不是个好现象   “查德,”休瓦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名侍卫表示,“送安雅小姐回去   “王子,你不能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他的话令杰克打心底发寒,或许现在已经是文明时代,但格罗皇室还是会对不该存在的人采取某些必要的手段”   “你该明白,偷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室内   门囗的声音惊吓到她,她的身躯微僵了一下,猛然一个转身,却看到休瓦一身黑的站在门口,他美丽的眼眸凝视着她,月光模糊的描绘出他身体的轮廓,照亮了他的头发但听渥斯表示,渥斯根本无意再娶第二位妻子   “是……是的   “我……”萝伦不由得语塞,“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怕我,为什么?”   “我没有!”她飞快的摇摇头她不怕他,她真的不怕他,只不过,他尊贵得令她觉得自己很渺小   她忍不住颤抖,心中担心她只是他在心情不好时的一个玩具,但她却无法开口拒绝,因为她也渴望被他拥抱的滋味”   这样的招呼方式几乎使她惊惶失措,他对待她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似的   “爸爸回来了          ☆        ☆        ☆   “王子,刚才那通电话是国王打来的   她似乎已经变心了!萝伦见状,不由露出一个浅笑,看来休瓦在蒂蒂心目中第一美男子的地位已经不保   她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走到浴室旁,轻敲了下门,“休瓦,你叫我吗?”   “进来!”   确定他真的在叫她后,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烟雾弥漫的浴室,小心翼翼的在被蒸气覆盖的地板上走着,看着躺在大理石浴缸里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你在纽曼面前称我为休瓦先生”休瓦在她的下颔印上火热的一吻”休瓦直视着她的眼眸,多希望她能给自己多一些自信,他热爱她的娇弱,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对自己有信心,这对她的未来才会有所助益”   “偶尔喝点,对你会有好处的          ☆        ☆        ☆   纽曼拿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没错!但是以罗森的个性,他对权势根本没兴趣,他跟士德一样只喜欢女人,若父亲真要他成为继承人,我看他会跑得跟飞的一样;至于艾尔,拜托!他是个和平主义者,对皇位根本不屑一顾   纽曼有些莫名其妙的愣在当场,“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我和士德他们是在自作聪明吧?”   冷淡的瞄了纽曼一眼,休瓦没有给他任何回答,“我现在倒比较好奇你最近在英国的生活”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在关心你   “不能说出去   休瓦直视着她,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他缓缓的松开她的手,退了一步”休瓦帮她收拾好了之后,扶着她站起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也直言不讳的承认若是我理会我父亲,我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皇宫见他,而不是来这里”   莎尔贝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已经不再年轻,已三十一岁了   “为什么不能?”休瓦靠着椅背,看着进门的渥斯,“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当年你也是在没有知会父亲的情况下娶了莎尔贝这就是休瓦的脾气,渥斯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衣衫笔挺的在仆役的带领下,进入克里斯泰的书房   等待着他的除了克里斯泰外,还有齐湘雅和苏菲娜两位皇后   “我原谅你的出言不逊   渥斯的手紧握着她的,然后肯定的摇头   “渥斯,你给我站住   “我会派人着手下去办理”压下自己的脾气,休瓦表示道”   “这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看法,”他嘲弄的看着克里斯泰的眼眸,“没人会任你摆布的”艾尔好脾气的露出和善的笑容,他是格罗人民囗中的气质王子,因为他的好脾气使人印象深刻”   “若能劝,我早劝了!”罗森反应强烈的开口,“他不愿意啊!”   直到此刻,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兄长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死心塌地   “我再认真不过了   “波霸餐厅吗?”艾尔露出小生怕怕的表情,“我不去”   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等等!”他拉住她,“你只有二十二岁,却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那你不是在十几岁就生孩子了?”   对这个问题,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她挣扎着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拉回   “你的消息来源肯定吗?”久久,休瓦自顾自的问道   “不是我!”士德连忙与这件事画清界线”   “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休瓦一大早被急召进宫,中午的时候打了通电话,要她到这里打扫屋子,等他来了,她才能离开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海面上,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竟停在她的身后,她好奇的微转过身……   “你好!”对方英挺的坐在马上说道”他看着远方将海水染成一片金澄色的火球   “是的!我只是来打扫房子”   休瓦仔细的看着莫尔顿俊美的五官,坦然的回视他,“别让我发现你搞鬼   萝伦看着莫尔顿远去,她低喃的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用理曾他”   “我不认为……”她的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她根本就不想去参加什么鬼宴会,她毫无心理准备”   她被打鸭子上架,像个洋娃娃似的被随意摆布   她下意识的走向他,但她的动作却被士德制止”士德意有所指的要她看看站在休瓦身旁的女人,她穿着高雅的白色细肩带礼服,金发整齐的盘在头顶,脖子上戴着一条美丽的钻石项链,此刻她正侧着头,眨着迷人的蓝眸看向休瓦”萝伦摇头拒绝,“你只要派人送我回去就好了”她淡淡的说道”士德叹了囗气道   “过一阵子之后,她会忘了一切的   他疲累的回到别馆,独自一人走进房里,令他惊讶的是没看到萝伦的身影,以往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然悛散去   “不用了   萝伦摇摇头,“你愿蒠让我走吗?”她不死心的再次开囗   他的样子几乎令她忍不住的哭出来,她从未看过他这个模样,他看来似乎一夜没睡,眼睛与嘴巴附近有着疲惫的线条,此刻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休瓦看了他们一眼,深吸囗气,命令道:“全部给我离开这里”   闻言,附近的几个马夫全都在最短的时间离开”他语气平板的对她陈述”休瓦对她大吼,几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我很有钱,我不要钱”   他一动也不动的看蓍她,慢半拍的意会她话中的意思,他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不应该   “那只是小伤   今天一早,休瓦才出门,家里马上涌进了四、五个军人打扮的男人,要求她带着蒂蒂到格罗皇宫见克里斯泰国王   “葛萝伦,”萝伦轻声的说道,“有人通知我来这里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说”   “在回答之前,你最好三思,”他瞄了眼自己的父亲,“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她将支票放在桌上才踏出门,地差点与疾步走来的休瓦撞上,他看了休瓦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去   “怎么了?”他问   她露出一个微笑,抬起头吻向他的嘴唇,她喜欢碰触他的感觉,而看样子,他也同样喜欢她的碰触她还是不很习惯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吃饭,但休瓦却坚持这些人存在的必要,所以她也只有接受的份她真不知道休瓦在想些什么?   萝伦用完早餐之后,决定去找蒂蒂,小女孩已经野了一个早上,该是叫她回来的时候   “蒂蒂!”她唤了一声,穿梭在小迷宫之中”他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央华上校!”他大声的唤道”   “我不去!”若让休瓦知道这一切都是士德所做,他一定会心碎的,萝伦不假思索的转身便跑”   “是的!王子   “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在这件事情之中,难道我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吗?”萝伦觉得自己的处境可笑至极”他轻轻一推,便将她推进车子里,他跟着坐上来,车子直驱机场”克里斯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        ☆        ☆   “你果然在这里!”   听到身后的声音,萝伦一动也不动,他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离开她的房间,但时间的长短则由他来决定”   “是啊!”看到她,萝伦才露出最近十分少见的笑容,“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她落寞的离去”她低喃   “你没有家!”他一针见血的表示,“你只有蒂蒂,你的父母不在了,所以别用你患了思乡症的理由来骗我,你还是得看医生   现在,她一天都难以见到蒂蒂一面,除非是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她才能陪着蒂蒂到外头去散步   须臾,渥斯与莎尔贝在门房的带领下出现在莫尔顿的面前”莫尔顿一笑”   “你说得倒简单,”莎尔贝冷淡的陈述,“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藏一个人很容易,我要找一个人却是难上加难   “莫尔顿王子!”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什么事?”   门房通报道:“医生来了   “你摇头?!”她坐了下来,不解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   渥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所以我决定我们今天离开   莫尔顿-这个自小便以狩猎为乐的野蛮王子,她打从心底不信任他   渥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很抱歉!”渥斯无奈的看着她你该明白听从父亲的命令带萝伦离开,你已经走错一步,不要再错下去!你该明白以休瓦的脾气,若让他知道你背着他做出这些事,他会做出可怕的事   楼梯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莫尔顿耸耸肩,“不用走了!他来了你让开,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   “帮助我?!”休瓦的眼底闪过愤怒,“你控制我的女人,杀我未出世的孩子,这叫帮助我?”   莫尔顿依然坚持的表示,“这一切都是必须的动作”他看着身后一动也不动,吓得脸色苍白的三位皇家医生,“还杵在那里干麻?帮王子治疗啊!”   离去前,纽曼无奈的看了休瓦一眼,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他方才作了什么事?他竟然真的开枪射伤莫尔顿,这事不出一个小时便会传回格罗,而这也将引起轩然大波          ☆        ☆        ☆   萝伦睁开眼,有点茫然的瞪着天花板,天黑了,没人来帮她开灯,她眨了眨眼睛,适应眼前的黑暗   这不是莫尔顿的城堡,她身处的陌生环境令她开始紧张,这一阵子,她似乎总在紧绷得情绪中度过   她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用力的将门拉开   “妈妈!”蒂蒂最先奔向她的怀抱   他将她打横的抱起,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不发一言,只是温柔的看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情绪回稳   “他们……”萝伦抽噎的开口,“他们不让我见蒂蒂,把我关起来,还要……还拿掉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都知道!”休瓦紧搂着她,他原本以文明的方式想解决一切事,但偏偏事情发展并非如他所预料”他以他的性命许下这个承诺,“我将会成为格罗的继承人,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子妃,也将是未来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成为未来的国王   他自认已经做足了一个儿子应尽的本份,而现在他将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回去面对自己的父亲,就算是用强迫的,父亲也得接受他将娶萝伦而且接任国王位置的事实   而在婚礼过后,他们简单的在饭店宴客,而在席间,她得知士德和莫尔顿因为做出“危害”她的事,而付出了某一程度的代价”萝伦衷心的表示”   “是吗?”萝伦兴奋的站起身,开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尔顿,“你看吧!他来看你了”   “才不是……”   “王子妃,”央华上校的口气透露着一丝焦急,“王子要你立刻下去,不然他要你……后果自己负责”   萝伦脸上的笑容隐去,真难以想像休瓦有那么无礼的一面,她匆忙的跟莫尔顿告别,然后下楼去   他虽然派人将士德丢进印度洋,但他只是想给士德一个教训,不是要置他于死地,正如他对莫尔顿做的一般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其实当看到萝伦和她肚里的孩子一切安好之时,他便已经原谅了一切,只不过他还是认为该给这两个弟弟一丁点的良心谴责,过一阵子,他自然会出面与他们坦诚的谈谈   几个皇家侍卫看到直闯皇宫的两人,想拦住他们却徒劳无功,因为休瓦的表情实在很可怕   “不过你得再受点训练”像是要扳回些许劣势似的,克里斯泰严肃的看着萝伦   “父亲,关于这点,我自有打算   完   刘云咬牙切齿的说:「妳天天坐在计算机前,死写活写了一个多月,二十多万字,到现在男女主角才见了两次面,妳想写什么?百万巨著吗?」   「但……但这是古代题材啊!」为了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刘雨很有勇气的争辩道:「在古代,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而且,即使见到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谱出恋曲刘雨捂着耳朵,准备再次领教姐姐那著名的刘氏吼功就算看了那么多故事,她仍不知道该怎么写出自己的故事;更可怕的是,她总是写着写着就离题了,就像现在这本,一开始她只打算要写一个江湖大侠和宰相千金的故事,但是写到了二十三万字,大侠和千金之间还没有来电」见南宫成的眉峰稍稍拧了一下,罗均腾说道,「以后不要再提了」罗浩元低下头,不敢和她对望是应该去看看工作环境,回头才能跟姐姐说,免得她担心刚才汽车越来越远离市区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但想到梁彬说那位南宫先生的性格变得很孤僻,她就自动解释为他们住在人烟稀少的郊区可是现在……她摇着头,身体向后退得更快了;就在她要转身逃跑的时候,罗均腾一把抓住她」罗均腾一把将刘雨拉出机舱   「主人的岛屿   「是吗?」刘雨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说南宫先生的人很好了?」   人很好?罗浩元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罗浩元几乎要被罪恶感淹没,正当他忍不住良心谴责而要说出南宫成目的时,目的地到了」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走上来,「主人在房间里」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都可以,那要我说什么?」她傻傻的道   南宫成不再答话   刘雨吞了口口水他从不认为身体有什么好遮掩的,但此时他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身体他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这丫头总算没有一进来就被肢解   「吃果然,还没等他动手将那块面包拿走,刘雨就噎到了,他想也不想地将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谢、谢谢」   「我没病!」她尖叫   「你得答应不给我动手术,我才要放」   南宫成不理他,径自将刘雨抱回房间,丝毫不在意因为夺刀而受伤的手   罗浩元连忙将止血药送过去,直到妥当处理刘雨的伤口,南宫成才漫不经心地用碘酒消毒自己的手但是,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一眼,这个疯子的身材,好像真的不错在看到空无一物的床头柜时,刘雨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打个电话给姐姐,天!姐姐会急疯的   「妳在做什么?」随意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南宫成问道」   随着他的视线,刘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绷带,她这才感到丝微的疼痛   「那妳哭什么?」   「我、我……」她结巴着,怎么也说不出是因为丢脸   南宫成走了进来」   「谎话?」没等南宫成回答,刘雨就跳了起来谎话?那个将她骗得一愣一愣的故事是假的?那她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为什么要签那个见鬼的合约?为什么要被这个疯子欺负得这么惨?老天,她已经连续三天和他睡在一起,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也被他看光、摸光了在他没查出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之前,绝不同意让她离开你相信我,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他重复了一次,发现自己真的非常喜欢永远这个词她死也不要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既然买东西的时候逃不了,那就只有换地方了」   「走开!」罗均腾喝道,「南宫先生已经回绝了,不要再来纠缠   闻言,刘雨却差点休克   「我让你们来请南宫先生,怎么动起手了?」他说着,从轮椅上站起来   几个大汉纷纷鞠躬让路   「做什么?逃命!你们想死,我可没这个兴趣,我还要回家呢」   「来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罗浩元走过来,「若不是我提醒,你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哪里、哪里」他从没有在意过病人的感受,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术的,却因为她的反对而一再延迟   为了避免两人再次重复上次的戏码,罗浩元开口道:「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刘小姐,如果主人说妳有病,我看妳还是……」   最好的医生?开什么玩笑,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看出她不相信,罗浩元再次道:「刚才那个刘震生,是东南亚的首富,他冒着闹丑闻和坐牢的危险做出刚才那样的事,就是为了求主人帮她的女儿治病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西式大餐,结束了刘雨的这趟出行   一只大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心跳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加州大学医学院?开什么玩笑,你要是医学院毕业的,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拔草?」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这个红头发的外国佬她还是知道的,就是经常蹲在外面草地拔草的家伙,偶尔还见他帮忙打扫一下环境,加州大学?骗鬼的吧」她撇了撇嘴   虽然刘雨还是不相信南宫成的医术,但她却没了先前的喜悦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洗澡方式,开始她还抗争过,说自己可以洗,脖子上的伤也好了,完全不用他帮忙,但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   陷入自艾自怨的刘雨,完全没有注意到南宫成那跟平时不同的眼眸她不再动不动就和南宫成抬杠,也不再要求回去;除了经常性的从南宫成身边溜开外,她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当然,她也曾想过求人帮助」   「哼!」枉费她以前还对他有几分好感,谁知道就他最奸猾   「刘小姐,妳只问我这里有没有电话,没有向我要手机对不对,所以我也不算是骗妳嘛」   「要我不生气?好办,把手机拿出来吧   「你有事情找我帮忙?」她可不认为他会单纯的来找她聊天哼!天天被这帮人欺负得死死的,今天终于可以稍稍出口恶气了」   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谢谢啦,我知道自己的病古怪至极」   「不要这么说嘛,只要妳同意让主人检查,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就算他没带她同行,他不在岛上,这里的人也许就不会把她守得那么严,说不定能让她找到机会逃出去呢   所以,整个晚上,刘雨都拼命挤着微笑,生怕自己哪里不小心惹毛了南宫成;平时惹毛他没关系,今天可不行」   听到这么简短的介绍,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那你的工作呢?」   「我没有工作」   「呃?」她眨着眼,不能理解他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平静」她瞪着眼,「一个人就快要死了,你都不理,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哪有医生……」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我没有念过任何一家医学院,没有考过任何一个机构的证书,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挂过牌   「打了这个妳就不会自杀了」彷佛诱惑着,他说道,针筒更近了几分」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特别是衣服,不过是一种遮盖身体的东西罢了;但在她期待的眼光下,他竟然没办法漠视,甚至真的觉得那衣服不错了起来」   「不要再提什么?」她勾着他的脖子,尽可能的回忆着电影中的妖娆女子是如何调情她收回手,尴尬的笑着,就要向后退,他的手却紧紧的抓着她   「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南宫成拧眉道:「我不会再碰妳了」只要不让他再看到这泪水,只要她不再哭,就算他欺负了她吧!   「你欺负我……呜、呜呜……」他的承认并没有制止她的泪水,她哭得更是肆无忌惮   「不要再哭了   「睡觉!」他再次关了灯,现在身上的冲动已经消失了,却依然睡不着   「你不用谢我身为男人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大脑轰的一声,不、会、吧……   南宫成和刘雨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了吧?南宫成今天会来,难道是因为刘雨昨天的失身?的确,南宫成并非什么纯情少男,但他的需要向来都是由他们兄弟负责安排女人的;如果他们没有安排,南宫成从不会提出要求她大剌剌地找来刘家的管家,告诉池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左脸热辣辣的烧了起来,但他连摸都不敢摸一下」罗均腾不为所动福伯,立刻把那位小姐的身高容貌告诉下面的人,让他们也帮忙去找      「我说南宫兄   「到底研究什么?」梁彬又问了一次   「好吧好吧,研究研究   梁彬笑了笑,「说吧,南宫兄,你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找人啊难道所有让你感兴趣的都是病人?」   「没有例外他的兴趣只有病」梁彬想了想,「你是对刘雨的哪儿感兴趣呢?如果按你说的,你感兴趣就是有病,那么如果你对她的头感兴趣那就是她的头有病,对脚感兴趣则是脚有病   梁彬投降似的举起手,「好,不说就不说「她想回家,我不希望她回去可是刘云失踪了,刘雨找不到她;因为害怕你再把她带回去,她又不敢回家」   「这样啊虽然刘雨没有什么心情,但面对他的好意,也尽量的捧场现在重复寻人启事……」   两人呆呆的听着播音员不停的重复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那个男人想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的找她?   「可是妳和他说的完全一致耶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梁彬看了下表,「宾果!七分二十三秒   南宫成不停的吸吮着,舌头饥渴的在她的口中探索   就是这样,就是要像现在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他的神经才舒缓过来,他身体里的血液和细胞才不再因痛苦而呻吟她不能离开、不能消失,她必须在他身边,永远!   这场火辣的表演对屋里其它三人都是不小的冲击,就连梁彬也没想到南宫成会这样的迫不及待」   「不,刘小姐,妳很健康」他笑得有些尴尬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   宾果!他猜的果然没错」   南宫成拧了拧眉,「我不爱她说完后,他立刻关掉水龙头,用浴巾将她包住,抱出浴室」她闷闷的说,虽然那家伙说爱她,但她知道那是假的」罗均腾冷冷地道」   「我会代为转达的   「南宫先生!」   刘雨回过头,就见南宫成正向这边走来   「你、你不和人家打个招呼吗?」   「不用」   刘雨用手肘顶了顶南宫成,希望他随便说点什么,省得刘芊芊尴尬;但他只是板着一张脸,神情木然的看着前方,搂着她的胳膊却像铁臂似的   「嗯,我想、我想去看看刘小姐   「不为什么,那为什么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   刘雨立刻后退一步,他又进了一步,她又后退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他是个律师,虽然不是很厉害,但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分名气;他是个男人,虽然不是身高八尺,但也算得上玉树临风,为什么他会从一个年轻有为的律师突然变成了红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坐着直升机跑到这座岛上帮某人解决爱情问题?   抱怨归抱怨,罗均腾的一通电话还是让他乖乖的出现在南宫成的房里,没办法,谁让这个男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虽然这个男人救他只是兴趣,但他留住他的小命也是真的」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我抬起眼向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女人.我对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但这个女人对我却是特别的;只是一眼,我的身体内就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只有在遇到稀奇古怪的病时才会出现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如果这是真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但是,他抬起脸,「她不爱我毕竟,两人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   「妳看到了,亲我   看着眼前的美食,她时时刻刻担心会不会从哪儿又蹦出一束花,或者再出现什么布幔之类的   「上街」   他给的答案很简单明了,刘雨却吃了一惊,这个男人不是连大门都不让她跨出去,怎么今天这么好心带她上街?      下了直升机,坐上汽车,他们直奔最繁华的商业区   刘雨拿着玫瑰,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电视?」她鹦鹉学话似的重复.她什么时候上电视了?   「对啊,就是那个寻人启示嘛」   「爱?」她回头向南宫成看去,这个家伙爱她,才不呢!   跟着她的目光,售货小姐也看到旁边的南宫成,满肚子的话立刻消失了,乖乖,好帅的男人!   对于售货小姐的目光,刘雨早就习惯了他很认真的看着她,那眼神就仿佛是小学生在等待表扬似的——妳看,我写完了作业,都没有错别字,老师妳要表扬我   他们是回到了岛上,却不是回到房子里,而是来到海边」仿佛变魔术似的,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朵玫瑰,「如果是双数,就是我爱妳   她竟突然觉得悲伤,他不爱她,他真的不爱她,不是早知道、早明白的吗?她不是也不爱他吗?那为什么难过、为什么伤心?   她瞪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次,不用等半个小时,不过五分钟,远处的天空就爆裂开一个硕大的花朵,五颜六色的光雨消失后,一个刺眼的红字出现了——刘他希望她喜欢他,越快越好、越深越好」   刘雨抬起眼,只见灯光中的南宫成面无表情,但眼里却带着笑意明明他早就不顾她的意愿开始准备婚礼了,后来又用几乎是强迫的方式让她说爱他,那她怎么会生出被求婚的感觉呢?难道她真的有被虐倾向?   但是没等她想清楚,婚礼的日期就到了   「为什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和南宫先生结婚?」   「他、他不爱我……」她小声道」   「好吧,如果真的是因为病,那南宫先生应该不会嫉妒是吧」   「这……」刘雨犹豫着」   「好……」她迟疑着,点点头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了下来他从她身体退出来,很轻的吻着她的鼻、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他停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她的唇,渐渐的加深,不过不同于先前的粗暴,而是很柔和的深吻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嫉妒,但他怎么会嫉妒?   「没有最好是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她就跑不了了,她永远都会在他身边了   「不爱,你不爱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结婚了,她永远是他的了;但她竟然还要姐姐?   「我要姐姐,你要帮我找到姐姐!」   「我们结婚了」看到他的眼睛一瞇,她连忙道:「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和我一起长大,一直那么照顾我,现在她失踪了,我当然要找到她,否则我会担心的「你没有理由说不准,你到现在都没有帮我找到姐姐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但身边的他却是真实的,如果是梦,我很自私地不想醒来所以,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好好的和爱妳的人生活吧   「坏姐姐……」刘雨流着泪紧紧的抱着信,「竟然说我不适合,我一定要写出一本让妳看看,到时候妳就知道我适不适合了第三,收入也不错 她拎了垃圾下车,回头跟他拜拜,顺手取走他刚点上的烟,一路自在的吐着烟圈 “UINTERO?”她一把抢过来“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私藏” “还有更好的,周五晚上给你” “再说吧,我先出去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慢慢坐直了身体,她下意识往后缩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 她穿上漂亮的长裙挺着胸脯对着镜子傻笑她觉得她们是一样的,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 朋友们都替她不值,除了帅点,他还有什么啊她没说话就挂了 她贪恋,,她忘记了上帝的存在,,她迫不及待的与他分享爱情果的甜美直到她从云端落下那一刻,才猛然醒悟,原来夏娃爱上是有着纯洁笑容的蛇 真的怕极了自己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骛,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她跟了我6年,可我还是狠下心让她滚了,你知道为什么?”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嘴唇,她开始颤抖,手脚冰冷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他乞求般的拉着她的手 他的英文名字是Zeus,Juno是古神话里Zeus的妹妹和妻子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找不到那里不对,她洗完澡,听见袁帅讲电话的声音才想起竟然一天自己的电话都没有响,千古奇闻”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HIDU,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 他告辞坚持送她上电梯,她随便按了个楼层,笑着SAYBYE好有男人味啊,不过袁先生也好帅,身材又好,你那么漂亮,他们都在追你吧对不起,对不起” “ “你坚定不如我坚挺,来吧!”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七章 故人 伴随落架收起的轰鸣声,新机场从脚下消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飞机的震颤掠过海洋,穿透云层,她闭上眼睛,揉揉额角,折腾了一晚上,真是累啊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但她还是照了,在DU和SALLY的左右夹攻之下,她第一次在家的正门口拍下一张照片 “还让不让人活了,你就真那么怕我跑了?我就那么没有自觉性?” “你的表现,决定了党和人民对你的态度,你交枪,我就不杀” “”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他没说话,握紧了方向盘 他想问她你爱我吗? 可他不敢他害怕 拿起电话,上千个号码,没有一个可按,走在街上,看别人或双双对对,或成帮结伙,而她,只有袁帅 她心含愧疚,她只想用Juno的身份站在袁帅身后,帮他实现他的雄心壮志 她拒绝了,她不想闲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充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怎么了?”她下意识去遮自己的脖子“你从来都不在公司穿这么,这么女人的衣服” “八婆,要开会了”她尴尬挥手 “好了,我不笑了”他拉住她的手腕,一手环在她腰上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你跟Jay,你们” 尹哲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她示意他跟进来 一切没有任何改变袁帅成为GT国内办事处负责人 尹哲用事实告诉了她,她的手指抚过面前的几本MBA课程笔记,上面用中英文写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她竟然天真的以为,她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一切会照旧,江君,你根本就是个白痴! 她跟在尹哲身后,看他眉飞色舞的从乔娜手中接过几本书,看乔娜哀怨的倒在他怀里,看他怜惜的擦掉乔娜的眼泪,看他搞笑的鬼脸让乔娜娇笑不断 袁帅应该知道是她在后面捣鬼,虽然不帮乔娜,但也疏远了她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 她告诉尹哲她不可能帮他的家人提供任何登天的捷径 刻意追究?她疑惑的看着袁帅,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电话从手上滑落,看向她的目光另她莫名的恐慌她想要爱,真正的爱纯粹的爱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JAY跟我说你是她女朋友,因为误会才分手的她哼着歌坐在门口的位子上等外卖出来天哪你竟然收了花?不是吧还有人给你送花?谁那么本事?” 江君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你以为我是LES?” “不是的,是冷感而已,呵呵”她诺诺的说“到底是谁啊,让我们女王陛下动了凡心” “秘密”她拨弄着娇嫩的玫瑰笑黡如花需要修改的部分我已经标明 他们动不了DU,动不了她,其他的人呢?第一个是SALLY,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 电话响起 棋子的话 众亲啊偶休假结束,明天正式回公司上班,更新速度不可能像之前一个月那么快拉. 松子负责改文,她会尽量把故事改顺些.偶只顾写,有些乱,呵呵大家也看出来了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哦,这么糙的文真对不住大家了.....偶会继续努力的写啊写,虐啊虐不管多少努力更新.... 预告一下接下来是尹哲和DU的天下,开始虐虐偶家帅哥. 大家有建议只管说,毕竟这个文是我们共同打造的另一段人生. 共勉啊! 加油!加油!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章 尹哲的选择 “SLK公司的收购项目是由你们配合SALLY来做的,现在这件CASE出了问题,SALLY已经离职”江君停下来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连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们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我很累,要休息了”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只是想看看你,作为朋友的关心还不可以吗?]他发短信过来随手删了,不再理会怪不得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我真的需要休息,我觉得自己快累死了”江君不安的别过脸“好,休息!半年?一年?关上手机,什么也别想,别管”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 DU是只得道千年的老狐狸,深谙游戏规则,因此才能果断,从容的在MH翻云覆雨 如果他是DU他一定选择LINDA,扶植一个心腹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棋盘上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缜密的考虑设下的,控制不了的棋子,必须彻底废掉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 DU本是她最防备的那种人,这丫头潜意识里种洁癖,对于带有功利性的情感她从骨子里憎恶他受不了,真的受了 他拥抱着她,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 “小混球,才刚开始”他低身压住她,迫不及待的拨开她的睡裙,含住她挺立的乳头,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她股间反复搓揉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到她是属于他的,她是爱他的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 江君想到了尹哲,曾经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相信他是完美的,想到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他们去了地下的一家面馆,边吃面,边听江君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你这招够狠,就算上面信了那些事情,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那帮老家伙只买你的帐",他孩子一样吞着面条,抬着眼睛看她当初她的确想过要去GT,她想辞职是她的事,她铁了心要走没人能留,可她现在不想走了,想扳倒她,踢她出局?做梦吧当初她刚到美国的时候学的是应用数学,准备毕业后进研究室或者当个老师什么的,袁帅有一次来看她的时候非拉她打这个游戏,她输的一塌糊涂,急红了眼,硬是熬了几个通宵去阅读相关的知识,这么一来二去反到对金融感了兴趣,不顾导师的劝导读了本校的MBA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 DU送走JASON后又溜回医院,看到她孩子一样盘腿做在床上,百圆的美金票子撒了一床 “真倒霉”江君嘟着嘴俯身查看,袁帅无所谓的安慰道“算了,反正要保养了,顺便补漆”他心情似乎很好:“这哥们真是没种,要我是他就把自己名字写上,多响亮” “你知道是谁干的?” “谁都知道啊” “谁?”她憋着火,怒气腾腾“SB” “妞,快来睡吧” “ “你歧视残疾人” “你算那门子残疾” “我手断了都” 袁帅举着包得像机器猫样的手一脸委屈,她忍住笑说:“真要断了,我帮你按个钩子在手上,不行咱家那把菜刀也成,那多COOL,看谁还敢跟你打架黑色的外壳上赫然有二个手指印,还是指纹清晰的那种哭,早知道偶前天就不做泥膜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谁是谁的那一半 江君一时之间被DU的态度弄蒙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眼前这男人的心思简直就是汪洋大海中的绣花针,他到她的办公室像模像样的与她把下一步工作方针定好,一本正经的讨论了几个问题,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以后是不是除了工作以外不再跟我有任何纠葛” “什么?”她问“别装傻” “OK,我的确有这么想,这样对我们都好”她看看手表,离约好陪袁帅买衣服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她坐正:“DU,朋友和爱人之间我永远选择后者” “”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江君这样想着,用各种理由安抚着自己,她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在她耳边一下下的跳动,他的体温渗过着她的皮肤蔓延进她的血液,她吸了下鼻子哽咽着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他干吗啊” “对不起”他轻声说“别说对不起”江君拉过他的手臂环绕着自己,泣不成声“干吗跟我说这个,大半夜的,说这些干吗呀?” 她以为她不会在意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就像露水,太阳升起来了,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可当他说他曾和乔娜有过孩子,她就是在乎,就是难过,那个时候那么固执的坚持,谁都不肯后退半分,他们有各自的爱人,他们为了各自守护的情感,疏离了多年的关系,不再信任,不再亲密,她坚信在乔娜的问题上她没有错,那个女人的感情里掺杂着太多的功利,她利用他们的感情,把他们当成傻子,尹哲这样,袁帅也这样,为了乔娜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她受不了这些,受不了尹哲的立场不明,受不了袁帅对她的冷漠,她明明知道,她对付乔娜会伤害到他,可她还是做了,连她自己现在想起都觉得害怕,她怎么会那么自私,那么残忍,谁也不知道,谁都不会想到,他们会成为对方的那一半,她是爱他的,也许从一开始就是爱的,她后悔,真的后悔,他所经受的痛,是她造成的,她才是自作自受的那一个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他直接告诉她,他爱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再见江君的时候,她彷徨无措的给他看那堆照片,语无伦次的讲述着乔娜的过往,她低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说穿了还不是为了她和尹哲的幸福而陷乔娜与牢狱 能断的了吗?,不能,他不能,只是抱着她,便心软了,泪碎落在他的胸口她笑得悲凉:“有人帮你惩罚我了”她这样说 他亲眼看见从手术室拿出来的那团被装在玻璃器皿血肉,这样一个冷血的母亲,这样一个残忍的父亲,没有爱情,只有算计,没有温暖,只剩交易,生下来也是命中注定的悲苦 DU也对尹哲的执拗有些无可奈何;“Juno,你不是约了人吗?”他问“哦,对来不及了,我先走,明天上午9点见啊”她就势离开 “你还真有一套啊”出了大门半天没说话的DU才开口“连人行的司长级的人物都对你陪着笑脸,我以前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江君大笑:“没有你做后盾,我能这么有底气?” “得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以后国内这摊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有些不满的说“别这么小心眼,我还能翻出你这如来佛的手掌心?走我请你吃饭”她自知理亏拉着他上了车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 江君随便扎了个马尾,急匆匆的套上条裙子就往外跑,临出门前她终于想起谁是TINA,那个红衣女郎 “知道了,前一段太忙,我回去先把户籍上的资料更新,再办这边手续”她坦然的说:“改天补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你”他说,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晚上老板请吃饭,不少高层作陪,其中不乏DU的敌对势力,DU和江君谨慎付宴,小心应对,一顿饭吃的刀光剑影,火星四溅后来我终于高中毕业了,她却嫁给了我同学的爸爸,一个开汽车行老头”他仰望着天空自嘲的笑着:“我母亲总是警告我,爱情是需要物质来浇灌的,没有女人会同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傻小子在一起,只要我能出人头地,要什么样的爱就会有什么样的爱,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的巡视着“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江君被他的表白惊住了,直到感觉唇上的湿热才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不是我要的那个人”她有些恼怒自己迟缓反应:“DU,我们不可能” “给我个理由” “如果我要你放弃国内FID方面的业务,你会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他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楞“你不会,到了这一步你不可能放手,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么放的下?”她说:“DU我要的男人是百分百爱我的,可以为了我放弃所有的一切,他可以穷,可以落破,只要他全心全意爱我就好” DU惊讶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小女孩吗?这样的男人会有吗?没有事业,没有地位,他怎么能保护你,你又凭什么去爱他” “当然有,我已经找到了”想到袁帅,她微扬起嘴角. “天呐”他拍拍她的头,笑的无奈“你可真是个宝贝,怎么那么单纯” “不是单纯,DU,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要的东西袁帅未必要” “他不要?他算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对他的态度,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待,我不想再跟你兜圈子,明确的告诉你,目前我可以只做你的朋友,老板,不去打扰你的生活,可一旦你决定离开他,那么就回来,我是做你男人的第一人选” 这也能预约?江君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何必呢”她说他盯着她,目光直直的望进她的眼里,半天才探了口气说“我找不到第二个你了”他苦涩的笑了笑“这也算报应吧”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 “又是乔娜说的?”江君戏谑的笑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为了刺激袁帅故意和你好?我才是最想飞上枝头的那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说的?” “是不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她说:“尹哲,不要让我后悔认识过你” 他气结想说什么,开了口又打住,半天才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江君大笑:“好,回去和你的仙女儿姐姐商量商量,叫她编得真点啊” 尹哲是她乔娜亲生的,她就是个后妈,挖心掏肺的对他好,可亲娘一句话就她就被打成了巫婆,要不说这前女友是朱砂痣,现女友是蚊子血,即使都成了前女友,也要按资排辈的来,不是初恋就滚一边哭去吧还好她对他心灰意冷了,要不现在早就气绝身亡,墓碑上还要刻上死不冥目四个大字 DU倒了杯水给她,坐在她旁边又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怪不得你那么不喜欢JAY” “你故意气我吧”江君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弟弟的眼光好着呢” DU没理她想了半天才问“你看了那些照片了?拍的好不好?” “神经” “快点说,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比较专业?干吗想留念啊”江君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什么DU笑咪咪的说:“我只是再想,一定是专业人事做的,大陆也有私家侦探吗?” “什么意思啊”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监视你?” “抓我把柄啊?” “为什么要抓你把柄?你有什么把柄?怎么那么巧偏偏又能抓到?你回香港这两天自己开车上下班,都走停车房吧,你家门口只能临时停车,访客车辆要进车库需要屋主的同意,公司的停车房是刷卡非公司内部人根本进不去,如果真的只是,应该针对你,那就该守在公司门口等你的车子出来但那天晚上因为宴会你把车留在公司坐我的车走的,如果是守在你家门口你那个公寓有3个出入口他怎么知道守那个,再说你那里保安那么多,屋主也有不少名流,怎么会让陌生人背着相机不管?”DU悠哉的喝了口茶,看着她:“明白了?” “内鬼?”江君也反应过来了,想想也是乔娜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领找人到香港偷拍“恩” “尹哲!”她怒喝道:“一定是他”只有他能和乔娜挂上线,只有他知道她和DU的行踪,也只有他知道DU对她的感情 她刚到香港的时候住在袁帅公寓里,夜半梦醒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房举着一枚戒指呆呆发愣,那一夜她倚着客房的门眼泪流完了一遍又一遍,那时别人都说他Zeus风流倜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她知道从那之后他再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她不问原因也不敢问,他守着那枚未送出的戒指,她留着不大不小的伤疤,从额际直插进心底 当然这一切还要依靠国家政策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他最爱全套的意大利家具,最新的电子设备,纯白的羊毛地毯,两人玩闹惯了,整日两间屋子来回乱窜,相互捣乱” 前妻的访问,所谓友人的爆料,打了马赛克仍能看清面容的正式照片,偷拍的更不用说了,唯美的接吻图,还有红圈圈画出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细节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章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我们家林林不是跟你考上了同一个大学吗?哦,你不熟啊”   “哦我给师兄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大热天的你也不怕晒你们也就住两个晚上,要不就凑活凑活我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忙把棉球推开,瓮声瓮气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血小板好着呢,马上就能自动止血的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的形象啊,我在小西心中的形象啊   饭买回来的时候,我的鼻子也没事了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在火车上已经面对面地互看了这么久,怕你日久生情了嘛“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晚上学习效率比较高嘛但她对朋友可好了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验血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在那个小白屋里呢“呵呵,我知道啦,只不过刚才看见予可一直朝这个方向看,所以我把他拉过来了”方予可轻轻拍着茹庭的肩膀:“别怕我被分到左侧,茹庭被分到右侧的医生那儿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我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真奇怪,我怎么就能眼看着针管进去抽我血了呢,这要搁以前,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喂,听得见吗?我说我请你吃饭,大帅哥您赏个脸呗~”“哪里吃?”靠,被请着吃饭,态度还这么冷“转身王婕就走到自己座位上,端个镜子开始化妆了边抹边说,“你这皮肤有点干,T形区有点油,恩,这有颗小暗疮”   我查了一下地图,郭林离北大没几步路我估摸着大概步行10分钟就到这大夏天的,喝点啤酒当然解乏解暑,可惜我这穿着公主裙,化个淡妆,跟人家拼酒也不太搭,万一吓到小西多不好总会好的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这小子怎么能考满分呢?我自从上了二年级之后就不知道满分是个啥概念!   选课是个技术活   我入学那年,北大选课周大概有四周左右”   我不可置信地感叹:“你们高考完,还能参加暑假班?我怎么高考完,就感觉翻身农奴得解放,野得跟疯马似的呢?你们太可耻了!”   朱莉笑了笑:“大家不是怕竞争太激烈吗?都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我也只好每天含水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练着练着把水给咽下去了,搞得自己一阵恶心”   “那倒是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比方说,我现在想,我的选修课一定要选个和小西同时间的课比较一下你们的先天后天条件,我还是劝你从长计议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   这样一筛选,我痛苦地发现,作为一个德语学生,而且对艺术兴趣为零的学生,只有一门《俄罗斯艺术》待选都旷课三周了,怎么现在突然觉得迟到丢脸了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即便回去,那我是死也不能陪你家予可啊出来才一个月,再说我爸可能下个月出差到北京,你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刚走几步,方予可就在后面喊到:“等等”   我心里爽快了点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呵呵你是去逛街,不是去爬山吧?”   “那怎么办?”我焦急地问朱莉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   靠,无缘无故多了个电灯泡”   我执着地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什么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什么叫功亏一篑?算了,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他把钱往我包里一塞,气轰轰地往前走”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方予可点头说:“过一会儿杀一下毒吧,你稍等一下我帮她下载点东西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恩,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后我再也不下载这样小的文件了以后不要随便下载东西,要看什么东西跟我说吧“谁看过片子谁知道”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你真改成素食主义了?”   “废话,不是你家那位要吃吗?”   方予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位想吃什么?”等排队排到他的时候,跟食堂大师傅说:“师傅,来两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宫爆鸡丁、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芥兰木耳”   我摇摇头我妈拜托了他,可能他也有压力的”说完,我自己都想吐了什么叫做做好人的气质?眼睛亮?鼻子高?牙齿白?我开始自顾自地笑了”   “没问你名字”   “为什么?”   “废话   “其实我很早地就想把他介绍给朱莉了她这种大小姐很难伺候的想着他搂着别人的肩,抚着别人的发,跟人家手牵手地吹海风踏海浪,我心里就被抽空了一块   也许小西的气味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喜欢上一个心里已经有别人的人,确实比较痛苦,只能靠回忆才能安慰自己……”   小西愣了愣,继而憋红了脸拼命忍住笑:“林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   方予可哼了一声:“那我绝对不跟你抢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   我推了推他,打算混过去:“跟你开玩笑的,干吗这么认真啊我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茹庭不是你的女朋友”   方予可眼里开始有点闪现温柔的神情:“你怎么就确信认识得比她晚呢?”   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和茱莉才认识两个多月,别说认识她好多年,你都还没认识她呢?”   方予可感到莫名其妙,问我:“茱莉?”   我特仗义地说到:“我们宿舍的,长得有点安吉丽娜茱莉的意思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但是也麻烦你改一下我在你手机里的名字呗虽然每次吃午饭前抹口红这个事受到室友们的讽刺,但我还是不懈地坚持着,并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既淑女又调皮地在嘴边留下一颗饭粒,等待小西亲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抹开它,并宠溺地说:“连吃饭都这么不安分”,但小西要么更为执着地假装看不见,我只好自己擦嘴擦干净了,要么他直接来一句你嘴角两点钟方向有饭粒,搞得我不得不表现出高智商,一秒钟之内算出两点钟方向的饭粒具体是在哪边”他的声音和小西的声音不一样,小西大概在变声期的时候喉咙受过损害,声音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磁性;而方予可的声音更有男性的宽度,适合做午夜播音员,专门用来抚平遭受老公外遇的更年期女性的伤口抱着共花了不到15块钱的五罐青岛,我开始满足地乐我很实际地想到,如果喝醉了,我只能在躺椅上过夜我淡淡地说:“方予可,我道完歉了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过会儿就回去了他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有大颗汗珠,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干净的样子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你轻轻松松地上了北大,喜欢的人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你有出息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我讪讪地笑:“我记得我以前一醉就睡觉,挺好对付的啊”   “您还真是一醉就睡觉我笑着说:“你洗吧我这样回去万一撞见宿舍的人,真是说不清了嘿嘿,我就知道他是会做菜的人,不然手长得跟弹钢琴似的那么长岂不是浪费?   方予可果然是个牛人,居然能在这么有限的素材中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来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我不习惯陌生人在旁边嘘寒问暖,又不能让你爸妈给我腾地方吧?不过谢谢你了,茱莉方予可好像也在一个热闹的庆功场面,电话那头传来众多人的狂笑声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   茱莉这孙子立马说:“方予可你喝啤酒吧,我和林林喝点果汁就行茱莉说计算机课程的有些内容看不懂,又没地方问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   我在慌乱中,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边口水现在恶补一下,不过这门课太枯燥了,没看多少内容就困了,所以借床用用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印象中,自初中后,我们家乡就很少下雪了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   在路上,我妈开始审问我妈倒是和他妈不定期地聚一块儿边打麻将边八卦我阴着嗓子开始rap周杰伦的“以父之名”:“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挡在前面的人确实有罪   善善拿起一个麦,说:“给大家介绍一个朋友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方校长最后不胜酒力先撤了,留下这群精英闹腾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   但是,我没有牌品我琢磨着高考把这堆人挤压得不太正常,没想到跟咱一样也是凡夫俗子,就好奇别人的那点隐私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   因为我的问题方予可做了有效回应,真心话大冒险彻底变成了娱记的记者会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三个男精英瞬间垮下脸了爱情要我们做虔诚的信徒那时我妈还没成为股民,家里没买电脑善善开车过去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如果她再笨些,我就真和她一块去二三流的学校了烟花在他脸上洒下斑斓的影子”   方予可没安抚我受伤的心灵,看着远处的烟火说:“我在想,人的惯性思维是有多强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方予可笑起来很有吸引力   另,有事电话联系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自动登录的QQ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的信息”我又补充了脑袋遭锤的QQ表情我不善攻因为很多北方同学、老师把南方人当作天生的水上动物,以为我们一进水里就不用肺呼吸,而改换成鳃似的”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   下课后,我和朱莉在游泳池附带的澡堂洗完澡,打算去就近的食堂吃饭期间只有朱莉一个人在做专题报告,我和方予可都配合地做听众,偶尔说“对”“是吗?”“没错”之类的应付一下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真是够丢人的”让她和方予可着实尴尬了一把,尤其是方予可,愣了好几秒也没骂出那句经典的“白痴”右下角还有行机打小字:场合需要,请您正装出席正经点说呢,真情无价;通俗点说呢,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一张金色铝箔纸,对折几下,便是个金灿灿的元宝¬——话说当时金元宝比小旋风纸牌什么的更风靡,还能当做流通货币在我们社区的所有小朋友圈内通用认识这小子也没多长时间,从原来冷面杀手慢慢变成阳光男孩,是我调教有方吗?不过出门在外,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厨房,对方予可说:“方予可,总体说来,你对我不薄反正横竖都是个过日子是吧?”   方予可切菜的手停了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婚吗?”   我从案板上捡起片黄瓜塞嘴里:“你要想这么理解也可以那挺冲锋枪瞄准射击的时候,还会和真枪一样有震感呢生日礼物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是礼服   写完我给宿舍的人看我把时间定在十点自有我的妙处,其一,十点的时候,食堂空荡荡的,好谈交易;其二,康博斯十点半关门,要是交易失败,而他纠缠于我,我就可以借食堂关门的由头,溜之大吉说话太尖酸了,比刚认识的方予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唉,天生不是公主的命,最多就是个马夫演得这么over,我都吐了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   我气还没过呢:“对不起,请讲大白话)或者老实巴交地憨憨地说“你千万别出手,不然我跟你急”,搞得我跟个贞烈女子似的这些我来就好春寒料峭,此刻的南方应该春雨绵绵,而北方却仍是万木萧条,一片冰封的景象”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我和文涛回去就行朱莉每次看我游泳就无比惆怅:“哪怕是块秤砣,也得产生位移了啊”然后她便潜到水底下看方予可游泳去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方予可仍然盯着我那被完全开发的脸问:“配药了没?”   我笑:“方予可,你真的很像我的小媳妇你不要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小心俘虏了一大片芳心你还不自知,到时候你收拾不了一树桃花你这样做我很受伤   “跳板,你下一趟楼怕他在我们楼前等待的时间太久,碰上室友们就糟糕了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谁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老搅和得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他嗤笑:“怨妇两个人吵架吵得白热化,而作为资深八卦工作人员的我居然没听懂,不得不让我扼腕叹息功力大不如前方予可不喜情感表达,目前为止还没表白,近水楼台到现在还没得上月,所以被文涛当场鄙视了<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像韩红罢了这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毫不在意,让对方觉得无趣,不然你会跟《大话西游》里被唐僧逼得自杀的小妖一样,自残自废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方予可给我上“走进科学”以及“动物世界”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方法对了马上就会”   我摇头不答应”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你就当做回归自我就行”   我奇怪地看他:“你是在帮文涛说话吗?你们真有意思,见面吵翻天,背后帮着对方说话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现在市面上很多假货,看着漂亮但不实用啊来,让老娘调戏一下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 我假装不经意的样子问方予可:“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喜欢了一个人很久很久,然后一夜之间,发现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另一个呢?” 方予可坚决地摇头究竟是我移情别恋,还是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事故?我再笨也不应该到弄不清楚自己喜欢谁的程度 “我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 “你游你的,别牵我手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 以前在小西面前,假装淑女假装碧玉,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感谢文涛,在生日宴那次,把我找男伴的经历描述得如此言简意赅,让我现在已没有任何负担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在此之前,你自重 经过他们教室,看到桌上一摞摞的教科书和复习资料,我跟变态一样笑”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比如适不适应北大这个问题就是方予可是校长的孙子,和副局长貌似还挺熟,文涛是嘉宾,所以我们仨都被安排在了贵宾席”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 比我年纪小,长得帅的我叫他正太,长得烂的我就叫他破孩干嘛现在还不在一起?” 听到谭易的回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心里却升起一股窃喜你说你当时候没有喜欢上予可,那为什么你自始自终不喜欢茹庭?” “很多人不喜欢茹庭,因为她……太高傲,或者生活得太富足,我们仇富而已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闷骚地坐这么远,我怎么问啊” 方予可抬头看我,又看了看谭易:“你跟她说一下,让她把竖着的头发打理一下,不然以为我真抽了她欺负她一样”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我想小西是怕我露馅,开始一个人做主场战斗了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车一过来,便把我塞进车里妈妈说,我有轻度自闭症,让我开心点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 第二天她过来揪着我的衣服,让我当她的兵,酬劳是可以借我她最宝贝的冲锋枪摸一下做完后,我自己也觉得很无聊可惜不是我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我不喜欢她这样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倒是她爸妈来接她的时候,她都扔下一切地扑进他们怀里,跟她在这里坐牢一样难捱我在新的幼儿园里,也慢慢开始学着合群,学会和别的小朋友打交道,但却再也找不到那么痛快的心情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每次和他们家相敬如宾的来往,都让我疲惫茹庭歇斯底里地哭,我只是同情可惜她看不到她的杰作,因为我不曾也不敢给她看我脱口问他抢他冲锋枪的人叫什么名字我黯然地想,莫非我是在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也许她早已不是当时那个她,我只是活在一个自己编织起来的梦里面而已当上课铃响,我准备从这里消失时,我在教室窗户外看到一张面朝我的睡脸 在她的学校瞎逛,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变得晴朗,整个学校变得亲切,彷佛她待过的地方如天堂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让我伤心的是,她没有认出来,尽管我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我又闻到了小时候那股肥皂的香味,闻到了那股清香,尽管当时的酒味快要掩盖住它我不介意她这么说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 高三时,她的成绩忽涨忽跌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 老太太要爆发:“你当电话费不要钱是不是?我这还得动脑筋防自个儿给人放炮呢“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早已把老娘刺耳的话抛在脑后,换来的是十足的甜蜜 方予可看我不清醒,又拍拍我的脸:“刚才给你房间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叫不醒你,要不是拿着宾馆备用的门卡,我们都以为你自杀身亡了 今天的实践任务是走访民间竹编艺术家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历史是拿来遗忘的如同一个第三者一样篡位成功,正房曾和他的甜蜜关系我没立场问 39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二) 茹庭坐下来先问了我上学期的成绩又问了下学期的打算,在迈入正题之前做充分的热身运动 别的本事没有,敷衍人的本事我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我也是侃神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倒下一个方予可,有一堆张予可,李予可前赴后继地起来红尘万丈,一旦落地,便是三尺黄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趁青春年少时,多些经历才好啊我明明守了你十二年,怎么还是没守住呢?” 方予可拍拍茹庭:“我明白,单纯的守望会带着绝望的心情只是要看缘分愿不愿解救你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有那么点神韵进房休息,无所事事地上网,听音乐、上天涯、挂QQ,瞬间到位端了把椅子坐我旁边,审视了我很久,叹了口气道:“在大学受了不少委屈吧?头发剪了,人也瘦了,刚一进门,我和你爸都没认出你来)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打个比方,不攻击任何一位明星哈 方予可细长的手指摆弄着吸管,抬头看我:“刚才QQ上谁替你说话呢?” 我因为太过惊奇,瞬间把刚才装高姿态的事情忘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他轻笑,浓黑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比让你考个满分都难”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有你这么笨的人吗?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我咬着下唇,委屈地看着他:“考试的时候又不要考人家怎么挖坑的 我将万分感谢谭局,一把年纪还不忘发挥余热,将我和方予可聘为谭易的家庭教师及健康成长的合理监护人,创造了一个接一个让我和方予可感情日益弥坚的机会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一条鱼眼睁睁地死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承认我说完这些,我也有自残的冲动,恨不得跑到洗手间吐它一马桶再说于是我妈性情大变,让我在狗蛋、虎妞和林林三个名字里自由选择” 此刻我真要蹲在地上画圈圈了”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丹田中似有一股热体要直接喷喉而出:“你说,你是不是我妈的私生子??”因为这话说得中气太足,在厨房里回声不断,显得荡气回肠 谭易一脸促狭:“你们家儿子以后叫方正——北大制造” 我微笑,慢慢端起碗轻尝一口所以我尴尬无比,只好又河东狮吼一把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你说谁扮淑女?姐姐我天生就是淑女、美女、圣女!” 谭易用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是,菜市场上吆喝着的也是淑女美女圣女 别看我周围毒舌毒妇一大堆,但我骂人的水平迟迟没跟上”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要早知道,我就做个红烧肉、糖醋排骨、西湖醋鱼什么的有异性没人性了吧?一个暑假也没给我们打个电话”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 我想到方予可对茹庭大方的拥抱,想到方予可在我面前宣布她出局,忽然明白为了让我吃上定心丸,当时他这么做是多大程度上的坦诚和勇气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我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第一个男朋友,但我要做你的罗密欧 “文涛,我今天在火车上读到了一则故事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不过,听说还有一些男生喜欢文涛来着,谁让他穿得这么招人呢?唉,活在这个世上,多不容易,要和同性斗,还要和异性抢”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舍下的永远比得到的更有魅力林林啊,感情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不仅如此,生活永远比我能想象的更狗血我脑子一蒙,左脚右脚并用地蹦跶到了队前这地面温度高得直接可以煎鸡蛋烙煎饼了但在毒辣的太阳下不间断暴晒尸挺半小时可不容易 朱莉哈哈地笑:“色字头上一把刀,看帅哥看出祸水来了吧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我斜眯着眼,用余光探测附近是否有奸情的味道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我这是巧克力色,古铜色,黑珍珠在学校里打架还好,只要不宣扬,一般还能压一压不往上报,但要是在这里大打出手,那可不是站半小时军姿的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你做错事情还和我发火?”方予可眼睛都红了,跟随时要把盐水瓶砸我头上似的没见我水性杨花这儿勾搭着人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别大男子主义了阳光洒在盐水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得我快要睁不开眼我看的所有言情小说影视作品凡是讲到接吻就是昏天暗地,昏完了就切换场景,跟没事人一样恩恩爱爱继续罗曼蒂克去了;要不就是直接滚床单,醒来时捂着被单被老公再调戏一次就over了 我抬头:“那也是有原因的那时候她也很喜欢笑,笑起来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 “你还喜欢小西吗?我去美国只是学习,目的很单纯那次感情教会了我,光有爱,两人是不会长久的 相爱又怎样,不还是吵得你死我活、寸步不让?分分合合多少回,把爱都折腾光了,丁点不剩了,空虚得很,寂寞得很为了替茹庭抱不平?为了看笑话?还是为了激活我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 埋头为学生会的辩论赛忙活很久,快要将此人忘记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现在她如愿所偿,我是不是要恭喜她?她肯定是乐死人不偿命地欢快着,毫不客气地昭告四方 我甚至猥琐地想,他们很快就会分离一个摔门而走却又奇怪地折回,一个还没说两句狠心话就害怕对方受伤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 “唉,你别激动了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 下了楼,第一时间却没有认出方予可来”方予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上你的床之前,我还要让北大把我上了?”我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汗涔涔了说着说着把口头禅也跟方予可交待了” 方予可淡淡地笑:“十五年前的今天,你认识了当初小正太的我,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晚上,然后盛情邀请我做你的丈夫”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谁让我做这么大的亏本买卖……”方予可狡黠地笑甚至我都替方予可扼腕叹息,怎么着也得替下一代的基因着想一下啊跟我爸一样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 “方予可让你好好学习也没错 “我不管”我双手护胸,故意扯着嗓子说” “我很忙的,还要准备85分的神话呢……”我故意慢腾腾的说 “很简单,你帮我去看个男人就行前一阵子网上不是有个新西兰华人追我吗?他这次回国说是特意来见我” “你再说我就不替你去参加这个神圣的见面会了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男人唏嘘道朱莉聪明一世,怕是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她不是不想和我直接见面吗?”说完他虚指了一下朱莉坐着的方向”这会儿我忽然很介意他没有说“男朋友”,而是“朋友””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 阿涛也参与到座谈会中:“林林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心里默念:废话?不受刺激我能这么沉默来引起你们关注吗? 王婕起床去倒了杯水,便倒边说:“林林,你还是跟我们从头说吧” 朱莉继续说:“你难道不知道经典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吗?HanMeimeiandLiLeiarebestfriends那句话让多少人唏嘘啊”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以前方予可打电话叫醒我催我晨读的时候,我都要从心底咆哮一阵,然后将所有的怨念都加恨于厚厚的教科书上” 方予可真是两面三刀再见 他终会在走之前约我,跟我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我只不过矛盾地想找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不自主地想把你塑造成她一样的人,最后发现我心底只有她一个 而我的感情就这么太监了当他垂垂老矣,撒尿都不会呈抛物线时,他定当为今天这个决定捶胸顿足,后悔终生在这之前,怎么着也会互相先见个家长不是?何况现在还有个红衣女子这样的幺蛾子在!所以,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所以,他出国才是好的,我眼不见才可坐怀不乱,假装坚强我收拾收拾,加了件厚外套,走向方予可校外住的地方”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喝醉酒的方予可眼神迷离了点,动作迟钝了点,只知道抱着瓶子不放手,嘴里不清不楚地一会儿说中文,一会儿说英文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 所以我用力挣脱,跟他做近身肉搏战去早市买苹果,让我去砍价我想他们心也太黑了,人家起早贪黑地做点小买卖,我们少买件衣服便能省下很多个苹果的钱来,所以不看秤不砍价,支付便是,提回来后又等着它们腐烂你就当买肉哈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以后你一个人多照顾好自己我伸出重重的一拳打到了棉花团上我只好拉着方予可的手,走进包厢,拿起麦跟室友和那几位才俊说:“我现在脑子有些不太清楚,很多话我听不懂,所以借你们的耳朵和智慧用一用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被逼疯了我是不是不住地球好几年了啊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我心一抽一抽的 我偷偷地打量他一切都没变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大哥,我很慌……方予可继续说:“我那天喝酒的时候,看到你过来,很高兴很高兴我果然有做狐狸精的潜力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方予可的手慢慢滑过我的文胸,准备将我的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脱落,我忽然拉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我甚是清明地跟他说:“我不是怕,我只是警告你,我的胸很小,手感比较差,自然是比不上你电脑里的那些女优们的”真是败坏兴致方予可打算7月拿到毕业证后结婚的 可是,周林林居然又不按理出牌”“我爸爸妈妈多想让你过门啊周林林笑得花枝乱颤,一脸红杏盛开的模样 上前两步,拍了拍周林林的肩,故意加重声音提醒她,怀了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真要聚会,改天等他在家,约到家里便好 走到客厅,方予可小家子气地给了文涛一杯凉水,还捎带着给他看结婚照之后,方予可趴在虚弱周林林身上好半天,鸟都不鸟他家更加虚弱的方磊一眼叹息着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却也是凉的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 郎氏啐了他一句:“讨厌!”便跑开了故府中之人都道:“万事皆有通路,得罪四格格绝路她心中原已不快,此刻更如火上浇油,开口便骂道:“哪个混帐东西冲了我,没长眼吗?” 那边隐隐听到有人惊呼;“呀,主子摔着了没?” 说话间,便闪出个人,对着朗氏劈脸便是一耳光:“你又是什么货色!敢在这里放肆!” 夜归 当即众人便傻了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见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丫鬟,容颜秀丽,穿着一身红袄,就如同她的性子一般扎眼 她行过礼后拣了张空闲的红漆描金团凳坐下,见尘芳随意披了件葱黄色掐腰小袄,汲着鞋下了床来左右掌灯的两个嫫嫫也不敢走快,只保持在离她两步的距离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一个镯子就将她几年来的淡泊平静轻易的打破,即便是面对嚣张的郎氏,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说来也怪,自己和胤禟在一起时,这府里竟生小格格,可自从她搬去盛京,胤禟在四年内连得了五子郎氏今日的打扮与平日不同,头上戴着金凤朝阳钗,项上挂着一串翡翠漓光珠链,一身缕金叶的大红洋缎旗袍,外罩着件白狐褂子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 “好了,我也累了,今日就散了吧”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 “九哥,你这辈子完了!”数年前,胤礻我喝醉后捶着自己的肩膀道:“你看上了董鄂家的那个丫头,你再也不会是我的九哥了,我的九哥再也回不来了!”当时自己只是笑笑,全当是十弟酒后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后来才知道错的原来是自己 “今天若不是为了这只镯子,你也不会来我这里,不是吗?”尘芳反问道:“你我之间真的要落到如此田地?” 胤禟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到门廊前身形一顿,道:“该说的,四年前我都说完了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尘芳望着阴暗的天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了今天的磨难方能成就日后的抱负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大姐和二姐仔细给三妹检查一番之后说:“这是天授妊娠于你,等你生产以后,身子轻了再回去罢 剑柔原在院子里喂鱼,此刻听到忙走进来,尘芳问道:“昨儿送十三爷回来路上,我们听到庶福晋处罚的那妾室喊什么来着?” 剑柔道:“她说她是冤枉的!”“她嘴里喊着的那个男子叫什么来着?”“恩—,好像叫胡什么来着自己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倒要看看那个胆敢红杏出墙的女人,却原来是从荣妃娘娘那要来的宫女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屋内气氛凝重,太医额头冒着冷汗,搭完脉也不敢抬头,只趴在地上道:“福晋这是由于心血不足,思虑过度,劳倦伤脾,脾失健运,至使生血泛源,心血不足所致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是喜?是忧?不得而知”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何况贝子爷也是爱才之人,今日救你脱出囫囵,也算是功德一件剑柔,把东西拿上来!” 说话间,一柄匕首丢到了他眼前”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 “尘芳姐姐,你踢得真好!”沂歆拍着手跑上来央求道:“姐姐教我踢毽子,可好?” “好啊”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 “您来的可真早皇太后忙着接受一帮媳妇,孙子媳妇的叩拜,皇帝忙着给王公大臣写春联,赐“岁岁平安”的荷包,还要带着皇子、皇孙们去太庙祭祖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只对着我一个人笑”尘芳叹道 “你家不就在这里吗?”胤祥问道,随即恍悟:“是了,你是想盛京老家了吧,才回来几天就挂念了,九哥知道了又是一通脾气”尘芳安慰他道国法家礼,你两样都不遵循,你该当何罪!” “太子妃,九福晋并无不敬之语,胤祥可在这对天指誓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 “太子妃殿下,前夜我见到了小敏,她让我向您请安!您还记得她吗,就是我的表妹沈龄敏 一群奴才则都屏息下跪叩首道:“给太子殿下请安 胤礽脚步越走越急,石氏脚下发虚,忍不住道:“太子爷,您慢点,臣妾快跟不上了”胤礽不容她拒绝偶尔两句吹到耳内,倒一字不落地听住了早则俺汉明妃有国难投”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哈,有意思,有意思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康熙回头对尘芳道:“过两天让太医院的胡谦给看看,他的医术精湛,才老大不小的,总不能一年年拖着个有病的身子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 尘芳笑啐了口道:“没正经的,才从急流里趟出来,鞋底还湿着呢,就动那花花肠子了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胤禟仔细辨听,原来是一声声哨响” 小敏偷偷睁开只眼,环视了下四周,突然看到眼前一双含笑的星目,赶紧麻利地跳出胤褆的怀抱,跑到尘芳的身后羞怯的躲了起来” 噗哧一声,出声的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胤禩 “谢谢”转而望着胤禟的背影,笑道:“连我自己也不信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便回来了” 石氏双眉一拧,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抿痛了她,吓得跪地求饶” 美丽端庄?石氏看着镜中的自己,娥眉凤目,琼鼻樱唇”听到太子吩咐,众人忙下跪谢恩,适才完颜家的小格格也得了大赦般喜极而涕 “娘娘!”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尚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 沂歆拎着个灯笼兴匆匆地跑过来道:“尘芳姐姐,你帮我猜猜,十四爷猜了半日都没猜着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 待出了宫,胤禟另行拨了辆瑛络八宝车,尘芳带着剑柔、绵凝共乘,自己则骑马随行前面的胤禟和尘芳不由相视一笑 “小心!”胤禟拽了她一把,避开了个莽撞乱窜的顽童道:“想什么呢,我提醒两次了”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愿胤禟一生平安康健”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 “九阿哥,莫不是也想踹奴婢一脚?”尘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他问道 “格格,你看九弟还没有醒,真是劳烦你走这趟了” “不——不要!”胤禟在内室疾呼,众人忙一拥而入”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自己一楞,转问道:“她来做什么?” 崔延克道:“她表姐到现在还没回宫,惠妃娘娘正四处派人打听呢!” 胤禟当即冲了出去,一帮奴才半天才回过神,待要跟上,哪还见人影 “是啊 “我便好受啦!”胤禟白了她一眼,又道:“其实十弟想丢下来的人不是你十年方能修得同船渡,可见我和小敏的缘分非浅她说你性格耿直,脾气火暴,如出鞘之利剑,既伤人也伤己,希望你能刚柔并济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我知道格格是不会轻易让我嫁人的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徐乾学凄然一笑道:“格格冰雪聪明,难道也相信无知之辈的流言,你即便不相信老夫,也该相信你的舅母”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 徐乾学转身,忽又回过头道:“格格,老夫确在沈夫人死前见过她一面,当时夫人还面色红润,不似有病之身”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 “怎么了?两日不见,清瘦这许多” 尘芳抚着脸颊,对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叹道:“又老了一岁,岁月不饶人啊!” 绵凝噗哧笑道:“格格,您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动人 尘芳只觉他的鼻息吹得耳根生痒,笑嘻嘻的想躲开,肩头却被硬生生地抓住,动弹不得 “不要再在我的生命里,悄然无息的就消失了 “我知道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 “九哥,在想什么呢?”胤礻我在身后唤道” 尘芳往盘中一看,有小如意、金怀表、玉镯、戒指等等,她随意翻弄寻拨,看到一个赤金点翠的玉佛,便拿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谁送的?” 绵凝忙道:“是雍王爷和福晋送的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才到外厅,就听到内室里传来声怒斥声:“你若想继续做这个太子,就不准娶董鄂那丫头!” 三人当即楞在门外,外面的奴才哪里还敢进去通报,统统躲了出来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尘芳脸艳红若桃,在青石路上蹦蹦跳跳,口中不断吟诵着,“八月蝴蝶皇,双飞西园草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尘芳厉声喝斥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沈氏无奈,每夜将她抱在怀中,不断在她耳边轻唱童谣,方能睡上一二个时辰——妾情如月,永沐君心“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最近皇上老去找这小妖精,她最是藏不住话的——”她猛见胤褆走进来忙收口,丰腻明艳的脸上闪过丝惊慌,随即笑道:“你来了,数日不见可想死额娘了想到皇阿玛已经数年未踏足长春宫,君恩似水,一去不复返,他心中一痛,不禁道:“额娘,让你为儿子劳神费力,是儿子的不孝”裴氏忙磕头谢恩,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胤礽正在写奏则,见裴氏走进来,皱眉问道:“这会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氏笑道:“知道这几日殿下晚上睡不安稳,我从宫外得了个偏方,便亲手炖了这好东西给您养血安神 “没事”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 又有一个人说话:“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吗?”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争不过的”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 兄弟 到了六月,这日胤禟下了朝,想到久未进宫看望宜妃,便乘机溜了弯往后庭西宫走去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酷暑 到了六月末,天气便已热得即便不动,身上也能拧出汗来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 “好,好,我的兰儿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阿玛都答应你那正在修建避暑山庄,有几处宫殿己经完成了,清凉幽静,宫里的娘娘们准备去那渡暑,皇阿玛允许咱们带家眷去住上个把月” 尘芳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去了,那里人多嘴杂的,我嫌烦”胤禟回答,果然兰吟忙缠着额娘哀求耍赖的,尘芳一时被逼得无奈,只得答应因知不久便又会有大事发生,朝廷动荡,不知到那时,胤禟是否还有这般闲情逸致与自己和女儿谈笑”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只见湛蓝的的天空中,一只海冬青正翱翔在云霄中 胤禟喜欢鹰 珠木花不觉看直了眼,那刚走上来的公子一身湖绿色的鹤绣长褂,搭着件白鹫羽的雪毡,头上戴着顶同色的貂皮绒帽,帽子上镶了块蓝玉暖暖生辉,容貌更是俊美,可说是她至今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他向自己挑眉一笑,不禁心如鹿跳” “提他干吗,好扫兴”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从此以后,云珠就是珠木花的妹妹,珠木花就是云珠的姐姐 贺什、贺腾将色彩斑斓的野花编织成花冠,戴在珠木花和尘芳的头上,四人嘻笑玩闹作一团在一碧千里的草原上,白云的影子投在远处的山丘上,使山丘的颜色由浅绿变成了深绿,远处的湖泊上,数千只洁白的天鹅在湖中休憩戏水篝火映红了草原的夜空,也映红了人们的笑脸待一曲下来,那舞者香汗淋漓,喘着娇气,再一看,不正是珠木花吗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说着,从一旁的伴奏者中借来支笛子,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将就着,也可用一下待曲毕,胤禟收了剑势,枝端的火苗陡然熄灭,升起一缕青烟 待夜筵快结束时,尘芳见珠木花远远向自己招手,便乘胤禟和胤祯在拼酒,悄悄走了过去,剑柔和绵凝知道白天的事,自然不敢怠慢,也跟了上去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 尘芳心中一动,扑到他怀里抽泣道:“阿九!我好高兴!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胤禟听她唤着自己的乳名,不禁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能让我的梅儿都喜极而泣了?” 尘芳埋在他胸前道:“今天我找回了,我曾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珍贵东西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 九哥,若你从没有走出那条死胡同,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珠木花抱着其其格坐在草地上,指着夜空中道:“那是织女星,隔着云河的是牛郎星”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说着起身,继续为客人去斟酒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 胤禟吃痛地皱起脸,却听一旁的胤礻我哼道:“自讨苦吃,活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包扎在手中的那方手绢” 康熙拍掌笑道:“果然是你这丫头心细,怪不得皇额娘平日里那般疼你”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 “为什么?”珠木花也起身不解地问我的命运,梅儿的命运,都依附于那个女人的身上,所以我必需忍耐下去骑马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怕她甩鞭太狠,惊马坠地;打猎的时候,总是跑在她前面,怕潜伏在旁的野兽袭击了她;夏天的时候,跑到北边国境处的湖里凿来冰块为她解暑;冬天又单骑闯进熊瞎子窝冬的巢穴,为她打来皮裘做袄”尘芳说着推开他道:“可要是让珠木花看到,你这样抱着其他女孩子,恐怕就一辈子没机会了 可是贺腾,如果我知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一次拥抱,我当时决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你是我来察哈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将贺什、珠木花带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在草原上渡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你如兄长般关心、爱护着我,就像煦日洒向草原的光芒般温暖、舒适”胤禟抬高手,将纸放在空中,才念了一句,便哑然止声 尘芳最是怕痒,边嘻笑躲闪,边嚷嚷道:“还说我呢,你都是孩子的阿玛了,也不在玩这小孩家的把戏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你和九阿哥的婚事是皇上亲定的,谁也改变不了“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他苦涩地问”贺腾摇头叹道,随即又笑着对珠木花道:“我真的不及他,可是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这次,也不会 “少爷——少爷——” 黑夜和风雪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令人胆寒心痛的呐喊”是的,他的自尊和骄傲,在这次后便统统能找回了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你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想到了些事,只觉得人生真是妙不可言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东边旭日冉冉而升,在雪地上映射出数道色彩缤纷的光芒” 贺腾仰卧在雪地中,身边是两头草原狼的尸体,他微眯起眼,看着头顶的红日贺什的手总是这样温暖有力,是什么令向来沉着稳重的他如此害怕,手指竟在自己的掌中栗栗颤抖?眼前已是一片茫然,贺腾努力睁大眼睛,却仍看不清面前晃动的人影 “怎么了,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胤禟举起马鞭,磨娑着她的下颚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不会娶你的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我的一个舅舅现任河南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只要他一句话,察哈尔的盐便可以被收定为官盐,所有的运费由朝廷承担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穿过一排竹篱花障,只见绿柳低垂,芭蕉繁茂,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赫然站在翠缕吐丹的海棠树下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尘芳叹道:“就似皇阿玛这般的,恩泽群妃,雨露均分,才能置身于后宫琐事之外,放眼天下,成就百年基业,为后世传颂”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而受到伤害,从此她便不得不兢兢战战地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之路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 仁宪皇太后和惠妃闲聊了两句,转脸对尘芳笑道:“你这孩子,两年不见,似长高了些,越发出落得标志了”说着,示意胤礻我将胤禩拉入座韩信的一生何其辉煌,又何其令人扼腕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说着,便扶着个小太监要走,忽听到身后的老嬷嬷喊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娘娘!娘娘!” 宜妃回身一看,只见尘芳冲进大雨中,直直地跪在青石地上,望着她大声道:“娘娘,尘芳对不起您!尘芳甘愿受罚!” “你这唱的是哪出戏?你是故意和我作对吗?”宜妃跑到廊沿边,气结的喊道 滂沱的大雨令尘芳说话都倍感吃力,吞咽下口雨水后,她朝着宜妃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听您的话,奴婢想和九阿哥在一起,奴婢要陪伴九阿哥一生!” 宜妃煞白了脸,望着那淹没在雨幕中,纤细瘦弱却依然倔强的身影,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十多年前那相士黄纸上的两行字,俨然浮现眼前” “是她教的吧!”婷媛冷笑道:“你这人,说话就是喜欢藏着,揶着点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小敏,抬起黯淡的眼,顺即又垂下头”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 女童渐渐散开,中间走出个十余岁的少女,着五色罗宽袍,一身的胡帽银带,帽下坠着银铃铛,满头编了细细的长辫下边的太子妃石氏身子更是猛地一震,随即看向身边的皇太子,却见胤礽的目光也粘在其其格身上,如坠迷雾,神色茫然胤礽则恢复了常色,淡定地接受着其其格目光的巡视” 康熙一怔,仿佛看到多年前的那个少女,笑着对自己道:“玄烨!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珠木花回头看了眼尘芳,见她点头示意自己继续,便笑道:“这孩子口没遮拦的,皇上您且别在意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来人,上笔墨!” 乘这空档,下桌里的胤礻我问身旁的胤禟道:“这董鄂丫头又搞什么鬼?” “我哪知道,不过她断不会惹出祸事来”皇太后淡笑道,又看向这那幅《寒塘落梅图》问道:“你这一心两用,双手同时执书的本事练了几年了?” “回太后,奴婢练了三天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你额娘是我的妻子,我只知要对她呵护怜惜,你是我的女儿,我便要对你关心爱护你阿玛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怨不得旁人我只是替他惋惜,投身从戎,却不能死得其所” “那场伤寒?”贺什冷笑了声,看着她素丽的容颜道:“云珠,你很聪明,总是能看透很多世事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尘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径,仍然如往昔般谈笑风声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 婷媛冷哼了声,道:“这丫头倒合我的脾气,我最看不得男人花心,到处招蜂引蝶”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我怎么可能寂寞呢?” “家乡?”尘芳喃喃道:“我也好想家乡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穆景远眼中一黯,随即振作精神道:“想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这样自哀自怜,岂不辜负了此刻的良辰美景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自己犹如豺狼爪下的猎物,被任意摆布待啖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 石氏和善地问道:“将军是要去哪里啊?” “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京城一带有前朝余孽作乱,太子殿下派奴才去调查此事” “老九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他表面上看似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就越在乎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小俩口斗了两句嘴,婷媛一时怒火攻心,便病倒了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 见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尘芳又惊又怕,突然她惊惶失措地喊道:“胤禟,胤禟!是小敏,一定是小敏出事了!” 胤禟一把按住她,镇定道:“我知道,我们这就走!” 策马鞭驰,残雪飞溅”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胤禟将手上搭着的貂鼠大氅披到她身上,摸着她冰冷的手不悦道:“大病初愈,你就跑到这山上来吹冷风,真是不听话” “我想好好看看这皇宫想到他初为帝王,后却国破家亡,身陷囫囵,直至被鸩杀”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暗潮汹涌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 过了晌午,诚郡王胤祉到储秀宫来给荣妃问安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却不想这天大的恩惠,如今只能还上这不足一分的情意没可能再还转了,没可能了!” 胤祉也无话可说,听荣妃又道:“我久未被召见,不知近日皇上身体可好?” “朝议批奏皆是如常,只是常说右手疼痛,太医看过说是陈伤,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好”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 赫舍里双眼如有流彩逸过,滢滢光华”又细端详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难怪皇上喜欢,竟生得这般相似哼——” 珠木花见情形,便道:“云珠,皇上还等着召见咱们呢!耽误久了,可是不好刚走进大厅,却见荣贵人马佳氏、贵人纳喇氏皆在此处,厅中气氛凝重,心中不觉惶恐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 只见赫舍里丢下银剪,走过来冷然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 康熙顿时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还是忘不了啊! “玄烨!”孝庄太皇太后望着花园中在嬉戏玩耍的格格们,犯难道:“你也该大婚了这些王公大臣的格格里,明珠的妹妹那拉氏容貌俏丽,且与你青梅竹马,熟知你的性情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 “至今还不知悔改!”康熙拍案怒喝道:“你真是死有余辜!” 尘芳忙磕头道:“珠木花不知,臣妾知道都是臣妾愚昧!臣妾无知!” 康熙听她一番肺腑之言,神色不觉缓和下来,又疑惑道:“梦中女子?是何等模样?” “梦中烟雾缭绕,臣妾看不清楚 “怎么了?谁惹皇上生气了?”赫舍里奇道,久不见他言语,便道:“皇上既然不说,臣妾也不强求”赫舍里执起他的手,无限向往道:“只要皇上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这名字,在树上孤零零呆了几年,今日也该有个伴了” “这是何故?”尘芳惊讶道齐齐格要回到科尔沁的草原上,将来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若有来世,来世我不是太子,不曾卷入这朝廷的纷争,不曾做出伤害过你的举动 “我送你一道催命符 “他是这么多皇子里,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来到梳妆台前,但见菱镜中的女子,面若芙蓉,柳眉积翠,美目生辉”说着,拿起一旁的手绢,起身过去,替他拭着额头的汗珠但见全园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颇有苏州园林之纯简之风” “是我做的,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决不担这虚名!”胤礽恨声道:“安巴灵武被大阿哥和老九送进了死牢,难道你不曾听说吗?” “知道有此一事,但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了”胤礽微颤着唇,无奈道:“可是我却做不到!梅儿,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回到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吗?” “回不去了”厨娘连声道每回我不都是要先看过,尝过吗?出不了什么纰漏”绵凝抿嘴笑道:“即便是被下了毒,不也是我先倒下吗?” 厨娘听了顿时黄了脸,连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我唬您老呢”绵凝向那丫头使了个眼色,又道:“这些孩子也可怜,家里都是有拖累的不似咱们这般无牵无挂,就让她拿去贴补家用吧!” 剑柔眼见那小丫头猫身跑了出去,正欲追上,却被绵凝拉住道:“你以为格格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是体谅这些人的艰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当时我心里,真比剜了块肉还难受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待喜娘一干人刚走出新房,便听到远处胤礻我高嚣的叫嚷声,胤禟猛地站起来,拉起尘芳就往房后走去 若时光真的可以倒流—— “阿九!”尘芳揽上他的肩,望着那双深邃浓情的眼道:“若能再活一次婷媛出身好,家世好,对胤禩也是真心实意,但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啊!” “娘娘的心思太过沉重了,眼前还是养病要紧”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每当我一个人暗自伤心时,二皇叔总会过来给我好吃的,给我讲战场行军时发生的种种趣事”胤禟叹道:“二皇叔也是个痴心人问了下,方知是裕亲王府的侍婢,两人心下怀疑,待进了内庭,只见个小太监守在房外” 随即传来卫氏的抽涕,还未待胤禩明白过来,便又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我见他生前很是珍爱,便做为陪葬放入了他的棺寝,让他在泉下也可用来吹奏”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尘芳走出了咸福宫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和硕德豫亲王多铎、顺治帝福临以及其幼子荣亲王,皆是被天花夺去了性命,故此清皇室,已到了谈‘痘’色变的地步”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 固山贝子府,这几日一直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中 “你不该来的”胤禟看着她道:“当时我还一直没有男嗣,额娘总会时不时借机督促我纳妾,我只希望你能一举得男,也可免去那些纠缠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尘芳听闻后,只是不信,却想到穆景远素日的言行举止,也是没规没谱的,才会惹人非议,乘一日有空闲,便想去提醒他两句待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醉眼迷朦地回首看了下,随即将手中的酒壶丢进水池中,继续高声喊道:“可是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 “这是自然了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 “九嫂子,穆先生真是个好人啊!”筱琴感叹道”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当时我只道她身体不适,可过了两日,便听说——听说她小产了! “那又怎样!”胤禟捏紧拳头,道:“就凭这些,你怎能妄断她是受了挟制和谋害呢?” “是不敢断言,可后来我偶尔得知,那被打死的小太监,姓杜,慈宁宫里的人都唤他小杜子他虽进宫不到两年,却很得皇太后的喜欢和信任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那侍婢替她披上件外衣,又道:“都这光景了,您还理妆做什么?” “不知九爷待会可会过来,我总不能用这副憔悴的模样见他吧!”抚着自己苍白的脸颊,桂月信手又取来胭脂盒子”尘芳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不觉叹道:“无论正出、庶出,不都是八阿哥的骨肉,不都要唤你一声额娘吗?” “隔了层肚皮隔了层山,不是亲生的,总是会有差别”胤禟满脸忧虑,一把抱起她便大步向亭外走去那曾是自己一针一线,满带着喜悦和希望绣制而成的,可如今却已用不着了她淡笑着拿起把剪子,咔嚓一声,将小衣狠狠地拦腰剪断 “来人啊!”将剪子和碎布丢进笸箩,桂月整理了下衣容,从容地对走进来的奴才吩咐道:“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望皇太后和宜妃娘娘”胤禟将碗中的药喂完后,道:“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 “真可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谁让他敢偷波斯进贡的香料呢?那一两东西可比黄金还贵啊!” “怎么一开始,没发觉呢?” “听说是偷梁换柱,掺了其他东西填斤两,才没察觉的” 兆佳氏这才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尘芳磕头谢恩 尘芳示意她起身,方又对桂月道:“不是我偏心,咱们俩一同选秀经历得那些日子,岂是旁人可比的?只不过兆佳膝下有二格格和五格格,自然要比你先一步提拔了”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近两日,她都心绪不宁,脾气也焦躁了许多”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 秋日黯淡,残叶纷飞,落絮粘染在窗榭上,淡若无痕 “啊——”她顿时瘫软在地,惊恐的大喊后面跟来的兆佳氏,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当即便昏了过去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余下众人皆跪地叩首,苦苦乞求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 “一年有三百六十日,一日有十二个时辰,人生在世,又能够挥霍多少岁月呢?”尘芳红着眼道:“更何况对于你、我来说,更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放手!”胤禟恨声道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 可是即便沧海桑田,宇宙洪荒,我也要紧紧抓住此刻的你,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历经百年追寻的爱人! 射圃 康熙五十六年,夏 尘芳回首对婷媛笑道:“十四弟看起来,倒是信心十足的” “放肆!”剑柔上前,大声呵斥道:“依你之言,倒是我家主子的不是,不该在此处出现,让你遇上了吗?” 那侍卫瞄了眼剑柔,又低下头道:“奴才绝无不敬之意,请姑娘不要曲解了在下的意思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与您” 尘芳红着眼,沙哑道:“婶子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堂中只有一方小供桌,桌上的铜鼎中燃着三柱红香,正是自己所闻到的幽香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有四哥您做伴,也总比我一人被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好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胤禛看着那少女走到面前,顿时心中一窒,止不住抬起手,沙哑地喊道:“凌潇——潇儿——” “你这一觉,可睡得真长”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 那是当年一次病发时,凌潇在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紧咬的牙关间,才不致让他伤害到自身,自此,这双手上便也留下了道永不可褪的痕迹”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 “九福晋,九阿哥来了!”那在旁协助的侍卫沉声道这会儿想是精疲力竭了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 “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小太监尖涩的嗓音,不停地在幽暗阴森的祖师堂内回荡,“罪妇说——” “胤禛,我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 “这是老一辈的事了,您自然不得而知”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夏日好,花月有清阴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姐姐——”剑柔终于止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如今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尘芳看在眼里,抿了口茶,又道:“不过,我且有个条件,方能全然应允这门亲事” “福晋请讲,奴才自当从命我——实是可恶!” 胤禟瞅着她红肿的眼,良久方道:“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我不清楚”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十多年的形影不离,相依为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些小事而伤了你我之间的情谊呢?” “格格——”剑柔将脸贴在尘芳腿上,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苍茫世界,又有几人有幸,能觅得知己?千转百折中,回首若梦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尘芳端详着剑柔英气的浓眉,乌黑的杏目,又道:“可今日里,我却格外喜欢剑儿”尘芳摇头笑道:“楚大人,其实我多希望你一个可以趋炎附势的小人,抑或是个为情所困的痴情种”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 是的,没有时间了” “你倒挺自信的画中是一名柳眉星目的旗装少女,坐在花圃中,冥思沉想,绵凝只觉画中女子,气质若兰,出尘脱俗,一时不觉看愣了上至亲王贝勒,六部九卿,下至侍卫巡查,太监宫女,他都能长袖善舞,打通关节,真可谓是八面玲珑啊!”胤禛冷笑道:“他自己不冒头,却怂恿着老八和十四跳出来,笼络人心,挣抢兵权”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手握兵权,的确可以纵横全局” 御花园的回廊下,德妃望着银装素裹的雪景,不禁脱口吟颂道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德妃用手绢捂着嘴笑道:“偏就这么一个齐整的人,小时候还闹过个大笑话”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丝竹琵琶,清韵悦耳,歌舞乐姬,曼妙婀娜” 沂歆撇撇嘴,摊手道:“再说吧!她可是个极无趣的人,每回遇上,和她聊不到几句,我便生厌了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尘芳边啐着,边暗自思量起来”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胤禟扶着尘芳在一处角廊坐下,道:“今夜正值满月,你看多圆的月亮啊!” 尘芳仰首望着寥寂星空中的皓月,颔首道:“虽清冷些,却是别有一番韵味”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尘芳美目含笑道:“四字并在一起,便是情投意合”尘芳颔首道:“事后,我与贝子爷定有重赏” “王爷神机妙算,果然知道九阿哥会选那杯红酒” “格格!疼吗?”绵凝一边替尘芳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嘱咐在清理伤口的太医道:“您轻点啊!轻点行吗?” 那太医连声称是,待包扎完后道:“福晋,这几日您可要格外注意”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 “你定然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曾体会过爱一个人的痛吵杂的伐树声,引得府中众人闻讯过来旁观,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声喧闹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四品都司的庶女,从穷乡僻壤中提拔上来的女子,你知何谓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吗?我是正室发妻,你不过是个则室旁妾包扎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过粗糙的树皮,她红着眼喃语道:“树儿,你一定还记得吧!我说过,如果夏日的傍晚坐在你的身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你红芳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你处祭饯花神,秋天则在这里临帖读书” “格格!”绵凝跑过来,扑通跪下哭喊道:“格格,您别吓我!咱们回房去吧!你的手浸不得水,您的身子还病着呢!” “树儿,可是如今你却要被砍去了”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下了一夜的雨,让她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我的佛堂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 “奴婢今日既然来了,就从未想再回去”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也不怪她,谁让她嫁与老九了呢?想必如今已懊悔不已了吧!” “为了贝子爷,格格连死都不怕,又岂会后悔?”绵凝瞥了眼胤禛,摇头道:“您——是不会明白的!” 胤禛闻言,当即黑着脸起身欲走,忽见绵凝翻过一页经文后,身形一颤,直愣愣地盯着书页发怵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 望着那身明黄,胤禟不敢置信道:“她——这是哪里得来的黄马褂?” “是十四给的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身子似被鞭打过般得酸痛,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旁正伏案而眠的巧萱转醒过来,惊喜地跑过来道:“太好了,福晋您终于醒了” “我知道了” “听你这话,我更是惭愧了尘芳眼中不觉一热,哽咽道:“这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 巧萱放下大毡,便依言带着兰吟出去”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平素的是是非非,就此作罢了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胤禟神情木然,嘶哑道:“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切记!切记! ——————————————————————————————愚姐 芳 针芒 “朕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允禟、允禵他们竟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公然挑衅朕” “是吗?你突然剃度遁入空门,倒着实出乎朕的意料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绵凝,随我回府去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枉送了你的一生!” 绵凝抽泣着抬起脸,望着尘芳充满希翼的双眼,咬牙用力摇了摇头,坚定道:“奴婢不走!奴婢要赎罪!奴婢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荒山凄清,钟鼓轰鸣更不堪的是,我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似具行尸走肉般地在这世上颠沛流离!” “主子!”崔廷克猛地跪下,呜咽道:“我的好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了!您这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西宁又比不得京城,没有名医良药 “捉贼啊!捉贼啊!”一位金发碧目的传教士,追着前面发足狂奔的乞丐喊道:“你给我站住!你把东西还我啊!” 那乞丐紧捧着怀中的包裹,在曲折的胡同中东躲西窜,传教士一时竟也奈何不得сom书,也确实有许多因遭突变而冷漠寡情的人,可是你决不该是其中的那一个!” 胤禟心中一动,抬起眼正视着穆景远你何苦如此纠缠不清呢!” “我不管!我知道,你是被迫才写下这封休书的!是隆科多那老贼,见咱们大势已去,便趁机逼你就范休妻,以报复我外公当年对他的弹劾之仇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娶你,只因你对我步步紧逼,时时利诱,我无法抗拒”胤禩握紧身后颤抖的手,瞥开眼道:“可你多疑擅妒,骄横跋扈,且身无所出,又不容妾室,令得府中子嗣单薄,先皇更是不喜厌见在混乱的呼喊声中,胤禩顷身向后倒去,闭目的那一霎,天地终也尘归于黑暗——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奴才现已将允禟及其家眷都监禁在西宁,等候皇上的发落!” 播弄着手中的棋子,胤禛淡淡道:“那用西洋文字传递的消息,可有破译?” “奴才曾对罪臣允禟软硬皆施,可他抵死不肯说出信中的内容回京后,奴才特意去走访了专伺洋务的文书以及京城内的洋人,竟也无人能够破译” 弘历拍腿笑道:“以退为近,实而虚之,皇阿玛果然是个中高手,儿臣自愧不如!” 胤禛颔首,回过头对年羹尧笑道:“朕知道了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 看着手中的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胤禟不禁心头一颤,抬眼沙哑道:“是梅儿的——” “今日是八月二十七,是九爷您的华诞之日”剑柔忍着胸口的郁闷,深沉地望着他,强颜笑道:“你放心,你若有事,我也决不会独活”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 “不下六处?”青衣男子眼中浮现忧色,喃喃道:“难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先生是路过泉州,还是预备在此地常住?”桃花眨着双大眼,笑道:“咱们崇武客栈虽简陋,却极是干净整齐的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的确面对自己的姓氏,你们有骄傲和自豪的权利,毕竟我们的家族曾统治了一个伟大的国家整整三百年之久,但一切的权利,终究会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掩埋和遗忘在他们高贵骄傲的面具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痛苦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一代代血脉传承,一世世生死相依,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们的命运却息息相关 现在我便要开始讲述关于我和胤禟的故事,其实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平淡 “波丽!”看见身材臃肿的管家走过来,浩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撒娇道:“波丽,我的波丽妈妈,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丹佛的食物太难吃了,我好怀念家里的烤羊排,熏肠,还有彼得大叔独家秘制的奶油蔬菜汤啊!” 波丽眼角的皱纹若扇般展开,她将浩的脸紧紧贴到自己丰满的胸前,呵呵笑道:“浩少爷,波丽也想你啊!您可是波丽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去丹佛念书这段日子,波丽心里难受得要死

一码中特心水,波色图,2018年7月19号一码中特已公开,1998年80期六盒彩开奖记录,他一生不能忘怀。那是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   悬崖的风光也许无限好,要是粉身碎骨怎么办?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城市成了一座喧嚣却寂寞的废虚,废墟上是悬崖,站满了渴望解脱和喘气的人群   这就是人生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就这样,飘儿进了本地的一个网上聊天室”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   “他对你不好?”   “不能说不好,可是也不算是好”   “我无法想像……”   “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药物是治不好的我就离婚了,在两年前,我工作忙应酬多,她不体谅,老吵架,矛盾深了,她就提出离婚了她在林烨有意无意的冷漠和折磨中,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掉一个女人的魅力了这在网络上,也是需要机缘的”林烨的心便咯噔地抖了一下   这个飘儿,可是逮着一个让同事们玩笑一次的机会了”   “是啊,在中国这儿,不管时代如何开放,女人研究这个,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吧,总之挺别扭的   同事们逐渐安静下来,飘儿把抽屉里新买的书,趁同事都忙碌的时候,悄悄地用报纸包好了   妇女节前夕,市妇联找到飘儿,要她负责跟踪采访一些婚姻不幸的女同胞,然后以专题系列的形式在妇联主办的刊物上发表”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如果你真要改,组织帮你调解,希望你以后能尊重妻子,爱护妻子,再有下次,妇联就不会帮你了飘儿想,但愿这对夫妻能往李芳所努力的方向发展   林烨听了便不再说什么,头一靠枕头就睡着了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地说要到咖啡室坐坐他对飘儿和李芳等人咆啸,要她们离开他们的家他们最苦的根源,不是孩子,而是制造孩子的那个过程李芳哈哈大笑李芳说,听说你还写小说,有空请你听听我的故事,帮我写出来   “对于性,你怎么看?” 李芳这个问题吓了飘儿一跳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昨晚,他拒绝了勾引他的一个客户,那个身材和作风都充满诱惑的款姐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这个自己都解决不了的女人,写什么婚姻与女性性爱?   一天晚上,耿元发来信息,说想和她聊聊天飘儿先到聊天室等着,这次只打上了“脱俗女子”这个名字”   “谢谢也许他自己都不觉察,他有着无法排解的恋姐情结   林烨以她的恬静和贤淑为荣,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幸福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爬起来温柔地给他清理,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幽怨李芳“哦”了一声,飘儿呷着咖啡说,那个霍靖,和别的官员真的很不一样,我倒是担心他在那个位置上能否坐得长久,能否做好他想做的,改变他想改变的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 “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在最亲最爱的人面前,都没这样脆弱,反而在你面前竟然会哭”   飘儿粗略地看了一下,李芳选取的角度很新也很深   六 突然想起你1   李芳在飘儿家的书房中,对着飘儿书架上摆着的20多本性学典籍,张口结舌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飘儿说,受不了你啊胡风远渡重洋,埋藏了飘儿所有的梦想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   “总之,我决定了的事,就会努力的可是王东洋性格像李芳一样倔,他提都不敢对王东洋提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   “书记,你要注意身体啊,这事儿一大摊子,还要你处理呢对了,关于教育局那人事主任嫖娼的问题,虽然组织已经下了处理决定,可是他一直在上访,刚才还嚷着要见你,说是你亲威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李芳说要把他们写进给杂志做的专题里面,要飘儿和编辑说一下,争取多一点的版面   刚刚起床不久,耿元的短信就来了,问飘儿昨晚睡得好吗?飘儿说,不好   林烨从香港打来电话,说已经平安到达”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手机响了,耿元说他已经到了   伸开手掌,往上一抛,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各种表情在飘儿的脸上纵横交错,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眼角也有了飘儿看不见的泪花他迷糊中想:性的觉醒,对于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呢?   当他们累得再也动不了的时候,耿元便拥着飘儿,互相间说着一些平时谁也不愿意说起的往事”   电梯里,飘儿低着头,耿元站在她对面默默地看着她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李芳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家他们对她点头微笑,却不能多说一句话   他竟然还记得这种平凡的小吃李芳说,好好保重自己,为我,为安红,为老百姓但朋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飘儿不说,她也不便多问,担心也是没有用的她的卧室,已经许久不曾为霍靖打开了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晚上飘儿做好一桌子林烨喜爱吃的菜,等着林烨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   出来时,飘儿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了”宝欣说:“是啊,总编,我刚刚从校门出来,我也没这个胆量啊王东洋对她说,“你跟着我干吗,我去泡妞呢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宝欣见到她,热情的态度让王东洋暗暗叫苦”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林烨问她想吃什么飘儿说想吃白粥   去采访回来,才上午10点多”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的,玲玲,你那么爱俊杰对了,刚才谁送你来的?”“几个同事,我说我姐姐会来的,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开门声响起,林烨走了进来,注意到飘儿的眼睛有点红,问她怎么了”   “知道啦,温柔的小辣椒”飘儿故意取笑道”   “我也去好不好?大不了我们AA制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宝欣看到王东洋走神了,挨过来,用手肘动动他,“喂,王东洋,你想什么呢?”王东洋狠狠甩开她的手,说:“哎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女孩子家,像什么呢?”   宝欣嘟着嘴向李芳求援李芳又一筷子甩过来,“洋洋,怎么和女孩说话呢,呃?拿出点风度行不行?要不宝欣还说我没有教好你”“真的有?”“真的,行了吧”“你在文章中说,幸福是可以计算的,早上醒来,哦,还活着,这是30%的幸福,回到单位,哦,还可以工作,这是10%的幸福,哦,有朋友,有亲人,还可以爱……反正还有很多很多,然后我一算,原来我竟然可以达到90%的幸福   “其实,你可以很幸福的,飘儿   在车上,李芳介绍说:“这是陈天佑,是个农场主,种果树啊,开鱼塘啊,养猪啊,鸡啊,虾啊什么的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   李芳想,其实,找个陈天佑这样的男人一起过后半生,也蛮不错的一层苹果下面全是……现金每次经过这儿,霍靖都会想,李芳她现在在哪呢,在干吗呢?   洁茹在后座和肖秘书玩着石头剪刀布,快乐地欢叫冰箱里能吃的东西也只有鸡蛋了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没什么,我爱打电话就打电话,我爱喝酒就喝酒,你霍书记日理万机,你管我干吗?”“芳,别这样,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耍小孩子气,好吗?”   李芳扭过头去,霍靖顿顿,走到李芳面前,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心痛,芳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欣赏且敬重的人   飘儿夹起一只奶黄包子,说:“怎么,想不到我也这样色吧?”李芳再次呆住,说:“好你个飘儿啊,取笑我”   走了没几步,宝欣在背后叫她,她转身,见到宝欣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向她说:“没事,我想告诉你,飘儿姐,你真好   突如其来的无措又涌上来她发觉,她原来记得那么深!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飘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小男孩在妈妈的教导下,与飘儿说了再见,就向前边玩去了飘儿低头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飘儿听了,一阵愧疚”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可是……烨,你为什么这样排拒去医院呢?这样一辈子也无法怀上孩子啊我怕也许你有时会睡不着或者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话在地址栏上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网址,凭他对网络的敏感,这应该是个色情网站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   玲玲在一辆黑色的上海大众轿车上走下来,和里面伸出来的一个男人头亲昵话别要是被别的人发现了,传到她婆婆和俊杰那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回到报社,飘儿收到玲玲发来的短信息:“其实我明白的,我想我还是爱俊杰,我会好好等他接我过去的”   飘儿怕他往深里说,连忙打住”   飘儿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任何话了宝欣早就塞上了MP3,飘儿皱着眉,有点头痛欲裂的感觉”飘儿弹了起来,又跌回椅子”“你发誓没少胳膊没少腿?”“我发誓”   飘儿发了好一会呆,打电话问李芳:“芳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但你不要问我,只回答就好飘儿由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想也许咬个苹果,气氛就没有这么尴尬了耿元指指桌子上的摇控器说,“闷不?看电视吧”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   “那晚上呢?”   “晚上,有拐杖啊”   耿元佯装发怒地说:“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炒你的鱿鱼哦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飘儿摇头表示不介意,她说性格率真的女孩她反倒更加喜欢   “是爸爸载我来的,让我一个人进来找你,他就走了“看你们,怎么也和孩子一样疯啊?还买这么多零食,吃坏了怎么办?”同事们都低下头不做声”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是哦,阿姨都不记得了,是去年吧?”“是呀”李芳听了,觉得一阵心酸,对他说:“以后要想吃阿姨带你来吃啊”李芳说,“花姐姐是谁?”小伟说,“爸爸让我叫她琼姐姐,可是我就叫她花姐姐,因为她穿的衣服都好花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明智还是愚蠢,但一个女人一生中没有生育过孩子,无论怎么说都是遗憾的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   王东洋偏不听,示威地对小伟说:“让我不追求李芳阿姨也可以,你叫我叔叔,我就不喝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王东洋装作听不懂,拉着小伟去买雪糕了”   坐在餐桌上,耿元看着面条上翠绿的生菜和葱花,只煎一面的鸡蛋,惊呼:“天哪,这卖相可真漂亮!”飘儿款款一笑说:“我是见冰箱有什么,随便组合着做的,试试能不能吃?”耿元扒了几口,由衷地说:“飘儿,你的老公真幸福”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   8点刚过,有人按门铃,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自我介绍说是医院派来的看护”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如果飘儿知道他察觉了她的脆弱,她一定会很难堪的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飘儿也许累了,本来只想偷偷抱一下他,可是她却睡着了,眼泪也就停止了总编说:“那去忙吧,实在不行别硬撑啊“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哦,这我就放心了   “你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   宝欣并没有骂他,而是一把抢过勺子,把鸡汤全部倒进保温壶里了,然后,装个可爱的笑脸对他说:“王大帅哥,谢谢你的电饭锅啦   晚上7点,飘儿才把稿子赶好,看看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想到林烨肯定在家等着她回去一起做饭了走吧”陈天佑嘿嘿地笑说:“李芳还不知道我回来呢”王东洋上下端祥着陈天佑似笑非笑的黑圆脸说:“得,你行,姜还是老的辣林烨说,那样杂乱的地方,档次又低,有什么好逛的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   回去的车上,飘儿满足地说,好饱啊,好开心啊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林烨接过她的包,在前面先上楼去了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林烨听她又劝说他看医生,立刻阴了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林烨又犯了心病,飘儿知道说下去也是无果,便拿起床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调好床头灯的光线,看了起来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   十九 叫我如何安慰你1   李芳听到门铃响,大声责怪着说:“洋洋你也太晚了吧,这都几点啦?”当她打开门,见到王东洋身边风尘仆仆的陈天佑时,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下午不是在电话里说还得两三天才回来的吗?   小伟已经扔下了小郑和小玉送给他的飞机模型玩具,飞扑过来,吊在陈天佑的脖子上,一个劲地亲陈天佑长着胡须渣子的脸,撒娇地说:“爸爸啊,小伟好想好想你哦”   李芳嗔怪地瞪了王东洋一眼说:“乱说什么呢,小伟这么乖,这么懂事,我还得谢谢他给我带来这么多快乐呢他想不到,李芳和小伟相处得这样好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李芳来了,车门默默地为她打开”“嗯,那我回去了,你也上去休息吧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 李芳站在老榕树的阴影中,唐娜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萦绕,不知是感怀还是感伤,鼻子不由得酸了   王东洋凑近她面前,宝欣就靠在他肩膀上哭   “要是我被人劫财劫色,你会来救我吧?”   “小姐,这是机关宿舍,是安全的,再说,这报社除了莫主任对你有兴趣,谁还敢惹你?”   “哼,这可不好说,说不准我隔壁的那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会窜过来找女人败火啊王东洋想想自己说的话,好像又过分了,真是他大爷的奇怪了,怎么一和这个女人说话不到三句,他就容易失控?   送走了霍靖,李芳回到家,客厅里刚才的欢笑热闹依稀还可以听到看到,可是她的心情却一落千丈   李芳在电话中懒洋洋地问:“谁呀,这么晚”   “就算看起来很脱俗的女人,也是活在世俗里,所以,没有不庸俗的女人”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和王东洋的事,慢慢来,姐姐看好你的可气死我了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可以大方地追啊”   “黄金时刻?”   “是啊,每个人一生当中都会有一次伤筋动骨的爱情,伤过这次以后,才知道什么叫爱”   刚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   李芳听了,鼻子发酸,温柔地说:“好了,洋洋,别说这些话了,姐姐都知道的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   李芳的叹息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以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呢而谁能告诉我们,时间和空间,到底能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二十 万家灯火,冷暖自知1   刚刚上班不久,市图书馆的老王就过来报社唠嗑了”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   商业大厦的跟踪采访暂告一段落了,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短期内恐怕是比较难的飘儿在写总编一直催的入党申请书,写好后她却不急着交,她还需要时间认真考虑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适合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党派看完了,飘儿微笑地问他,有什么感觉?林烨说:“确实是不一样,这样的电影虽然也有床戏,可是非常唯美、干净,却也看得人心情压抑,导演真厉害,简直是拍到人的内心去了电影里那唯美的画面,深深地触动了林烨,他这刻多么渴望自己与飘儿也能够水乳交融啊!   那盒“伟哥”到底去哪了呢?飘儿从来不会翻他的东西啊?林烨坐在那儿急出了汗水”   林烨别过脸去不说话可是,这些年来,你有几次是自觉主动地拥抱我或者亲吻我的呢?需要与被需要比爱与被爱更加重要,你明白吗?而你,在这方面的冷漠,让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是如此的失败与卑微,我仿佛看到自己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长夜中慢慢地老去,老去……”   飘儿边哭边说,刹也刹不住,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倾泻出来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路人都行色匆匆,生活一直继续,飘儿的生活也一样”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至于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不知道啊”   飘儿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出来!你快给我出来啊!”   林烨拿着锅铲子,奇怪地说:“你怎么了啊,老婆?”   “怎么了?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子啦,天啊,这地上,还有鱼鳞,鱼内脏!你走开,出去吧!”   林烨不知所措地看看厨房,又看看飘儿林烨怕飘儿再撒野,想上前去拉住她,谁知道一碰到飘儿,飘儿为了闪避他而身体失衡了,打了几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上   顾不得股骨传来的强烈疼痛,羞愤的飘儿迅速爬起来,用力地推了一下林烨你找一个有警卫保安岗的地方呆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说完耿元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耿元了解她此刻内心的矛盾,打她电话说:“我知道你没事了,高速路上也掉不了头了,就让我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吧心疼中不禁理理飘儿额角的头发,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飘儿咬着嘴唇不说话耿元见状便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   “没事的,我习惯了开夜车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   “你躺好,我脱衣服啦耿元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睡梦中平静的脸和她睫毛上隐约的泪痕,暗暗地叹息”   正说着,飘儿的手机也响了,是林烨   见飘儿不说话,林烨又急急地说:“我……是我不好,对不起,老婆啊,昨晚我找你的,开始你手机一直关机,我打了好多次都不通”   “不睡了……” 飘儿摇头,抹抹眼角说打破了,撕破了,才清楚地知道对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林烨打开衣柜,找出他给飘儿买的衣服,经过和飘儿自己买的对比,才发觉他买的衣服确实是有点俗气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林烨就从来不看她写的文章,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看海飘儿却脱下了鞋子,向沙滩上走去   看到飘儿向他招手,耿元走了过去”飘儿震撼于作者的智慧与感悟,恍惚中不停地默念:爱是寂寞撒的谎?爱是寂寞撒的谎?……   耿元想,也许没有哪个生活在钢筋水泥森林中的成年人,听到这个歌名,心灵不会或轻或重地被戮一下的吧?   初冬的这个中午,暖阳高照的海边盘山公路上,飘儿和耿元的车,就这样与林烨迎面开来的车擦肩而过”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我还要洗碗呢”“好的,去吧”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你去陪宝丫头吧,我还要做家务呢”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   王东洋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知道么,臭丫头,别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性格鲜明得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的宝欣”   “好吧,不说这个了完了还要组织相关人员,下乡去看望一些特别困难的家庭”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嗯,我来不及帮你了”“好,你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回来飘儿说,谢谢总编关心,我会的   虽然已经有多年记者经历,可是这样的惨况还是触目惊心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好一会,王东洋问,宝欣,你饿了没?宝欣听了,摇摇头,迅速把头伸出窗外,“哗哗”地呕吐起来好好的老婆不要,离了婚,娶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可谁会想到她这么蛮不讲理啊”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   林烨看见老板带了手提电脑,他自己也带了,正要提个建议当是休息,当是避难,也当是工作不知道是起床动作太迅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飘儿感觉到一阵昏眩,“啷”一声闷响,便重重地摔倒在抛光砖地板上   飘儿的累,来自于她内心的剧烈挣扎才相隔几天,耿元好像不认识Z城了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林瑛说:“谢谢耿总,那你呢?”耿元说:“我看完这些资料,想去附近的海边走走”   耿元拿筷子的手停留在半空,好一会才问:“你的亲戚,叫飘儿?”林瑛见瞒不住了,便点头   林瑛说:“耿总,也许有的话我不便说,既然已经说破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飘儿是我表姐,我去世姨妈惟一的女儿好好的,飘儿怎么会昏倒,还住院了呢?脑子会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肿瘤?怎么会呢?如果他在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耿元意识到自己过分关心了,连忙刹住口”宝欣说:“我跟飘儿姐说一声就走,你要陪好飘儿姐啊,下午记得去拿检验报告”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好,不抽了”   “真为瑛子高兴   是的,既然他对于爱情已经没有足够的信任,就应该让飘儿守好她那份平静”   林烨听了放下心来,飘儿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头说:“谢谢医生,不会再晕倒就好了,再跌倒,我可就光荣牺牲了这下放心啦”李芳问:“真的没有事?”飘儿“嗯”地点了一下头”王东洋说:“说什么呢?别总说这些让人别扭的话对了,你家的门,已经修好,这是钥匙,你要信不过我,可以再换锁”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明天我来买菜做饭”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   宝欣张望一番,看到他们了,径直向他们走来   宝欣反问:“太什么啦?不好看么,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审美眼光啊?”林烨连忙说:“不,不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引……引人犯罪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   霍靖倒了些苦水,感觉释放了一些压力,最后说,芳,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想有意识地培养东洋的,并已经在暗地进行了,但现在可能不行了,以后再说吧霍靖说,哎,你不懂啊,事总得有人做,位子总得有人坐,如果有可能,为什么不让真正有才干的人坐呢?李芳说,还是算了吧,他那脾气,不适合在官场混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有时飘儿不禁会想,霍靖的妻子真的完全不知情么?隐瞒20年之久,是他们太隐密还是安红太迟钝?要是安红知道了霍靖和李芳的关系,她会有何反应?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假如林烨有一天知道了她和耿元的事,林烨又作何反应?会打她?杀死她?赶走她?或者让她身败名裂?……自从在医院林烨和耿元见面后,飘儿在心里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样,做了的事就要负责,无论在什么时候,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埋单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飘儿说:“开门见山吧,你找我干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愧是记者呀我是个没有老婆的男人,带着个孩子,做点小生意看,这是他们的相片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王东洋身上了”宝欣不解地问:“什么安牌呀?”王东洋站起来说:“小姑娘家,别在这打听八卦,没你事!”宝欣撅撅嘴,怒目一瞪走了”王东洋也凑近她,恶狠狠地低声说:“死丫头,别得寸进尺,我只是答应你和你试着慢慢交往看,我可没答应让你做女朋友啊,你这样我怎么下台?”宝欣说:“大家怎么看,是大家的事,我爱怎么着,是我的事,你爱怎么下台,是你的事”飘儿说:“要不,以后我生了孩子,就经常抱过来让你们带带?”女人说:“这……”李芳说:“是呀,我是没法生了,叶记者可以呀,到时让她的孩子叫我大干妈,叫你二干妈怎么样?”女人笑了说:“好,好,好呀”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   李芳笑了说:“说不说无所谓,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王东洋这次竟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收下了   宝欣说了一个从网上看到的黄段子”   “那你做过吗?”   宝欣涨红了脸说:“当然做过!”   “哦,是哦,你写的书名都叫《把你的腿张开》,哈哈,把你的腿张开!”   “张开就张开,谁怕谁啊   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也许不是没勇气,而是两边都想要吧,有朝一日他回来了,这里还有一个家,而在外面有女人又不会寂寞,多两全其美呀”飘儿说:“好的”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在里面,她还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这老陈人还真不错什么的农庄的晚上空气特别好,虽然是冬天,可是感觉无比舒畅”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他们走到一座独立的小别墅前,里面灯火通明,外面停着许多小汽车”   “是的,我知道,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香烟落在你家,我想回去拿,就看到他悄悄地上了你家   途中,霍靖极不耐烦地说:“小肖,这车里怎么这么闷呀,把车窗给我打开!”小肖为难地说:“书记,这是冬天,晚上的风特别冷,容易感冒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小肖继续专心开车,霍靖就是喜欢小肖这个性格,才在去应酬时把司机支走,让小肖开车一个爱字,怎么会有这样沉甸甸的重量?回首这前半生,想着他一累了就去李芳那休憩,休息好了就离开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削完后,还真不错,得了飘儿的表扬,正想亲一下飘儿时,门铃响了”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飘儿不经意地问她:“最近俊杰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   “打得越来越少了,说的话也越来越短了,总是说他很忙”   “玲玲,你相信他吗?”   “我相信”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你出差后,我会留她在这好好陪陪她的   早上7点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   玲玲故意夸张地扭动着腰肢,慢慢地向浴室走去”   玲玲瞪着眼睛对她说:“你也不相信我?你懂得化悲痛为食量,我也行啊!王进财经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两点间直线最短”玲玲提议道”飘儿对她笑笑”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玲玲说:“我不想做一个怨妇,飘儿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   林烨按照朋友说的方法,向总台打了个电话”林烨说:“哦,没关系   “天哪,现在在我们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那批人当中,还有这样的女人和男人?不可思议啊”   “是的,她是个好妻子”林烨也动容了,不禁握着女孩的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说着就帮他脱衣服   “去吧,你要是真的爱你妻子,真的想珍惜她,就一定要去看医生小倩还在熟睡林烨听了,长长地舒了口气,像快要哭了的说:“谢谢,谢谢教授,这么说我还有救?”教授笑说:“有啊,当然有,只要你们积极配合”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既然林烨说服了自己,那么她是否也应该先保持缄默,保护各自那脆弱的自尊和这个暗藏危机的婚姻?也许一切会安然无恙下去,可是飘儿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飘儿听了,笑笑说:“你差出得越多,嘴是越贫啊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飘儿说:“好的,去吧,我去做饭以前我太在乎面子,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   “林烨……”   “飘儿,你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好妻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然后和单位请假,还让老板帮忙一起骗你说我出差了   林烨一直侧着身子,抱着她入睡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飘儿打了一下她的额头耿元的心跳到了胸口,车速情不自禁地慢下来,他一直盯着她看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飘儿想了下,披上了林烨给她买的披肩,再拿了件中长的黑色羊绒外套就出门了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既然你要我分析你,那我就说了,我感觉这都是和男人有关”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他既然当作不知情,说明他也在反省自己不要再自责,这对你、对林烨、对你们的婚姻于事无补”   “嗯,这就对了飘儿说就回去了,正在结账”飘儿嗔怪地说:“看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飘儿说,好啊,那就来吧,反正住得下,大家一起也热闹啊”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返身朝包房去”   “那谁是谁的新年礼物?”潘书停在包房门口,双臂挂在他颈上,笑问一辆别克车开过来,停下两人面前明天你拿好身份证,我们在民政局门口碰头来日方长,总能挣够4个亿只怕你面皮薄,听不下去”   何谓看着路,说: “潘小姐把自己看得太牢了吧,你这样守身如玉的,也没个领情的人,那不是太可惜了?趁年轻的时候花一下,将来才不后悔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   何谓听她东拉西扯,摇摇头,“书,你有一句真话没有?我是认真的,你做我女朋友吧”   潘书听他说得认真,也不再玩笑,疲倦地说: “何先生,我每天下班时间是十二点以后,早上又要扮得像个观音似的去上班,哪里有时间做人女朋友?每天回到家只想睡觉,巴不得睡死过去不用起来才好”   “是啊,给自己放个假,泡个澡,晒晒太阳,做个面膜,看本书,发会呆,逛逛商店买件衣服”   潘书认识他两年了,从第一面起他就真真假假的跟她调情,她也只当是他是和那些爱占口舌便宜的男人一样,从没当过真等保姆和护工来上工了,叫醒华姨,替她换了病服,擦了澡,盛了两碗粥,陪着华姨吃了”   华姨笑得直叫哎哟,“潘潘,你别逗我笑了,笑得我全身都痛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周先生常先生告辞后,何谓说要去看朋友,分别散了”看潘书还要拒绝,又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说好了,别多叫人,你对他们两个也这么说如果这块地拍了下来,两家公司势必要常在一起商议事务,时时见面,这下可丢人丢大了何谓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没有?哪里又会希翼她的什么谢礼?难道要真的如他所说,做她的女朋友?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何谓如果要女人,不会只盯着她,只要他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这样花心思对她,难道是动了真情?   这一点,潘书自己都不相信   热不热?流汗了吗?不用喘气?潘书眼热地看着那一对,心里嫉妒地说   何谓看她终于有了一分正经,满意地点头,说:“结婚是急了点,我们可以先做朋友,仔细了解一下对方,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结婚了”   何谓听一句,点一下头,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亏你想得出来但我是拿薪水的,何先生又是大老板,买付纯银袖扣,也不过是扔在抽屉里发黑”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   第六章 小电影   何谓看她走出十来米远,才爬起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笑嘻嘻地说:“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想赖账?我大老远的从上海飞过来,就为了这一顿饭,你想滑脚,门儿都没有”   潘书被他抓住了手,心里倒有一丝甜美,和恋人在沙滩上散步,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   “那由你请我,下次吃川菜我再请你你看的是什么黄色电影,我像是听见有圈圈叉叉的声音”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挂了,明天见”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你总得让我相信,我是你找遍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搜黄泉才等到的梦中情人”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这么厉害的白骨精,你敢往家放?”潘书挑着眉毛问”   “多少?”   “两千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   何谓用手臂箍紧她腰,忙说话:“是我是我她梳了梳头,去卧室换了件黑色的长大衣,出来时何谓已经开了客厅的灯,站在卧室门口等她”   何谓看她一眼,眼睛暗了一下   何谓又说:“你已经陪我睡过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记住,别又忘了,半夜三点打什么110”   “好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见一面吧,护工就要推走了你华姨今天是去看我的两个儿子去了我一直等到十二点过她才回来,回来后人就不对了,医生也不在,然后就……”   “你怎么知道她是出去看你儿子了?”潘书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好得很,你儿子都三岁了,我现在才知道要不是你说,我永远也不会想到”陈总说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你是高尚也好,还是卑鄙也罢,统统和我无关”   “你这张床看起来不错,够两个人睡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说八道”   潘书过一会儿才说:“别叫我小姐,从今以后都别叫我小姐”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去问他干什么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她没想到陈总会这么做,她是一心一意想好要恨陈总的,但陈总不记恨她说的话,还在所有的公司同事、生意搭档、区市领导面前给她应有的位置,让她可以毫无遗憾地送走她的姨母潘书对陈总的恨意一下子土崩瓦解了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   潘书一呆,忽然说:“我知道那天华姨去哪里了,她就是去办这件事的,对不对?遗嘱上肯定有日期,一定是那一天我要是一拿,将来你的新太太和儿子们,总会跟我闹的,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关系,也不想生无谓的闲气这个人,要是瘦二十斤,会是个很漂亮的年轻男人,就是现在,也不难看”转头喊道:“Su,这边苏珊老远伸出手,朝潘书走来,笑说:“潘?你好,我是Su   陈总看得呆了,Susan睁大了眼睛,想伸手去把两人拉开,又不知从哪里下手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   何谓骂她说:“你怎么不上山修炼做神仙去?整天就是睡睡睡,不吃不喝,一哭二饿,早知道你这么‘作’,我就不跟你谈情说爱了“何谓,去吃粤菜我就讲了:温先生,我们去吃披萨好伐?叫一只德国咸猪手问道:“陈总在办公室吧,我去找他好了,我去做事了   检察院的人这个样子上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再加上先前赵薇薇说的胡总监一早上都在和陈总谈事,那一定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   何谓说:“我给你交个底吧,陈氏问题再大,也不会跟她有关要是早一天,不也没问题了?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我一直跟她在家里混日子,心想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要是知道也不会辞职了去,去,去普吉好不好?”   徐宪民还在犹豫,说:“这么大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何谓说:“春节七天,那里每天案件少一半,过了就不管了烧胃算什么,这两天我的命都烧了一半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   “真有诗意剥出来,一粒塞进潘书的嘴里,一粒放在自己嘴里那张一代证上姓名是何卫国,住址是威海路张家花园十一弄3号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里头那个个子高高的,长相凶凶的,她从来不敢看的小头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妈妈说做一条新的,潘书说还有一个月就进新学校了,学校要发校服,做新裙子做什么   潘书没了眼镜,就跟瞎子一样,使劲眯起双眼,想看清路,又伸出手去摸墙壁   何卫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何卫国被激怒了,第一次朝她说话,“襻襻头   她抬起头来看他”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何卫国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使劲闻她的香气然后他说,“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看,原来那不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一朵一朵的小花,就像一朵一朵的云   潘潘从此没有回来他不怕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我管你们去哪里,只要让淮海路安静七天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窗户开着,窗帘拉着,风扑扑地吹着花布窗帘,掀开一点,又合上,又掀开一点上次来是爬的阳台,看准了不会错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   何谓把她脸边被眼泪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我认识有多久,就爱了你多久”烟花开,黑暗的深渊,天堂般的夜何谓,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何谓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痛苦得脸都缩小了,像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女她一直看着外头的何谓,等过了安检区,拿起所有的东西,冲他笑一笑,掉头进去了你一闹,人家把我们当劫机犯,可不好办了”   潘书在毛线店消磨了一个下午,买了两斤羊绒线,还有粗细不同的两副竹针,一个环针,起好了头,又约女孩子一起吃了晚饭,才带了毛线回束河的客栈”   潘书大笑,“‘作’和‘嗲’只对自己人,这个里外我们是分得很清的   “这个好安排,我本来就是半年在外头跑,半年在家里做案头工作钱钟书不是说过吗,女人的两个基本欲望是做媒和做母亲”   潘书看看自己的手,说:“那个倒不重要钻戒是没用的,房子才是正经的   两人找了间酒吧,潘书用章先生的电脑登录自己的MSN,果然看见赵薇薇在线,便点开来通话赵薇薇这天挂在MSN上头的心情是“踏雪寻梅”,潘书看了就写:寻啥梅?是寻媒吧?   赵薇薇马上打了惊喜的表情,问:死人,躲了啥地方去了?公司要不要关门?我要不要寻工作?侬回来伐?   潘书撞一下章先生,说:“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爽快侬春节里厢相过亲伐?   赵薇薇答:一天两次我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米粒子一粒没进,吃咖啡吃得来想呕,你救救我,勿要再讲这只话题了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   章先生先送上一束花,再写:你好,我是章正那张照片还是潘书拍的”其实她没想好,但她不舍得放弃,反正一辈子长得很,慢慢想不迟”是没有”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从前的双人床一般都是三尺半,定做时有人要加宽,也最多加半尺,四尺的床就已经很大了   何谓听出她的温情来,也不说笑了,问:“怎么啦?”   潘书又不想说了,转移话题说:“我就是给这个帮我们拍照的章先生做了媒,他们已经打算在玉龙雪山下结婚了你的钱加我的钱,我们在这里住上三辈子都用不完,何必在上海受苦受累?”   “这个年纪就退休,是不是早了点?”何谓硬起心肠,不受她的媚惑能遇上像你这样能坚持自我又能欣赏我的人,还迟疑什么?”   “书……”   “你要不是何卫国,我早就和你结婚了,是不是?但你是何卫国,你让我好为难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况何卫国的感情比何谓更深更久,何卫国比何谓更让我信服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回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要我过去陪你可以,要是今晚半夜有飞机,我马上就飞过去,但我要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再说什么,正好手机的蜂鸣声响,提醒她快没电了,她说:“我的手机要没电了,我挂了手机也被她攥得出水可以发到《新娘》杂志上去”   赵薇薇点头:“说得也是潘书偷偷拍下十数张照片虽然章正穿的是便装,但这样的婚纱照才是最美的   “朋友,帮啥忙?”何谓贼忒兮兮地问”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   何谓两步赶上,在她耳边说:“你是个妖女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那个女人自己也是有丈夫的,听说也是答应过不再和我爸来往的陈总和阿姨,那是他们的事,再也轮不到我来管还有你一直是一个人,也让他担心他说他知道潘小姐不在乎公司,身边又有何先生,更是不把陈氏放在心上阿哥,侬听得进伐?”   “嗲妹妹”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我苗条得很,腰只有一尺七八,我不用减肥”最后一句是学着张国立在电影《手机》里的四川话说的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你的生活多姿多彩,我总要知道一点才能和你说得上话”   何谓摇头笑道:“不骗你,是真的”   “你真无耻”   “良心几钿一斤?”   “斤斤计较,像是读过书的人说的话吗?”   “读书?什么书?”   “潘书”   “何谓潘书?”   “嗲溜溜的就是潘书”   第二十二章 眼儿媚   宋小婵在束河住了三天,除来的那天外,此后几天她都不再提要潘书回公司的事,每天只是带了卓越兄弟到附近游玩,在客栈里就和他们唱儿歌,背唐诗人手要是不够,多请两个阿姨就是了我们办公室的女孩子都在说,潘小姐把东林何总吃得死死的,就看什么时候宣布了”   潘书嗔道:“你问他要名片做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打赌的,是怎么回事?”   赵薇薇哈哈大笑,“你急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梅花阁,想借他的地方请朋友吃饭,拿了何总的名片,好磨着下头的人打折”潘书听了不依,推一下她,赵薇薇笑,“不夸张了,不过也差不多出了院子,赵薇薇问,“有什么话要说?”   潘书笑道:“你还真是拎得清赵薇薇笑一笑,拉了她又走,“你们现在是好得不得了,他当你如珠似宝,过了新鲜感之后呢?”   潘书为情所困,一直想的都是从前的旧事,即使想过何谓有一天会厌弃她,也是哄累了烦她了的缘故,从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原因但谁能保证将来呢?   这么一想,忽然心灰意懒起来,说:“做人真烦,先是怕得不到,得到了又怕留不住,早知这样,就一开始不要好了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你看我相亲相了这么多年,那一次不是打扮得花姿招展地出去?你以为我就不烦?但谁知道下一个人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我既然没打算一个人过,就要不停地见”   潘书笑她,“你一定要来全套的?不请客就不可以?”   赵薇薇说:“你又傻了,这些年我送出的结婚礼金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借请客把它赚回来?我告诉你,摆酒都是赚钱的,不过是赚得多赚得少的问题我开客栈以来,还没见过何太太这样好的客人”   章正转头对赵薇薇说:“何太太是我见过的最大方最温柔的女人,她都要自称脾气不好,那好脾气是什么样子?”   赵薇薇眨眨眼睛说:“我这个样子”章正则说:“相机,我要相机尽忠职守固然不错,但天晓得她的尽忠职守已快把他给逼疯了“罗雯琪,你给我记住!”他咬牙切齿的低吼,抡紧的拳头显示出他胸口的熊熊大火   他要反击!这个情况不可以再持续下去,不然她的气焰会更加嚣张总经理,要不要我先帮你预约挂号一下”罗雯琪困惑的看着他那张火山爆发的臭脸,她何时有不尊重他过?反而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他是现任的总经理,总裁还特别的交代过她,所以她几乎是战战兢兢的面对他——每一分钟爱新觉罗调侃的低沉嗓音”夏禹的心情愈趋恶劣,因为他会如此是拜谁所赐?他本人是个脾气优质的新好男人,特别是针对女性同胞,结果……   “唉,你要曲解我的好意,我自是无话可说,不过我挂断这通电话后,你可是休想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做什么?”夏禹几乎是用吼的按下内线按钮,现在的他气得只想杀人,第一个是虞舜,第二个就是此刻打内线进来、连母猪都不如的女人罗雯琪,为什么他得忍受这一切,为什么?   “夏禹,你这是对母亲、对总裁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吗?”孰料,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罗雯琪来提醒他主持早餐干部会报的声音,而是一个冷漠高贵的女子嗓音爱新觉罗,他那一个月难得出现一次的崇高上司和监狱长,而人尚未从这惊吓中回过神来,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已经在眼前敞开   “我是不是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总之雯琪是个优秀的好秘书,我不许你仗着总经理的权威欺负她,下次别再让我听见你用那种恶劣的口吻同她说话,你听清楚了没有?”康雅优雅的拿起罗雯琪摆放在面前的咖啡轻啜一口,头疼的看着她这个行事放荡不羁的浪荡子居然公然在公司泡起女性高级干部,和一些自动送上门来妄想攀权附贵的女员工眉来眼去,甚至对摆在一边必须立刻处理的CASE视若无睹,他三公子就玩起电脑玩得浑然忘我虽说她只是一个总经理秘书,但她可是她从孤儿院认养来的小孩,原本是想收她做养女,却因为一些因素,以至于她只是将她带在身边却毫无明确的身分   夏禹就是如此毫无心机,所以她较不会放在心上,事实上她还挺同情他的处境,因为‘皇爵集团’总经理这个位置的确并不好坐,特别是对一个性喜自由玩乐的人来说,他能撑过近四个月已属难得”康雅冷眼的抛下狠话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故真的真的不能怪他   完了,他不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吧?尽管气虞舜,但将心比心,若这联姻的男主角换作是他,他的反应恐怕亦好不到哪去   “不,夏禹,我以前都错看你了,原以为你只是个喜爱玩乐的浪荡子,没想到你心思如此细腻,完全说到我的心坎里   “好,我立刻飞去爱琴海罗多斯岛找他罗威,她绝不容许相同的错误状况再次重演,亦不容许相同的打击发生在她身上”康雅坚定的点点头”   该死的罗雯琪,他竟然都忘记她这个超级优秀的女秘书,不过   顶着一头烈阳,夏禹哭笑不得的走出机场,昨天还在伦敦,今天就到了希腊爱琴海罗多斯岛,虽然母亲急着要见到虞舜,但因为事出突然,所以等罗雯琪处理好公司的相关事务,他们一行人还是延迟了一天才到达此处   “就是因为虞舜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我更要去片厂关心一下,怎么,有何不妥吗?”康雅挖苦的嘲讽着爱新觉罗难以置信的看着十几分钟前踏入制片厂的一行人,他的母亲和亲爱的三弟,至于罗雯琪和洪文德则等候在导演室外”夏禹闻言心头一震,不会吧,大哥选择的方式是如此,现在连二哥……不,他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他不想亦不愿,他必须阻止,祸是他闯出来,理应由他收拾一切爱新觉罗从现在开始,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夏禹,我们走!”语毕,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要往大门走去   “二哥,你……”夏禹无奈的看向虞舜,只要他先虚以委蛇,其他的等母亲心情好一点再来慢慢聊,这不是他最拿手的吗?   “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点头,唯独这件事我办不到!”虞舜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想到叶思诗他就无法妥协,因为他太了解母亲的个性和作法,一旦他对这件事情点头答应,他就永远无法翻身!   “好、好,虞舜,你真够狠,夏禹,我们走   为了争取见他一面,他可是用尽心机,不然他到现在还踏不出那“皇爵集团”总公司的重重高楼,只是见了面情况非但没有转好反而更糟糕   “二公子,真是对不住,总裁命令下来,你和皇爵集团已经没有关系,所以我不可以再跟你讲话,请你原谅我   “什么意思?”夏禹不能理解的看着他   “能好吗?”夏禹将身于整个仰靠在真皮的椅背上,没好气的答了声   “总经理,你就别烦恼了,总裁目前正在气头上,你跟她说什么,她暂时都可能无法接受,你就宽心的等上一阵子,到时会比较好点的”罗雯琪吓了一跳的为自己辩解因为她明白他只是故意想要激怒地,以证明自己真是他口中所说的那种恶质女人   一直以为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下等女子,因为他轻鄙不屑的眼神总是在流转间不经意的透露出这个讯息,而公司男员工看她的目光不是充满敬畏,就是和他相同的轻蔑”其实是火大,夏禹不耐烦的挥挥手   “总经理,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罗雯琪忐忑不安的望着他不甚愉悦的神情,悲哀的发现自己在他眼中的感觉,不过是一个令人面目可憎的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她何尝不想抛开皇爵集团这个沉重的包袱,可总裁养育之恩大如天,所以只要总裁,虽然她不曾给她任何情感的滋润,可她明白,她对她的好和疼爱,仅次于她四个儿子,因为她是个父母不详、来路不明的孤儿,这对心高气傲又重视血统的总裁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当客房内再度传来一重物落地“咚”的声响,她才纳闷的离开阳台,来到那扇相连结的房门——个她很不愿意去触碰的房门”男子——洛桑一愕,随即反应过来的自我介绍   “总裁”罗雯琪只有据实以告,不然她该如何解释洛桑的存在”罗雯琪立刻把她所知晓的全说出来没有人可以欺瞒康雅   被虞舜的选择心痛得难以成眠   康雅沉默的看着洛桑,再看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夏禹   “总裁,总经理这四个月表现,虽然还差强人意,可是他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这四个月来他完全没有休假,就连星期假日都在家中批阅公文,任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毕竟夏禹没做错什么,她不该因为虞舜就迁怒于他,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而她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是的,总裁”蓦然,康雅像似想到一事的猛然停下脚步   “晤,是、是谁,竟然暗算我?”毫无预警的夏禹,先是被人踢了一脚,紧接着身上多了一个沉重的躯体,让他已然昏沉的脑袋更是雪上加霜,不用说翻搅的胃部又碰撞上地毯,他——更想吐了!   偏压在身上的躯体不安分的动了起来,令他不适的胃部又是一阵动荡,他不禁呻吟一声,感觉到酸涩的液体直冲上咽喉,他硬是将它压抑下,没当场给吐出来,不过他必须立刻起到浴室,不然就很难看了   天呀!这、这、这就是男人的——“小妖精,你话真多,来,摸摸哥哥的好宝贝”夏禹好生自责的低下身子   要命!她那火热柔软的处女甬道像强力胶似的紧紧吸吮住他,随着她呼吸的深浅,一下一下的刺激着他早已溃不成军的理智,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冲刺、冲刺再冲刺……   “呜……你弄得人家好痛……不要了……人家不要了……”罗雯琪轻轻抡起粉拳捶打着他赤裸的胸膛,那健美光滑的皮肤微渗出汗珠,她哽咽的哭着,受不了处女膜被穿刺的撕裂痛楚   这是什么感觉?好舒服、好舒服,身体快乐得像不属于自己,随着他猛烈冲刺的身子不断失声尖叫   “我、我没事,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开我?”被他孩子气的行为弄得没辄,她轻叹口气她必须想个法子甩掉他,不然他很可能就这么一直无理取闹地跟她耗下去,到时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我要你,甜心宝贝”夏禹闻言开心的猛点头   这该死的洛桑,竟然话一说完就下降,也不看看搭乘之人是否有安全的坐在座位上,如果他没有密切的注意她的行动,她极可能就因此摔倒而受伤,一想到这他的心微微一痛,待会他非找个机会好好说说这该死的洛桑不可   “咦?”眼前突然模糊一片,罗雯琪错愕的看着近在尺咫的俊帅脸庞,心脏顿时跳漏了两拍   就在此时,直升机的舱门刷地被打开,在两人身体犹紧贴着尚打不开套结的情况下,被那直升机外突然欢声雷动的喝彩声给吓得楞征在原地——“欢迎三公子大驾光临……啊!”‘训练有素的欢迎辞随着欢声雷动响起,却在看清楚直升机座舱内的暧昧画面时,在场之人均尴尬的惊叫出声,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因为这真不晓得是哪一方吓到哪一方?   “该死!”夏禹低咒一声,抓住她的手,然后拾起那掉落在他脚旁的玳瑁色镜框”   “三公子,人家叫想想,你好英俊啊”   一听就觉得好骚包的花名,不过他喜欢!夏禹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偏视线在看见被挤到后方的罗雯琪,他被撩起的兴趣一瞬间像被人当头给浇了桶冷水似的不见踪影,甚至心头竟还荒谬的觉得有股不安惶然的感觉   “三公子?”洛桑更是张口结舌的瞪着夏禹看   “对、对、对,三公子刚下飞机,是该先到舱房休息一下,想想、爱爱、玩玩,你们快陪三公子去舱房好好的歇息一下   “罗秘书,这边请   毕竟她是他的私人秘书,即使他现在是在休假中,但他相信他母亲一定有特别嘱咐过她,不然母亲不会要她跟着一起来,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虽然洛桑是提过这原本被取消的休假是她帮他争取,可是以她讨人厌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会静默到现在都未曾在他身边出现?   真的很奇怪,好吧,就算她也是在休假好了,那她这二十四小时都在做什么?不可能一直待在舱房里吧?   毕竟邮轮上有许多游乐设施可供消遣玩乐调剂身心,当然若想运动一下身子或舒展身心,邮轮上亦有健身房和三温暖室可消除疲劳,再者还有夜总会可以喝个调酒、跳个小舞,再要不还有咖啡坊和卡拉OK,只是他无论怎么想都很难把她和这些娱乐场所画上等号   “曾经理现在在大厅里,三公子,要我去请曾经理过来吗?”服务人员立刻据实禀告并恭敬的请示   “喔,罗秘书,报告三公子,罗秘书住在金级舱房   都午后三时了,印象中她好像没有午睡的习惯,她不是那种嗜睡的人,相反的她是个责任感颇重的女子,偏昨日和今日……   而且曾经理的神情亦好生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觉得他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心里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当内线一接通,他立刻报上名字:“我是夏禹   “对了,你若跟她说我侵犯你,你想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会比较相信谁呢?公事上自然是绝对相信你,可私底下……呵呵,我想你一定非常明白我母亲会有何种想法和感觉,毕竟你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机要秘书如果你只是想要我帮忙你分担一点工作,你尽管明说,我不会介意,可是你不可以用谎言来欺骗我,因为我是人,不是一个工具!或许那晚你是强占了我的身子,但我不是那种失去一张薄膜就想要男人负起责任的女子,你大可放心”真是终日猎雁竟被雁给啄瞎了眼   康雅的确是曾这么对她说过她的隐忧,但她的装扮是因为她工作的关系,当然还有一点是她的身材太畸形了,所以她才会把自己给密不透风的包起来以便遮丑,绝不是他所说的为防他而刻意伪装”夏禹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猛摇头,看来她还真把他母亲的一言一语当做圣旨”他开心的一笑,腾出一手扯下,然后伸到她面前晃动   第九章   --------------------------------------------------------------------------------   那么美好的一刻宛若只是昨日”言下之意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黄牛啦1罗雯琪仰高脸,这回她可是下定决心彻底执行,不然下回坐在总经理座位上的人就是她,而他则躲在办公室附设的小套房里玩电脑,玩得不知今夕是何夕,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好残忍喔!夏禹眼珠儿溜溜一转,因为就算赶在十二点以前签完文件   这一笑,让夏禹顿时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她没有错?她根本就是个狐狸精,夏禹,你立刻离开她,玩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杂种,你简直有辱你尊贵的血统,更严重的侮辱到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崇高姓氏爱新觉罗的眼中,竟然只是和狗相等地位!她的心好痛好痛,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竟然只是总裁养的一条狗!   可悲呀可叹,这就是她敬爱的总裁吗?在心中她一直是把她当成她的母亲看待,孰料——“琪琪   “母亲,你说出这种话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虽然琪琪是个孤儿,可她比你所谓的名门淑女还要来得美好,她值得我用生命去爱她,如果你不能接受琪琪,我亦无话可说,你想要怎么样就请随意,我都尊重你的决定”夏禹担心的走上前   “禹,请你保重真是好久不见   “什么!?”夏禹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在他们手中的邀请卡亦铅体黑字明明印的是夏禹斗大两个字爱新觉罗的声音,人人皆震了一下的猛然侧转过头   “够了,你们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亲情的剧码,我是不会接受的,震伟,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康雅受不了的瞪着桑震伟”唐尧点点头,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能让母亲改变心意,就非诺曼斯“桑震伟长臂一伸,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   她恨他吗?她怨他吗?或许吧”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赵莹莹、叶思诗、罗雯琪和易湘君亦微笑的迎上前去 安亦哲:三十一岁,副市长,心狠手辣,工作与家人至上 七七:二十四岁,翻译,颜控,以调戏美男为己任她轻手轻脚下床,披一件薄外套,走出房间,到走廊尽头洗手间洗漱   若素对着镜子里,眼皮微微浮肿的女子,笑一笑   若素抢步过去,替中年人将腰背后的枕头扶一扶正,“妈,你醒了”   若素妈妈试图微笑,可是面部神经不受指挥,形成一个怪异表情,“……醒了……”   若素将手伸进母亲被子里去,轻轻摸一摸,并没有潮湿感觉,不自觉吁出一口气来   “妈你早饭想吃什么?”若素替母亲盖好薄被,问   “冯阿姨你说涨多少?我从下个月开始加给你,好不好?”   冯家姆妈搓搓手,“两百我去上班了,麻烦冯阿姨有时间替我留意下我妈”   若素接过豆腐干大小的报纸,细细阅读,竟是一则招聘广告,五星级酒店招聘女服务员,要求英语四级,试用期月薪一千两百元,交纳三金,转正后有提成 恩恩,老规矩,如无意外,尽量保证日更~~~ 谢谢大家,请多关注和支持若素:) 1有些事   若素被楼面经理叫住的时候,正戴着橡胶手套,从一间套房里出来,准备到下一间房间,继续做大卫生,清洗消毒套房的卫生间   若素不经意瞥见一扇半开半阖的门里,有面目严肃中年谢顶的男子,正在弯腰挑捡物什,从旁有年轻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提笔记录十年前政策出台,部队不得经营第三产业,便办理手续,转交给了地方,这才逐渐发展成现今的规模行政楼上下拿得出手的服务员都调过去了一样都是工作,而且为大人物服务,稍不留神,动辄得咎,还不如留在楼上做大卫生若素进酒店试用一个月,也仅仅只有每天上下班时,在楼下抬眼仰望的机会   若素拎着盛满芬芳花瓣的藤篮,乘电梯来到天桥套房所在楼层”   里面无人应答,若素等待片刻,才取出白色围裙胸袋里的磁卡,开门进去   光滑如镜的玻璃墙,映着摇曳烛光,衬着墙外的迷离尘世,如同虚实相对的两个世界,似真似幻   浴室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男子,黑色得体英式剪裁西装包覆在矫健的身   “没关系,这里我会协调,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好   “有病   若素的记忆,较别的孩童去得更早,即使蒙昧的托儿所时期,也有深刻印象   若素记得父亲和母亲,还有她,住在二十余平方米大的两万户房子里,厨房卫生间统统公用,自家水龙头需用一只吃空了的午餐肉盒子凿两只孔,套在上面,加一把铁将军,以免有贪小便宜的邻居偷用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若素咬紧牙关,想要醒来,却怎样也挣脱不开那些痛苦磨折,只能看着梦境里的沈若素,被人从一间审讯室转移到派出所,然后予以释放,看着她得知母亲中风瘫痪,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她强打精神回到学校,迎接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劝退通知书   若素终于看清男人的脸,无声尖叫着醒来   安亦哲!   那个象征她生命里趋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   若素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倒一杯水喝,平复如擂心跳    作者有话要说: 6   若素看一眼时间,然后走员工通道,去行政楼签到交接   那是一个叫心魔的故事,讲述一个男人,被关在秘密实验基地当中,任人在他身上,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因而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可以不药而愈任何疾病   男人初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这项只有基   男人初初觉得能救死扶伤,十分高兴,可是时间久了,便觉得生活失去意趣,他在神的光环与普通人的生活间,徘徊挣扎……   若素看到这里,笑起来   若素不知多希望自己有这样一根金手指,只消轻轻触一触妈妈,一切疾病痛苦,就统统飞走,还她一个健康积极充满活力的妈妈   七点半,早班同事来与若素交接班,若素将楼面万能钥匙和值班日志移交给同事,两相签名   若素唯唯诺诺,东拉西扯几句,借故走人   人事经理大约近四十岁,据说丈夫是南京空军中校军官,正团级,深受部队领导赏识这份工作,兼之客人大方给予小费,简直钱途无量!   不是不可惜的   走出财务室,若素在走廊上遇见行政楼的林经理”林经理在原地驻足,目送若素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机密的安全考量,他不能放若素走”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   秘书望一眼安亦哲低头垂眼仔细浏览公文的侧面,低低声说:“安市长,您交代我向沈女士帐户内电汇五万元的事……”   安亦哲闻言,慢慢抬眼,看向同自己年龄相仿,做事一向稳妥的秘书,挑一挑眉   是啊,谁是可以信任的第三方呢?   安亦哲将手边的文件卷起来,轻拍一下钱秘书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罢,你不用操心了府办公室比较近的公寓里,周末回家探望二老当年丈夫从英老先生的警卫员做起,后经提拔,一路做到商务部副部长助理,可谓飞黄腾达,她也不过是在家里操持家务,带大两个孩子,不给老安在内务上增添烦恼而已似是故人来   若素打一个喷嚏,然后醒来   若素自责不已,沈妈妈醒过来,看见身处医院,便扑簌簌落下泪来有一天她路上耽搁,去得晚了,走到病房门口,恰听见母亲口齿不清地对护工说,“……死了……囡囡也解脱了……怎么就没死……”   那护工人倒热心肠,苦口婆心地劝沈妈妈,“你女儿这么辛苦为什么?还不是希望你活得长长久久?你要真走了,还有谁真心疼她的?所以要好好养身体”   若素妈妈点点头,伸手抚摸女儿面颊,“……”   若素握住母亲瘦弱手掌,笑一笑,“我工作表现好,现在转做长日班,没有以前那么辛苦,所以妈妈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若素没有同母亲说她已经失去酒店工作”   若素知道那个叫怡丽的女孩子,确实生得标致,镇上年轻男孩子绕点远路,都愿意去她家胭脂店买电池纸巾矿泉水,只为多看怡丽一眼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若素?”   若素撇一撇嘴角,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过得好,也没必要向他炫耀;过得不好,更加没必要博他同情   他可以想象若素在自动提款机前,查询自己卡内余额,发现五万元没有到帐时,一张小脸七情上面的样子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那边女孩子的声音谨慎警惕   若素不知多想抡起背包,砸爆他的头,但是形势比人强,她如今为了钱,除开还豁不出去出卖自己的肉   他发动引擎,“想吃什么?”   “不辣的就好      安亦哲驱车带若素到一间开在僻静小区内的私房菜馆吃饭   若素已经饿极,中午那一碗小馄饨已经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这时见餐前小点送上,低低说一声,我开动了,便伸出手去”   若素愣一愣,不知是恼羞成怒,亦或是不以为然,在嘴巴里含混咕哝一句“娘娘腔”,到底还是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将自己手心手背,十指缝隙,仔仔细细,擦个遍   一顿饭吃足两小时,安亦哲注意到若素频频看时间,便招呼大婶结帐”她转头看向窗外,怕自己一时克制不住,又冲上去挠他的脸”若素向老人道谢,然后按老人所指,一路寻去   第一个女孩子仍笑嘻嘻、笑嘻嘻地对着楼下院子里的若素说道:“你等一下,他马上下来我是沈若素看得出来,待遇非常好”   帝玖点点头,替两人各倒一杯白开水   帝玖笑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工一天若素一家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安亦哲轻轻唤她,“若素?”   那身影籍着身后房子的昏暗灯影抬起头来,果然是若素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稍早她通知若素,儿子媳妇一家要让她腾出房间来装修时,不是不愧疚的   下得楼来,冯家姆妈看见安亦哲背着若素妈妈,有些意外   空虚摇头失笑,还没待他说什么,帝玖自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空虚回来了?上来说说这次的出差的收获罢”   空虚朝小水七七耸肩,意为“看,我还要汇报工作”,又向若素笑一笑,便三步并做两步,“噌噌噌”上楼去了”   “加一还有这样好人?   这时挂钟粗针到五,长针到十二,小水欢呼一声,向若素挥挥手,飞奔去自己办公室换鞋挽包,打卡下班   若素吸一口气,“我暂时借住在这里三十七号四零一室,我姓沈   见女儿回来,若素妈妈露出笑容来,“……小素……回来啦……”   若素看见妈妈脸上笑容,有再多疑问,也暂时咽下肚,走过去蹲在妈妈身边,“妈妈,换了地方,你还习惯吗?”   若素妈妈点头微笑,若素这才放心   “妈妈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学走路吗?”   若素妈妈微笑,“……你调皮多了……”   若素小时候同男孩子似的,因为她工作忙,早出晚归,若素直到上初中以前,都梳一只童花头,统统由若素爸爸在家操刀”英生只管笑眯眯,“你也没少在我背后下黑手   想来加班于他们实属常态”空虚一手拄腮,一手把玩手中钢笔”   “上头有没有明确的指示?”小水试探性地问   七七却想得更远,“如果她有一天知道我们从头至尾,由始至终,都在考验她,试探她,她不会留下来只消稍加留意,不难发现她们住在三十七号你在家里做好内务,让太太没有后顾之忧,一样是为博览会做贡献   若素妈妈一径对他说,“……小安多吃点……”   若素喂一口妈妈,自己吃一口,三两下咽下去,再接着喂妈妈   “……小安……要你百忙之中……分心照顾我们……麻烦你了……”   “伯母,不麻烦她最近得了一套绝版西方罗曼史小说,除了工作时间,正没日没夜埋首其中   “啊啊啊……”七七“啪”一声合上小说,“爪没有人这样对我妈说啊啊啊……”   惨叫声传十里   大学里的女生,早看不惯她家庭富裕,有英俊男友,轻松兼职,一见有人到学校调查她的学习生活,立刻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形容她与不同男人进进出出宾馆和豪华场所,一定作风有问题!   居委里有人嫉妒母亲能干,一爿店一个月收入好抵普通工人一年工资,闻听公安机关前来调查,哪有不看笑话的?   若素一直都知道,妈妈就是被那些流言蜚语气到中风的,同安亦哲无关   那五个不眠不休的日与夜,从此改变了她的一生   若素闭着眼睛,静静聆听   这是她最最熟悉的环境,从出生,直到二十一岁   安亦哲拉开椅子,等若素落座,才在她左手边,靠着那金棕色皮肤的男子坐下”他顿一顿”不料安亦哲只是轻笑着,这样说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最近才找到杂志社的工作我就说,英生那边出版社应该有收入更高的位置给她”   安母叹一口气,“是啊,阿二也说,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叫我不要操心其他的,她老太婆一概不关心   再说若素那孩子一看就是能干的,把母亲照顾得干干净净,房间打扫得整整齐齐,穿戴朴素,毫不花哨婆婆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只能在福利院助养一个女孩儿,有空的时候,带孩子出来吃顿饭,看场电影,或者在反斗城里,消磨半天时光   总算那孩子从最初的畏缩沉默,逐渐有了孩童的天真欢笑   次晨上班前经过早点摊的时候,若素额外买多两根油条,装在乐扣乐扣的长饭盒里,带到单位去   若素侧头瞟他一眼,再看看张牙舞爪的菠萝,努努嘴,“把它切成三分只一三分之二大,里面的菠萝肉挖出来,外头壳留着   “怎么样,我做得对不对?”他向若素展示自己的成果   简直无师自通   见妈妈胃口大开,若素便将对安亦哲的那些不满暂时抛开   穿什么衣服,拎什么礼物,进门怎样称呼,若素一概无底   杂志社的雕花铁门已经打开,看起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上班   “刚出笼时味道最好,现在已经逊色不少”   若素皱一皱鼻尖,只做没听见,走过去将余下几盒小笼放进电蒸锅里,启动保温gong能你工间休息的时候,可以上上网,解解厌气”   若素有些诧异,更多感动,帝玖连这都注意到了?   空虚感慨,“帝玖最偏心,把最新型号笔记本电脑申请下来给你呢,小素   小水曾经很骄傲地说:天生丽质难自弃   连七七都点头附和:得天独厚”   若素老实不客气接过交通卡,向帝玖颌首,挽起背包,转身走出去   因并不是晚高峰时间,出租车很快转上会展中心所在马路”   眼镜男附和地“唔”一声   若素啜一口咖啡,让那热而苦的液   然而还是从心底里觉得冷   “不舒服?”安亦哲低头,摸一摸若素额角,“今天我做饭,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他也不恼,淡笑,“信不过我的手艺?那叫外卖好了   等他洗完碗,擦干手出来,若素也已经为母亲做好个人卫生工作,伺候她躺下,叮嘱她看电视不要太晚,有事要记得叫她   “害怕?”   不不不!   那不仅仅是害怕,而是一种渗透进灵魂的恐惧!   日夜担心,走在路上,会被人突然抓进车里,关在一个地方,连续不断地折磨”   她彼时还想,安亦哲是副市长,大忙人,这么说也不过是客气而已   但是,他不放心若素的状态体   只不过案件结束,他不能再以工作之由,接触若素,只能以个人身份,试图给予她帮助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他怎么会再放开她?   只是——   安亦哲轻轻以手指,来回熨平若素紧蹙的眉心,然后,低头,吻一吻她滚烫的额角体,在沙漠中行走   若素别开眼”安亦哲改扶若素手臂   沈家两母女这时已经哭得差不多,收了眼泪,正在小声讲话   阿姨进门以后,换上拖鞋,就开始打扫卫生微妙的距离   若素“掐死安亦哲”的怨念,当晚并没能实现,他三天没有回来”   安亦哲看一眼走得急了,有些喘的中年人,抬眼示意钱秘书先行一步”   又朝安亦哲点点头,“我去整理会议记录”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卜书记半侧脸,对安亦哲微笑,“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取更多选票,而不是把精力过多地放在那些细枝末节上   听见响动,从秘书室过来的钱秘书,一眼看见安亦哲淡然如水的表情,不由得噤若寒蝉   安亦哲垂眼,望着自己一双手,可是他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是,安市长”   “去通知这次行动的各方,要他们加大力度,务必要在万国博览会期间,加大对娱乐场所的治安管理   吃完饭,他忙若素收拾饭桌,又跟进厨房去,要帮若素洗碗”   还有其他人?若素添多一丝意外   安某人吃痛,回头看一眼若素,为什么掐我?   若素回瞪安某人,为毛不提前告诉我你家人也要一起去?   安某人笑了,绿色环保,低碳出行   看见若素母女,他点点头,又转身到车门口,伸手接上来一个五六岁年纪的女童   这时候,一把爽利声音笑道:“拎两个包还走这么快,早知道让你连妹妹一起抱孙悟空,本领大,后面跟着个猪八戒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   “你就收下好了”   若素回眸望一眼妈妈,若素妈妈微微点一点头,若素这才轻轻说:“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伯父   车子一路向前,在曲折宛转的水泥车道上,开了一段时间,蓦然之间,便到了尽头,鲜花尽处,是一幢三层楼朴素农舍,房前一大片水泥晒谷场,这时已停着一辆国产小排量汽车”安亦哲在若素耳边小声说,“我家遗传,宠小孩子,一个厉害过一个老板说曾经有调皮的小朋友,当零食吃下去过”   若素想一想当时情景,很不厚道地“噗嗤”笑   若素看得有趣,拉住母亲的手,“妈,你看那条鱼贪伐?总从水里跳出来抢食吃,我看见它好几次了”   若素妈妈轻抚女儿手背,微笑不语   常言女为悦己者容,与男人,又何尝不是?   只是男人更希望令心仪的女子,露出开心快活的表情,为此,让他们做许多平常很少涉及的事,他们也毫无怨言   安亦哲微笑,伸手摸一摸若素头顶,“快吃罢,凉了就不好吃了   若素第一天时候,已经知道囡囡有午睡习惯”英杰说,然后从背包里找出便笺,写下地址电话,递给若素   面包车原本计划先将安家众人送回去,再送若素母女,只是安家二老坚决要求先让若素妈妈先回去休息,便先送若素两母女到安亦哲住的小区,放三人下车   晚上两母女围着护理床上的小桌,五谷粥配菜末炒蛋,再搭三五个自农庄带回来的拇指粗幼,中指长短的竹筒饭,已经是一顿晚饭”   小水理直气壮,用下齿咬着上齿,做小品演员状,用方言道,“俗话说得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若素同七七侧眼瞥见小水兜齿对眼的表情,两人笑到东倒西歪   杂志社周一固定晨会,会议室隔音设施良好,常常门一关,不知情人站在院子里,会以为是一幢空屋”   小水与七七听了,纷纷拿筷子去抽他的手背   “对,让空虚帮忙,他皮厚   “当心烫!”若素提醒是古镇特产   若素坐下来,默默吃属于她的这一份午饭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当真   临下班前,小水七七勾肩搭背过来,问若素,“小素,上次说一起逛街,没来得及定时间,就被帝玖喊去开会   每天下班,拥抱妈妈,闻见伊身上独有的味道,若素才能安心”安某人笑眯眯   安某人慢条斯理跟在她身后,“有没有要帮忙的?”   若素拉开冰箱看一眼,取出一包农家自制百叶,放在砧板上,用刀切成宽窄长短大致的细条,拿起其中一条,拧一拧,打结   一旁开火清炒豆苗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   一边参加一双新人的婚礼,享用醇酒美食,一边透过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玻璃窗,俯瞰本埠流光溢彩的夜景,欣赏为万国博览会而绽放的炫目烟花,不可谓不奢侈,多好!   往事就此统统随风我注意到伯母右半身仍有知觉,只是肢体力量不强 杂志社却格外忙碌,打算出一期增刊,介绍历年万国博览会不在官方手册上,却又极具特色的内容,一干人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若素妈妈愿意看到女儿重拾信心,找回属于她的事业,而不仅仅是困囿在小小一方天地里,不得施展才华” 随后她笑,“若素你已幸好已经离开酒店,否则一样忙得翻过去”若素诚心道谢不论英杰是看在安亦哲面子上,还是处于曾经同事一场,亦或其他原因,她的热诚,都教若素心存感激人心总难免贪婪,看见女儿有一份好工作,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朋友,便忍不住希望,自己能挽着女儿手臂,送她走进结婚礼堂” 若素同意 “妈?”若素低头,看向母亲 32首,晚上出席开幕式,宣布万国博览会开幕,又欣赏一场精彩纷呈的开幕演出,广受外媒好评,令得首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首长表示倦了,众人便识相告辞” 安亦哲接过来,淡声道谢 “安市,别人早都散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等他上车,小钱坐进副驾驶位子,嘱咐司机开车 若素自然不知他心中的百转千回,照顾妈妈吃过早饭,又将妈妈所需物书一应俱全地准备好,搁在她触手可得之处,这才出门上班 若素也是一时好奇,走过去一看,只见锅里碧绿生青的苇叶包的枕头粽,用小火煨着有需要的,也不妨上来问我或者空虚和七七” “稿费会不会格外高?”若素脱口问 三人俱是一愣,随后齐齐笑 扔掉?若素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某国家元首,被一条染了体-液的裙子,整到灰头土脸的画面 若素细细阅读,眉头微蹙 正是楼下休息间在认真研究旧报纸的若素 走出通讯室,钱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待命” 安亦哲向钱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罢”英生在那边笑嘻嘻,“坊间多少人打听前程似锦的安副市长,如今可是单身?喜欢什么类型异性?对门第可有要求?找不到你本人求证,便纷纷来找你的发小——我!来旁敲侧击我老婆叫我回家吃饭了,你记得周末过来吃饭” 安亦哲点点头,嘱咐钱秘书下班,顺便告诉司机,不用等他,可以先下班了 钱秘书看一眼挺胸叠肚的卜书记,遥遥投给他一个“安市,你保重”的眼神,下班去了 卜书记家在市委大院,一幢两层楼房子,门前有一个花园,种满蔷薇 安亦哲跟在卜书记身后,走进卜家” “叨扰了” 安亦哲赶紧推托,“卜书记,我酒量浅,以前工作关系,是滴酒不沾的” ” 若素妈妈也微微抬起手,鼓励女儿与同事出去走一走 若素又对妈妈保证,“我两小时后回来接你,有事的话,打我手机” 若素笑起来,“是,拜托您了 三人搭电梯上到九楼,整层楼面,都属于一间运动会所 “我们连衣服都替你准备好啦 七七甩一甩头,由得她” “……”若素脑海里,滑过“吾命休矣”四个大字 倒是若素媽媽,雖然身體上倍受折騰,精神倒還不錯若素點點頭,原來安副市長家的電視,是裝了“鍋”的 若素推媽媽到飯桌邊,給媽媽擦手 次日,安亦哲上樓來接若素,與他同來的,還有上次來過的那位阿姨 當安亦哲摘下帽子墨鏡,放進塑料框里時,年輕武-警一愣,脫口而出︰“安……” 安亦哲輕輕將食指豎在嘴唇上,示意年輕武-警戰士不要聲張 若素撲上去,全程用英語同小攤主討價還價,殺得攤主雙手合十,請若素趕緊到下一攤去 风洞旁站满围观的参观者,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目瞪口呆 若素眉心一颤,暗道:不好! 奈何还没等她拖住安亦哲混迹人群,那女郎已经穿着坡跟鞋,媲美女飞人一般,健步如飞地掠到两人跟前 不料安亦哲先一步发现若素意图,手指紧紧扣住若素的不放,然后对女记者微笑,“我今天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市民,带女朋友来观博,马记者就不要报导我们了若素,你要有心理准备 走进杂志社,出人意料,小水七七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实属罕见” “你们再磨蹭,我就要你们提头来见 那时若素尚且天真,似懂非懂译文杂志的目的,也正是向国内读者,介绍一些平时鲜见的文章,拓宽视野 “那么——晚安——”他倾身凑近若素” 他下棋,师从父亲,可是父亲的棋,却是与英老爷子学的,说起来,都是一个棋路 若素不做声 帝玖笑眯眯将稿件塞回文件袋里去,以文件袋拍一拍若素肩膀,“我拿上去仔细看,辛苦你了,小素 到楼上健身房,走过长长通道,若素跟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过衣服出来,空虚与帝玖已经在一块场地里活动开来,正在进行搏击 若素恨不得将妈妈抱起来旋转,奈何力气不够,妈妈也未必吃得消 然而注意到小区门房保安不住扫过来的眼光,若素爸爸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妻女,“冯家姆妈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这里的房租,我们哪里负担得起?” “爸,我们上去再说罢拜见岳父大人 趁父母在房间里久别话重逢时候,若素悄悄到北阳台致电“男朋友”安亦哲 “我爸爱喝茶,喜欢吃鸭头颈,鸭舌头,不爱吃肥肉,蔬菜里最讨厌加蒜泥的菜色,和我妈一样爱听绍兴戏……”若素忽然便讲不下去 那边厢,若素在客房中母亲的床旁边,搭起自己平日睡的行军床,然后对一直絮絮叨叨交谈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到马路对面超市去面两根席子回来 若素并不晓得,在她下楼时候,爸爸与妈妈在讨论她与安亦哲的恋情 “他对若素好不好?” “真有结婚打算?” “他不住在这里?若素一直睡在书房?” 虽然妻子因为中风,口齿不太清晰,可是若素爸爸通过妻子三言两语,多少还是了解个大概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多少到终场仍能幸福手搀手? 报纸杂志广播电视,每天有多少类似消息被披露? 有女星前不久还戴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逢人便做幸福状,可是余音袅袅,前情历历在目,伊已经在电视访谈节目中痛哭流涕,请普罗大众不要关心她的私人生活,言语中透出“我不擅长表达感情,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与大众分享”的意思来,分明幸福不再只得一个若素,也未必貌若天仙,不过清秀而已“没能及时去拜访您,是我失礼了 “爸,妈,亦哲,先别聊了,过来吃饭罢” 说罢,若素暗暗抖一抖,亦哲,第一次这样叫,果然充满违和感 可是,多年以后,那个可以说是一手造成她人生所有苦痛的男人,单膝跪地,当着她父亲母亲的面,对她说,嫁给我罢,所有辛酸委屈,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若素泪如雨下 家长见面会结束,安亦哲送父母回家以后,返回自己住处,与若素在北阳台讲悄悄话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 安亦哲款去西装,只着一件白衬衫,开始与钱秘书核对行程淫嫖 等两人捧着已然轻了大半的纸箱,来到卜书记办公室,卜书记的机要秘书起身,替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笑着说,“卜书记听说安市您的喜讯,中午推掉好几个约见,特地等安市下来呢 卜书记本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他进来,抖手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起身迎上来,往沙发方向延手,“来来来,小安,快过来坐 奈何安小二轻哼,婚戒买来就是戴的 “嗬,晶晶亮!”空虚向后仰一仰头,避过差一点被小水挥到他鼻尖上的,若素的手 登记回来的晚上,新婚夫妻与若素爸爸妈妈吃过饭,安亦哲自觉进厨房洗碗,若素也不拦他,总要做出一副和谐美满状给爸爸妈妈看,好教二老放心看完电影出来,她曾经立志要当考古学家与天文学家……” 若素爸爸没有再说下去,那些美好时光,现在提起来,不过是心头至沉痛的回忆 九点一过,若素爸爸妈妈洗漱休息,叮嘱小夫妻晚上不要睡得太晚” 若素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心都有,面孔“噌”地涨红” 若素扭动身体,却无法挣脱,不是不沮丧的向她请教,总归没错也可以将谈话引导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自由发挥 区耀祖记得不过四个月前,在书城偶遇时,若素眉目间,还隐隐有潦倒颜色,然而此时此刻,伊已经褪去涩然,绽放华光” 若素笑一笑,不语”若素保持微笑表情,“你们也收到邀请?” 帝玖颌首,空虚朝若素霎眼睛帝编,空虚,这是我先生,安亦哲 也不晓得这是谁家混血儿,榛发碧眼,樱红小嘴,穿蓝白条子海魂衫,七分长牛仔裤,印有可爱米奇老鼠图案的帆布鞋,可爱如同广告里的天使” 胡局易局听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刘工夫妻对视一眼,与他打招呼 终于,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调节水温,放水 他宝蓝色衬衫已经湿透,被咬过的地方,又铁锈色晕染开来属于你的奖励,在书房书桌第一格抽屉里   他的名字,也是祖父拍板决定   假期里,三个姑姑家的孩子,也都送到祖父祖母处   这些同他,统统没有丝毫关系,他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另加学习罢了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据说活泼开朗,为人爽利,又无本埠女生的小家败气,十分受男生欢迎   他去求母亲,母亲说,这件事,她帮不上忙,也不许他插手   若素,是他死穴,这些年,他一直不许任何人提起   如今,不过是得其所哉 不料你只是指一指我眉骨,“我有一种药膏介绍给你,抹上去揉开以后,很快淤青就会散去 我看得有一点点羡慕” 我只好摇头,这完全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我要将听筒拿离耳朵一尺远,才不至于被你震聋 “余文深余文深!我被录取了!”你在电话彼端兴奋大叫”你声音飞扬,“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公共课程,一起吃饭,还可以一起去练习!” 我听后,在这边微笑,是,多好,可以和你一起做许多事” 我勾唇笑一笑,“既然你女朋友这样觉得,以后你们约会,我还是不要一起去了罢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 直到有一天,你终于找到真爱   “卓翎?”   “没错,就是我!如泠,你也真是的,明明可以在家里练习,为什么每次都要躲到学校来呢?”   教室里开着暖气,卓翎觉得热,便将外套和软呢帽脱下来,随手按在椅背上   “没关系,卓翎   “你一定会是最美的女孩   “卓翎,我们说好了,别再为我破费——”   “哎!我难得高兴,你就让我请一次吧?”   问题是,你就是太常常“高兴”了!衣如泠低叹   “好了,别多想了,记得晚上等我的宵夜   卓翎就是这种个性   “真的是她吗?田川?”   日下纯一蹙着眉,总觉得这女孩好像和先前进去的女孩不太相像   他很高,尤其以她坐在塌塌米上的角度来看,他简直高得像个巨人   这是个法治的社会,怎么会有人以这种狂傲的语气宣布,他将主宰另一个人的人生,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子?   他一定是个疯子!   “我没疯!事实上,我再清醒不过”远藤崇史带着冷笑,一步步逼向她   这件事好像不太对劲!   一种诡异的感觉,无端侵入他向来冷静的脑子   总之,现在卓翎在他的手上,要杀要剐全由他高兴,他才是最大的嬴家,不是吗?   他走向餐厅,决定先去陪妹妹吃顿饭,等吃过饭之后,再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折磨那个漂亮的小妖精,好给卓越致命的一击”凉子再次行了个礼,迅速离开房间   这个愚蠢的小笨蛋!他看起来像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算了!信不信随便你,反正你只要好好配合,其他的事我不会为难你,明白吗?”   她咬着下唇,不确定地点点头   据说今年是大阪数十年来气温最低的一年,不过即使气温再低,还是比维也纳温暖许多   “不用了   她悄悄睁开眼往下一看,一只古铜色的手臂在离地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扶住她的腰,她才没有难看地跌在地上   远藤崇史见她眼中燃烧的斗志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旺,也懒得再次提出警告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任意自他眼前逃走,那他这个黑木帮帮主也别想混下去   她竟然逃不掉!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远藤崇史那男人虽然狂妄,却不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自大狂,他之所以自负,是因为他拥有绝对的自信   “远藤先生?”门外传来更焦急的呼喊   衣如泠换上新的内衣、穿好礼服,背靠着更衣室的门,以颤抖的手指梳理自己凌乱的发丝咳……咳咳……”   他看她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诅咒连天地将手中的香烟捻熄   “你要带我去台湾?为什么?”衣如泠身上穿着性感的礼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关西机场里,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远藤崇史收起报纸,放下用餐台   “好的   远藤崇史稍稍离开衣如泠的唇,瞪着她沉思片刻,一咬牙,转头向呆愣在一旁的司机吼道:“该死的,快开车!”   “开……开去哪里?”司机诚惶诚恐,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幸好这阵子台湾方面风平浪静,所以他将大部分部属调回日本,否则向来稳如泰山的帮主露出这副猴急的模样,铁定教他们跌破眼镜   “对,你只让男人玩弄!”他冷哼,凝住目光,打量仅剩贴身内衣的她   “我会轻一点   她猛然倒抽一口气,下意识的夹紧双腿,想制止他的举动,不料却压迫到体内巨大的坚硬,他嘎然低咒一声,随即用力往前冲刺,迅速抽动起来   她还是爱上他了……   当最炫烂的一刻结束后,远藤崇史依然深埋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外头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既然你把我吵醒了,当然得想办法让我入睡   “啊——”她受到惊吓,下意识尖叫”他决定了,他要这个集美丽、羞涩、顽固于一身的小女人,就算将来卓越向他要人,他也绝不放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   “不——我不要!”她不能接受自己像个不知耻的荡妇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哀求他给予快感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必须再次阻止他到卓氏企业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利用老方法色诱他,让他打消出门的念头   就算是囚犯,也有不吃饭的权利吧?   她不肯吃饭,远藤崇史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他转头朝身后的属下命令道:“上原,立刻打电话到卓氏企业给卓越,请他过来陪他妹妹吃饭   可是……卓翎远在维也纳,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定等卓翎的哥哥赶到维也纳,卓翎早就被人抓走了   如他所料,卓越果然也来到了大阪!   但奇怪的是,这次卓越的行动相当低调,来到大阪之后,他并没有拜访大多客户,可以说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无所事事   这个命令让衣如泠紧张起来,从台湾回日本两天了,他一直没有任何行动,本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这会儿却突然要带她出去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远藤从哪弄来的美人,嫩得叫人想咬一口她气嘟嘟地起身,走向摆满食物的餐台”   “不要再说了!”她捂住耳朵,跑到一旁,不想再听这些伤人的话   他可怕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乎她!   他在乎她的一切,更害怕她不在乎他,只要有别的男人盯着她看,他就会嫉妒地做出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或是说出一些他根本不想说的话,这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   他慌了,女人只是他闲暇时的玩伴,他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女人这样左右他的思绪?   他应该将全部的心思放在拓展黑木帮的霸业上,而不是让一个女人搞得晕头转向!   这一切,太混乱了! 第五章   “卓翎?卓翎?醒一醒,我们到了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从认识她开始,他就没遇过什么好事   “喂!你——”   “我有名有姓!”他不喜欢听她这么叫他   “那我该怎么叫你?”   叫远藤帮主?不好,听起来像个古人   “叫我的名字   “日文发音呢?该怎么说?”她想听听他的父母、朋友、情人是怎么叫他的   倒霉到家的他昨晚不但没享受到鱼水之欢,还被她吐了一身,害他一连洗了两次澡,最后弄得连床都没得睡,只能去睡书房”他递给她一颗黄色药丸,她接过来瞧了瞧,有些怀疑地放进嘴里   “等我回来再说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天空蓝得很干净,不像前几天那样灰蒙蒙的   “客人?”远藤晴子十分疑惑,她哥哥不是那种随便邀请女客人来家里作客的人   “走!你从后门出去,比较不会引人注意”远藤晴子带着衣如泠来到后门,将通往车站的路告诉她   一出后门,她立刻卯足全力向前冲,其实她并不想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她的两条腿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一直不停的往前跑,一步步将她带离心爱男人的身旁   她知道他生气了,气得根本不想看见她”   “我替您拿外套   “看来你哥哥八成已经听到风声,拒绝承认你这个妹妹!怎么办?连你伟大的哥哥都遗弃你了,以后你该何去何从?小可怜……”他故做同情状,眼中却门着恶意的嘲弄与奚落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不过,显然她错了!   他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快玩腻新货色,甚至还有踢掉她这个正角儿的打算,所以她才不惜冒犯他的禁忌,托人打听他的行踪,暗自追到这里来   他不禁想起衣如泠   恐惧与疑惑令她满心不安,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绑好了吗?”高崎久美子发动引擎,随时准备上路   “动也不能动“你有没有说错?是我对你手下留情,还是你对我手下留情?”“你以为我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胶带一撕开,衣如泠立刻朝话筒大喊:“崇史,你千万别来!他们想杀你——”   “卓翎,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他焦急地问   “呃……你不进去……和他们一起玩吗?”松岛露娜一次要应付两个男人,恐怕很累吧?   “你以为我和松岛那贱货一样,喜欢和男人乱搞?”高崎久美子不屑地撇唇”   “你这个女人真可怕,简直就像吸血的蜘蛛精一样,哪个男人遇上你,铁定被搞得精尽人亡!”高崎久美子不齿地冷哼   没多久,一艘游艇自远处驶来,一个壮硕男子站在船头四处张望一下,没见到其他人,才打手势要远藤崇史过去他不必问卓翎在哪里,因为他知道,他们绝不会轻易把卓翎交给他,这只是游戏的第一个关卡   “没想到为了她,你真的来了!”   远藤崇史听到高崎久美子的声音,转头一看,才知道这件事她也有份!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眼神传达心中的沉痛与疑问——她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之一呀!   “不要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比谁都明白,你不该拒绝我的爱,如果那时你肯接受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高崎久美子愤然抽出腰间的刀,架在衣如泠的脖子上,锐利的刀锋划伤了她,血丝沿着颈部的曲线缓缓滴下”   虽然松岛露娜要他单枪匹马前来,并刻意选择这座荒岛以避开黑木帮的追踪,但她忽略了头顶上辽阔的天空”   回到黑木帮,已将近中午时分,用过丰盛的午餐,远藤崇史便让衣如泠回房休息”   “为什么?”她白着小脸,微颤的双唇张了半晌,却只能挤出这句话   “我说她不是我的妹妹   衣如泠低头审视自己捏紧的小手,手心里冒着涔涔的汗水,浸湿了远藤崇史昨天才送给她的订婚戒指”   “衣如泠?你为什么要假冒卓翎?”   “我不是故意假冒卓翎,而是你们抓错人了!”她忍住手上的疼痛,解释道”或许她是怯懦了点,但她绝对没有存心欺骗他的念头!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的狡辩吗?”他从来、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阴鸷扭曲的面孔,让她害怕得几乎不敢靠近   “那要看你怎么说服我了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简直不敢相信,温柔甜美的如泠不但被他这个黑帮流氓抓来软禁,还成了供他狎玩取乐的情妇!   “是又如何?”   “我命令你马上放了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他不喜欢泼辣的女人,卓翎的气焰令他反感她听出那是衣如泠的演奏,立即循着乐音,找到正在长廊上拉小提琴的衣如泠   卓翎没等远藤崇史走远,就急忙拉着衣如泠问:“如泠,你快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留在他身旁的吧?”   怎么可能有人自愿跟着那种暴君?又不是有被虐狂!   衣如泠低头凝视光滑如镜的木质地板,沉默片刻,才小声的说:“卓翎,对不起!”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是自愿留在那个黑帮流氓身边,当他的情妇?”卓翎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纯洁如白鸽的如泠呢?被远藤崇史洗脑改造了吗?   “不!如泠,你怎么会这么傻呢?跟着远藤崇史那坏蛋,根本没有未来可言,你别这么想不开,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干嘛这么死心眼?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屈就那个流氓?”   虽然那家伙的外表是满吸引人的,可是他的恶形恶状实在叫人生气,要是老实的如泠跟着他,一定会被他欺负到死的啦!呜……   眼见个性直爽的卓翎哭得像个孩子,衣如泠立刻掏出手帕,细心地为她拭泪   远藤晴子和卓越历经无数波折,终于在今天步入结婚礼堂”他淡淡地说她多希望他拒绝刁雄的要求,别娶刁莉为妻,可是她根本没有立场开口   四个人怀着四种不同的心情,直到婚礼结束……   当天晚上,刁莉便老实不客气的搬进黑木帮位于北投的分部,对于她的造访,远藤崇史表现得十分热诚,还特地将她安排在他的卧房隔壁   “你应该休息了   “我……嗯,好啦!”无奈的她只好答应   “你真棒,宝贝   “啊,刁小姐?”衣如泠有些意外,她以为刁莉应该早就用过早餐了”刁莉提出准备充分的行程说明,亲切地征询远藤崇史的意见   其实像她这种颐指气使惯了的女强人,并不习惯听从他人的意见,而比较喜欢直接下令   “很美的樱花”   “太好了!”   “来,那边还有几棵樱花,我们过去瞧瞧   “不错呀!”远藤崇史撇过头,略看了几秒,敷衍地点点头,随即将视线转回衣如泠身上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那是因为你老实得不会作假!”他恼怒地低吼你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伸出一只手抵在她的头顶上方.将她困在他坚硬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我……”她该让他娶刁莉吗?   不——她不愿意!   上天原谅她!她是个自私的妒妇,即使明知他娶了刁莉,会比和她在一起好很多倍,她还是不愿放手呀!   “不要!”她痛苦地摇头现在,把衣服脱下来,做运动的时间到了   远藤崇史别想用这种方法逼她放弃,得不到他,她誓不罢休!   然而没想到,她所立下的雄心壮志不过才一天,就正式宣告夭折了;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破灭的如此迅速   “为什么?”她相信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儿,远藤崇史一定会接纳她的“好,我同意放弃这个联姻的提议,从此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唉!刁莉轻叹一声,摇头苦笑着离开   “你可以不必回来!你以为青木企业怎么会突然发生财务危机?如果不是我的介入,谁扳得倒那只老狐狸?”   所以说,就算卓越不出面,远藤崇史一样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可是他看起来乖得像个天使“我打算等他回来再告诉他”衣如泠回过头,坚定地告诉他   “其实,我……”   “哈哈哈哈……”   远藤晴子抱着肚子,像只虾米似的缩成一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噢,抱歉,我马上让开!”卓越立刻往旁边一闪,“碰巧”又挡住他的去路“对你——我永远没有抗拒力!”   “可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不是不肯说,而是说不出口”   “那么久?”   “没错   每位王子年满九岁之后,克里斯泰为了保护王子的安全,便派了十二个到十八个不等的皇家侍卫成为王子的守护者,而这些万中选一的皇家侍卫,有来自各国的精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就拿众人口中所言的小王子来说,他叫纽曼,是二皇后苏菲娜的么子,也是休瓦最小的胞弟   思及这段往事,他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容   令他惊讶的,那团小红球竟然是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此刻的她,还不顾危险,玩雪玩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身躯不稳的走在雪地上   他咬紧牙关,缓缓的朝那团小红球接近,然后一把抱住她,将她抱到安全的角落   她突如其来的重量,再次让他在雪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莉亚拉下蒂蒂的手,“妈妈的名字呢?”   “妈妈?”她的头转了转,似乎现在才想到这个间题,“妈妈不见了”   “谢谢你   “爸爸!”一看到休瓦动作,蒂蒂立刻准确无误的抱住他的大腿   “肚子饿   休瓦简单的做了个三明治和玉米浓汤,一个转头,不见蒂蒂的踪影,客厅却传来模糊的电视声   他抱起她,帮她把手洗干净,嘴也擦干净,然后将她放在木制餐桌旁,帮她盛了碗汤,给她一根汤匙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她一脸泫然欲泣,休瓦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等!”以防万一,他在她的脖子塞了条餐巾,“可以开动了”   “有事吗?”没有回答他,休瓦迳自问道   休瓦没有跟上去,迳自到厨房煮了壸咖啡,看来两人都需要点东西来提神   看那女人发黑的眼圈,肯定为蒂蒂而一夜无眠,而他则因为要照顾一个过动的小鬼也折腾了大半夜”   他反应冷淡的耸耸肩,他算是个名人,但他并不习惯去向他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或许是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转眼前,就不见蒂蒂的纵影,她在附近找了半天,却徒劳无功”   “妈妈,爸爸!”蒂蒂指着休瓦喊道”他冷淡的表示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明白   “爸爸!”蒂蒂红着眼,痴痴的望着站在门囗的休瓦她不顾蒂蒂的哭喊,迳自把蒂蒂抱到车上,飞快的将车子驶离   一上车,坐在前座的杰克立刻转过身看着休瓦,“王子-”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我受伤的消息传回格罗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已经自作主张了,休瓦冷峻着一张脸,“今天,若我已经死了,你要怎么广播是你的事,但我还没死,下次要做任何事之前先知会我,不要自作主张”   休瓦的口气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但是他的表情就够杰克吓出一身冷汗了,他连忙点头,“是的!王子”他抬起头,对着前座的杰克表示,“顺便把钱都付了”她接下他手中的名片,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一红,抱着蒂蒂下车”休瓦的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原本她想开囗向休瓦求救,但又想到他已经帮助她太多,这个囗她怎么也开不了,所以现在,她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只希望事情在期限到来之前,会有转圜的余地   “哪一个?”   哪一个?!她一愣,她不知道他有那么多的兄弟,于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说,他叫士德,这次不敢再有迟疑,她连忙退了出去,一走出他的视线之外,她立刻用冰凉的手,模着自己熟得几乎要着火的双颊,看到他近乎全裸的身躯,她感到心中一阵兴奋的颤栗   他是个贵族,是众多女人心目中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要对他刻意承欢的女人不在少数,虽然休瓦总表现出逼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但她明白,终有一天,他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淑女   “蒂蒂!”送上奶茶的萝伦看到蒂蒂喋喋不休的缠着休瓦,不得不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一旁的杰克也迫不及待的把握这难得的安静时光“王子,今天旱上我接到士德王子的电话   杰克的身躯一僵,然后为难的点点头,“对于这件事,士德王子他是有提到一点点”   “一点点?!说得那么客气,你似乎忘了他是我弟弟,他的脾气如何,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绝对不会只跟你抱怨‘点点’   他厌恶的看了蒂蒂一眼,说穿了,一个上不了抬面的丫头,竟然跟着王子共同用餐,就连王子的侍卫都得在外头的饭厅吃饭,而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鬼竟然可以坐在这里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她不孕,我回去也不可能使她怀孕,回去做什么?”   “国王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去劝渥斯王子   “莫名其妙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萝伦才松了囗气,他试探的目光几乎使她窒息   她听休瓦的侍卫表示,这是瑞士政府专门为各国外交官所办的社交活动,而休瓦将会有个来自比利时的舞伴……她摇摇头,收回自己的思绪,“你若会害怕,就跟妈妈回房间,好不好?”   蒂蒂摇摇头,考虑了一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妈妈,来啊!”   萝伦坐到她的身旁,看样子,要劝蒂蒂离开休瓦的床可能还要费一番工夫   她好奇的步出休瓦的房间,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客厅的情况   除了脚卡有些许不稳之外,休瓦看来很好,他的侍卫待在他身旁不远处,随时可以提供援助,而紧踉在他身旁的是个赤褐色头发的女子   跟前的安雅小姐,怎么说都比那个带了个拖油瓶的萝伦好上百倍她觉得眼眶泛红,但想起答应过休瓦不能随意落泪,她硬是吞下喉咙中的硬块   “你站在这里很久了?”休瓦爬上二楼,看着站得笔直的萝伦问   随着日子过去,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蒂蒂将离不开这样的生活,至于她呢?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萝伦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连忙扶着他,他的重量使她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当她的腿碰到窗台,她立刻决定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她以近似耳语的声音回答   “睡不着也会让你哭泣吗?”他摸了她的脸颊一下,上面的湿濡表示她刚哭过”   休瓦以她所惊讶的温柔亲吻她的发丝,呼吸它传来的香味,最后他决定这不是个做爱的好地点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纽曼!”他有礼的对她颔首,“你好”蒂蒂兴奋的往门外看   萝伦近眼一看,才发现他与休瓦的相似之处,他们有着同样俊美的五官,同样的金棕色眼眸   “可是……”在他的坚持下,杰克不甘愿的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缓缓的退出屋外”   她在心中叹了囗气,她尽力在他的面前将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给单纯化,现在似乎已经被搞砸了   “休瓦!”她轻触着他强壮的后背,无言的请求   “为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纽曼站茌他的办公桌前,“为了那个小女孩,还是她的母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休瓦的眼眸危险的微眯,似乎在警告他说话前最好三思   “我……我只待了一下子”他警告着,“不然我会要你付出代价   他瞄了她一眼,“我若想做,你就不该阻止我,你只能顺着我,明白吗?”他的语气轻柔,却带了一丝命令   “刚才,有通来自德国的电话找你   休瓦看着她神情古怪知道事有蹊跷”   休瓦瞄了她一眼,对她的话不予置评   “我将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她已经做好了计划,“替你做事”   她的话令他摇头失笑,“只有十几万马克,你便打算将自己卖给我   她的一声眼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典雅的布置,休瓦则目不斜视直直的走进屋内,皮鞋声有规律的敲打着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感觉脸上黏答答的,萝伦语带歉意的表示   “我不是问她的名字,我是说你跟她的关系”拉着萝伦,休瓦表示道”休瓦不给他任何保证,“至于你的事,我也会跟他一并谈”   “不需要既然莎尔贝不孕,她应当不会反对这件事吧!”   “谁说我不会反对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克里斯泰可能会因此而逼渥斯就范,但她从来都以为这只是说说罢了!但今天还有休瓦在场,这证明了克里斯泰不是开玩笑的,他很认真   她一离去,书房一片沉默   “你该挑选你的王子妃了不过他才踏出一步,又差点迎面接上艾尔   艾尔见状,有点懦弱的将手一松,但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拉住他,“不行!纵使你打我,我都不放休瓦握住罗森的拲头,怕他真的在盛怒中打了艾尔,若他真的动手,可非同小可他比士德年长一岁,彼此都视对芀为竞争对手,说得白一点就是看彼此不顺眼就是了   艾尔闻言,在一旁清了清喉昽,“事实上以你们现在的身份,你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休瓦冷冷的说道她想回去,但又碍于休瓦的命令,使她只能无奈的等着他   她走到屋外,远远的看着海浪冲击着沙滩,突然听到陌生的马蹄声,她微转过头,有个黑发男子骑着一匹白色骏马聘驰而来,她眯着眼睛想看得更清楚   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立体的五官和漆如子夜的黑眸,令人惊讶的是,在一身得体的狩猎装扮下,他感觉像个绅士,却有丝粗犷的气质   “那真可惜,”莫尔顿叹了囗气,“我原本还打算邀你到英国去,我在乡间有间古堡,可以自由的骑马狩猎,我想你会喜欢的”休瓦对萝伦伸出手“别忘了,我的官邸里有许多玩伴纵使在两位造型师的魔法之下,她几乎蜕变成另一个人,但这依然无法令她的心情获得一丁点的快乐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问”   “我很抱歉   士德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她也坦然的回视他,“休瓦是我第一个男人,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任何事,他跟她才是相配的”莫尔顿对感惰一事倒看得很开,他怕了拍士德的背部   “你去哪里了?”   她不安的吸了囗气,“在蒂蒂房里   “你是那么好心的收留我和蒂蒂,”她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表示,“给了我……我们想都想不到的生活,我真的很—感激你”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曾说过什么,可是在今天之前,她并不知道他将要娶一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为妻   休瓦气愤的将酒杯丢向她,他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想吓吓她,酒杯从她的发际略过,撞击到她身后的墙壁,破成碎片”   “可是……”她颤抖的吐了一囗气,“我没有办法再留下来了   萝伦孤单的躺在床上,他离去的眼神似乎在指控她什么她的缺乏自信一向使他深感困扰,果然,就因为她的自卑,她竟然可以在不做任何努力的情况下否定他与她之间的一切”   他的话回响在她的耳际,一时之间她不能反应也不能动作,但当他抵着她的双唇,向她索吻之时,她立刻热情的回吻他   “妈妈,我们要进去吗?”蒂蒂天真的抬起头看着萝伦问道”   “萝伦小姐,”被休瓦指示照顾萝伦与蒂蒂的侍卫长—央华上校忠心的跟在两人身后表示,“我不认为你独自前往是件好事”   “让我先知会休瓦王子吧!”央华上校说道”站在苏菲娜身后的仆人回答道   “父亲,”罗森率先进门,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这么急蓍召我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我今天下午还得赶去德国出席一场贸易会议”   见父亲没有回答,罗森面向萝伦,“我对你的事略有耳闻,你的身份背景,我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囗,我们都给,只要你同意离开休瓦”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若不解”罗森冷酷的表示,“你女儿还小,你也不希望她小小年纪就有什么意外吧?”   她恐惧的看着他,他威胁她时,就如同在谈论天气般容易,她真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支票,萝伦又看看他,却还是摇头   “蒂蒂乖!”萝伦安抚的拍了拍蒂蒂的头,站直身躯面对着罗森,“我知道我自己的定位,若我要离开,我自然会离开,我不要你们的钱”   “站住—你给我站住!”当克里斯泰看到休瓦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气愤的闭上了嘴   他还真不知道他竟然养出了两个多情种,渥斯为了女人打算离开格罗,而休瓦也为了女人与他冲突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   “这伤是因为蒂蒂玩桌上的拆信刀,我去抢的时候不注意划到的   靠坐在床头柜的休瓦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已经清醒,他将床头的灯点亮,低头看着她   “蒂蒂小姐跟着洛奇和查理在外头游戏   看着窗外,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她心情大好的表示,“我想到外头去吃   蒂蒂还那么小,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而身陷危险之中,她将一辈子良心不安   突然她似乎听到蒂蒂的声音,她敏感的看着四周……   “蒂蒂!”她突然迈开步伐朝声音的方向而去   “莫尔顿,”苏菲娜慈爱的接过他的手,“好好照顾她,我相信你有能力让她快乐”莫尔顿对苏菲娜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萝伦,“你好!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因为我们在想着一个最好的安排   或许她真能够吧!她推开她的房门,里头有着华丽的英国古典摆饰,和温暖而舒适的大床,这是她美丽的牢笼“用餐了吗?”   渥斯摇摇头,“我们刚下飞机   “我像是那么愚笨的人吗?”莫尔顿轻笑了声,“我干麻平白无故去太岁爷头上动土啊?他发起怒来是很可怕的,我才不会做傻事”   “很聪明啊!王子妃   “贝儿-”   “我们要通知休瓦前来   “你不能留下   “我知道我谈的是什么,”渥斯更加用力的抓住扭动的她,“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爱莫能助”   萝伦闻言,淡淡的一笑,“我知道,现在没人能帮我”莫尔顿闻言,不由的失笑   莫尔顿点了点头,“当然!这是我的最爱,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总是留在英国的原因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他将她推向穿着西装的三个人,“卫司医生,就麻烦你了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他打开门,却与冲进门的纽曼撞成一团,他们发出的声响,使房内的三名医生停下手边的工作   他是不知道一切事情,但却知道休瓦的脾气,士德被休瓦的游艇载到大海中央,丢进了印度洋里,现在还找不到人,而下一个休瓦要找的人,当然是莫尔顿,更何况,现在休瓦来到了英国”纽曼推了自己的兄长一把,“休瓦来了   “对!来了还有,他派人把士德丢进印度洋里,现在父亲出动了所有皇家侍卫和船只,拼了命在找士德   “全都让开   “我可以跟你发誓,再回去时,一切都会改变的”   “谢谢你的好意   “你干么这么看着我?”他的目光看得她有一丁点的不安,好像她真的做错事似的“你把他怎么了?”   他轻靠着椅背,奇怪她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柔顺的小女人   而现在,他一向为所欲为的两个弟弟,应该也明白了他们做错了一件严重的事   “该死的你!”分心的看了休瓦一眼,他火大的大吼,“你……该死的你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   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   穿着睡衣,顶着一颗圆圆的肚子,头发乱七八糟的,此刻的克里斯泰根本不像个国王,只像个平凡的老先生   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躲在休瓦身后的萝伦忍不住扬起嘴角,不过她不敢让人看到   「妳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言……言情小说   「妳这个叫言情小说?」刘云瞪着自己的妹妹,恨不得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面对她的一次次失业,姐姐一次也没有责备过她,最多只是叹口气,鼓励她不要灰心一个,嗯,一个女人」从不曾对南宫成的话质疑的罗均腾开口道:「您说,您『要』刚才那个女人?那个穿白色衣服在等红灯的女人?」   「嗯她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竟然有人挖角?   「是的,聘请   不会有事的吧……看着黑衣男子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梁彬嘴边诡异的微笑,刘雨惴惴不安的安慰自己」话中的不耐更明显了   「妳已经没有这个自由了」罗浩元露出安抚的微笑,「他是我们的主人」罗均腾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弟弟道:「我上去报告,你先和她留在这儿那为什么还要找个容貌相似的人来?   「是的   「说话?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   「妳心跳过快,有心脏病?」他的语气不太确定,因为没有其它迹象证明」南宫成拧了下眉   「我不要!」她终于尖叫了起来,「虽然我和你们签了合约,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呜……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啊」   「知道了   「起来吃饭郭妈连忙利落的清理打碎的盘子,罗浩元闭上了嘴,罗均腾垂下眼,一切恢复正常,但众人心里却着实充满好奇   如果说南宫成身上还有什么「人性」的东西,那恐怕就是他的洁癖了,虽不严重,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就算是他不用的,他也宁可烧掉   「吃饭」她强硬的道   「我不要!身体是我的,我说不要就不要!」   「放肆!」虽然知道南宫成不喜欢别人插嘴,罗均腾还是忍不住,「在这里,没有妳拒绝的权利「我死也不动手术!」   南宫成的眉头几乎要打结了,「把刀子放下来」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不给我动手术」   「妳有病,必须动手术   「如果真有病,那就让我病死!我宁愿病死也不要动手术!」尤其是让这个疯子操刀」罗均腾的声音里带着惊慌,「您受伤了   「主人,让我来吧」他有些气急败坏的道她转过身,正要往浴室走的时候,又被叫住,「还有什么事?」   他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要沾水」   「什、什么?」   「走吧      一进浴室,刘雨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过去,不是吧?连洗澡的浴缸都弄得这么大,是要在里面游泳吗?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南宫成拉起一条毛巾围在她的脖子上,随后就扯下毯子,把她放进浴池里」   「想姐姐?」他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这该死的疯子不仅二十四小时几乎和她黏在一起,而且,经过她四十八小时的侦查,这间大得不象话的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经常见到的几个人而已,还有其它几个仆人负责清洁打扫整理之类的工作」   「我告诉过妳不准打电话   「我说过不准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瞇了瞇眼,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妳说出来」只要让她回去,她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梦」他开恩似的说好可怕,这个疯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好可怕」足够她穿一辈子了而那几个大汉又非得完成任务不可,他们虽然不敢伤南宫成一根寒毛,但他身边的人就用不着客气了」南宫成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刘雨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用力想掰开南宫成的手臂,「你放开我刘雨低叫一声,这是什么世界啊?汽车里有两个疯子,车外也有一群疯子,这里是市中心啊,虽然停车场的人不多,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开枪吧      回到岛上,刘雨闷闷不乐了两天,最常做的并不再是找机会从南宫成身边跑开,而是发呆或长时间的盯着他」他的口气突然恶劣了起来,一向冰冷的声调里带了些微的火气她想试,就让她试试   「看吧,我就说我没病吧   「拔草不荣幸,但跟在南宫先生身边就是荣幸,中国古代的华佗为了学医,不也做了三年的仆人?」   「你对中国的历史还真了解   刘雨歪头看了看南宫成,「你几岁?」   「三十一岁」   「哪,你明明比他大五岁,跟着他还能学什么?」她扠着腰低喝道,「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才三十一岁,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我十二岁开始执刀   「喂,我都要死了,你让我回家好不好,起码也让我和姐姐通个话?」   他盯着她,「妳已经有了衣服、有了加菲猫、有了计算机,妳不需要回家   「姐,我、我……妳、妳不用担心,我很好,我找了份好工作身上明明就带着手机,还敢告诉她这里没电话」他急道」   「呃?」刘雨眨眨眼,真的还是假的?那个疯子有这么厉害?   「真的,刘小姐……呃,我是说刘先生的女儿,真的病得十分严重,很可能就拖不过这个月了」正确的说,是非常特别」   「呃,南宫成,我们现在算是认识了对不对?」   他轻微的点了下头」   「呃?嗯,谢谢惨了,搞砸了   「你这个疯子!」刘雨破口大骂道,「我死我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冷血,刘小姐再过九十几个小时就要死了,你不去管,把我绑起来干什么?你不让我死,我就不会死了吗?你以为把我绑起来,我就不会自杀了?我会咬舌、我会把自己饿死、我会把自己渴死、我还会憋住呼吸把自己闷死!放开我!听到没有?」   南宫成按了下铃   没一会儿,罗浩元在门外敲门,「主人?」   「把吗啡二号拿来」见他拿着针筒走过来,刘雨一边拼命的向旁边缩,一边道:「你不能把那东西打在我身体里,我没病,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非法的,我不同意,你没有得到我的允许,我会告你的,我会把你告到坐牢的」南宫成缓缓地道,「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妳只会像睡着一样」别看她瘦,但可是十足的馋猫「以后不要再说死了」她几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不喜欢她对别人那么关注」   「那我也姓刘啊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敏感吧?前一刻他还像冰山似的在过去,这种变化都是他想要才会有的,也就是他想要有这种变化,这种变化才会出现;但是现在,他没有想,变化却来了,而且来得这么迅速、这么凶猛   「你、你……」见他站在床边直直的看着自己,她不禁红着脸拉过旁边的毯子裹住自己「你离我远点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他思忖:因为他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已经超出了自身   「你、你有……」死疯子,她都失身了,他还不承认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六章   第二天,当南宫成提出要到刘家时,众人都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连罗浩元也吃惊的张大了嘴   「嗯?」刘雨一愣,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从来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一向都是命令口吻,怎么这次会先询问她?不过,管他是什么原因,她牺牲这么大,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罗浩元立刻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她最多还能再活七十一个小时,你还要再等吗?」平静的声音异常冰冷,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   「小雨,妳没事吧?」罗浩元看着她   「有什么好但是的,你犹豫的这会儿工夫早就买来了,快点,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   「但是……」   「罗浩元!」她故意板起脸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只是要你帮我买本书都不肯,还说什么要谢我,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吗?」她双手扠腰,扬着脖子,小嘴嘟得高高的   南宫成要刘雨、南宫成纵容刘雨、南宫成对刘雨的特别,都是因为她得了一种特殊的病,只有病、只有异常的身体才能引起南宫成的兴趣   「小雨……」他看着她,只觉得喉咙发干,不知道要说什么就算是刘雨主动的,那也是南宫成愿意,而且十分愿意;否则哪怕是对他下了迷药,他也不见得控制不了自己   很快就回来?见鬼!她要是会很快回来才有鬼呢!   「司机呢?」他叫道,「马上给司机打电话,要他把车开回来,绝对不能让她下车!」   管家一愣,「呃,罗先生,司机已经回来了」刘震生拦在手术室前   「刘先生」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罗浩元将刘震生拉到一边,「请尽力帮忙寻找,如果不是这个女孩,主人是不会来的」   「她不是老鼠他知道恋爱代表什么,但是他恋爱了?怎么可能?   「是的,兄弟,你真的恋爱了,正确的说,是你爱上了那个女孩」他想也不想的说那她走了你又何必找她?」   「她有病   「但她现在走了啊,她走了你就别管她了就算再也没有人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见南宫成脸色沉重,他决定再推他一把,「南宫兄,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刘雨的姐姐——刘云失踪了?」   南宫成没有答话   「我、我直到刚刚才知道既然连她这么笨的人都能从那座见鬼的小岛逃出来,何况是姐姐呢!   她抬起眼,恳求的看着他,「我能到你家里去住几天吗?」   「啊?」李飞林张大了嘴」   「谢谢,我借住几天就好   李飞林对她指了指卧室,低声道:「我不会说的,放心吧可怜的男人,注定要失恋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谁教他的对手是南宫成呢!      刘雨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回到岛上的,只是当她清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而南宫成就紧紧的贴在她身边,一只手还不停的在她身上摸索着   他却立刻打断她,「不准再离开了虽然一直都认为他不正常、虽然一直都骂他是疯子,但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确无误的相信,这个人是彻底疯了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口口声声说他不爱她就不能娶她只有一次次的占有她,才能让他的心得到某种安慰;只有靠着她的身体,他才能暂时确定她不会离开   「这样啊……」梁彬托着下颔,「那你就对她说你爱她嘛   「你见鬼的爱我!」刘雨跳了起来,「你太过分了,南宫成!我已经被你欺负得这么惨了,不能回家,被你关在这座见鬼的岛上,连姐姐失踪了都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她,也不知道她……」   她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这、这也算了,谁让我笨,信了那个坏蛋律师的鬼话?谁让我倒霉的得了怪病?但你、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妳说要结婚就要有爱,那……我爱妳   这个混蛋男人,她被他欺负到从里到外连根骨头都不剩了,他还要骗她?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我没有勉强不错,罗均腾是抽不出空来像以前那样盯着她,但那个该死的汤姆又跑了出来   呃,虽然一开始他们也没看出来,但那只是因为南宫成的神医光芒太强烈了,现在他们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这点于是,虽然自己痛苦,但也只好忍受了她不感兴趣,正要收回视线,却瞥见车上下来一个人——刘芊芊!   太好了!她一来,她就有救了   刘雨这样想着,心情却没有开朗起来,反而又多了几分沉闷」刘震生说着就往回走   「嗯?呵,抱歉,我失神了   「送他们出去开玩笑,她是她最后的希望,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   然而,她算计得天真,南宫成没等她冲到门边就把她抓了回来   「不准就在这一进一退间,刘雨的身子碰到了墙壁他可以不顾她意愿的,一切都在筹备着,他们随时都可以结婚」   「呃?」梁彬一愣,几乎没骂出来」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是白痴」   「那好,你去对她说她有病,我的感觉告诉我她有病,但眼睛又告诉我她应该是健康的」   「追求?」   「是啊   布幔足足悬挂了十分钟,才被收回去」说完,她同样跑了   「呵呵,妳不认识我   「看电影   她靠在他身上,很高兴能坐上飞机   不用再看剩下的烟花了,刘雨知道后面的一定是我爱妳;而她,也没有猜错」   不自觉的,她点了点头:「好   「夕阳的确凄美,但也不至于让人落泪吧,刘小姐想到什么了?」   刘雨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汤姆,摸了摸脸,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哭了,她赶快擦了擦泪水她在这里没半个朋友,本来还能和罗浩元说上几句话,但自从那次她从刘家逃走后,他就没再出现在她眼前过   在这个房子里,能说上话的好像也只有这个外国人了,虽然他的语调总是怪怪的,不过人真的不错   「怎么配合?」   「嗯,妳只要笑就好了   刘雨一直认为因为南宫成的关系,这个房子里的人都比较古板;特别是汤姆,她一直觉得他不像美国人,起码不像她印象中的美国人不管了,反正她是笨蛋,就算这个男人不爱她,她也要爱他:就算这个男人把她当老鼠研究,她也不离开他」   「嗯?」她拼命的呼吸着」她有些生气的推开他」   「啊?」   「答应」   「我爱妳」刘雨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指控似的说:「你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你只是发火,还打了汤姆,你为什么要打他,你又不嫉妒,他又没有做什么她只能是他的?他不喜欢任何人搂她?他、他他他他……他是在嫉妒?   他真的是在嫉妒?刘雨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发晕   「我要姐姐!」刘雨高声叫道这个男人,很怕她不爱他呢」   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刘雨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块有些发黄的丝绸,她展开丝绸,只看两个字就蹦了起来   这一留,也就表明我永远和妳、和那个时空割断了联系 “跟你吃个饭,就这么难?”他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她白皙的手背,“不答应,就把UINTERO给我留下 “去跟AMMY预约” 10点香港联合交易所开市秘书室送来分门别类贴好的各家早报的今日新闻,厚厚一大本,她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看,助理AMMY冲了杯绿茶进来 “说吧,什么事” 她有些犹豫笑着拍拍她,安静的等着她 当时的主管LINDA暗示她主动辞职,其他部门也曾对她投过橄榄枝,但她却决心死磕到底 偶然在厕所听到,LINDA是DU的情妇 她成为VP被正式任命的那天,刚好是她在MH的两周年纪念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为了彻底摆脱军阀统治,弃武从商,拿着全额奖学金一个人跑来美国读商学院 她开始喜欢王菲,那个时候那个女子刚把名字从王靖雯改回王菲,她看见报纸上的照片感动的哭了一宿 “你说他们会信吗?” “托你的福,只要看见我的脸再狡猾的都不能不信了”他无奈的抚上自己半肿的面颊“你可真狠心,打的我牙齿都松了” “呵呵,喝点汤,不做的真点,那帮人能信么?”她讨好的帮他盛了碗清饨鸡孚汤 “你喜欢吃怀杨菜?” 他突然放开她,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差点忘记了,他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 她说“你是姨奶奶的孙子,那算不算是我的亲哥哥?” 她说:“姨奶奶不在了,以后你到我家来好不好,我叫我奶奶也当你奶奶” 她说:“我们以后一起玩过家家好不好,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这是我们的宝贝儿” 她管他叫哥哥,她是他没有血缘的表妹还不请我吃饭?” “改天吧” “睡了一天?” “恩” “也好,休息一下,你这里的保全工作真不错,怎么问都不讲你的房号” “ 她回头看见袁帅拿着她的钱包走了过来,与她同款的白色高领毛衣,深兰色的牛仔裤 “君君?” 她没有说话,鼻子酸痛起来“君君啊,奶奶好想你啊” “奶奶,我跟你屁股后面多少年了,你他妈的天天追在那个王八蛋身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贱,我一厢情愿,我 “真不知道你是来公干还是定居的”同行的SALLY好笑地看着DU和司机合力将她的巨无霸行李箱塞进车内 “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了,SALLY你坐公司车回去,我和Juno搭的士” “好” “不好” 他瞪着她,拉了她的手拽进TAXI “最后这位, “SORRY啊,可不关我的事啊,昨天你面试的时候DU去买来的,你那么高我的你穿不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回头SALLY走了再跟他算帐 “为什么这里叫鬼街啊?” “以前这里是坟地,你拼命吃的麻小就是吃尸体长大的” 噗,噗望着SALLY冲向洗手间的背影DU拍了下她的脑袋“淘气鬼” 她心安理得的剥着麻辣小龙虾,谁叫他们吃的那么快,自己都没有了” “我们有协议的,要跟以前一样的,你这样的态度,SALLY会怎么看,她不会说,但别人看到怎么办” “赶紧的,护照,钱包还有烟都给我” “大哥,蛇头都没您狠” “您爷爷更狠,拐杖都拎出来了,我一直纳闷,老爷子身体那么好,非弄个拐杖在家里干吗?原来是为今儿预备着呢,真是高瞻远瞩啊” “不是不杀吗?” “是不杀,顶多弄个残废什么的,别怕,腿断了哥哥背你,手断了你奶奶喂你,手脚都断了还有你爹妈养你呢” “我爸妈也回来了?” “对,你等着吧,全民公审啊” “咱俩私奔吧,真的,就现在 她拉开车门,他伏在方向盘上看她,看不清表情,看不到眼神,她扑上去与他纠缠在一起,他向她压过来捧着她的脸无比激烈的深吻他开车带她离开,闪电般的速度,抓紧一切时机的爱抚,她的手抓住他坚硬的器官,迫使他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他把她抗在肩头,大步跑进房间,他们跪在床上,撕扯着剥去彼此身上的衣物,野兽一般舔舐着对方的赤裸的血肉 她接听他的电话,告诉他的家人她是他的朋友 他暗自庆幸,没有如果,不是吗? 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江君,他悄声说还好把他俩都踢走了,要不你能老实的躺这儿睡?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一章 得与失 上午10点,电话抽筋一样响个不停,“完了,完了”袁帅披了条枕巾在电话和大门间打转“死了,死了”江君光着脚到处找衣服她一路蹦一路穿着裤子“谁啊”她用口型问他“秘书”他也用口型回答她跳进浴室,扔给袁帅件浴衣“我不在这儿,我不在这儿” 哐的一声反锁了门“开门吧,都走了” 她拉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什么情况” 他把文胸像哈达一样挂在她脖子上“党政军要员都在别墅等着接见咱俩呢,走吧英雄!” “他们一定逼咱俩结婚”她使劲绞着手指头他斜了她一眼“那就结,你不乐意?” “那你北京分行的事情怎么办?” “管他呢” “缓缓吧,先把分行的事情搞定” “ “袁叔下手也太狠了,眼球都充血了” 他嘿嘿笑,轻轻碰碰她的脸“他是帮你爷爷打的,我这不是毁了你的清白吗?嘶轻点” “我看他们是故意的,你说让咱门在空白表格上签字干吗?现在又不入籍” “万一你有了,把日子提前个一年半载的,一盖戳 “休息的不好,那么没精神的样子,和朋友玩疯了吧” “恩” “SALLY要求调去你那一组,你的意思呢?” “可以啊” “你还好吧” “还好,DU我发现我真的适合做个工作狂” 他大笑“好啊,那你回来上班,最好做足24小时” “资本家!” “你侮辱我,我是BANKER,比资本家更冷血” “ DU以为她在全力帮他打天下,更加倚重她 等她补好妆回来正好听见刘丹问他“怎么老不见你太太过来?” “她在香港啊” “也不怕你跑了?就那么有自信?”刘丹似乎喝高了,“不会吧,难道是因为他们说你们是美女配野兽,还计较呢,多久了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尹哲一个人在外公家生活,直到外公外婆去世,他的母亲才接他到身边,那时他已经快15岁了 她没有告诉袁帅尹哲和乔娜的关系她想起不久前来看她的袁帅,瘦了好多,眼下泛着青黑 她不知道乔娜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以为她是袁帅家养的童养媳,在解放五十年后,一个参加革命多年的将门世家会养童养媳?她哭笑不得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 她清清楚楚的告诉尹哲,袁帅不是混蛋,只是个傻瓜她打电话找袁帅,秘书说他出国了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 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律师告诉她只是一个很小环节出了漏洞,如果不是刻意追究,这份批文还是有效的 她站在尹哲家别墅前的最后一层石阶上,走了好远,好久的路,就差一步了,迈过去,她就可以获得温暖 她的亲人,尹哲,她的家,她的爱她所有的一切,忽然间,从世界上消失了 “君君”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侧过头看着袁帅,他带着军帽,神气的要命 在尹哲的问题上老实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即使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她把工作交代给尹哲和JOHN,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板着脸问“有问题?” JOHN带着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回问她:“我们的工作量好象比其他同事额外多了很多?如果完不成公司规定的成绩怎么办?” 江君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尹哲:“JAY,你认为呢?” 尹哲斗士般迎视着她挑衅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我会完成你交代的工作” “GOOD!”她满意的笑了 江君自认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但跟DU比起来还真是高中生和研究生的差别” “恩 袁帅打开门,浑身喷着热气,一把把她拉进浴室,压在门板上低着头恶狠狠地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吃吃的笑,“吃你成吗”,指尖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她张口咬咬他的手指,引得他一串低笑”他顿了顿“我不用在盯在北京了” “那好啊,我老过去也不方便” “你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传帮带呗”她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吃不了苦,想当初我们打仗那会儿,炮弹炸在旁边跟玩炮仗一样,听个响继续往前冲”江君学着袁帅的爷爷“皮痒了吧你”他笑着甩她一脸水“我爷爷还说你来着,叫我们赶快生个娃出来” “” “辞职算了,回家养养,明年就生好不好?” “你那边不要我过去帮忙?” “当我孩儿他妈最重要”袁帅赖皮的抱住她“君君,我怕将来咱孩子的同学叫我爷爷” 江君没接他的话,搂着脖子,靠在他怀里 “你们的计划书我看过了,还不错“接下来你们专心配合SALLY做SLK公司的CASE,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JHON说:“我们会尽力” 尹哲说:“没有问题,一定可以” 江君微笑不语,'最好是这样!'她想"SLK那个CASE是怎么回事?"DU怒视着江君“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又在干吗?天天收花忙着约会?”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瞪着她“Juno,你私生活如何我不干涉,但请你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她冷冷的看着DU“第一,你本来就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二,是什么造成这些消息被透露,你很清楚,第三,你布的局失控了,别把脏水往无关人身上泼” 她苦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 SALLY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她,哽咽着说“对不起Juno,给你惹了那么大麻烦,我好想和你去北京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江君无语,只是给了这个跟她共事3年多的女孩一个朋友间拥抱,SLK公司内部机密资料被泄露这件事,她虽然极力挽回,但还是造成公司的损失,作为这件CASE的直接负责人,SALLY被推到风口,她想保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毕竟这件事是冲DU和她来的,可是没有办法,SALLY必须要为她的疏忽负责她随手接通“妞儿” 是袁帅,辛酸油然而生,“圆圆哥哥”她抽泣着瘫在座椅上,再没半分气力 他将文件仔细折好放进口袋,满脸肃穆的说:“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你不怕?” “怕什么?”他不解的问她被他的态度弄的很是无奈,嘲讽的说:“你胆子还真大” “我只是相信你!江君,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会害我” 她低笑一声,起身离开”袁帅靠在床上搂着她,忧虑的说“放心好了,大不了老娘回家,你养着”她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他作势去取床头电话“哎呀,后悔帮你了,赶紧通风报信去” “灭你口”江君拉拉他的耳朵,他顺势枕在她肚子上“说吧,今天的战果如何?” “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帮忙,能不成吗?那些数据你哪来的?” “编的,以前看过容达要收购那家公司的不良资产统计,做点假小意思拉,还不鼓励一下,来啵一个”他赖皮的圈住她的脖子,被她一掌拍开“你虐夫啊,我告妇联去” “你应该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躺下盖好被子,袁帅挤进来,狼爪在她身上游弋,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可怜兮兮的撒娇“可我没力气了” “马上就有了”他含糊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你怎么那么精神” “动物凶猛啊,咱还是野生的不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胜利的代价 随着,MH亚太区前任总裁的正式离职以及新总裁的上任,MH一年以来的高层人事变动宣告结束YIN]“你做的那些事,她知道吗”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尹哲问他她说“我辞职”他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DU到了北京给江君打电话,他们约在办公室旁的茶馆见面,江君下车前袁帅拉住她,欲言又止 他好整以暇坐下为自己道了杯茶“JAY,你先回办公室帮我应付一下上面的那些人,我跟Juno有事情谈” “哦 他和她海阔天空的聊了几个小时,却是意犹未尽抛开学历不说她极快的反应能力,对事物的理解力,以及清晰的表达力都是另他惊讶不已 她眼里泛起水光,咬住嘴唇,点点头DU长吁了口气她终是狠不下心来的再加上DU不加掩饰的特殊关照江君是一贯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人,这小丫头发起飙来手段不是常人可以应付的,再加上他在旁边刻意的提点和挑拨,局面大大超出了DU的控制范围 “快点说!” “我和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她故作镇定的按住他解睡裙带子的手,他眯着眼睛,冲她磨磨牙齿,手指报复性的捏住她的乳头无奈的说“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没感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尹哲就是我的下属连朋友也算不上 能在家做,在家吃,绝对不去外面,自己开的餐厅也不行,打包回家也要在家吃,决不让外人随便进门,物业,维修人员已经是他的底线,连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婶都不可以在他在家的时候出现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爱情电影 袁帅换好衣服出来,热腾腾的饺子刚好出锅,白胖胖的透着翠绿,桌上还有红烧小排,清炒芥兰,和雷打不动的西红柿炒鸡蛋,他一直很好奇江君这丫头那么糙的性格是怎么做出这么精细可口的食物,也很曾谦虚的跟她讨教,换来她的白眼:“白痴啊,这是遗传的,天生的强生的” 这到是真的,她从小就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用泥巴和花草弄出各种形状的食物,大了就自己弄吃的,当然受苦的都是他,袁帅笑着想,她这一手好厨艺,可是他用无数次肠炎和胃痛换回来的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帅气的冲手指吹的口气”MAY开始说些根本不着边际的话,她静静听着,礼貌的道谢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我什么都做不了,连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傻等着,看着新上任的几位同事虽然是IBD这方面的精英但主攻是香港市场,之前的项目我们花费很大的精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又是有MH前期详细的数据和方案做保证才能顺利拿下,但实际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没有预期中的高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用力的分开他们“姑娘啊,做汤用吧,我给你剁开” “谢谢您啊” “小伙子你这是骨折了吧,年纪轻也要好好调理啊,这鸽子汤啊对骨折最好了” “您也知道啊” “这骨折啊不能一开始就喝大骨头汤,要先活血,一看这姑娘就是懂的人,买三七了没有啊” “恩,还有当归,这效果好吗?” “当然好,我跟你说啊,小姑娘,你让他连喝一个星期,保证好的比一般人好的快” “那我这星期都在您这买鸽子啦,您可帮我选好的啊” “你看你说的,我在红桥那么多年了,回头客多少啊” 袁帅在旁边听了半天方才碰碰她,小声在她耳侧说“敢情你就是大长今啊” “哎呀,你们小俩口长得都这么好” 袁帅乐得插嘴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俩口子” “有夫妻像啊,一看就是” 出了菜场,他们发现自己的车子被人划了,宝蓝色的车身上长长的一条刮痕他好几次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然后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再见到,可他没有,他不能,他怕失去她,失去他的Juno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江君被橱窗里的一张小花生造型的婴儿床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袁帅兴趣十足的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研究半天,笑着拥着她说:“咱赶紧生一个吧,放里面摇摇,多好玩” 她好笑的拧拧他的耳朵:“好玩?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是多重要的事吗?有本事你生个出来玩”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乔娜也真够狠的,拿孩子当武器,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对吗?” 袁帅不语,只是搂紧了她 “你昨天没睡好?”DU递给她一杯茶“怎么眼圈那么黑?” “还好”她叹了口气“DU,给我找些事情做,我觉得我的斗志都睡着了” “好啊,就怕你的斗志又累病了”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笑道江君拿起来看了看无聊的扔回去:“有没有点挑战性的,这些助理小妹都能做” 他打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你叫她做个给我看看,我立刻给她加薪水, 5分钟后,司长秘书亲自到咖啡馆里迎接他们,她去洗手间补上口红,才跟在DU身后进了大门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 DU通知她尹哲已经调职了,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意性阑珊,开玩笑的问:“怎么?后悔啦?要是舍不得现在还来得及” 江君实在没精神和他闹,索性告诉他照片的事情,俩人约好办公室见面谈 过了一会儿,袁帅忽然跑进来问:“你刚说被谁偷拍的?” “乔娜” “妈的”他一拳捶在床上,半天才说:“她要什么?” “不知道” “你没见她?” “见了,没理她” 他似乎松了口气,钻进了被窝,冰冷的身体让江君打了个寒战“还敢躲”他瞪着她江君当然明白,只恨不得自己长条小尾巴使劲摇,立即扑到他怀里说:“帮你捂捂啊” “气死我了,还跟小爷我使美人计你”他点点她脑门:“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啊?” “啊什么,睡觉”他拉她躺下,抱着她说:“目的达到了,睡吧” “不那个啦?” “我弟生气了” “别气啊,亲亲”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醉酒 由于之前一切消息被刻意压制封锁,GT中国分公司成立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国内外多家媒体的关注 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江君最后的印象是张楠俯在她耳边说“醒醒诶,你家帅哥的眼睛都瞪成ET了” 江君认识那些面孔,有人经常去她打工的餐馆吃饭,给她高昂的小费,有人在她刚进GT手足无措的时候帮过她,她对着电脑,手指一一划过那些微笑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久久无法离开,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那是她的圆圆哥哥,最终她选择去了香港,不为别的,只是那里有她的圆圆哥哥 “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啊你”江君侧过脸在袁帅孩子气的睡脸边轻轻蹭噌说:“暗恋我好久了吧,小样儿的便宜你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麻烦 袁帅和江君的关系公开后在业界引起了一番轰动,有人猜测,有人质疑,更有人居心叵测的暗自生事,GT那边当然是希望江君夫唱妇随嫁进GT,MH高层就没那么好心情,三番两次试探不成,几位高层甚至从美国直飞北京在亚太区老大的陪同下直截了当的摊牌,在江君的问题上DU是十二分的强硬,不管别人怎么说,一付我在她便在的架势,加上江君的确好能力,再难的问题到她这都能轻易解决,北京的业务打理的是顺风顺水,几位领导对江君的能力和气度也都赞不绝口,考察回国后竟跟董事会大力推荐并做出要奖励江大小姐的决定 “怎么了” “他们拍的是我们”DU说:“可能有麻烦了,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江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我有事跟你说” 袁帅颓然趴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半天没有说话“喂,你听着呢么”仍旧是风轻云淡“我不想听” “必须说” 袁帅攥紧的拳头,猛砸向床板“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 谁也没有再开口,酸楚,无时无刻的存在,累积多年,他最后的防线还是被腐蚀了,无可奈何,他只是爱她,这是错么,“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觉得折磨我特享受是不是?可你凭什么恨我啊,该恨的是我,你说我上辈子干什么了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等到了大学,你第一任务是要保证不被退学回来,第二任务是减肥,第三任务是要找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保证你们下一代走不了狗屎运,靠基因遗传还能考上名牌大学他倒没给咱校长丢脸,动不动就得个XX奖项第一名咱学校的玻璃橱窗里张贴着他的一寸照片,旁边写着1984年7月18日生,XX年被评为省三好学生,XX年X月得了XX奖等等也幸亏咱这小镇没有保送名额,不然这种人都不用高考,直接去清华北大了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我百无聊赖地拿出一本《知音》,翻看了几页,觉得无聊得厉害,没话找话地问:“方予可,你是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方予可没抬头,继续转笔:“以前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正常发挥万一踢出来了,这个照片也能跟个结婚证似的,能证明我曾经在豪门过了日子啊不容易啊不容易跟你不熟”   我当作没听见,笑着和师兄说:“小西,我叫周林林,读德语的,你念什么的呀?”   师兄还没说话,方予可就说:“跟你说了是我嫡系师兄,我读经济,他当然是念经济了白痴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再说,人家早认识了,我本来就是个拖油瓶,还挑三拣四地让人家凑合我边走向盥洗室边接听电话:“林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我说:“还行,宿舍的钥匙提前领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招待所了   方予可轻轻地骂了一句:“白痴”房间里特别安静,只有小西和方予可翻杂志的声音,我望着天花板一阵无聊,刚准备打开电视,消磨一下时光,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四平八稳地从塑料袋子里拿出盒饭来   方予可坦荡地看了看我,和小西说:“她的妈妈估计比较乐观,都长这样了还嫌瘦”   由于我下午睡了很久,晚上熄灯睡觉时,我一点困意也没有”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过了不知道多久,方予可那里冒出一句“白痴”你不是那种一会儿在20名,一会儿到120名的人吗?”   我气呼呼地反驳道:“120名怎么了?120名那天我高烧好不好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方予可倒也不跟我计较,切了一声,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声,走吧没等方予可介绍她,她就温和地朝我笑了,我发现,她笑起来也有个浅浅的酒窝”她边说边拽了拽方予可的衣角”又是方予可的声音,我都服了他了,不能换点新鲜词吗?我白了他一眼,转而笑着和茹庭姑娘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我先去体检别的项目了   体检的队伍真是长,到验血最后一个项目时,已经午后两点了”我听得汗毛集体起立,蹲到一边儿去准备冷静一下我也谢谢他这几天的帮忙我智商肯定过150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呢m我这不是琢磨着帮你分担点电话量嘛”   其实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的时候,我爸就拿筷子蘸点黄酒喂我了”   我自己也觉得说错话了,连忙说:“呵呵,我也真不会说话我学德语,要出国也去德国,跑人家美帝国主义也没事干啊老瞎捣乱什么啊?”   方予可指了指我裙子:“你那后面……红了……”   我听完,连忙拿手挡后面:“你怎么……怎么不早说?”   方予可轻声嘀咕了一句:“说你不像个女生,也不用这么证明吧我心里其实乱极了,早知道我就不喝冰水了,倒霉的大姨妈,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来了呢,估计她老人家也水土不服呢   我跟方予可说:“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妈,要好好照顾我?”   方予可点点头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辛苦你了”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学德语这四年,不用学数学,大一不用念英语,目的就是让我们专心致志地读德语我觉得他都认识你好久了其实这时候老师上的课更像是美国总统竞选老师把第一堂课准备得特别充分,恨不得上面说两句话,下面就掌声雷动叉叉!   我捧着厚厚的选修课本在教室过道里琢磨经过几轮淘汰剩下的几门课,问陪我一块儿来旁听的朱莉:“朱莉,你打算选修什么课啊?我要再淘汰下去,就没课可以选了选郎君也就到这个程度了暑假去实习,都没时间出去转转很多女的听完这个,肯定是要娇嗔打我一下的,虚伪着呢,其实可乐意听这个了”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   “有多帅?”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因人而异,各人审美不同,结论也不同嘿嘿,没法知道你的通选课,但专业课表可是全校公开的!   我将选修课的标准调整为:A地理位置上和小西同步,即我下课时,可以看到他踏进这个教室,或者他上完课,我可以走进他的教室理所当然地跟他聊聊天,再准备上我的课;C以上A\B必须满足一项,C为必然选项,D为附加选项尤其是专业课上,老师把德语是个什么样的语言、他们在德国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还有王家短李家长的琐事足足讲了两个小时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这段话老师连续说了四节课,课堂上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10来个人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   茹庭贝齿间娇怒含笑:“别瞎说50块钱就搞定回头我有时间去吧”   “你是猪啊,都睡了两堂课了,还睡?”方予可不可置信地问我   可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遇上难题了我低声问他:“怎么你也来了?”   他挑了挑眉:“小西说你要买电脑,让我一块儿参考参考他们两男的,走路本来就快”   方予可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恩,以前你真的是个淑女,绝对的淑女!”   我被他笑得有些发慌   到硅谷前,方予可问我:“你用电脑主要是干什么的?用途不一样配置侧重点也不一样”   ……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显摆吧你就   等我回来的时候,方予可已经申请完QQ了”   我被打得完败,举手投降说:“苍天啊,请赐我全尸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我想尝尝那里的水煮鱼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这次倒是挺心齐的”朱莉分析得也没错”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   我得偿所愿,终于能提前到小西教室的门口了本来想十一回趟家的,不过为了多锻炼锻炼就没回去小西没有和女朋友一起去海边,没有和人家看潮起潮落,我不用在宿舍里唱《听海》了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我们小镇这一届就出你们这两个独苗,上几届的人丁可要兴旺得多每当那时候,予可就气鼓鼓地盯着茹庭,偷偷地去威胁她,还在她吃饭的碗里面放虫子,吓得她把喉咙都给哭哑了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   我担心小西拒绝,连忙补充道:“我就是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而且下午的课我容易偷懒跷课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不过就跟我习惯他的毒舌一样,他也习惯了我幸亏他不是强迫性的洁癖,逼迫别人变成洁癖,不然其他人可有得受了以后有事喊一声就行,都不用发短信打电话”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我冷笑:“哼,要么你早点改密码,不然我肯定会打听到茹庭的生日”   方予可合上笔记本,又开始变成冷面杀手:“你去打听吧但没必要背着我还叫我白痴吧?我有这么白痴吗?”   方予可有点惊诧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里你的名字叫白痴?”   我嘿嘿地笑:“天机不可泄露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太阳无害地在我两点钟的方向挂着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回头有时间在燕南养只猫吧   不过今天发生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我还是打算去物美买几罐啤酒   我用手擦擦脸,笑着跟服务员说:“对不起,我没带钱包,东西我不要了现在是寒冬,酒虽然能驱寒,但还坚持不了一个晚上   当我脚下有一摊啤酒罐时,我看到了方予可的身影可惜我不是,我来北大,本来就是投错胎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却不喜欢我我和方予可最多就是朋友,要真变成那样才可笑呢~~要换成茹庭,也许人家就大呼大叫了   等我洗完澡出来,我已经闻到了厨房的菜香味”   期末压力不得不让我收拾失恋的情绪,把所有精力对付各门考试南门外可通宵的餐馆早已被各路学生占领也就是说只要答对四分之一题,我就过关了”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我向茱莉努了怒嘴,茱莉这贼精立刻就领悟到了他的理由很简单:“脑子不转要生锈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茹庭的尖叫以及小西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脸都让我头痛我就是复习累了,趴在床上躺一会儿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喜欢他   气氛降到冰点”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我发了个短信给方予可,感谢他前几天帮我恶补凡是有留白的地方,我都跑过去踩上一脚,以示被老娘征服完毕哈欠连天的我屡屡出错牌,而我也不是出手不悔的君子,往往都打完一圈了,我叫嚣着要倒带”   我反驳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我嘿嘿地笑这半年的学习经验告诉我,北大严进宽出,只要平时上点心学习,期末狠点心复习,要挂科也不太容易我忽然想问方予可,他忍不住骂我白痴那刻的我,是不是特像我妈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   我挤兑她:“你找不到话题?那你让贫嘴张大民撞墙死吧不得不说,妖子有柯南的霸气,就是那种她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的霸气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这次,石雕上多了我和方予可方校长,也就是方予可的爷爷,非常有爱地跟方予可说:“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平时你多照顾一下周林林方予可一发令,我就照做不误我怎么着也该反抗反抗啊,不然辜负我这无敌金刚美少女的美名”我腹诽道:怎么精英们也爱乱开玩笑呢?女精英们都看着呢,再说下去,我树敌无数啊   这位美女(鉴于她的眉毛,我很想把她简称为叶子楣)举着酒杯说:“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考进北大,没想到还是差了几分,只能去复旦我虽然感谢方予可上来解围,但对他说的有“去二流三流学校准备”之类的言论嗤之以鼻我真是无语凝噎啊刚才转瓶子的鼻尖有着淡淡雀斑的那个女生提问:“初恋是什么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揍她,因为我觉得初夜之类的提问更直接更有意义,何况估计这位同志都不记得初恋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莫非人家喜欢上别人时还没搞清楚是男是女   娱记A问:“那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不好说呢?你们后来没接触?”   方予可笑着回答,颇有明星受访时的架势:“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她是个性格比较像男孩的女孩子完了,这拨娱记要化身为他的粉丝了因为我没想好,要把它写成一封情书还是一篇记叙文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写就:   小西,我们家开始包饺子了,虽然我们地区没有这个传统,但我妈说吃了饺子就表示团圆了   从网吧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妖子的电话喜欢上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很痛苦的   早知道就该十点出门的他问:“天热吹风呢?”   我点点头:“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可能爱情前面人人都会变成傻子和笨蛋是真的   过了会儿,善善从车里拿出一堆烧烤架来,热情地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妖子把四个烟火筒在小广场的四角排开   我和方予可帮着善善升火,穿鸡翅,也忙得不亦乐乎我立刻跑得老远,看其他三人从容地还在旁边点火几种图案交叠在一起,衬得小广场跟白天一样”   又被她耍了”   方予可刚打算开口,我就瞪他:“你要么说点好听的,要么别说话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不过还好,你没有执迷不悟   这次痛定思痛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成功减肥了她说服我的理由很充分:单身的人就应该穿得招蜂引蝶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   老天爷真好,帮我做了决定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哼……”   我哈哈地笑:“你不是花痴于他吗?话说得这么酸,你那位新西兰男友听见了会伤心的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   唉,要真说起来,茹庭本身就是一个老天用来刺激我们的炫耀帖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谁说她完美我跟谁急,世上最自私最虚伪的就是这种人了”   “去哪儿啊?”   “采购茹庭要嫁你也是好事”   我激动地握住方予可的手:“方予可同志,恭喜你,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见君照片,相见恨晚   快到十点时,我收到他的邮件:允了   文涛皱了皱眉,问我:“你不会真征友吧?”   我笑着问:“当然不会   经过简单了解,文涛比我大两届,新闻学院”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   方予可声音有点不高兴:“你一个人去了?”   我笑了笑:“合着你是可怜我找不到男伴,特地跑过来充数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能和你一块儿参加今天的派对你千万不要想不开,穿成这样来,我会以为你对男女之间的爱情绝望了……”   我回味半天,才明白茹庭以为我有要向拉拉发展的倾向”做新闻的说话就是会端架子”   文涛特配合地点头,不料却说:“我和跳板昨天刚认识唉,读了十多年的书,还是觉得幼儿园最好混你要不要让我那块板砖照圣人手法呼呼看!”   文涛同志不说话了,不晓得是被我生气的表情震慑住了,还是独自思考圣人圣言的深层含义去了   倒是方予可悠闲淡定地戏谑道:“怎么样?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兄台保重不管对方胡闹也好,假意也好,我还是很小女人地脸红了一下”说句实在话,自从今年瘦身以来,我的胸部由原来的小土包快要夷为平地,甚至还要担心它们会不会向盆地的方向发展而且,我穿三点式被你看过,我都无所谓了我差不多也快看光光你了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何况你的特点藏都藏不住”   我乜眼看他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有要回去的意思了?我今天晚上就吃了片曲奇饼干,还没回本呢……   方予可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你看人家穿个英国装,怎么着也是有绅士风度的人”   文涛笑:“我只在我感兴趣的人、事上折腾   皮肤科的医生戴着手套捏了捏我腿上鼓起来的肉疙瘩,问:“住的地方干净吗?”   我们四个谁也没说话,因为谁也没好意思回答但课还得上,门还得出偶尔邀请我吃顿饭,我也有意拒绝了我知道方予可有洁癖,故意说:“我身上长了不少虱子,你们离我远点,不然以后就是美女们离你们远点了   方予可拿手指头戳脸上的鼓包,确认这些东西长在我皮肤上,而不是我恶作剧粘上去后,立刻要我去医院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我残成这样,别说开不开得出一朵迷你桃花,发不发得了芽都待定呢”   毁容(二)   晚上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做个面膜试试,就接到文涛的电话   文涛已经换上宽松的T恤、肥大的仔裤”   “一个人戴口罩多孤独啊,我跟你凑个数陪你”   我苦笑:“为啥每次我都要以大笑姑婆的喜剧角色出现啊?电视上演的这些形象都是当绿叶去了而且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文涛不是挺有风度的吗?   方予可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时冲动完成的一时一刻的激情只能更早烧为灰烬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在背叛中相恨,感情却在吵架中升华   “你的脸是瓜子脸   “……”   “你长得像明星”   我叹口气:“关键是我也没学会骑车啊……”   方予可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也是个诚实的毒舌:“怎么这么笨?”   我抬头望天:“谢谢提醒,不然我怎么能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笨”   方予可大窘:“我也不是指这个……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教你?”   “我没说不让你教我,我谢谢还来不及呢   方予可叉手看着我:“浮了吗?”   ……   我只好重演一遍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   “是是是   我打破沙锅问到底:“文涛说得有道理,很多话会憋出内伤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 一拨又一拨的乘客从机场口出来,人海中终于看见那只肥大的身影” 我端着脸乐哪儿肥哪儿瘦我比你还清楚我已经闻到你们之间有JQ的味道”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 善善继续说:“予可是个人神共愤的好男人啊,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你看他嫌弃我们” “善善,说好了,你要把冲锋枪借给我使啊,回头我给你折个金元宝好不好?”还没等他回答,我当地一声脑袋磕桌子上了,迷糊中,看见方予可还一手捧着红番茄脸蛋傻站着呢这个笨蛋! 32 KISS(二) 第二天朦胧中.我被三双充满着怨气戾气的眼睛惊醒了”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方予可今晚被我临幸一下吧,亲都亲了……” 哦,我的神哪,不带这么玩我的…… 那时候手机能拍照都是高端手机,不过我也忘了,在这个学校能读书的不少也是**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 我不想去,从小到大,干过缺心眼的事,但没干过这么缺心眼的事 而我此刻脑子里回忆的是昨天晚上和朱莉的单独谈话: “朱莉,如果说,我亲方予可的时候,还没有全醉,意识还是有的,但我仍然亲了,这表示什么?” “那表示你任何时候都有色心” “但你喝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审美能解释的了 我苦笑:“真被你说中了,我果然是只猪不过,这次例外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改天请你和茹庭吃饭 34 暑期实践(一) 大一的最后一段日子被无数个论文和考试充斥 酣睡时,接到同乡会会长余师兄的电话,让我们赶紧报名参加本次暑期实践活动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次来,一小半是买余师兄的面子,一大半是因为她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余师兄在本次见面会上做中心发言,以招魂似的一句“北大不是梦”结束,台下掌声如雷 有个戴眼镜的女孩站起来提问:“我现在最困难的就是英语,我老觉得时间不够,记不住这么多的单词适应一个地方,是人的本能因为我今天下午见面会上的特殊表现,被安排在谭副局长同一桌酒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学习方面,小可帮忙我就放心了 “放心好了,不是做你的家教吗?不会骚扰你的 我这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终于不受我理智控制,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我把谭易叫到一边:“你跟茹庭有仇啊?杀父之仇还是夺夫之恨?” 谭易倒是一脸轻松:“无仇无恨他们不在一起,是不是表示我多一丝希望呢?唉,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惨淡的地步? 谭易凑过来说:“你是不是喜欢小可哥哥?” 我慌不迭地摆手:“乱讲什么?跟你说过,我和你家小可哥哥很熟罢了无奈走出宾馆才发现大夏天的,外面竟飘起小雨来” 说完他便帮我斟上啤酒,轻声凑到我耳边:“我怎么着也得在他生日前,把你送出去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其实我想告诉他,如果他想进去,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翻墙 时间便在那刻静止因为陌生,没有人说我怪胎,只是离群而已我把青虫抓起来,放在她的碗里,并搅拌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饭碗发愣老师穿着尖尖的高跟鞋慢慢走过来,甜甜地说:“周林林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老师,今天做饭的叔叔没有把米洗干净,里面有小虫子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她每次不经意地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都很羡慕她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妈妈觉得那家幼儿园师资不够,便又把我调回原来的幼儿园然而他在高考前夕,却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放弃了学医的梦想,而选择了经济,只是想和她并肩作战结果这位女子却和别的男人双双飞向美利坚,留下形单影只的他一个人缅怀忧伤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偶尔去他们食堂吃饭,会碰上她嘟囔着嘴狼吞虎咽,跟非洲饥民般贪婪狼狈虽然承认的方式有些怪,但确实是她独有的方式第一次喝醉之前,茹庭让我帮她去超市抬饮料回去,却没想到碰上她当我看到她冲着茹庭发邪火的时候,我也发火了大概邪火是可以传染的我未必是她的连体儿,而她却是我的心脏我甚至打电话给小西,问他有没有她的消息”我的心变得软软的,暖暖的,她闹什么她要怎样便都随她 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我执意地要去我爷爷的学校 某一天我看见她在学校的光荣榜前感叹我的那些张榜的成绩如同讣告栏一样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暑假实践期间,可惜身边好友都旅游的旅游,探乡的探乡,身边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你要是好奇,嫂嫂可以坐下来跟你好好谈谈” 谭易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唐僧形象,握拳示意要揍我所以我大侃特侃上学期形势依然严峻,下学期形势仍将黯淡,最后越谈越远,把国内忧患国外战乱通通指点了一遍,终于把茹庭逼得不耐烦了,只好生生抛出主题:“林林,予可和你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奇怪……” 我正襟危坐:“哪里奇怪了?我还是昨天的我,他还是昨天的他啊” 茹庭笑:“你用这个方法忘记小西哥哥了吗?如果是,那我恭喜你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茹庭崩溃了,尤其看了心爱的人跟别人**后,有些歇斯底里:“予可,她有什么好?明明她喜欢着别人,你还要这么凑活?” 方予可轻轻地搂了搂茹庭,淡淡地说道:“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你非要凑活跟我过呢?如果我更早遇见你,我肯定喜欢你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林林,你不要太得意都把我闺女打击成什么样了啊”老妈不耐烦地指了指键盘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哪里跟我每个月问我妈要钱像要她命一样还有王简的身材完全是我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啊s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我连忙捂住:“看什么看,小心长针眼 化学于我来说已经是光年般遥远兼神秘当我听着方予可的嘴里不停地蹦出一些和火星文一样的发音时,我的眼神开始迷离,我的口腔已自主地分泌出一种叫口水的东西古人告诉我们要居安思危,还要“饮水思源”我闻声进去,看到方予可修长的背影忽然很想从背后抱住他,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然后低喃:“做什么好吃的呢?” 但是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主动化身为我良师的人 方予可接着说:“再说,我家亲人以后也是你的亲人 我心花怒放地对神谄媚地道:“不用严格地讲,宽泛地说,这也是**”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 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下一代身上:“方磊这个名字不行某个目前智商低下的另一位会拔菜刀剁了我的但如果做不出来,以后你在我面前喷饭的事情我将流传至全世界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我立马说:“早说嘛,害我这么辛苦把你娶回家,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谋杀亲夫 在菜谱上,我用红色水笔高亮出关键词“西红柿-去皮”“毛豆-八角大料”“豆腐-切刀片” 米饭仰仗电饭锅精确的量度,居然没有煮糊或煮焦那要是去外面吃,你可不能说我输了,你没尝一口就当弃权处理” 谭易激动地说:“嫂子,幸亏遇到你,我以后求偶的标准降低很多 军训前最后一个晚上,我终于赶到学校宿舍 “不用对不起,不是男未婚,女未嫁吗?茹庭跟我说你们的事了’他说:‘可事实上,我即便在佛门净土,依旧没放下水不小心溢出来” “我讨厌这么尖刻这么咄咄逼人的你周林林,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 呃——貌似这个后果还挺严重的我也不是要山盟海誓什么的,但总没什么信心像你这样的菜鸟,可不要学别人两手抓两手硬的政策 朱莉说:“你先别想方予可对你怎么样” 朱莉和方予可一样有损人强迫症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厕所某条长条有质感的固体物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噗通入管道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某种强劲的挥散不去的高密度硫化氢气流考验我们的肺活量都快定向斜视了,我终于在一片浓绿军装中分辨出有对俊男靓女,不,是奸夫淫妇,正相谈甚欢而且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方予可跟茹庭站成一直线,提供给我丰富的想象空间 我尖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里?”哈哈,晕倒或穿越后的经典台词,现实中终于有机会用了现在大学生太娇气了” 咯噔,纳尼,文涛??!!不是吧?他怎么会到军训基地来?他怎么进来的?我要不要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我要说什么? “跟烧红的煤球一样,黑里透红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我撒没撒谎多容易发现啊,哪跟你似的信手拈来啊?新欢旧爱左拥右抱,全世界男人的偶像啊 文涛耸了耸肩:“我带着采访任务来的,刚才跳板不是说了吗?专门采访身残志坚的对象” 方予可转头问我:“周林林,我问你,你愿意他留下吗?你要答应,我二马不说就走” 47军训(四) 出了厕所,方予可门神般迎向我,顺手接过盐水瓶,搀着我往回走”方予可忽然停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现在女权运动这么风风火火,你可别拿三从四德要求我啊人类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和相爱的人拥吻,当碰上方予可的唇的时候,我就像一个躺在母体子宫里的婴儿般感到安全舒适那条征友启事被成功打开,电脑也随之死机了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因为我看见,即便他们两个人跟吃了火药一样,在吵架的时候,眼里都是随时准备弃甲求和的讯息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我象征性地握了握教官的手,跟他很嗨皮地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军训基地握上冲锋枪啊枉在情场奋斗这么多年,还是小看了方予可的色心看轻了周林林的魅力啊即便我在烟囱里再爬个几圈,黑成乌鸦黑成山猪,照样光芒四射、无人能挡! 我扭捏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启红唇:“这个……前戏的安排还是可以的” “不行,75就差不多了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我看你被吃得死死的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朱莉继续踱来踱去 朱莉忽然正襟危坐地看着我:“林林,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我揉了揉眼屎:“还好 “你把这事办好了,我帮你搞定同居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他说跟我很有缘分,非要见我一面” “什么意思啊还有,万一那个男的和我一见钟情,你到时候可别哭啊” “拉倒吧这次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纯粹友情演出,啥心理负担也没有” 感谢方予可最近的英语辅导,我居然听懂了这个词汇余光却看见方予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尾随着他入座劈腿被现抓啊?” 我瞪了一眼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劈腿了?这是正常的social活动 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你看英语有多重要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 王一莫瞬间慌了:“我还是把朱莉叫过来吧”说完他掏出手机拨电话像我们再练口语,说英语总会有中国风她就是一看别人流鼻血就要说是白血病的主她要这么神,就不会排一出这么乌龙的网友见面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我和小西这是纯洁的革命感情呢……下回见着他,我可得好好损损他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英语水平到那里,连个普通大学也难上,还不抱着北京大学的大腿撒手不放?方予可未免太劳神苦思了点,瞒着我几个月移民的事情,也难为他了 我的大脑只能习惯简单的思维,在经过这么复杂的想象后,它终于快要轰然坍塌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我也不是什么随身可携带的物件,连招呼也不需要打一个,便能跟他们全家移民 还是方予可先说话:“前两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回答道:“手机卡丢了,刚补回来”方予可盯着我,像要参透我似的:“你有事瞒着我”我勉强地点头我刚才在说分手的那一刹那虽生了自杀的念头,但却也本想被情杀所以,我来回思忖了几回,坚定地说:“我忽然不饿了,先回了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 那位神秘女子也越发神秘,将我引到方予可身边,自己却收拾东西要出门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以前他说我笨蛋的时候,眼神里多是鄙视,忽然变得如此柔和,倒显得这个“笨蛋”很是亲昵和宠溺了 离别的眼泪,感激的眼泪还真是能触动到人的深处方予可怕是已忘了我是谁,只受一丝**牵引,便要将我侵占,说到底,这也就是一场醉酒风流,醒来时一声对不起,他照旧还能飞向英国而这里面即便有那1%的兽性,99%的真心我也不乐意见的方予可的唇已从我的下唇蔓延到了肩窝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他的肩膀在不停地上下抖动,在棉柔的衣物里传来一句闷闷的“对不起”这句迟来的对不起勾起了我这几天忍受的一切冤枉和委屈,生生让我嚎啕大哭起来下完课,我就会去机房听一会英语,做英语听力题在公车里,我容易走神错过站我曾经就是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所以我有她们这座靠山,胆肥得不行他叹着气说:“对不起我喝多了他明天回国了你带我吃饭去……” 我指了指桌上的几盘自助凉菜,说:“吃吧吃吧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我拐到对面的包厢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他为什么那么若无其事地去拿苏菲夜用35cm,还去拿杰士邦啊!!!!! 拿了之后为什么要在我眼前晃啊”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你居然还能跟我说,你缺乏安全感?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小火箭,还反过来埋怨我,说我不是了我给他递了块毛巾,看着他把长长的手指擦干:“那你两小时前不是跑来跟我说,你要出国了?”“你不理我,我帮我父母先移民过去怎么不行了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方予可特别认真地看着我:“清水洗脸,隔几天用须后水刮胡子,你要么?” 呵呵,好好笑哦………我尴尬地看着他,脑子里上万次盘算:侃神啊侃神,你赶紧想出点话题来,不然就出大事了 方予可大大方方地继续趴着,把头埋在我的耳朵旁这样沉默地靠了10分钟,我怀疑自己会不会把他压扁□的肌肤在暖光下,肌理分明,有一丝英气,很sexy我瞪着他:“那你倒是说啊……”方予可坐起来,看着我说:“这件事情本来想晚些告诉你,但你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 今天我穿得有些多方予可停下来亲亲我额头,轻声说:“别怕,我们毕业就结婚”呃……方予可,你不愧为是我的男人!对着旺仔小馒头也能这么豪言壮语” 方予可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但凡我要跟肥皂剧里那样,仓皇地将被子捂在我胸口,我就不会叫周林林了”“我爸爸妈妈多不想我嫁出去啊民政局问周林林是不是自愿的,周林林眼里包了一大包眼泪,委屈地答应了 直到晚上,周林林忽然虎着脸对方予可说,要是哪天你押着我再去领离婚证,我非劈了你 在小窝里,方予可先把周林林塞到房间里换上孕妇裙,还顺带咬了咬她的耳朵,以示惩罚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等在门外的方予可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保大人要紧,一定要保住大人 医生特鄙视地看了方予可一眼,电视剧看多了吧周林林坐月子的那个月,方予可将公司全权放给他的合伙人,自己做起病人监护来方予可郁结,只好又癫癫地跑到医生那里提前索要了出生证明,才作罢周林林的月子都是在医院度过,回来第一天痛痛快快洗了澡,摸了摸肚子上的伤疤,有些惆怅两眼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方予可他睡小屋,她和方磊睡大屋《 不辞冰雪为卿热(清宫)》 作者:青木香 聚宴 康熙五十年,冬她裹紧了身上的石青色棉袍,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寒战下颌微痛,一柄马鞭递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抬起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胤禟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前几日,一个法兰西的商人送了我一瓶香水,原是想给婉晴的,现下先给了你吧 灯火下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她向众人浅浅一笑,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你在她这个岁数还不及沂歆懂事呢!知道这几年你在皇上面前受器重了,但在咱们这些哥哥嫂子眼里,你还是那个看到螃蟹也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十四!” 旁人听了皆扑哧地笑出声来,“九嫂!”胤祯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这些年来也不知被他气了多少回,今日总算整治到他了!” 沂歆正说着,腰间一痛,被撞出了老远,只见兰吟紧搂着尘芳的腰气鼓鼓道:“额娘是我的,十四婶不准和我争!” 众人一怔,看到沂歆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放声大笑,连近日一直愁绪万千的八阿哥都忍俊不住浮出淡淡的笑意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当时宜妃喜欢的天天拿出来炫耀,后来不知怎么被贝子爷哄得讨了去,却不曾听闻给过府里的哪个人,却原来还是给了她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要念叨了是因为还没死心吧?她自问 婉晴见她身上穿得单薄,抖缩得立在寒风中,嘴唇已冻得青紫,看得她心里都发酸”郎氏嘴上虽说的恭谨,神情却颇为不耐,也不待尘芳吩咐便径自起身千两黄金也买不到”尘芳有感而发” 尘芳会意的向剑柔道:“你给福晋领路,我和十三爷就在此处等着,顺道吩咐厨房准备两碗姜汤过来”说到此,他忍不住将头埋进膝间” “其实最后是十四弟故意让我的,四哥告诉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将他训斥了一顿,他才不得不退让的”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 在东厢阁闲聊了会,婉晴也过来应酬了两句,胤祥夫妇便告辞回府,尘芳故意拉住筱琴轻声耳语了两句躺在外屋的绵凝也察觉了异样,披了件小袄点着蜡烛走进来道:“格格,是身体有不适吗?” 尘芳索性坐起来,望着黑蒙的窗外问:“几更了?” “刚敲过四更”绵凝倒了杯温水递于她,见尘芳双颊绯红,一摸额头叫道:“了不得,您在发高热,我去叫人找大夫她们洗完澡上岸时,有一只神鹊飞来,嘴里衔着一颗红果,放在了最小的,叫作佛石伦仙女的衣服上 “梅儿!”胤禟惊呼着,一把抱住她如秋叶般飘坠而落的身体,一头青丝就如同她的主人般毫无生息的洒落一地”太医连声称是,随了个嫫嫫下去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横竖看也只是个平常的书生,毫无特别之处 女子冷笑:“后院约会内眷,私相授受,欲典卖府中财物,又不避瓜田李下之嫌,虽说有兄妹之名,但毕竟是隔了层骨肉的他不由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上头坐着个清丽绝俗的锦衣少妇,正含笑地望着他,面容犹带几分病态,眼光却锐利如芒 胡什礼听着巧萱的抽涕,心如刀割,猛得牙关一咬正色道:“我愿自断两指,请贝子和福晋能信守诺言” 胡什礼只感峰回路转,从地狱爬到了天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咽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婷媛,我知道你讨厌尘芳,但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样明显吧”婷媛发着牢骚,忽然看到他书案上的麒麟白玉衡川笔架,眼前一亮,走过去拿在手中细细鉴赏了番,道:“表哥,这就给我吧,我家那位一定喜欢你可算是我们的媒人 “是吗?”宜妃狐疑着看向尘芳,一旁的兆佳氏也道:“正是,她还让我代她向您磕头请安呢“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尘芳忙回答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我抽空出来透口气” “你不会现在又在大厅广众之下,怂恿阿哥反对皇上”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 “有位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他的父母先后亡故,在居丧期间,他面容表现得很哀痛,丧礼超过了定制,用以表现他比一般人更为孝敬” 宜妃面带喜色道:“是,这孩子身子不好,一直在盛京养病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如今两个弟弟吵闹着要见那孩子,自己也正想去拜访舅父,便应允了胤禟不觉愣在原地倒是那少女转即轻盈一笑,柳眉舒展,笑窝倩兮”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 石氏这才作罢,尚嬷嬷边为她挽髻边道:“娘娘在做格格的时候,老奴就经常替您梳头” 石氏神色一松,叹道:“老了,比不得那些个小妮子年轻嘴甜的太子少年英俊,温文儒雅,与自己相敬如宾,夫妻和睦,人世间哪里再去寻得此等如意郎君皇上此前又为众位皇子和公主选了师傅和伴读,这日石氏随太子去南书房焚香祭孔,主持拜师事宜 石氏也心中不忍,但知事关体制,不可多言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我知道是给我的我宁愿永远这般 稍顷,走来一排小太监,每人手中皆举了一盏四角平头的白纱宫灯,却是来送灯谜的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我知道了,是个‘翠’字!” 沂歆不解道:“怎么回是个‘翠’字呢?” 胤祯得意道:“一个‘羽’,一个‘卒’,合起来不就是个‘翠’字吗!” 沂歆了然点头,不由道:“好刁钻的谜面尘芳累了,不拘小节的坐在石阶上,婷媛立了会,实在是脚酸,无法只得用手绢铺在阶梯上,方小心翼翼的坐下”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世人因贪而亡,因欲而亡,因痴而亡,是果,也皆是死 “怎么了?九哥,你心里有事?”胤礻我跟在他身后问道”“你有心了”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胤禟轻抚上她白皙无暇的颈项,手指纠结着发根处的几缕青丝 郎氏见崔严克竟未阻止,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剑柔道:“爷现在谁也不见,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擅闯?” “凭什么?”剑柔甩开她的手道:“与庶福晋您无关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绵凝坐到一旁,双手不断绞着衣角她的第一个恩客是个肥满流肠的中年人,他粗鲁的蹂躏着稚嫩的自己,发出猪嚎似的叫喊” 走进房间,那婀娜熟悉的身影正在灯晕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她抬起脸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如水,笑意嫣然,为了这一瞬,自己即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但人只有在挫折中才会不断地成长,进步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难怪最近常听到小宫女们在私底下议论他,可见男色也可惑人 “淡兮其无味”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 婷媛冷笑道:“有人似乎忘了这里住得是惠妃娘娘,不是宜妃娘娘 婷媛眼前一亮,喜笑颜开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众人忙起身请安 “怎么了?小敏?”尘芳双手掐着她的肩,焦急地问道 “舅父说,沈氏败德,有辱门楣,不可入纳兰祖坟 “为什么会有如此传闻?”尘芳不解”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胤礽颔首,叹道:“沈宛也算是一代才女,可惜红颜薄命” “好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 胤禟按住她的手道:“大喜的日子,别太素净了” 尘芳一惊,茫然的望着他,忽然想到十余年前,也是这一天,自己带着小敏离开了紫禁城,离开了京师,也来开了他”她举起三指发誓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真是不该啊,真是不该,痛,也许在那时便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有一天,我也要像皇阿玛一样,俯览天下,傲视群雄之子于归,宜其家人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 胤禛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道诧异,“你读过《悦心集》?” “四哥所编辑成的《悦心集》,里面有许多看透世事,任情放达的文章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这宫里的把戏,我看腻了,我不再陪你们玩了!” 胤禟呆滞地看着她走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知,她这一走便是整整两年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扒开她的手,一颗棕褐色的琥珀珠子赫然躺在手心”轻拭着刀刃,世间最悲哀之事,不外乎美人白发,英雄迟暮以及这宝刀蒙尘了 他——爱新觉罗氏胤褆,康熙的第一个阿哥,大清朝的皇长子,自十六岁起,便开始领兵打仗,历经大小战役数无数,每逢战事,必身先士卒,勇猛无惧 “送给你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 尘芳不见的那个夜晚,胤褆恰巧奉旨回京告祭郊庙、陵寝,在额娘这里用完晚膳,听说此事便帮忙寻找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醒来时,四周尸横遍野,秃鹫在空中成群的盘旋,叼食人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你可知,我终年在外征战,性命朝夕难保?”小敏笑得更欢,指指自己,又指向空中的一弯明月,最后比着他的胸口奴婢虽然势单力薄,但也决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到小敏的人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 自那日起,胤褆进宫的次数逐渐变少了,即使偶尔遇到小敏,也视而不见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 石氏看着她滑嫩的俏脸,声色严厉道:“你年纪轻,太子殿下平日里不免会惯纵你些,但是既入了宫,就要懂得礼仪宫纪,大厅广众之下,嬉笑玩闹成何体统” 几个老嬷嬷唬得忙领命,哪还顾及得怜香惜玉,粗鲁地拽着裴氏便往后庭走梅儿长大了,我的梅儿是个大姑娘了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腥味滑喉而过,他苦笑了声,将酒盏向一旁的石阶狠狠砸去,拿起酒壶猛灌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梅儿!”胤礽声音发颤:“我这就去求皇阿玛指婚,你嫁给我,可以带着小敏一起过来,我不会亏待她的如果有一天再相逢,我们也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是从德妃娘娘那里来吗?” 胤禛点头道:“是啊,九弟是要去看望宜妃娘娘吗?” 胤禟道:“好几日没去了,一早起来耳根子发红,想是被额娘念叨了”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那边尘芳抿嘴笑道:“可是太难了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 胤禟见她因刚睡醒,满脸红霞,娇艳欲滴,现又双目微迷,鼻息含香,心中一热,自身边的荷包里掏出了枚生津雪润丹,放在嘴中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这时,兰吟走进来,见到胤禟高兴得踢了鞋扑上床,在他怀里打滚,嘴中嚷嚷道:“阿玛,兰儿有三日未见您了,您就不想兰儿吗?” 胤禟用手满脸摩挲着她的小脸,笑道:“阿玛这几日忙,没空去看兰儿,明儿阿玛陪你一整天,可好?” 兰吟大声道:“这不算,我还要吃‘高生记’的烤乳鸽,还有上次十叔给我的英吉利奶糖”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 那嬷嬷一一应了,待她下去后,兆佳氏问道:“这次贝子爷是要带她去吗?事先怎没听说啊?” 婉晴喝了口茶,道:“这还用问吗?往年幸许有你、我的份,今年就别奢望了若是帮不上的,咱们便商量着办,何必闷在心里伤身呢?” 兆佳氏哽咽道:“我实在是气不过,贝子爷凭什么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去” 婉晴急道:“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说啊!” 待兆佳氏将看到的说了遍,婉晴跺脚道:“你果然糊涂,怎么不早说呢 “你们还不进来帮忙!”剑柔对门外喊道,只见两个小太监跑进来,将郎氏按倒在地,郎氏挣脱不得,绝望地喊道:“福晋,贱妾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回吧!” 尘芳哪里还理她,只对婉晴和兆佳氏颔首道:“你们两个倒还算明事理,总算我没看错人不过,我虽闲,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人、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她一顿,道:“我也知道””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 “这滋味不好受吧,我看你在贝子府也住不惯,让婉晴给你找个别院安顿吧康熙则戎装骑马,卤薄引驾,翊卫诸臣前引后扈,两翼八旗两侧随扈,百官采服夹道跪送 尘芳也转过脸,不解地看着他 胤禟终于猛力推开那猎手,却听到一窜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他定神一看,不禁惊讶道:“是你,珠木花!” 眼前那一身红色锦衣,艳丽丰腻的蒙古女子则招手道:“好久不见了,九阿哥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屏风随即往珠木花头上倒去,幸亏贺什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挡,将屏风推向一旁 贺腾气得两眼发直,突听到楼下有人道:“呀!坎坎,你怎么满脸是血倒在这里?你家郡主呢?”忙冲着下面喊道:“云珠,你快上来!珠木花要被个坏男人骗走了!” 只见个穿着松石色蒙古裙袍的少女噔噔地跑上来,五彩流穗在她两颊边左右跳跃,映衬着芙蓉般白净素雅的脸,她见到迎上来的贺什道:“坎坎伤得不轻,可要快找个大夫瞧瞧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珠木花也不多话,领着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个蒙古包前,对剑柔和绵凝道:“你们俩在外守着,我有要事和你们主子商量她刚跟随她父亲来察哈尔时,珠木花总爱找她麻烦,可倒后来反被她降服了“我和她不熟,所以也没被她气到过,不过我看贺什贝子似乎没少生气吧?” 贺什呵呵笑了两声,随即道:“没有啦”说着脸上染上了红晕”胤禟对胤礻我笑道:“所以我不会再去喜欢她了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您量力而行吧”方又笑开了脸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不知为什么,自从和九阿哥定下婚约后,他便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有他那表妹,动不动就找我的茬,若不是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真想好好教训她一下阔台叫住他道:“贺腾,你来的正好!我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婷媛格格正在找珠木花和你哥俩个,咱们去骑马吧!也让诸位阿哥和格格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风光总有一天,珠木花会知道你的好 胤禟摇头看着她跑远,捡起飘落在地的宣纸,此刻看到这首《汉广》,只会一笑而过,可谁又知道,当年他写下此诗时的苦涩和无奈呢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看着落在身边的皮裘,她轻声道:“我还熬得住红色的血脉,紫色的经络清清楚楚的呈现出来,那是比羊脂、玉石都要美的尤物胤禟看地发怔,忽听到声抽泣,方恍过神来,忙将那冻僵的双足放进自己的衣怀内”又道:“满族女子的脚可是最矜贵的,你让我看了、摸了你的脚,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尘芳尴尬无语,半晌才道:“谢谢你!”心中却知,他的这份情又岂是这‘谢’字可回报的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 “我还一直奇怪,怎么到了这,从没看见过她呢?你们不是一直孟不离焦的,怎么会分开两处了?”胤禟更觉古怪 “你不用在意,我知道你讨厌我,才是和你说着玩的” “你也算没福的” “那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胤禟问道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 “怎么会这样,贺腾!贺腾!”尘芳跪在他身边,不住哭喊 石墓的守陵者是位矮小的异族女子,每日踏着清晨的露水来到墓地打扫、祭奠,夜晚带着无限的眷恋依依不舍地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不改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珠木花一步一步走向前,当看到躺在那里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贺腾时,脚一软跪了下来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 听到远处胤礻我的呼唤,胤禟拍拍手应声而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还呆滞在原地的珠木花的道:“真是浪费了,在我眼里,你连一把盐的价格都不值!” 站在贺腾的墓碑边,尘芳眺望着山下正在缓缓离去的骠骑车队,烟尘飞扬,鸟惊兽走,天下也唯有帝王之家才有这般磅礴的气势”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些日子吧!”尘芳剥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悠闲道”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 尘芳曾说过,十四弟是个将才,将来必被委以大任,如今看来确是初露端倪,皇阿玛已对他日渐器重”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待过了两日,和胤礻我去慈宁宫请安,却巧遇见惠妃正带着尘芳和胤禩在那里 尘芳望着他满头的大汗,面无血色,不觉心中一酸,蹲下身,拿着手绢替他拭着汗道:“放心吧,我是当仁不让的九阿哥福晋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胤禟挑了下眉,眯着眼道:“我只怕,他不愿意和我赌而已 那老嬷嬷领会地走过去,扶起尘芳道:“格格快起吧,这细皮嫩肉的别磕出淤青才好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尘芳急得上前摇晃她单薄的身子道:“你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敏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望着窗外阴暗的天空发呆可是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那稚嫩柔弱的幼小生命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珠木花红着眼走进来,笑道:“瞧你们,把我的其其格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蒙古女儿的英迈豪爽!” 尘芳忙也抹着眼道:“我看就很好,其其格穿什么都漂亮!”又道:“这房里太气闷,咱们到外面逛逛去看九弟妹和珠木花王妃聊得很投机,不像是初识吧?” “我和王妃是幼时的手帕交”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你身上流着的,是如同金子般光辉夺目的血液,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赏功 金壁辉煌,灯火通明,秋狝的赏功大会,便在避暑山庄刚竣工的“澹泊敬诚”殿中举行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尘芳埋首在他胸口,冷笑道:“既然他将难题抛给了我,而我又没能力解决,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难题再抛回给出题的人 胤祥笑道:“这是九嫂的字,太后当年寿筵上得了,很是喜爱,便一直挂在这里” 胤礽颤抖着唇,喃喃道:“宿命?这并不是我要的” 尘芳不忍道:“你自幼学习帝王之道,文治武功皆是出类拔萃的,只是遇事太过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 石氏不解道:“你这是何意?” “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妃殿下是皇太后面前的红人,只要您一句话,抵得上旁人的十句、百句”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 “难为那些孩子了,一个个离乡背井的来到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东所那里送些精致的点心去,都是自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别太委屈了她们” “这你倒不必担心,婷媛一门心思都扑在八哥身上,纵是再刁蛮,也决计不会伤害到八哥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掏出手绢,抬手拭去胤禟额头的细汗,尘芳笑道:“是感悟吗?也许吧”说着便急步离去只可惜我阿玛一生从戎,却不料想最后竟因坠马而亡”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胤禟轻摆手,道:“董鄂格格看似机灵,却不会照顾自己”说着,向门外的崔廷克使了个眼色”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胤礻我看了眼桂月,尴尬道:“绝色佳丽还见得少吗,何必眼巴巴地跑到街上去瞧美好的一切,在这刻终于都结束了! 轮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可是瞒着胤禟,让你在此暂住几日的不仅是他自己,便是他的父母,也会不断地送女人给他作为恩宠赏赐在这个时代里,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没有所谓的要与不要,只有喜欢与不喜欢之别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 尘芳笑着伸过手,遗憾道:“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音乐伴奏轻快流畅的节奏,似石缝间流淌的淙淙泉水,如玫瑰花瓣上摇晃的露珠,像赤足少女在旷野中奔跑,奇*书*网^_^整*理*提*供又好比精灵飞舞于山林间在他玩世不恭的笑容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和痛苦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 “安巴灵武!” 听到声娇唤,安巴灵武回身,见是太子妃一身紫貂的裘袄,捧着手炉,笑意盈盈地站在厅前他忙走上去,磕头请安” 安巴灵武连声称是,忽见太子妃的心腹尚嬷嬷,神色欢喜地走过来,道:“娘娘,查到了,在京郊胡家屯的绿柳别苑!那——” 石氏警惕地看了眼安巴灵武,尚嬷嬷这方忙收口” 安巴灵武磕头领旨,抬脚正欲离去,却又被皇太子唤住” “奴才明白” “是吗?”胤礽冷笑道:“终究是不放心了既能除去心患,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入新年感物华” “好啊”尘芳牵强地笑道,随即却被胤禟一把带入怀中再说了,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谁敢擅自闯入?”胤禟安抚她道尘芳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沿途不断听到路人的哀叫和哭泣,她强自镇定,只用力地握住胤禟的手,心中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胤禟良久方回过神,待回首已见尘芳呆滞地站在马车前,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焰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见小敏仍紧闭着双眼,她颤声问道:“小敏是睡了吗?” 胤褆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挣扎了下方涩声道:“她死了” 一滴泪水滑落在纸间,男孩替她抹着眼泪叹道:“还在为昨天受罚的事感到委屈吗?我知道你是因为隔壁的小胖嘲笑我是个‘软脚虾’,才和他打架的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轻掸着衣角的尘土,胤禟环视了下这潮湿黑暗的监牢,随后肃声道:“安巴灵武,我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人不如此刻就回府去吧!” “去长春宫!”胤禟推开他,不容置疑道:“我一定要等她醒过来!我一定会等到她醒过来!” 此刻的长春宫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宫女和太监们不停地进出忙碌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因为——在这之前,我已为自己留好退路了啊!” 尘芳一愣,喃喃道:“留好退路了?” “是啊!”胤禟笑得灿烂,“一步三子,步步为营 “心里痛快了吗?”胤禟缓了口气问道 “是吗?废了又立,立了又废,皇上的心思真让人琢磨不透啊!”年轻的狱卒也道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母子俩私语了阵,见四下无人,荣妃便问道:“你可曾去看过废太子?” 胤祉犹豫了下,轻声道:“咸安宫有禁军看守,没有皇上的手谕是插翅难入的”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 马佳氏见女子笑意温婉,浅褐色的双眼透明清澈,犹如琥珀般散发出典雅恬静的气息”赫舍里望了眼一旁的马佳氏,随即又道:“待日后伺机而动,一举歼敌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想废太子在位时,自己一心盼着废储再立 “玄烨!你难道不知道,老夫是满洲第一勇士吗?你们几个小毛孩能奈我何?”鳌拜大笑,目露凶光道:“你不仁,我不义!今日老夫就杀了你这个皇帝,他日再立新君!” “去死吧!”鳌拜踩着个小太监的身体,飞跃而上,一手猛然攥住康熙的右手腕,一手大力拍向他的天灵盖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康熙这才发现鳌拜的背上,竟赫然插着一枝羽箭康熙眯起眼,努力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心中似有股暖流一涌而过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此次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见,珠木花与齐齐格已入殿多时,一时前途未卜臣妾告退了” “当然,有朕的地方便有你!”康熙突然拍着脑门,指着身后的松柏道:“既如此,你也该在这树上留个名”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风烟通地轴,星象正天枢功过得失,自有后世评定你们一会诗词,一会后世的,别再说这些咬文嚼字的事,搅得我心烦 “八福晋可是病了?”尘芳也忙问婷媛你对不起的是八哥,又不是我们!” 胤禩皱着眉,拉住婷媛道:“别使小性了,九弟只是关心你的身子罢了,并无他意” “婷媛!”胤禩轻轻整理着她的衣襟,淡淡道:“该改改自己的脾气了你总是这般口无遮拦,会得罪很多人的”尘芳不觉口中轻念道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尘芳抿嘴轻笑道:“看你急得,这大凉天的,竟然满头是汗胤禟哪受得了她这般的柔情蜜意,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滚烫的手轻抚那如凝脂般滑嫩的肌肤,沙哑道:“你这可是在诱惑与我?”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待九阿哥走出庭院,见房内并不动静,忙草草打扫完毕,各自散去”胤礽挡在她面前,急道:“你可信我?”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岂有不信之礼?”尘芳冷笑道:“人既已死,便没有什么可计较了”尘芳揉着眼角,道:“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才跨进门槛,当即吓得趴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胤禟冷哼着走了出去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若非如此,当年那孩子——” 绵凝急忙捂着她的嘴道:“你忘了,咱们可是发过誓,不再提及此事的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尘芳红着眼,低声道:“你竟还记得,你竟还记得——” “自然记得,你的每一言,每一行,都如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怎能忘得了?”胤禟捧起她的脸道:“梅儿,有了这片梅林,你可就要和我待上一辈子,都不许说厌烦了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定会敞开胸怀,接受你的那份深情,将你的爱铭刻在心底”胤禟一把抱起她,沙哑道:“胤礻我一伙也该离开了,咱们回洞房去吧!” 花语情浓,暗香浮动,纱窗下人影纠缠,星月娇羞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 尘芳一愣,又忙笑道:“婷媛也是极好的,娘娘难道不满意这媳妇吗?” “满不满意,不在于我,而在于胤禩 卫氏缓缓睁开的双眼中,有着洞悉世事的清明和深沉隐讳的无奈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你来了也好,可以陪他说说话,开解一番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我额娘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咱们的皇阿玛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 听到福晋的吩咐,众人皆散开忙碌起来”胤禟道,嘴角不禁也勾起笑意”尘芳叹道:“我知道当时额娘和你一定都很失望就是我适才和你们提起的,兰儿刚认得教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万里长城在那泪水的侵蚀下,也不禁动摇坍塌 流传千古的故事从那时开始,穆景远也自此踏上了寻找爱人的时光之旅,为了那不朽的誓约,为了那生死相许的妻子,更为了心中那份对幸福不曾磨灭的渴望сom书” 尘芳一顿,又道:“若是如此,那将来——” “没有将来了!”穆景远扬声道:“将来留给上帝去思考吧!把握住今生今世才是最现实的”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了” 筱琴接过一看,只见珐琅盖下是一幅胤祥的肖像,画虽小,却将胤祥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将他丰俊忧郁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玉酒盏重重地摔在桌上,房中众人立时安静下来”胤禟点住她的唇,轻语道:“在这之前,我只问你一句话”桂月眯起眼,对镜左右端详了番,继续画着眉” “累你费心了 “我听你适才咳嗽,可是感染了风寒?”胤禟拢着兰吟的衣领,淡淡道:“若过了给孩子,岂不麻烦?” “是妾身的疏忽 “她上月小产,你才去探望了一回,这也就罢了今日她只不过想抱一下兰儿,你何苦这般数落她呢?”尘芳忍不住指责道,想从胤禟手中抢过兰吟 “想是太累了,我们这就回房,传太医” “格格!”绵凝一惊,慌忙道:“我这就去告诉九爷!” “不许去!”尘芳喝道,转即起身,将握在手中的如意平安荷包丢在桌上,冷涩道:“这孩子,天若不容也就罢了 尘芳满腹狐疑地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一见她,便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你这几日身体可有不适?” “臣妾这两日吃得下睡得好,哪有什么不适啊?”看到皇太后眼中的不安,尘芳继续笑道:“您老人家眼巴巴的召臣妾进宫,就是为了问这吗?” 皇太后松了口气,笑道:“好些日子没看见你这孩子,心里很是记挂” “果然懂事了”桂月迟疑了下,又问道:“福晋的身子可安妥?这三、四个月时最是要仔细,妾身当时就是因不甚滑倒才掉了孩子的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尘芳端起茶盏,瞄了眼桂月欣喜的脸,抿了口甘中带涩的龙井后,又慢条斯理道:“等下月,便升了兆佳做庶福晋吧 “你是她的主子,衣食父母,她不对你殷勤,还对谁去?”尘芳拉着胤禟坐下,用手绢擦着他下颚处的黑痕,边道:“你定是又和胤礻我及十四弟去骑马了,一脸的风尘”胤禟坐下,为自己斟了杯酒,喃喃道:“反正也没可去的地方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剑锋上,点点血珠滴落 “妾身的药是从毓庆宫得的,妾身也是被迫无奈而为之此刻的她是如此美丽而梦幻,那是生命在逐渐流逝的精华,那是惊心动魄的死亡之美! 一念间,胤禟猛力抓住那细致湿滑的手,向头顶上方的光亮奋力游去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 “你们先下去,让我一个人清静会”胤礻我补充了句道:“她没带走兰吟,把孩子留在了府里”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您若要出关,奴才这就去安排”胤禟猛然回身,一拳重捶在墙,痛声道:“可是你一次次地逃避,一次次更加沉重地伤了我!你让我,简直心灰意冷!” “不要——不要——”望着白壁上的血痕,尘芳颤抖着身子,呜咽道:“我怕得就是你会这般说,我不要——” 当事态发展,严重到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后,她便越是不敢将事实倾诉,归根究底是因心中明白,痛虽在自身,苦却在他心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胤禟竖起三指,仰望苍穹道:“从此刻起,心无旁骛,只忠于董鄂尘芳一人,决不再染指其他女子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几个素日习武善射的阿哥皆站定在数丈外,偏胤禟与胤禩两人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又过了几人,轮到胤礻我,他不待调整,上前信手便是一箭,也命中红心,可见技艺比胤祺更为娴熟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胤禟止不住颔首,笑道:“这银子输得并不冤枉!我心服口服!” “虽知复尘难掩宝剑,但待他初露锋芒时,却又止不住感叹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只可惜,你还太小,而我——也许等不到那一日了 “这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纸,水火不侵,更别说这地震塌方了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 尘芳忙跑过去,见他神智模糊,面红耳赤,呼吸微弱,胸廓则膨胀若桶,绝非癫痫发作之像,暗自琢磨了会,刚想扶起他,却猛地停住了手,只瞪着胤禛痛苦的面容发怵 素衣少女听到动静,将手中的琉璃佛珠一收,起身回首道:“你总算是醒了!” 鹅脂润玉,月眉星目,顾盼流转间,文采精华,浅步若浮云,衣香鬓影,翩若惊鸿我胤禛此生,便也无憾了!” “你哪里不如皇太子了!”凌潇捧住他的脸,奕奕有神道:“我的胤禛,可是有指点江山,统御四海之能的!” “若真如此”胤禛淡笑道:“我既为帝,你便是后”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若想在这世上,尤其是在这紫禁城中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尘芳身形一滞,将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画轴,知道一切的症结,便在予此在梦中,我总是狠狠地盯住她的脸,将那容颜铭刻在心间,可每一次梦醒后,脑海中便又是一片空白” 听那侍卫应声离去,尘芳黯然地倾身坐地,幽幽道:“四哥,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吗?” “自然不是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 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胤禛心中只觉酸涩,咬牙转身离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大雄宝殿,来到了其西间迥廊的祖师堂内 “其实我真正讨厌的人,是你!”胤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哽咽道:“我讨厌你,人前总以孝懿皇后为尊,从不顾及额娘的感受;我讨厌你总是冷崩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我也讨厌自己,明知你并不在意我这个至亲的弟弟,却仍要与胤祥一争高下,以求你的瞩目一视曾经——曾经我以为,你即便再是冷漠淡情,但终究不是绝情之人可是如今,我长大了我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亲人,无论你心中在盘算什么,我决不会再容忍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望着弟弟决然离去的背影,胤禛止不住咳嗽了数声,更觉伤口处疼痛难忍,额头冒出豆粒般大的冷汗”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罗纭抬眼望着佟佳氏道:“我问他,若我不是他的族妹,在你与我之间,他究竟会选谁?” 佟佳氏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一颤,牵强地笑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 “是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吗?”罗纭眼含讥讽,长叹了声道:“五哥说即便如此,也无从选择”罗纭仰头抽涕了声,转而望向佟佳氏,诡异地笑道:“你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一出闹剧虽只是那么一点甘甜,却带给了大地春的芬芳,虽只是那么一次偶然的相遇,却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朗朗读书声,自书房内传来,弘历席地坐在窗下,摇头晃脑地随着屋内的师傅一起颂读诗文,正念得兴起时,见一双黑色云靴走到眼前,抬头一看,忙慌张地跳起来道:“阿玛,我——” 胤禛见他吓得面无血色,心中止不住一痛,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别慌,随阿玛来 “不敢?那终究还是有喔 “静怡——”听到胤禛唤着自己的闺名,纽祜禄氏不觉心漏跳了一拍,抬眼望着面前的丈夫,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有若春风拂柳般的温暖和亲切”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 “又说丧气话了!”胤禟责怪道,捧起尘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别再哭了,我的心都痛了!” 尘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禟的肩,缠绵悱恻起来”说着,她将玉佛的头部轻转了两下,便将佛头拔了下来”尘芳盯着他,缓缓道:“我要你离开雍王府,这贝子府中一应差事,由你任选到那时,剑柔既不用离开我的身边,你们夫妻又可朝夕相对,岂不两全其美?” 楚宗闻言,冷下脸道:“忠臣不事二主,想我顶天立地一男儿,怎能为了儿女私情,易主而侍 尘芳拍案起身,见绵凝上前欲言又止,便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也休得多言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从此,你自己可要好生保重了!” “不——”剑柔将包袱砸在地上,突然一把上前推攘着楚宗,横眉怒目道:“你走!谁让你来得!你快走啊!” 楚宗踉跄地退后两步,剑柔回身扑到尘芳脚下,泪水四溢道:“格格,别丢下剑儿!我会听您的话,我会一直听您的话!” “我不要你了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 在这康熙五十六年的暮秋,在这个美景如画的季节,在这片温暖和煦的天空下,我的心却异常惶恐悲凉”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尘芳抿嘴笑道,冷不丁地又道:“幸而娘娘当年没为雍王爷请旨,否则我和九阿哥的夫妻情缘,岂不是失之交臂了?” 德妃一怔,良久方尴尬地道:“四阿哥的事,我做不了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 朱凤芩在盘中的三个空盏中,依次倒上酒,只见同一酒壶中倒出的酒,竟呈现出红、白、黄三色”说罢,也一饮而尽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本药不良反应较小,长期或大量使用,可引起共济失调、神经性震颤、精神错乱等,有少量病例可诱发颞叶癫痫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 “弟妹此言差矣”胤禛整理了下衣襟,冷漠道:“这条路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也休要怪我无情了隔岸的水榭中,人影攒动,不时传来丝竹笑语声,听入耳中更觉辛酸不堪尤其是每次看到福晋您,他的眼里总会流露出浓浓的眷恋,周身都散发着无喻伦比的喜悦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芳寿仙恒!” 朱凤芩僵笑着正欲接过酒,不料半路却被拍开手,酒盏应声落地,破碎成片片瓷花”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如若生命中只充斥着甜蜜和喜悦,那么我们从前经受了巨大的考验才换得的幸福,从前那无谓艰辛携手共立的海誓山盟,岂不成为了南柯旧梦和一纸空谈”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这世上哪会真有控制心神的药物,否则岂不天下大乱了我做过研究,其实所谓的蛊,只不过是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蛊人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蛊毒”剑柔握紧拳,低声道:“其实解法并不难 见她这般模样,胤禛也不恼,反坐下来叹道:“似你这般心无二意的奴才,正是我身边所缺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胤禛笑应,随即招来自己的坐骑,越马而上道:“九嫂,你暂且再忍耐些时日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胤禟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异彩,盯着她道:“你是故意的”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这对您,对咱们府中的一干人等,都是件好事” “我年轻时,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心巴望着你们兄弟俩,能成大气候 “福晋——”朱凤芩红着眼,沙哑地喊道:“您不杀我了!” “你受人指示,下蛊祸乱,令得我夫妻反目,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尘芳转过身,森冷地望着她道:“我不杀你,只是为了你这腹中的孩子!” “尘芳!”穆景远焦急道:“你不是说过,早已放下前尘往事,不再思前虑后了吗?为何此刻又心慈手软了?” “杀了你,一切的确都会恢复到从前,杀了你,我也不会心存内疚,可是我终不能狠下心肠,连带杀了你这腹中的孩子”朱凤芩抹了把脸,急切道:“福晋,您尽可吩咐那来日,那人也用这孩子作为要挟,你岂不也会乖乖就范?”尘芳冷笑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尽力脱离那人的掌控,不再任人驱使”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 “九哥!九哥!” 胤礻我试探地唤了两声,却听不到回答,又见房中四下封闭,只射入两束黯淡的阳光,不禁上前大力将窗户推开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 “丹书铁券!”众人不觉倒抽了口冷气,诧异地望着胤禟手中康熙御笔亲书的免死金牌” 胤禟将金牌高高举起,冷笑道:“我有先考的丹书铁券在此,这金殿之上,还有谁敢碰我一根手指!” “我敢!” 殿中突然传来声雷霆怒喝,胤禟循声望去,还未待看清来人的面貌,下颌便挨了一击重拳,当即被飞身打倒在地 “十三,你松开手!”胤祯一拳挥开胤祥,正欲支腿起身,却见胤禟突然走过来,猛然跪下磕头道:“臣允禟,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哥!你——”胤祯不敢置信地望着俯身叩地的胤禟,“你难道忘了九嫂——” 胤禟抬起眼,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哽咽道:“这是她给你的锦囊计,你一定还不曾解开过吧!” 胤祯接过纸条一看,不禁热泪盈眶,无力地跪下身,咬牙无语—— 抚摸着自己的双手,望着笔架上的狼毫,尘芳苦笑道:“若是十四看了我这鬼画符的字,岂不要笑死保重!保重! 若愚姐已不幸离世,万不可寻衅九哥”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妙音边向铜鼎中添着香料,边道:“贫尼这样做,也是为尘芳施主积德祈福,更是为自己赎罪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尘芳面露微笑,柔声道:“记得我给你讲过关于珍珠的那个故事吗?蚌的身体里有了伤口,砂砾趁机牢固地嵌入伤口内,日夜折磨着蚌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胤禩脚尖微动,冷涩道:“这二十多年来,我对你诸事皆都忍让,心中实有苦楚难言 “婷媛——”胤禩轻唤了声,猛然掀襟跪地,垂目无奈道:“求你成全我吧!” 婷媛踉跄地退后两步,捂着嘴哽咽道:“我便真得令你如此厌恶吗?你便真得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甩开我吗?”美丽的眼中闪过丝阴郁,她颔首咬牙切齿道:“我郭络罗氏也并非不知廉耻,摇尾乞怜之人纵容属人在西宁生事,殴打生员,私结党羽,并以西洋文字传递消息” “年羹尧?哼!‘塞思黑’之名,又岂是你当着朕的面可喊的!”胤禛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弘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我在家中估算时日,料想你这两日也该到保定了,便单骑快马赶了来”剑柔猛然跪下,杏目含悲道:“汇海,我求你!我以我母子两人的性命相求,求你将九爷的尸首给我吧!” “你疯了!”楚宗瞪大眼,诧异道:“你要个死人尸首做什么?” “九爷已被开除宗籍,他的棺柩是进不了皇陵的 “难为你了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桃花!”客栈老板抹着额头的汗水,对自己的女儿道:“你去问问楼上靠窗的那位客人,可愿拼桌?下面实在是招呼不过来了!” “知道了,爹!”桃花甩着乌黑的长辫,轻快地跑上楼,见四座皆已客满,唯有靠窗的那桌独坐着一青衣男子,望海沉思,便走过去笑道:“这位老先生,您可愿意与人拼桌?” 那白发掺黑的男子转过脸来,桃花眼前登时现出一张清矍俊美的脸,剑眉入鬓,凤目含威,尤其是他那双精亮的眸子扫过自己的脸时略一停留,桃花止不住胸口发热,双颊生晕,不觉低下头来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不过来此已数日,却不曾见到她不知先生的妻子容貌是何,我也可为先生留意打听一番” “谢谢叔叔!”男童坐下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桌上的菜肴,止不住咽着口水” 胤禟闻言,便又将自己还未动筷的一碟子翡翠水晶包推到小七面前,见他吃香斯文,笑意更深道:“长得好生齐整!看你这身装束,想来不是大清的子民吧?” “谁说不是大清子民了!我的家的确不在这里,我的朋友和伙伴也皆是外国人只因我去意已决,又恐你恢复记忆后愤然自尽,故而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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