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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9浏览次数:3705

他昨天望了她愁云惨雾的一个下午及晚上,竟还有心送了束花给她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原来,他还是想离婚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   若非前些日子他坚持与她同床共眠,那么刚刚……   他怜惜地又环紧置于她腰际的手”   杜亚芙黯然的神色因为她的安慰而略扬了些,但还是有些惆怅”左小岩坐起来,   “反正莫非是这么说的,说在北京发现的,然后在上海确诊的   按照以往的惯例,杜阳左小岩两口子送叶小希,张伯瀚周婧送孙小北王言,吴历王铮送莫言小葵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送出来,那男子也穿着道服,十分英挺你同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很要面子的”   看不起我是吧!莫非一言不发,转身下楼离去大家见面之后寒暄几句再次落实任务平均一个月两千多块,就这样的条件想结婚不是不行,但莫非不甘心他可能找私家侦探什么的被掳掠来的真相 很快就会知道了,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但想见司隐庐山真面目的欲望却让她打消 了这一切的惊恐”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他说他喜欢她?!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过喜欢她,除了父皇,其他的男人都仰视着她,把她看作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公主殿下,他们的目光中除了恭顺就是服从,从没有人欣赏她身为一个女人的魅力,或者在他们眼中,她除了身为公主的尊贵之外,根本就没什么魅力可言     初次经历这种男女情事,便受到如此猛烈冲击的花解语嘤咛一声,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下正是司隐宽阔雄厚的胸膛,她不禁脸颊一红,羞涩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司隐一怔,眉头锁起来姑娘你小心点“灵儿一直在为你擦,你竟然都不知道,姑娘,你就不疼吗?”    疼?花解语这时才发觉下唇火辣辣的,用手摸了摸,竟摸了一手的血,她笑起来,“我竟还不知道呢!”   灵儿终于“哇”的一声哭起来,只是连声叫着姑娘,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   珩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岚,嘴角勾起冷笑,“我们美丽的皇后似乎被打入冷宫了80期免费贵宾九龙八码中特-白小姐80期集玄机图”沽月汐淡淡道”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珩低头回道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他步步踉跄着,离去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他他无言的看向她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   “华葛的军队一直在不断壮大中,临界逼近东诸,战事已在眉梢   ——这叫人惊奇,不知道这是哪位王孙家族里的公子……还是异国的小王子?   “小海,我不是叫你带他去后院习武吗?”沽月汐颇为不爽”   “我很久没有柳言的消息了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啊,每一步都是艰险的,每个地方都是陷阱,你根本无路可走——与她下棋,不像是两个人的对奕,更像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天生就是一个王   “夫人回来了!”   “娘回来了!”   远处有船驶来,羽白帆,鹰橼底,尾鱼船身是北岑船只的特色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   一片湿润的草地,微斜的坡,无风的天,无言的两人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白狸又道:“我问过那些护卫和侍女,没有人知道你把他们关在哪里”   “这是毒药   “陛下真是好耐心,出迎的军队已经由涂大人带往港口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逸之苦笑,“……呵呵,不急不急,我等皇后一道走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宣,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我转头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很得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而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若云家一倒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拍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穿过月洞门,云府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缘湖赫然眼前,半池飞絮半池雾,曲径似乎直通白云深处还望娘娘恕罪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费洛为仅有一名独生女费梦玲,在一次庆祝台湾分公司成立周年酒会上,她对祁煜一见倾心、情有独钟,其爱恋的程度任谁都瞧得出来她偏不信,凭她深谙挑情与魅惑的本事,会勾不起眼前这个和尚还俗的欲念但这些都不关祁煜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发誓绝不会再犯了   门外的少刚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呜咽了一声,正想逃开,却被屋内的祁煜发现了   当她褪下上衣,看见自己胸前泛红的齿印时,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又深攫住她   “菲菲,我累了,想洗个澡,你有衣服可以让我替换吗?”她顿觉全身酸痛,一定是在抵抗程浩时用尽全力的结果” “我妈妈没在房里 “我已经留下了必要的护院留守盟主府”轩辕千灏朝向庆使个眼色,“给我‘招呼招呼’轩辕胤麒!” 卷二 江湖风云 043 受刑 “是,”向庆领命,让看守地牢的守卫送来几样刑具,向庆随意挑了其中的长鞭,鞭子一甩,重重地打在轩辕胤麒身上” “不生气才是乖宝宝 宝宝嘟着小嘴.也在慕容翊俊美的面颊上回亲了口.“爹.你肯认宝宝 了吗?” 宝宝此言一出!慕容翊颀长的身躯狠狠一震“.宝宝,爹很爱你!一直 都肯认你的 慕容翊愣在原地,惋惜地摇了摇头,“碧情,为何,我爱的不是你 至于擅闯藏书阁的是神仙嘛,吸魂阵对神仙不起作用,神仙在藏书阁里会安然无恙,只是等阎王发现有仙贝困藏书阁时,自会秉公处理,介时,上报天庭,由玉帝处理” “臭小子,你少来了,你明明知道涵涵我也是灵魂穿越肉身,漂亮的是马金钗,可不是我马涵,我的姿色,可真是平庸的让人过目就忘……” 我花还没说完,南宫飞云将我拥入怀,温柔的对我说道,“涵,不管你是美是丑,在我心里,你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我爹是中了你的毒无药可解才死的,南宫飞云还帮我爹针灸续命,你少把责任推到南宫飞云身上 “原来如此,江湖中的事就是这么复杂所以当莫虎指着这块水晶告诉她,一切的答案就在这里的时候,她简直失望透了,原来,这两人搞了半天是神棍?搞得自己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呢! 可是那两人镇定的神色,却告诉她,这不像一场骗局,如果这是一声骗局,那么,用的本钱就太大了 首 发 junZitang周剥皮来到关着这四个神经汉的牢房前,让人打开了牢房,准备把这四人一顿痛扁,打得他们满脸开花! 可是,还没等他们动手,这四位神经汉望着他们四人,说了起来,一个道:“这位脸上长了麻子的仁兄,人虽然高高大大 铁石明白他在怀疑什么,忙道:“属下也没叫他们帮什么忙,只不过,看起来,他们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兄弟们有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向他们询问,他们也从来没有拒绝过……” 普罗依旧微笑的望着他,他这才道:“其实,属下也就是有一件事麻烦过他们,也就是属下娶老婆的问题……” 普罗嘿嘿一声冷笑,道:“怎么,他们连你娶老婆都可以帮到忙?” 铁石颇不好意思的道:“也不是帮什么忙,您看,我虽然是王子殿下你手下的一名官员,属从七品,但是,在本朝贵族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棵随便可以踩在地下的小草而已,他们怎么肯把女儿嫁给我,可是,我喜欢的姑娘,是雷伯爵的女儿,她也喜欢我,可是,我上门求亲,他们不冷不热的,差点没把我气死,我这不向他们讨了个主意,不但娶到了老婆,而且,对方还送了不少嫁妆!” 普罗听到这里,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五人,连娶老婆这种事都可以帮人解决,那么,还有什么事不能帮人解决的? 这个时候,他的心中,才隐隐有了一种捡了个大金矿的感觉!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狱中奇闻 狱中奇闻续, (继续要月票) 这个时候,他的脸色不得不好了一点,当然,如果不好的话,那么,他也就不太正常了,对于一个处于政治中心的人来说,他敏感的感觉到,这五个人会给他带来无数的实惠与利益,这个时候,事情就并不像凌罗所描述的了,普罗一见佳人,便自倾心,独宠于室,实际上,那个时候的普罗,对权力的欲望远远的大过了对所谓的女人的顾惜,只因为,普罗的身世,逼得他不得不往上爬,不得不去争,去抢,因为,如果他不去争去抢,在迦逻帝国一个这样的地方,他就会活得比一般的平头百姓都不如! 当他得知自己无意中带回来的人,有如此大的能力之后,心中半信半疑,最先想到的,不是怎么去利用这五个人,而是,这五个人到底从何而来?为何会光裸着身子出现在大漠之上?他最怀疑的,这五个人是不是其它的兄弟派来的钉子?不过,以这种方式派来钉子,都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普罗之所以能在众多的兄弟中脱颖而出,不得不说,他的才智的确是无与伦比的但是,他却已经知道了见老和尚走了,莫铁自然就收了暗自运气,准备把老和尚昏了的指头,见老和尚走得不见影儿了,这才倏倏几下,把守在门口的两名宫女点昏了过去! 莫铁把两名宫女藏在假山后面,而泪红雨则剥起了她们的衣服,在假山后面换了一身宫装出来,本来,她想莫铁也换上的,终因为这衣服太小,人太壮而作罢一路上,那位大宫女又叫了其它几个在路上走的女子,一起向公主呆的地方走,看来这大宫女在院子里面颇有权威她不就是可以救这些可怜的女子? 莫熊仿佛颇知道她的心思,道:“我劝你,还是别去看了……迟早都会见到的!” 莫虎见了她地脸色,与平常有些天真的模样不同,不由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想,她现在的样子,倒与莫兰有几分相像 泪红雨哭笑不得,只好向夫子抱歉的道:“夫子,等过了这段时间,我给您买条好裤子?” 普罗感觉体内的那股邪火不但没有消散,而且有越演越烈之态,尤其是看到泪红雨羞羞答答,满脸红潮的样子,他咬牙道:“何止裤子,你还给了我天天剥衣服之权呢!” 泪红雨脸逾加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夫子,这个,我可没答应!” 普罗慵懒的道:“小家伙,夫子是吃了亏不报复的圣人吗?” 泪红雨摇了摇头,沮丧的道:“绝对不是!” 普罗继续懒洋洋的道:“那你说,有些人的衣服夫子应不应该剥呢?” 泪红雨继续摇头:“除了小雨,您谁都应该报复,因为,小雨是您最痛爱的……” 普罗笑了笑:“可是,夫子只想剥小雨的啊!” 正在这暧昧的时刻,有人在一旁忽然间打了一个寒战,莫铁摸了摸手臂:“队长,您注意点儿影响,您看看,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病 泪红雨这才想起了正事,不好意思的嘿嘿而笑:“莫铁,看出来了没有?” 莫铁道:“我刚才又给他仔细号了号脉,他身体虚弱,从西医上讲,他属于病毒入侵,从中医上讲,他属于邪风入体,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倒没有什么表现,如果是病毒,就会有一些表面现像,比如说红点等等……”说完,目光在他身上刷刷刷的扫着普罗笑着向迦逻帝禀告,带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来圣庙企求诺亚大神保佑什么人会把奢华掩藏在地底?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玉石 这个时候,普罗微咳了一声,声音远远的向通道内传了出去,莫兰感觉他身体微震,回首处,却见他嘴角含了微笑,似讥似讽,莫兰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血丝,稳稳的扶了他,却始终没有问他,他知道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莫兰自成为莫兰之后,各种感觉比平日灵敏了很多,往往一件事情,尚未发生,她就能隐隐猜出后面会发生什么,走在这白玉石的通道下,扶着身边的普罗,她感觉极为不安,这种不安,却不是害怕,这种不安,是她隐隐猜到了身边的人制定了什么样的计划,她却只能远远的站着,看着他一个人独自实施的不安 给读者的话: 亲们,砖砖,票票嘛!来一个,呼—— 她是方莹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0-9-11 6:57:30字数:1288 可是刚刚说了几个字,段扬帆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大声喊道:“胡说!如果只是为了治头痛,那你去她的诊所治就是了!用得着像用绳子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了一样,走到哪儿都带着?!鬼才相信你没有其他的目的!” “扬帆!别太过分了啊!”段启航也有些埋怨起妹妹的说话不分场合,说实话如果换成他是展慕尘,只怕也不会舍弃云醉心而选段扬帆的!她跟展慕尘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不是顾念段远行当年的援手之情,展慕尘恐怕宁愿做和尚也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的! 云醉心……那个容颜绝美,气质清冷的女子!让人看一眼之后就再也忘不掉……段启航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就叫做单相思!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每晚临睡前,总是会不期然地想起她! “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是实话!要不你让他自己说,我说的对不对?!”段扬帆可不服气,整个一理直气壮的最佳诠释”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展慕尘淡淡地解释了一声,“我非常迫不及待,要跟我的新娘共度春宵!” 新娘?是了!云醉心差点忘了,她其实是以替嫁新娘的身份进入展家,进入这间房子的!只不过一直以来堆积的仇恨使他们来不及去考虑这个而已! 而今天,居然要成为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吗? “想什么?还不过来?”看到她只顾站在那边怔怔地出神,展慕尘放下了手中的书,声音沙哑地开口说着,“现在才想后悔,是不是晚了些?我告诉你云醉心,只要进了这个门,你就没有机会后悔了!” “哦!我……没有后悔!”云醉心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擦着自己的头发,“我擦一擦头发……还……比较湿……” 展慕尘不说话了,一双乌黑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在云醉心的脸上! 都说美人出浴是最动人的风景,这话果然没说错!面前的云醉心,一头如云的乌黑秀发,湿润之下更显得光可鉴人,光滑柔顺!脸蛋儿因为刚刚清洗过,所以显得清新纯净,闪烁着少女肌肤特有的质感和光华!眼眸温润,唇红齿白,端的是动人心魄!尤其是饱满莹润的双唇,仿佛熟透的水蜜桃,想来必定香甜可人! 都是第一次 更新时间:2010-9-14 16:12:14字数:1257 真丝睡衣之下,曼妙的身材清晰可见,别有风情!露在外面的双臂雪白如莲藕,皓腕如霜雪,双腿修长如玉,上面还挂着几个晶莹的水珠,让她就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那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看着这样的云醉心,展慕尘心中纵然有冲天的恨意也暂时忘在了一边!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感觉:这样的女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走!那不是他的风格!他要彻底地拥有她,让她从此之后只属于他展慕尘这一个男人! “还没有擦好吗?要不要我帮忙?”压抑着身体和心里的冲动,展慕尘淡淡地说着,可是如火般热情洋溢的双眸却出卖了他,“你已经擦了好久了!” 云醉心何尝没有感觉出屋里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压抑,让她无所适从!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突然发觉对面的展慕尘身上,蓦地散发出了一种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的气息!那是只有男人才会有的力量和气势!这种力量和气势,足以让他征服任何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所以,她觉得更加慌张,气息也有些紊乱起来:“哦……不用!马上……就好了……”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展慕尘微微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几步便来到了云醉心的身边,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手巾:“还是给我好了!你这个样子,难道要擦到明天早上?” 这一下的肌肤相接,云醉心才发觉展慕尘的手简直比火还要热,那样火热的温度一直沿着她的手传来,仿佛要直传进她的心里去! “啊!好热……”云醉心受惊一般撒开了手,猛的后退了两步,仿佛要躲开这让她不安的温度! 看着她俏丽的脸,展慕尘淡淡地笑了:“想躲我?你躲得掉吗?云醉心,从现在开始,你别躲我!因为你躲不开!你这个人,今晚我是要定了!” 说完他甩手将手巾扔在了一边,然后跨上一步一俯身,将云醉心打横抱了起来! “呀!你……”云醉心猝不及防,一阵头晕目眩,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呆在了人家的怀里,而且还怕摔一般紧紧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俏脸立刻变得一片红艳,赛过了世上最美的胭脂!云醉心只觉得脸上不断地发烧,有些不安地央求起来:“展总,你……放我下来!我……我其实……有点怕……” “你不是怕,是紧张!”展慕尘抱着她,迈步往床边走,“如果你真的那么紧张,那我可以好心点告诉你: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我也……有点儿紧张!” “呃……”云醉心一听便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看着展慕尘近在咫尺的俊脸苦笑,“那你不如不告诉我!你这不是让我更紧张吗?感情是一对夫妻生活的白痴……” “去!”展慕尘已经走到了床边,手一动就把云醉心扔在了床上,冷笑着骂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哎呀!”云醉心被他摔得叫了一声,睡衣也上翻到了大腿上,露出了无数的春光!可是她似乎没注意到这些,兀自嘀咕着,“什么人!猪跑是见过,可是光见过猪跑,不一样还是不知道猪肉的滋味吗?” 这两口子够有意思的,在新婚的新房里,讨论的居然是猪肉和猪跑的问题,这是不是太煞风景了点儿? 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0-9-15 7:22:19字数:1391 展慕尘当然不会花太多心思去考虑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因为他的目光已经云醉心此刻的风情吸引!慢慢将自己的身躯靠了过去,他一伸手便搂住了云醉心的腰,将准备落跑的她兜了回来:“我也知道啊!所以现在,我们就一起来尝尝这‘猪肉’的滋味吧!” “呀!我……”感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云醉心慌得全身一僵,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放……放手!我……” 她伸手去扳展慕尘火热的大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居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展慕尘勾起了唇角,邪邪地一笑:“放手?可能吗?我美丽的新娘!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说着,他的手缓缓滑下,勾住了云醉心睡衣上的带子轻轻一扯…… 片刻后,展慕尘火热的身体便覆上了云醉心微凉的娇躯!凉热相接之下,两人居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可是紧接着,展慕尘的紧致有力和云醉心的爽滑柔嫩滑入了彼此的心里,让两个人慢慢地沉沦了…… “我……”云醉心微闭着双眸呢喃,身躯紧张地微微发抖!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当场将展慕尘踢到床底下的冲动!“我不想……这样了!展总放……放了我可以吗?” “我已经说过不可能!”展慕尘的理智也快要不够用了,叹息一般说着,“云醉心,我要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女人!” “可是我……” 我害怕   “吱──”好痛!虽然没有第一次那麽厉害,但是异物的进入还是引起了巨大的 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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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宛宛--爱已满满 第一章   明亮的阳光,绿盈的草地,缤纷的五彩气球,衣香鬓影的名流仕女间,交梭着端着鸡尾酒四处走动的服务生   这是场台湾并不常见的欧式婚礼无法再忍受她精致五官中的毫无情绪   她就像一座雕像,完美得令人咋舌,却也不真实得让人触不着边际觉得自己十足地悲哀,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这样的一段婚姻,悲哀啊!悲哀——十足戏剧化的抽象名词   而他,自认为可以融化她脸上的冷漠;毕竟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地动过心,不曾对一个女子的才智如此地佩服过   当时,他真的很认真——认真地一如初恋的男孩一般的——认为她会改变的,会因为感受到他的爱而改变,他一个游戏人间的情种,都可以为她驻足,停止了狩艳的脚步,她当然也会为他而有所改变任胸口一阵阵的难受?又何必拿出当年结婚时的录影带出来自虐一番?   为什么?   因为你嫉炉——   一个声音,狠狠地刺向商涛帆的脑子那是他回忆中最美好的一段,而他一直认为她的那种笑容只该出现在他面前,只属于他一人   所以,杜亚芙不该对那个男人笑得如此该死甜美!   她面具下的真心,只有他才能占领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他伸开双臂,接住了那往他怀里冲的宝贝女儿——依依   依依搂着商涛帆的脖子,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说个不停   “爷爷带我去的迪斯奈乐园好好玩!有米老鼠唐老鸭,还有狗狗和熊熊”依依用力地点点头,及肩的小马尾在后脑勺甩来晃去,柔软的发丝不经意拂过商涛帆的脸“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依依推了推他的肩旁,意思要下来,“我要找妈咪也许是上天可怜他得不到杜亚芙的爱,所以给了他一个酷似她的女儿吧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女儿模样像杜亚芙,性子却十足像他——标准的热情而外向   他和依依都该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她可以在依依面前十足地表现出她温柔的那一面,然而在他面前,就只有那该死的矜持呢?   “为什么找妈咪?”   “我想她啊——”依依偏着头答道“就知道你会想我的”他甩了甩头,把女儿横抱起置于腰侧,“坐稳了,风威号飞机要飞了!咻——”   “哇——哈哈……”依依高兴地张开双臂,就像飞机的双翼一样直说:“飞快点   他们曾质疑儿子,编派他的不是,责备他不该在家中有一个贤惠聪颖的妻子时,还在外头做出这种不道德、不合婚姻规范的事”   祖孙三人同时回答,商涛帆大笑出声“依依想家了,所以提早了点回来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商苍霖看出儿子情绪的低落,向妻子使了个眼色,挥手要小孙女抱着她的玩具上楼   但,真的只是为了依依吗?还是——对于亚芙,他仍有着放不开的情感呢?如他见到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仍会动怒一般   喀的一响,反手关上了门,落上了锁,她加快步伐地移动到床前   自由了!   杜亚芙平静如丝的脸庞,解开了一整天维持着陌然的眉心,穿着米色裤装的身子成大字形躺在床上扮演一个航界之王得体的妻子啪的一声,燃了根有淡淡薄荷草味道的烟置于嘴边   商涛帆——她的丈夫,她有个外遇不断的丈夫   期待什么呢?他早就对你不屑一顾了她一定要避他如蛇蝎吗?   “那就站在这里谈吧,反正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谈太久为什么希望她问?为了找个借口和她吵一架?为了告诉她,他对她早已兴趣全无?还是——希望她在乎他?对他而言,她还是重要的?   她的心绪因为这些个想法而纷乱起来……一如昨夜为什么一直到七岁才告诉她呢?也许是因为夸耀她的赞美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总经理   龙兰祺推开了门,清秀的脸孔中闪着雀跃的笑容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   因此,对于她这个助理秘书,她一直多用了些心去栽培婚前追求她时亦然,他一向如此   “我和龚允中只是朋友   她伸出手意欲挥开他已然握疼她下颌的手掌,心头翻绞的扯裂感让她依旧开不了口,只是一个劲地想推开他她不能沉浸在他的温暖的体温之中,她不能让自己做着他依然深爱她的美梦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因为你好好扮演他妻子应尽的本分,她自认都做到了,为什么还是要面对这种结果?   忆起当初商涛帆外遇时,母亲扬起眉的那种了解神情,那种好似嘲讽的神情,难道每个人都不认为她可以成功地担负起“商涛帆妻子”的这个头衔吗?一声十分细微的呜咽声自她的口中发出他并无恶意,只是想让她知道他要的是一个有真实反应的妻子“我想说的是……”   “对不起,请让我静一静,好吗?”她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打击了他刚才说的话是……是离婚吗?   “我们离婚她没有推开他,是表示对他仍是有感情存在的吗?爱一个人爱太深,就容易患得患失   他心悸而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由混乱到逐渐平息这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孔,但有多久不曾这么亲近地靠近她了呢?一年、两年,或是更久呢?   他扣住了她的头颅,缓缓地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的唇,锁住彼此分隔已久的情感然而,她的努力却在他的掌揉抚上她胸前的雪白时,完全付之一炬只是,嘴边方轻声地溢出止不住的娇喘,她的手随即就捣住了自己的唇,并且用力地推开了他“不要   夫妻间的亲热让她感到羞耻吗?商涛帆挑起了妻子始终不抬起的脸蛋,端详着她此时脸部不自然的僵硬困窘   “喂   “龚允中先生如果她不在乎就算了,偏偏她稍有动摇的样子又有别于她一贯的冷淡,这才是最让他不悦的原因杜亚芙一心只想快些和龚允中见面,好理清她心中的焦躁与不安”他尖锐地讽刺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商涛帆时,略收敛了些”在杜亚芙朝龚允中的方向走去时,商涛帆的挑衅意味越发地浓烈商涛帆方才的表现摆明了是个吃醋的丈夫   他不认为“风威”以谋略头脑著称的总裁商涛帆,方才的表现仅仅是觉得没面子”杜亚芙垂下了肩,再不复她人前高不可攀的模样难道商涛帆真的不在乎她?   “你不该这么吃惊的   “我不可能在他面前像个泼妇一样地哭闹不休   “他只说是因为我“告诉我,你想和他离婚吗?”   “不想   “你不会懂得我的感觉,做得再怎么好,我体内流的根本不是杜家的血   “自信?我只晓得从小到大,只要表现不佳,就会被归类为‘不良血统’作祟   该这样吗?杜家所教给她准则——一个名媛对丈夫在外头的风花雪月该是不吵不闹、视若无睹”依依一边用着甜甜软软的嗓音叫唤,一边啪咯啪嘈踝着大人的鞋子,冲入杜亚芙的房间   而以商涛帆的权势及疼爱依依的程度看来,一旦他们离婚,她没有任何力量和他抗衡,更逞论是获得依依的监护权,所以她不可能离婚“对不起你和爸爸不陪我睡觉,他就会跑来找我   “爸爸你们回来,我才会想睡觉的”他把问题丢到杜亚芙身上,故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却下意识地屏住了气等她的回答待会见   或者这只是她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问道“原本”很肯定的事,她何必动摇呢?他的意见,对她而言这么重要吗?杜亚芙微颤了下身子,突然觉得不去思考也是件好事他用手轻风般的将她几缕拂落脸颊上的发丝拨回耳后,然后轻声道:“很美”   她感到心跳剧烈地乱了节拍很鸵鸟的心态,但却是她心境的最好写照”   她的眼眶微热,因为他低诉在她耳边的话,回荡着太多的回忆   曾经,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画眉之乐的婚姻甜蜜   虽然她从不爱那些珠光眩然,但为了他喜欢看她戴珍珠,她自后没有戴过其他的首饰,有的只是满满的珍珠   他需要肯定她此时的转变,是因为不愿离开他,而不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坚持”   “你在外头收到的关注还不够吗?”她稳定了踉跄的步伐,有些控诉地反击   “算我求你!让我一个好吗?”她双手捣住耳朵已经濒临崩馈边缘   “让我陪你杜亚芙当时的模样,像烙印一般的烧铸到他的脑海中   他是个混球!商涛帆甩了甩头昏脑胀的头,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杜亚芙,以她的方式在关心着他然而微青胡渣的下额及泛着血丝的双眼,却显露了他严重缺乏休息的身体状况“我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受不了,我没法子控制我自己不去刺激她、不去伤害她”   “你早就伤害她了,在你一开始外遇的时候就伤害她了”   “是吗?”商涛帆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不就结了?对她而言,你也是特别的,不是吗?”   “曾经是,”他皱起了眉,不自主地想起龚允中”   “别吃醋他如何能怀疑她在感情上出轨呢?   可是,这一切并不表示她在乎他啊!   “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我,为什么我外过时,她没有一点反应呢?”他涩涩地”          ※        ※         ※   翻过一页、又是一页,杜亚芙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很轻柔地把书页定时地拨到另一页,却不知道那些黑压压的文字代表了什么意义   抱起了书到自己胸前,她侧过脸看着自己的房间——她“一个人”的房间   而为了不吵到他,她选择与他分房睡   “好,我们喝汤对于他的接近,她还是会紧张,就像四年前一样   她咬了咬唇,右手略抗拒地敲了敲他置于腰间的箝制手掌   她似被火的烧般的想抽回他掌握中的手,脸色因为用力以及羞涩而赧红一片”   “依依,妈妈这样很好看,对不对?”商涛帆拉起了往床上冲的女儿,对女儿眨了眨了眼   依依趴在床上很认真地开始打量了起来   “真的吗?”依依立刻跳下了床,只是才跑了两步,她又回过了头说:“你们不去吗?”   “妈妈生病,我要照顾她啊!”商涛帆朝女儿点点头,续说:“快去找奶奶,不然等会她先走喽!”   听到父亲所说的话,依依立即消逝无踪”杜亚芙快速地接过了碗,往后靠向床头,没再开口反驳”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往后靠向墙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成青白,整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再度颠覆一次   “你开口说话,会少块肉吗?”怒不可抑的商涛帆拿起手边的第一项东西往墙壁丢去   陶瓷塑像并不特别精致,但其中流露的慈爱却令人动容他知道,这是杜亚芙最心爱的东西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帆——”   商涛帆不耐烦地拉开她的手,迳自走入浴室淋浴   他宁愿此时自己的头脑丧失运作能力,他才不会在每个白天、黑夜、每一个他能思考的分分秒秒,想起她决裂而苍白的脸孔,想起她悲恸欲绝的眼眸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只是没想到你那位冰清玉洁的老婆会和其他男人有一腿罢了……”连丽心轻佻地笑出声”   他冰冷的脸上蕴上了一层暴戾之火,他恶狠地瞪着她怒道:   “你到底说不说?”   瑟缩了下身子,她才开口:“上个星期起,就有人看到他们两人一清早从龚允中的住处出来,而且还亲密地抱在一块没要人去查她的去处,正是怕听到这种消息的鸵鸟心态”   他皱起眉头,严厉地再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而方才分秒间所显露出的受创表情,已重新掩盖在他不耐烦的假相中   “什么话嘛!我老爸也算是宴会的主办人之一,而且龚家三兄弟会出席他若真让自己陷得这么深,他就该死了”商涛帆的唇无声地吐出这个苦苦揪着他的心的名字至于挖角的问题,‘风威’自己本身就有良好的人材,而且都是从基层出身的人材,我不需要到外面去找人来替代   她没有抬头,因为知道他的视线仍在自己身上徘徊,她可以轻易感受到那种来自于他灼热的注视目光   “你们可以暂时不要说话吗?”望着杜亚芙的脸色因兄弟们的对话愈来愈苍白,龚允中收起平日温和的笑   “这是我和亚芙之间的事,不劳费心”   商涛帆顿时黑了脸,眉眼间拧得更紧,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暴戾之气   她不想把事情弄大,从小至大的教养,不许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纷争来   他站直了身子,甚至没再朝龚家三兄弟打声招呼,自行揽住了她的腰,朝前走去”   “我也想她   只要她回来,他们仍是有复和的希望,只要有一丝一点希望的火苗就够了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   她侧过头去,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他的无言,让她有些惶恐   “所以你才把杜亚芙带回家,蓄意在死水间掀起波澜?”龚希一以律师的敏锐直觉说道   “没错,但这也要他在意才有用”   连丽心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商涛帆,略昂起的下巴显示出受到注目时的女性骄傲   商涛帆猛抬起头,变了脸色地望着身前的女人   罪恶感将他的心重重地打压至谷底常想要不是商涛帆的身世太过显赫出色,她今天不会是商太太,那她会被安排成为其他政要或商界重要人士之妻“谁要他刚刚不告而别,我连衣服都还没换好你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娇生惯养的连丽心怎能忍受别人在她面前摆脸色?   姓连?原来她是连任安的女儿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她必须努力地维持她的教养,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她闭上了眼,无法承受更多为了我的那该死的男性自尊,我在外头更加地放纵,这样一来,起码在外人的眼光看来,我不是那么地在乎你”她抗拒地想定住脚根,但却被他压制着起舞”   “那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怒火让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为什么——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你该先给我的交代,不是吗?”   她可以接受他因为她的沉默、不愿沟通而有外遇的这个理由,但却无法原谅他持续地在外有着不间断的亲密关系,那让她觉得肮脏、恶心”   杜亚芙痛苦地合上了眼,拧着眉心冷冷地说:“如果这是你的戏弄,请你停止除非你想要我完全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商涛帆以手臂拉开彼此的距离,因为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   “觉得我很可怕吗?我的确是把真实的自己掩饰得太好、太成功   她蹙眉间昏暗的哀愁让他心绞痛不已   “告诉我原因   她又叹了口气,轻摇着头,带着几分无奈、几许惆然   她可以对龚允中说出这些真相,但对于他——却是不能啊!他会有着受骗的感觉吧?如果今天她不是出身豪门世家,也许他根本不会娶她进商家吧?   “亚芙”他的口气有着强制式的命令:“我说过了,今天不把事情谈开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目光仍放在他的肩后,沉沉静静诉说着她目前所能开口说出的一切   “会嫁给我,也是因为你父母的赞成?”   杜亚芙抬起了头,望着他显得紧绷的脸庞,她清幽如泉的眼眸漾起了温柔与腼腆他倏地抱紧了她,将唇贴近她的耳畔兴奋地说:   “天啊!你不晓得我刚才有多么紧张”商涛帆眼中的怒火风暴开始形成,那是什么见鬼的母亲!   “你很生气吗?”从他咬牙切齿的口气中察觉到怒意,她原本细柔的声音又降低了些   她脸色黯然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们的婚姻就毁在他岳母的成见上了”她忙着为父母辩护”   “是吗?”她伸出手在手掌中呵气,在冷气房中她总是觉得冷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   她直起了身,无法言语”   “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杜亚芙几乎无法相信这种孩子气的少女问句是出自于她的口中,如同她一直不能相信此时的他们正自然地相拥着彼此一般   “从头开始,好吗?”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已经知道了她的心理障碍,他就不会让这一层障碍横梗在他们中间   “没有什么可是、但是杜亚芙轻俯头掩住她漾在唇边的微笑,心跳波动着满足杜亚芙急忙拿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唇边,试图镇定自己的心神好专注在商涛帆的谈话中   啪的一声按下、扣上了锁扣,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从以往的框框中跳脱出来,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她是个给自己很多压力的人,“改变”也就格外的困难   商涛帆卷起她一绺秀发玩弄于指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开朗了许多,因为心理的限制不再那么的多;对于他的感情付出,她也开始学习适度地回应即使她除了依依之外,仍不习惯主动与人亲切地对话或拥抱,但怯怯的笑已是她勇于走出的第一步”   “你总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如何和同学说话,因为在她们仍数唱着童年歌谣时,我已经在背诵所有知名的音乐家的风格“我只是——紧张“算了,你不用回答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   “救我!”她恐惧而急切地对他伸出手杜亚芙压住自己的胸口,慢慢地屈起身子,等待着他的到来   “她的出身那么差?”商涛帆缓缓的说着话,关心的脸庞转为一脸的轻视他一定是和自己开玩笑的,一定是的   他冷笑了数声,朝身旁勾了勾手“别哭,你只是作了噩梦回想起梦中的恐惧、卑微,及依依被倒悬砍杀的情形,她抖栗着身子,寒意沁骨般的直深入最深处”没理会她的排拒,商涛帆硬扯下了她的手,心疼地望着她咬着唇   “张开眼就没事了一切都只是梦,我就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可怕的”她的精神显然还是不太稳定,也许是因为压抑太久了,更可能是因为他前些日子总和她起巨大争执的原因这点,不免让他有些纳闷“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   杜亚芙唇边浮起了个怯怯的笑,面对他半跪了身子,轻轻地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   “涛帆她咬住了唇,止住了即将出口的呻吟,手则不自觉地插入他的发中   过后,她轻喘着气,略推开了彼此的距离,一如以往地握住了被褥,向一侧屈起身子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她泪眼汪汪地捣住撞痛的鼻梁   “要不要紧?”他拉下了她的手,揉着她发红的鼻子   她突然轻笑出声,为他拉了拉敞开的睡袍衣领“很重要哦!”   “什么重要事?”杜亚芙温柔地以手指梳理着女儿的头发,很习惯女儿的加强语气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依依绞着脑袋讲出那一串她不大懂的话”她认真地回答   “依依,你喜欢和小宝在一起吗?”杜亚芙问道   只见依依用力地点头“没有选大班的哦!”又强调一次   杜亚芙听懂了他话中的暗示,止不住笑容的扩散,望着活蹦乱跳的依依   “玛利亚在马槽生下耶稣的   “爸爸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演玛利亚好了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八章 第八章   “那家伙国小一年级时,老师叫他才艺表演,你知道他练了什么吗?”   杜亚芙摇摇头,微笑着看着曾意如比手画脚诉说着儿子的童年趣事   “你猜他练了什么?”曾意如催促着她他当年在国小一年级做的才艺表演,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曾意如高雅秀眉的神情有着打趣,说着说着且笑出了声   “老师告诉他才艺表演要表演一些别人不会的偏偏这家伙从小就主见特强,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就自行决定了他认为是‘才艺’的东西,而且事前口风之紧,完全不让人知道他要表演什么,就是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练习“涛帆从小到大的大体轮廓都没变——浓眉大眼、漂亮的颚骨,所以你可以想像他那天是个多可爱的小男生”   杜亚芙脑海中浮起了商涛帆小时候的雏形,笑逐颜开的就生怕哪一天,他会再度离她而去时,那她会崩塌而亡而就在我们幻想他未来当上总统的样子时,涛帆很大将之风地拿起了麦克风——”说到此,曾意如转头左右看了一圈   “他很快就回来了   “不要怀疑,这是真的而且还很厉害地把那两串鼻涕拉长到下巴,才倏地一声吸了回去   “他——怎么会……”话未说完,笑声又淹没了话端”   “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揉着笑到几乎抽搐的脸“哈……肚子好痛”仍是笑着   “你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吗?”   “我做不到”所以,不论我做得再好,只要我体内流的仍不是杜家的血液,我就没有资格构着上她的标准,杜亚芙苦涩地忖道   “那就是说,如果她不满意涛帆的身世,她根本不把你嫁给他喽?”   杜亚芙有点困窘地点点头“妈妈,对不起“不过,涛帆也是个糟糕的老公”杜亚芙开口说道一个本来应该伶伶俐俐的孩子,怎么被宋梅压抑成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呢?为了舒解杜亚芙的紧张,她挑起了眉,刻意无奈地说:“看吧!我每次说别人坏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曾意如在心中松了口气,否则连在家都要拘谨得像客人一样,岂不难受?“你们母女俩慢慢聊,我先走了   “一、两个星期吧!对了,你下星期帮我安排一次报告会及参观,有些国外朋友想看一下‘风威’”   “是的   融入了商家互相的暖意,竟有些不能适应杜家的惯性冷漠了如果商涛帆现在把他所有的注意收回,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如何   “我是在香港的一家饭店内看到他的”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   “我不可能错认的!”宋梅斩钉截铁地说:“和他在一起的是连任安的女儿”   杜亚芙缓缓地抬起头,眼脾中有着壮士断腕的绝裂我只是希望你偶尔会像个正常母亲一样,给我鼓励、给我安慰,而不是打击我杜亚芙闭起了眼,不愿再说些什么了   “我走了,今天的你令我失望”   杜亚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经过镜子前时,甚至没有费心地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拖着半颠簸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她胡乱地举起手乱挥一通作为招呼”   “胡说!”龙兰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一直很孤单、很孤单,你知道吗?”她迫切地拉住龙兰祺的手”龙兰祺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杜亚芙又开了口,同时很用力地点点头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九章 第九章   商涛帆眉飞色舞地吹着口哨,驾着车子滑入家门   “我回来了   “想”   “出去了怎么她就挑这个时候出去?“妈妈去哪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   “大包包?”他心中的疑问开始发酵   “就像上次我们去阿里山坐小火车时,提的那种大包包”   “太太到哪去了?”他心急地询问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她哭得很小声、很小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而且我还帮妈咪擦了眼泪”他摸了摸女儿的头,但却更加地方寸大乱”站在一旁的信慈回忆道”   “开车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的疑心大起”   “一男一女?”他仿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然地坐到沙发上商涛帆捉起床头边的电话,按下亚芙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我是商涛帆起码他现在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了,只是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不见呢?   “爸爸   “依依,你先回房间好不好?爸爸有事情要想一下”   “你画的吗?”不忍再拒绝女儿,他招招手让女儿过来   她兴奋地冲过来,手却很宝贝地拎着纸片   “把图片让爸爸看看“亚芙在吗?”   “她是嫁到商家没错吧?你到龚家来找人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一头妩媚波浪长发的女子,自嘲地笑了笑回说:“我不过是少了些化学颜料在脸上,没想到你就不认得了”   女子低哑带着磁性的嗓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商涛帆疑虑似开口:   “你不会是——”眼前的女子少了脂粉雕琢的艳丽风尘味,虽依旧性感慑人,但却着实无法让人直接联想到酒店内烟视媚行的女老板——叶芸   “就是啦!”叶芸豪爽地笑着拍了下他的肩   “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竟然不认得我了,这算为善不欲人知吗?”她几个月前下班时因为一时疏忽,险些被仇家强暴,幸亏商涛帆经过救了她,两人就此有了些交情“你如果还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对他多用些心好吗?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不该对他多用点心吗?那孩子需要有人关心他啊   “是啊!爱太多了,所以妻子才会躲到别人家“总裁,别理那个冷血动物,他会遭天谴、受天罚,他会中年秃头”龙兰祺轻敲乍然停下脚步的商涛帆,催促他继续往前走”   “说清楚”龙兰祺一入屋内即指了指一楼的某扇门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   “事情的确是改变了”她有些凄楚地看到他震惊的脸”   原来她潜意识的自卑,是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难怪她总是缺乏安全感的作着噩梦他怜惜地抬起了她的下颌,浅浅地一笑:   “我爱上的是你至于你姓杜、姓王、姓张——我都不介意”她垂下了头,看着天蓝色的地毯   不敢开口,会成为自己的借口,有一部分都是因为母亲啊!还有你自己固执得不知变通的脑筋,她忖道   他手臂一伸,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在她轻颤的同时,分担着她的苦痛过去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只是不值得的多余负荷啊!   “我们回去好吗?”轻拍着她的肩,他小心翼翼地问着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十章 第十章   商涛帆僵直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龚允中搂着她的肩膀,挑战地望着那个此时眼中燃烧着妒火,但脸色却如斗败公鸡一样难看的男人”她没有回头再看他   “你们谈完了?”龚允中对着他问道“你真的要离婚吗?”   杜亚芙闭上了眼,如针刺一般密密麻麻地扎着她的心“这一拳打的是你拐骗别人的老婆”   “惺惺作态口中也兀自攻击道:“以前多久以前?两天、还是三天?你前几天和连丽心搂搂抱抱,不算外面有女人,难道算外面有男人吗?”   “连丽心“你——王八蛋   “不许打了!”杜亚芙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杂志,啪地丢向两个男人头上“住手!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正在缠斗中的两个男人,在突如其来的外物袭击下,乍楞在原地,两双眼睛同时注视着站立着的杜亚芙”商涛帆瞪着龚允中,两人之间的火暴在怒自相向之间眼看又将烧起   “我刚才可没提到香港,不打自招嘛!”早已坐起了身,背靠着墙壁的龚允中边揉着腰上的瘀伤,边冷言冷语地说道我说过现在、未来的我会只守着你一个人,你就不能给我一些基本的信任吗?原来我的付出一直都像个一厢情愿的白痴“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但,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希望我们之间能有所改变,你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们不会再是两个无法沟通的夫妻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她垂然地低下头她何尝不想洒脱地丢掉心头上所有的包袱,何尝不想把自己压抑的内心释放出来?只是,一直以来的谨慎虽已逐渐松绑,但绳子却还仍绕在她的身上啊!   “给你时间?”他停住了脚步,背影显得落寞而无奈,“你心里头有事,你迫不及待地找龙兰祺、找龚允中,找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谈而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为其他男人动心不可能遗忘的,毕竟她曾为他那些接连不断的韵事,流掷过许多眼泪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举起她的手,他用了无数个温柔的吻亲吻过她每一根指尖”说到此,杜亚芙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几口气,身子也不禁抖动了下这样,我才会更有自信地去爱你”杜亚芙看着女儿盈亮的眼睛、粉红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才动手为女儿调整头上的铃铛   加快脚步,他满头大汗挤过一堆为子女打理装扮的父母不可以撞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   “这是默认吗?”他低下头,很亲昵地轻咬了下她的鼻子而她对我,也是尽了心力栽培的啊!”她低下头,笑得坦然”   “哦!爸爸偷亲妈咪”一个比刚才更大声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   “依依,把麦克风还给老师”他开口朝台上吼叫   “我这辈子不敢做的事,她大概会在七岁以前把它们全部做完”孙亿笑嘻嘻的,“我先去吃饭了”   叶小希同曼曼示意自己去换衣服,到了更衣室锁好门,她先拿出电话,按了“1”   “喂?——宝贝,今天休息呀?”莫非的声音很沙哑,看来不是刚起来就是还没起呢   “早就都是中班了,不是告诉你实习期提前结束了吗?”   “哦这位先生毕业于英国的牛津大学,所以一开始,叶小希以为他是英国人,但他似乎很满意这个误会”   “真的行吗?”年轻人的眼光露出兴奋,但是脸却涨红了   既然我从他身上赚不着半毛钱,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热情周到的服务呢?因为我来这儿工作的目的和你们不一样,所以我对待顾客的方式也同你们不一样这个真是说不准呀   你们在这里只知道多卖就多提成,可是我却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按规定,上班期间是不能带电话的,但几乎每个人都把电话调到震动随身携带”叶小希无力的说着,曼曼递给她一杯热水,退了出去   一个月后,叶小希回到了她的家乡,江南的一座小城——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想吃什么?”   “雨瞳会管我的,你回去吧,再晚了就没有车了”现在已经快7点30分了”   莫非下楼的时候遇上了雨瞳”   女孩子不高兴了,“这位老阿姨,我们哪里影响你了,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我们道歉是尊老,您老人家可不要乱讲话!”   贾晨本不擅与人顶撞,被那女孩子说的,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小伙子把女孩子拉走了,丢下一个眼神扎在她心里,那眼神分明在嘲笑她、轻蔑她、可怜她……   我有什么好可怜的,我有钱,有美国绿卡,贾晨在心里呐喊——可是那个眼神在她心里挥之不去他说,“我们完了”她见过他的新女友,曾经在校园和他们热情的打招呼,叫他师兄,叫她师姐   三         莫非从叶小希家出来,在街上茫然的走着,电话响了半天,他都没有察觉   “来四瓶啤酒从莫非坐进他车里,他就知道这家伙抽了不少烟,现在包里还剩一两颗,以他对莫非的了解,今天不再抽完一包,这话是聊不完的”杜阳问,“她情绪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情绪不大稳定,——我想她受了很大的冲击,身体很虚弱的样子,瘦得一把骨头,都脱了相,她朋友陪着她,说动手术已经晚了,所以医生只建议多存点杜冷丁,痛苦的时候能好受点,”莫非垂下了头,“很难相信这种事就发生在身边,就发生在我身上以前有真事儿的,结果有病的人好了,没病的人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莫非没有说话嗯,”   “小希现在在哪儿?莫非家呀?”   “没有,她一个朋友陪她回来的,住她自己家”   “呀,那我明天去看她去”   杜阳估计得不错,凭着左小岩哪儿有困难哪儿拔刀的性格,叶小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不能置之不理的他一夜未睡,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左小岩的话,也慢慢找到了章程,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医院,看到底如何”莫非郑重道谢莫非的圈子就是她的圈子,所以即使是关系很淡,她对聚会还是很感兴趣   太不忍心了男人打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的开始高谈阔论:话题从地震到旱灾,从孩子的人身安全到矿工的人身安全,从国外总统坠机到国内领导人的各色小道消息,最后,最热门的话题转到世博会,杜阳讲到陪国外的客户去上海旅游的时候,人家看到吉祥物,觉得中国人的意识实在是前卫得很——居然把“小雨伞”那么堂而皇之的竖在那儿了莫非说自己有个同事,上网看兽兽的视频,结果电脑中毒了,众男人又开始热议娱乐八卦”   “什么时候去检查身体?”   “得一个礼拜之后,”   “那么长时间?不是得抓紧吗?”   “小希现在根本不方便的……”左小岩瞪了丈夫一眼   “这不,也没多久吧”   “他投多少?”   “十几万吧”   “一人一半呗——我知道,那是我一特别好的哥们儿”   叶小希点头   莫非极高兴,“那我去联系车他们来得尚早,餐厅还有很多空位,叶小希挑了靠里的沙发座所以莫非最贵的一双鞋是雅乐仕打半价的休闲皮鞋,叶小希陪着男友看了五六次,最终他才咬牙买了下来”   “那我们一起坐吧   叶小希漱漱口,用冷水拍拍脸,然后把手帕打湿   “不要紧吧   “没事儿,就是空气有点难闻,这屋子太闷了些,你不觉得吗?”   “没有啊?”   叶小希笑笑,   “我本来还想今天带你去道馆看一看的贾晨扶着叶小希,把车钥匙递给莫非,“就在那边的停车场,5433,你认得吧,红色的polo   莫非一路开向道馆,行车很是顺畅,“怎么样?”他侧头问叶小希,   叶小希点头,“比我想得开得要好得多”   “今天不费吗?”贾晨本来准备刷卡的   小葵一笑,“我哥的朋友怎么能收费,您别说笑了这是课程表,和教练简介,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也可以找自己喜欢的教练”   “哪个教练教得好呀?”贾晨顺口问道哪天再聊吧”   小希直接进门去了一楼的洗手间,根本不表态   雨瞳站在院门口对莫非说道,“她也得慢慢恢复,出去大半天也累了,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还是回去吧   “那咱们喝粥呀?”   “行呀,离这儿也不远,——不行,热死我了,不想出去呀”   莫非打保票,“放心好了,有车子的”   “我说不是好来的么!”   叶小希在后座听着两个粗鄙不堪的人打情骂俏,实在是有想马上下车的冲动   原来那男子便是道馆的馆长兼总教练董钦,小葵是她妻子,那老夫妇是董钦的父母一路畅行午饭都是老两口在家里做好的,狗肉、狗酱……叶小希什么也没吃那陈哥又大骂一声,原来是帐篷忘记带了   董老神棍终于拿着莫非的左右手看来相去,说了一堆挺玄乎的话,陈哥一句也没听懂,“老爷子,你到底都说些啥呀?”   “都说完了”   “兄弟,你听懂了吗?”   莫非摇头,然后笑道,“爹,您老人家就说句咱们能听懂的吧   七         雨瞳有事回上海了,叶小希郁闷一夜无人倾诉,第二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儿给左小岩开的门”语气中肯   “客气什么?”   他又转头看向叶小希,“今天怎么样?还难受吗?没吃东西吧?”   叶小希只是不语,左小岩觉得有点不对,便说,“咱们快走吧,早点结束,小希也好早吃饭”   叶小希点点头长得很差,但只见了一次面也不好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始拼命暗示自己,人不可以只看外表的……忍着忍着就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叶小希答应了有爱吗?肯定有过的,可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是热恋一年之后?她想起两个人一次次争吵,大多为了莫非在外面应酬的事情”   “不用了,你说地方,我可以直接过去的”   “好呀”   叶小希比贾晨先到,贾晨一进屋,就被角落里沙发上的叶小希吸引了视线,宽松的白衬衫,清瘦的人靠缩在沙发里,皮肤是刺眼的白,尤其是那张脸,着实是一种病态贾晨瞬间就知道,叶小希健康的时候必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女,她五官生得并不见得多美,只是她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笑起来,整个人都生动了   八         莫非是接晨贾晨的电话之后急急忙忙赶往医院的到了医院才发现,不但贾晨在,左小岩也在   “小希怎么了?”   贾晨说道,“我们刚进商店里,小希突然吐血了   “小希呢?”   “在看护室打点滴呢”   “嗯,怎么那么巧的?你们是在哪儿遇见的?”   “在商场里,她和同事在逛街,我们进商场的时候,刚好她们从扶梯上下来,小希就和她打招呼,然后就……她吐的是鲜血,好吓人的   老教授没有写诊断书,倒列了几张单子,全部是饮食上的建议或禁忌她现在不适合手术、化疗这些西医办法莫非心里凉快了这,是让每个人都不会舒服的事……她,还那么年轻”   王言说,“想肯定得想,我平时也不用坐班,有什么跑腿儿的事尽管让我做好了   吴历的妻子王铮道,“其实人就是这样脆弱的,好好一个人说病就病,也实在太不公平了   叶小希家——   李阿姨敲了半天门,才听见叶小希起床来开门的声音,本来就瘦得不成样子,眼睛现在桃子般肿,   “小希,你怎么了!”李阿姨大惊,“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自打你从北京回来我们就看着不好   小希点头,是呀,凡事大不过死,死不了就捱呗!   李阿姨说到最后看她心情平静下来了,于是说到正题小希你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找个什么样的不能?偏找一个小个子,一看精得咧,实在是配不上你的”   叶小希实在是无力再问什么”   “你看你又来了,其实莫非这人还行,对哥们儿呀都特别讲义气……”   “算了吧,如果贾晨真是年轻貌美如花似玉或者是特别有女人魅力的,我也能把这归于干柴烈火,情不自禁”   “他都做出来了,还怕我说呀我不说完全是因为小希老婆,还是你行!”杜阳惯会对妻子察言观色,马上做歌功颂德状   九         雨瞳连夜开车从上海赶回来,进屋的时候,发现叶小希坐在床上,倒把她吓了个激灵,吓完之后去开灯”   雨瞳服侍叶小希吃了一片安定,两个人过了会儿都睡了   可是天天见面,见面就是车轱辘话,加拿大如何,他弟如何,他家如何,然后我就问他的兴趣爱好,他说他是什么游戏的premaster级别,就是大师级别的,还爱看黑涩会棒棒堂,我都没听说过,他就说那是台湾的综艺节目,后来就止不住了,什么大小S,黑人范范,什么瑶瑶,反正他就是对台湾的演艺圈如数家真,对周华健的家庭情况了解得比对我家的还细致,后来问他的工作,他就说在加拿大找工作如何如何难,他本来想做银行或者投资方面的工作,设想一下一堆数据谁也解决不了,就他行,但是他根本连那个门边都摸不着,先是英语不行,再是面试不行,去了五年到现在还是干蓝领呢”叶上希说道我回家就同介绍人说,介绍人说人家小伙子相中了你,你又不表态,可能是着急了吧结果了边吃东西边说他马上要回加拿大了,希望以朋友的方式和我联系我打他电话,他关机我给介绍人打电话,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想一想,最近他也花了不少饭钱的,就算扯平了   莫非同大家打了招呼,就在场边换衣服”   “我早就说过你,你们早就应该把婚结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她想怎样就怎样呗别干让自己后悔的事儿”   贾晨听到主人送客,忙起身告辞   四个人边打牌,边说北京的那些小吃和名菜,说到最后把点心都拿到牌桌上吃”   吃过晚饭,二老催她们回去,怕夜路不好开车的”莫非的证据有点愠意,他要找她从来都是随传随到”   叶小希把信封递给雨瞳,“你帮我拿上去吧我想早点处理完”   雨瞳看着叶小希,“这个发型倒蛮适合你的,简直像换了个人”   “行了,穿越小说家,赶紧去楼下关窗户,再看看大门有没有锁好“这个,这个,这个有没有0”   叶小希冷笑   雨瞳想起,即使叶小希没瘦的时候,那双手也是小巧纤细,普通人可比不了城里近两年最火的地方是川菜馆子,没有订餐去的晚了都得排号等位置雨瞳妈又打电话叫雨瞳回去说清楚宏伟没同你讲吗?那家伙,一上来就讲说很多女人为了绿卡嫁给了当地的华人,结果过几年想离婚,被丈夫杀了,——他就差直接威胁我说,‘如果你敢同我离婚,我就杀了你’你说吧,我去上海的这大半年,你出去相亲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本来我也不舍得使的,但是又一想,这东西无非是个死物,再好的东西不用它那多没意思,我家里还有两个,比这个精美得多……”   他虽说得潇洒,但目光却流连在打火机上,打火机传到哪儿,他的监视范围就放在哪儿   王言是个直性子,对着身旁的周婧说道,“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未婚妻快死的样,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虽然接手了几个案子都属于免费的,但想想人际关系这种无形资产,他莫非还是赚的叶小希是唯一的障碍   所以,他一直同身边人声称贾晨是好朋友,是哥们儿   意外发生了,叶小希回来了,他乱了”   那就是其他的不管”   “没钱,再说了,有钱也不买那么贵的奢侈品,这不,你不还要装修房子吗?有钱得花到刀刃上”   叶小希谈起钱来从来不是莫非的对手   “雨瞳呢?”莫非来了半天没看见雨瞳的影子,“在楼上吗?”自打叶小希这次回来,莫非还没去过三楼呢,多了个女孩子总是不方便的”叶小希淡淡答道呵呵”   雨瞳开车接的人是叶小希的表哥雨瞳每晚回家的时候都说等她有空了再收拾,但叶小希依然故我   一进商场里,贾晨才稍微好受些贾晨坐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问道,“是不是累了?”   店员端了两杯水过来,叶小希和贾晨道谢,店员知道她们是要商量,于是退到了外面   “我是真喜欢这套家具的,不过打完折也太贵了,十三万耶!现在真想把莫非卖了,换这套家具,能用一辈子的”   贾晨把电话递给叶小希,叶小希一副小女人样,“莫非,……是呀,我和玛姬姐姐同时看上了一套家具,嗯,当然好的,……一张大床,床头柜两个,梳妆台,衣柜,沙发,餐桌餐椅,打完折十三万,贵得吓人耶!但玛姬姐姐说一点都不贵的,现在不买以后肯定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要我做主呀!……那我可做主了!”   叶小希挂了线,“莫非觉得玛姬姐姐的眼光最好了,你看上的肯定没问题,所以要我订下来”   贾晨过去刷卡,可是奇怪得很,pos机就是不好用,“那怎么办?”叶小希问,“明天再交不行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您付现金可以吗?我们店旁边就有银行”店员恳求道   叶小希很明白这种心态,如果因为拉不了卡跑了大客户是何等的难过贾晨当然欣然同意   贾晨自己在楼下呆的无聊,于是上楼去寻叶小希”   “我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您忙就先走吧”   “那我等你朋友回来再走好了“莫非,我已经把款给付了,是贾晨姐借的,你到时候把钱还能贾晨姐就行了,贾晨姐,要不要莫非给你打个欠条呀?”   左小岩问道:“你今天购物了?”   “啊,买家具了,千金在打折呢,最后一天我给赶上了,幸运吧”   “那是,多少钱呀?”   “不贵,床、床头柜、衣柜、妆台、沙发、茶几、餐桌餐椅,打完折十三万!床还带个床搭,极为大气   贾晨和莫非都客气来客气去”   “他有多少钱呢?我是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婚宴档次最低,场子最大,多来人多收钱少投入,是莫非对婚礼的理想憧憬   他父母拿出婚礼钱,叶小希出房子,安期生负责车队,左小岩负责拍照摄影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有,一会儿,我还出去的”   “行,你能大驾光临,我们热烈欢迎呀!不过,你找莫非什么事呀?”   左小岩本来是想找叶小希商量,但叶小希没精神,那就只能找莫非了   左小岩同莫非敲定了时间,拿着东西离开了”   “对,那咱们哪天先把登记办了吧”   “我家不行,我父母就快带着孩子回来了,来参加咱们的婚礼呀她这边刚把钥匙交给叶小希,家里就来电话催她赶紧回家   进了家门,气氛非常的不好   贾文达的脸色不好看,贾晨妈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姐姐贾鸣有点得意洋洋,姐夫林放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完全置之事外”   贾晨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借给叶小希的十三万块钱,糟了,当时因为别的卡上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她才从营业账户上提了钱,本想莫非能马上还这笔钱,可他却没有提……   现在怎么办?   “那个是我有急用的,”   “哟!有急用就能拿营业额?行,就算你是有急用,可是你跟我提过吗,跟你姐夫提过吗,跟爸爸提过吗?如果谁有急用都能拿钱,连个招呼都不打,事后就像没这事儿似的,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拔款日,货进了,你让我拿什么往外付钱?说得好听,要完善制度,我们这样没受过美国培训的大学生都晓得不能挪用公款的,你倒好,回来横七竖八的挑一堆毛病,结果呢?监守自盗!”   “鸣鸣!”贾晨妈说了一句”   “你够了!”贾晨忍无可忍,   “是你够了吧,”贾鸣转头对父亲说,“您都看见了,照这个败法儿,谁也顶不住呀   大家都在笑谈车子的话题,莫非接到电话,出去接了贾晨就坐在外间的四人台上,看他来了心中一定   那服务员被领班拦住了,轻声喝斥道,“客人都在边上呢,怎么好起冲突”   “那就来坐我的摩托吧   叶小希正在机场送别表哥,表哥千叮万嘱之后回去了东京”   “回去!”   “你不是说不想回去吗?”   “是,如果莫非真的选择了我,选择了良心和责任,我会放手”   “就是因为他太精了,所以会计算得失,我才能有机可乘”   “那十三万!?”   “肯定是,他们到底还没到通财的份儿上,他为了在贾晨的面前装脸面,也得想法儿把钱还上”   “不是这一句,我是问,你是故意算计他的钱的?”雨瞳又问   “可是,如果贾晨和莫非串通好了非要问你要钱怎么办?还有,那钱应该是在家具店花的,如果货运来了,他们把货退回去怎么办?”   “傻瓜,发票在我这里,何况我当时耍了点小手段,把店里POS机的接口塞了张小纸片,所以那天贾晨是取的现金付款,不用他们等着家具送上门,我就把发票给退了,现金直接提走”   “你何必和他们搅在一起?既然不想和他结婚,就干脆甩掉他好了!”雨瞳最近忍莫非忍得很难受最重要的一点,贾晨她是未婚女人,没结过婚的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结婚   雨瞳最终拜服,“行呀,我就陪着你,这可比相亲有意思多了”   “莫非,真累呀,我和雨瞳两个人干了一上午,才把书架整理出来”   ……   莫非的神经线就要断了,要不是他那特殊的工作性质要求他二十四小时开机,他一早就把电话关机了”   雨瞳拎着三瓶水上楼,正好听见这句话,把水都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把电脑从叶小希身上抽走你这话说的可真有良心当听到小葵以前是做小姐的时候,雨瞳哑然失笑,“这个莫非,亏他说出来   叶小希家楼下用的46寸液晶电视是二楼那对外国夫妇买的,厨房里的冰箱是双开门的大冰箱是那对老夫妻前两年买的   “都暂时搬走了呀,”叶小希轻松的说,   “电脑呢?”   “也顺便搬过去了怎么回事呀?”   “他想用我电脑,被我骂跑了”   雨瞳点头,“这倒是他习惯了每次吵架都是叶小希让步,他习惯了每天都是叶小希打来电话,可是,叶小希偏偏这两天没理他,就更别提道歉的事儿小四念了一个自考大专,但合同,尤其是牵扯到法律的问题的合同,听上去就那么难,小四学不会,但为了每个月能挣点儿零花钱,他还是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呆了几天的,但是自打莫非离开了道馆,他就发现以前看着容易的东西现在都非常的不容易……   小葵无法,她着急用一份文件,而且她也只认识莫非这一个律师,她倒不是不舍得花钱,只是不花没必要花的钱——像对莫非,虽然咱们生意不成,但是情义还在   莫非也明白,这个脸面他也不想撕破,于是就帮忙起草了一份合同”莫非说道他决定今天趁着好势头,把那红酒拿到手,转手送给同事孟姐,最近孟姐帮他拉了个小案子……   和在商场一样,莫非最初面对的是拒绝,人家说的很清楚,这个酒在这段日期存在店里,过期不候我没来拿它,你是把它倒掉了,还是给别人了?”   “……”   “既然这已经是我的酒的,我高兴什么时候来拿就什么时候来拿,你们有什么权利处理我的酒?”   “……”   莫非再次大胜!拿着红酒回到事务所,把酒送给了孟姐,双方说了几句客气话,都挺高兴的你想想,如果不收钱,大家不过是看场热闹   贾晨的公寓在城东,离老城区二十来分钟,小区环境很好”   “早知道这么憋屈,就不来住了而且为了遗嘱的可信性,我写了若干细节……”   叶小希把电脑推给雨瞳,让她自己看去”   里面写的就是财产的分配,比如房产的产权当然由叶小希的“丈夫”莫非继承,但莫非必须给叶小希的姑姑五十万,作为叶小希对姑姑当初抚养她的一种报答还有叶小希的衣服首饰藏书都由雨瞳继承,……   贾晨看到这些会做什么呢?这对叶小希有什么好处?雨瞳猜不透莫非一凑近叶小希,叶小希就躲开,后来干脆进屋,门一关,声称受不了他身上的臭烟味儿莫非无法,只能跑去厨房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主菜都是煮煮蒸蒸就行,剩下的都是买的现成的熟食和点心   雨瞳的心砰砰乱跳,贾晨看叶小希的杯子空了,奇道,“都喝完了呀?”   “这不呛着难受吗?就都喝了顺顺气”   “我再给你倒点?”   “不用了”   “贾晨?”雨瞳大骂道,“这个臭女人,居然敢下毒!”   “她这么做为了什么?”   三个人想来想去,叶小希突然想到了,“她或是莫非或是他们想确认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还能活多久”   雨瞳和左小岩看了看叶小希的脸,除了白一点,的确不像是病患   莫非想守夜,有雨瞳在还轮不到他,贾晨那天也没听谁提起过叶小希发病的原因,这些天渐渐恢复了常态”   莫非听了这话,很是配合的站在了镜头之后于是我就想,莫非在第二年会送我什么呢?——什么也没有我当时失望之极就是这样,我在这段感情中学会了奉献,之后每一年我都在想要送什么给莫非这四年,我送的东西有名牌衣服、名牌手表我不是也有缺点的吗?   我在今年三月末到了北京之后,还是很思念莫非,每天都想着他今天是否会快乐的度过,顺利的度过,每天都给他打电话   叶小希说道,这么多年,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现在我只剩一个愿望,就是和你去旅行   莫非拉着叶小希的手,行呀,咱们旅行去哪怕是最后她自己因为身体情况走不了,你也不要提没钱而走不了,她的状况很不好,你别给自己留遗憾”   看着诸位投过来的眼神,莫非一笑,“说什么呢?你看中的东西我掏钱,天经地义   哼,四十三万,我到时还你便是,只是今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一分神的时候,左小岩已经张罗了,“杜阳,你和莫非再把婚礼的流程说一遍”   莫非点头答应,在诸位朋友面前,他应该是百依百顺的好男人   雨瞳问她还想跟去旅行社办手续吗?贾晨摇头,该她做的已经都做完了   左小岩开车把贾晨送到她家,雨瞳代表叶小希邀请她来参加婚礼,贾晨笑笑   二十         周末,“少爷帮”在饭店里聚会,这次有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主题——婚礼筹备会”左小岩一边说一边已经把VCD打开了   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宽大的电视屏幕上他特意让母亲带了一个比较大的包,装礼金用的她拿出钥匙,自己开了门,“小希,我来了她反复的看着那封信,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把视线转移到了床上的礼服,白色的,很文雅,很别致,叶小希挑衣服的品味确实没的说   叶小希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了,电话关机   莫非没有时间安抚他们的情绪,“贾晨,嫁给我吧   这边莫非心里越来越慌,贾晨就是沉默”   “现在卖不合适,房价看涨,还是租吧,叶小希以前把她那房子租出去一年不少钱,要不她能有那么多底气乱花钱吗?”   ……   宴会厅的大门开了,随着光线的射入,屏幕变得模糊,莫非和贾晨站在门口叶小希把房间格局以及摄像头的安放位置都详细的说明了,“你必须趁着莫非的父母还没回家把东西都取出来非常轻松   “去找叶小希?”莫非看着她但是必须得去!   叶小希的家大门居然是开的,莫非心头一松,全然没注意门口一辆大货车装满了沙子”莫非说道果然,“我就是   回家的路上,杜阳一声不发叶小希到底有病没病?”   “问我干什么呀?”   “我来问你,是因为莫非一定会来问你的,我想听听,看这个答案能否让他满意——叶小希走了,那么莫非找谁去呀?他现在就是一疯子!我可不想他缠上你咬一口”   “反正他找不着我”   “他肯定得去医院”杜阳就差跪下了”杜阳一听左小岩的解释,觉得也过得去,但是,叶小希真的有病吗?那天那43万的欠条,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出杜阳的所料,莫非找了左小岩,也去了医院,他查到的只是一个叫叶小希的病人是胃癌晚期,至于那位做出诊断的医生,也肯定得说,通过那些化验单据,叶小希肯定是有病的到火车站接她的是那位曾经在她店里试过很多衣服但没有买一件的年青人,“小希姐,真高兴又见到你,瘦好多呀   年青人帮她拉行李箱,“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欧洲”   “我发现你特爱讲大道理,”年青人笑道,“不过,我特爱听……”   几天之后,——   年青人送叶小希去机场的时候,认识了另一位赶来送叶小希的人,他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叶小希给他们做了介绍年青人和他新结识的斯洛文尼亚朋友离开了机场”   左小岩笑道,“不是,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杜阳一直对她的矢口否认半信半疑,但婚礼上那段录像使得莫非和他们的圈子彻底远离了,偶尔一次,杜阳开车时遇到在路上行色匆忙的莫非,他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驼着背,背着包,杜阳毫不犹豫的把车子开走,没有片刻停留   贾晨终是同莫非结了婚,莫非住进了贾晨的公寓,他觉得自己毕竟得到了,这个公寓现在至少值六七十万,虽然他们签了婚前协议,但莫非觉得结婚的成本太高,离婚的也不低,这辈子,他结一次婚就够了,毕竟他现在有了房子住,有了车子开真实的感情世界是,两个人产生好感之后,会藉由这种灸热的感情互相包容,然后生活在一起,有了家庭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想爱情是什么,有的,只有生活但是他没钱,而叶小希不喜欢交际,不喜欢应酬,关键的是她没有社会背景和强大的经济后盾,完全帮不了他一点忙   叶小希工作上面还算顺利,她本来想学会专卖店经营这一套自己回到家乡去开一家店,但是买手这个环节她却学不到既然要伤心,就痛快的伤心吧   “在城里你也得提前安排好医院的事儿”   左小岩点头,“那监控那边得你自己动手,房子我找人帮你租   叶小希现在冷静下来,分析起事情头头是道,“莫非是杜阳的朋友,虽然他们密切交往的时间也不长,就这两年左右,但杜阳和莫非的关系太近了他已经答应了,正在开单子呢,差不多的时候就告诉我体检了当初的无心插柳之举,却在她落难的时候帮她打开了一扇门莫非第二天上班了,叶小希捧着显示器下楼,打车离开   雨瞳拿回了监视器和电脑主机,叶小希把所有资料都拷到了笔记本里,雨瞳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叶小希想劝雨瞳和她一起走找个好男人的概率太低,低于我自己找个好工作,好前途   《把这个男人送给你》,是一本德国女性小说,故事的情节是一个家庭主妇在婚姻中贡献了自己的所有,却无意中发现丈夫送给情人的珠宝——她丈夫是从来都不会给她买什么贵重物品的   有的时候会想,叶小希这样的人为什么非得和莫非这样的人纠缠这么多年,明明不是良配,明明不合拍,看到《欲望都市》的分分合合,觉得叶小希之前的悲剧就在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感情是容不得敷衍的,敷衍的后果就是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总会产生裂缝,总会没法补救的分开,与其这样的分手,为什么当初不提早一点结束折磨?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互相配合互相忍耐——很明显,大多数婚姻都如此当叶小希处优势的时候,他会千方百计的奉承,当叶小希处于劣势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性格中恶劣的东西不加隐藏了   而天子手下的大将早就拥兵自重,乘此机会兴风作浪,都欲取而代之,连年战乱的 结果就是各路兵马元气大伤,百姓更是民不聊生   最后,七路兵马的大将聚集一起,定下了互不侵犯合约,休养生息,安居乐业,至 此天下被瓜分,重归于平静   两年之后,硝烟弥漫的大地才真正重新长起了禾苗,农家小舍的炊烟才开始袅袅不绝”花解语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乱说话,你不知道她还没有婆家吗?看你整天深入简出的,这回你可得罪公主殿 下了”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埋怨丞相夫人,不由得摇摇头,她确实没有婆家啊,这是事实, 何来得罪一说?   这些人哪,除了趋炎附势就是摇尾乞怜,无聊的官场中人   统领苦丧著一张脸跑向皇上的干阳宫,老天啊老天,谁人这么大胆敢劫走公主?   花解语何许人也?   乃是玉衡国的长公主,开阳国的御妹殿下啊,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还不足以吓倒那些 毛贼吗?   得罪了花解语,就等于得罪了玉衡与开阳两个国家啊!   统领咬牙切齿地诅咒著,“混蛋!混蛋!混蛋!日后抓到你看你怎么死!”   花解语只觉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头更是疼痛如炸裂掉”   灵儿出去了,花解语站起来,走到窗口”   “啊!”灵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她,“真的吗?真的吗?”   花解语笑著说:“我的这些东西,你喜欢什么随便挑”花解语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姑娘,刚才爷有问到你喔!”   “怎样?”   “他问姑娘醒来第一句说了什么?灵儿就如实禀报,说你问有没有铜镜,爷听了之 后好像很吃惊,然后就哈哈大笑,说姑娘果然不愧是花解语“不是,是 跟随哥哥来的   “姑娘,你真的不怕吗?”灵儿还是对花解语的淡然感到好奇,这位姑娘的气质好 高贵喔,只是端坐著,就让人大气不敢喘,竟……竟然和谷主有几分相似呢!   花解语解嘲地一笑,“怕呀,我怕得要死,不知道身陷何处   箫声悠扬,琴声清越,两相应和竟然美如天籁,花解语第一次与别人一起演奏曲子 ,心儿怦怦跳   俗话说:“好曲还需知音赏”以往她总是独自弹奏,不胜寂寥,而今有人应和, 那种感觉竟像有了归依,心清气爽 第二章 天风阁阁楼建立在湖中央的一座小岛上,用竹子建成,光是底柱就高约五人,可是 阁楼没有楼梯,对于普通人而言,想上去怕是很难   白衣男子正靠在栏杆上眺望远方,远处是蓝色的山脉,起伏连绵,无边无际   白衣男子叫起来:“你不会真的这么无聊吧?你可知道你面对的是开阳和玉衡两国 的兵力耶!”   蓝衣男子状似无奈地叹口气,拿眼角瞟了白衣男子一眼,“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 大呼小叫的了?和那些女人一样惹人不耐”   裴翊的眼睛愈睁愈大,不可思议地看看地图,再看看司隐,“你是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常常骗我他将地图再三反覆地看, 最后笑道:“她若生为男子,那可不得了,或许胜过你呢!”   司隐挑了挑眉,“怎么?凭一幅地图就把我否定了?”   裴翊诡谲一笑,“她生为女子,尚且如此了得,胸怀天下、的山川江河;如为男子 ,岂非要将这天下纳为已有?”   “这个嘛……你倒是言过其实了从这幅地图上,可以看出她读破万卷书,只是欠 缺了行万里路” 司隐笑道”灵儿担忧地说   花解语斜眼瞄了瞄他,看他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也就稍稍压了火气,命灵儿把棋 盘摆上,也不要男子动手,自己“啪啦啪啦”把黑白棋子乱摆一通,那是一个残局,卡 在那儿了对了,小姐,你 只喝玫瑰花心茶,可惜姑娘这里没有,我去向张管事要点儿来”   花解语上下打量这位宛如冰雪塑成的纤细美女,她的肌肤细白如玉,小巧的脸蛋宛 如朝露中的芙蓉,妙目含情,宛如能语,玉手纤纤,上戴翡翠,愈发引人遐思   “你叫什么?”小美女也上下打量著她   小美人看了她一眼,噘著红艳艳的小嘴说道:“本小姐姓司名翩然,怎么样?比你 那俗不可耐的名字好听多了吧!”   “是是是!名字好,人更美丽,解语自愧不如   花解语笑道:“女孩子家还是端庄贤淑一点得好,否则怕你那个隐哥哥也不敢要你 呢!”   “多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哼!就等著人老珠黄独自哭 泣吧!”司翩然娇纵无比地讽刺她   司隐,我们终于要见而了1花解语命灵儿重新为她梳头,又换了一身衣裳,觉得还 是不妥,便问灵儿:“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呀!姑娘就像那九天仙女下凡呢!”灵儿眼睛亮晶晶地说   “灵儿,这里的山脉叫什么?”花解语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好的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并不是普通的房间,原来是个大浴池,浴池约九尺见方,很 是宽敞,在里面游水都可以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人   而男人雄健的体魄与昂然的“那话儿”,陡然让她心底产生一种畏惧,男人是强者,竟然从身体构造上也可以区分出来……   宛如蓄势待发的长矛,随时准备攻击被选中的女子……   啊……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该死!瞧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司隐兴致昂然地观看着她变化万端的面庞,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可爱,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逞强   蓝岭山脉的精灵是水,湖、泉、河、滩连为一体,千颜万色,高低错落的群瀑高唱低吟,大大小小的群湖碧蓝澄澈,水中倒映红叶、绿树、雪峰、蓝天,变幻无穷;水在树间流,树在水中长,花树开在水中央   司隐刚说句不好,斗大的雨点已然砸了下来,花解语打了个哆嗦,他伸手将她揽人怀中   花解语只觉得头晕目眩,吓得闭了眼睛,双手也不自禁地紧搂住他的颈项   过了一会儿,司隐带着她进了一个山洞,感到落在身上的雨停歇了,身子也不再颠簸,花解语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花解语大为好奇,“这里好像有人居住喔!”   司隐哈哈大笑,“不是有人居住,是有人暂住” 她瞪他,他微笑   看他那只大手伸过来,花解语慌忙阻止,“等等!”   “怎么?”   她脸红红地将自己的亵衣、亵裤藏进怀里,指着外衣说道:     “就烤那些吧!”   司隐的嘴角扬了扬,没想到她还这么容易害羞,“内衫不烤,不更容易受凉吗!”花解语的脸红如火烧,“待会儿我自己烤就是了她大吃一惊,抬头和司隐灼热的目光相撞,不由心悸,司隐的目光宛如要把她吞掉一样   是的,花子玉就这样说她,说她不懂得妩媚、不懂得娇柔,不会吸引男人的眼球   就连她爱慕的东方旭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当作朋友、当作知己,就像看待一位同性的友人一样   怎么会有男人说喜欢她呢?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又到底在做什么?     在他的大掌之中,在他的胸膛之中,她感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柔弱无依,为什么?   司隐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披在脑后的长发,她心头一震,不由得狂跳起来她不敢动,怕司隐会忽然抓牢她颈部的皮肤,甚至连呼吸都拼命压抑着   “不,不要……”她阻止着,抓住他的手腕,感到两人都在发抖,他不再动,山洞里的呼吸声粗重暖昧,分不清究竟是她还是司隐?   司隐沉默着,手一动也不动地按在她丰满的椒乳上,湿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令人难堪地烘烤着,就像是火炉一样,使她整个上身都燥热难当,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冷冰冰一点,“放开……你……你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眼界很高,也知道你苦守着自己的清白,因为你是我的,你拒绝了那两个男子,不是吗?因为他们不能让你满意,你在等待着我、在期待着我,是不是?”   司隐的喃喃低语宛如魔音穿耳,她想挣扎,想否决,却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隐俯视着她,她被他看得脸上发烫,那种眼神逼得她无处躲藏,他的脸离她那么近,使得鼻息粗重的扑在她脸上,让她不由得呼吸加重   “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不……不要……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放了我吧……不要……”她乞求着、心里那种绝望感使她气都喘不上来   面对他狂烈的抽动,花解语已经濒临疯狂的境地,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衫,下身弓起迎合着他   灵儿笑着逃开,“姑娘,我去给你端粥   “你说!你究竟怎样勾引隐哥哥?”小美女杏眼圆睁,怒火熊熊燃烧着     司翩然刚想大喊大叫,发现来人正是司隐,不由得双眼一红,放声大哭,“隐哥哥!你也欺负我!说什么这个烂人是你的女人,我才不相信呢!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谁是你的女人,你骗人!你骗人!”   司隐对她的大哭大闹置若罔闻,却满脸关切地欺身到花解语面前查看她的伤势,“痛不痛?我让灵儿去取点活血散淤的药来   司翩然发现大事不妙,想收嘴已经晚了,爹曾经再三嘱咐她,这是个秘密,不准告诉任何人,可是……   可是隐哥哥不是任何人哪!   “隐哥哥……”司翩然见硬的不行,便扯了司隐的衣袖假扮柔弱,娇滴滴地撒娇   司隐摔开她的手,“我当面告诉你,你没听错,花解语是我的女人,就像我的生命一样,你若再动她一丝一毫,看我怎么处置你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呜……呜呜……”   “给我滚出去!”司隐厉声吼道   但是司翩然知道,刘慎虚是司隐最不齿的那种人,只是因为清风堡一直和人间谷没有过节,又没有人向司隐求救,所以司隐也不便下手除掉他   可是一个月前,司翩然私自出谷去玩耍,被刘慎虚碰到,贪慕她的美色,竟跑到人间谷来求婚   现在他竟然威胁她,要把她嫁给他最不齿的男人?   就因为她得罪了花解语?   司翩然暗自发誓,花解语,花解语,我总有一天会除掉你,不要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哟!这是怎么了?”第一次来到微尘院的裴翊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司翩然问   “不要你管啦!”司翩然朝他大叫一声,拔足跑开”裴翊心知肚明地笑笑,也不再戳穿他的心思 裴翊忽然笑着抬起了头,打量着她,“或者我不该称姑娘,而应该叫一声‘嫂子’了吧!”   花解语的芙蓉面瞬间烧红了,嗔怪地瞟了司隐一眼”   “我可是认真的不过不再闲话多说了,刘慎虚的事情你到底要如何处置啊?”裴翊问道 花解语疑惑地看着他们”裴翊笑道   花解语点点头,“这种人就要好好教训才是倒也不是怕他们,而是实在嫌麻烦在清风堡之前有一条大河流过   “一起摊开手掌   她睡眼朦胧地问:“怎么了?”   “姑……姑娘……”灵儿指着她的身边   “你先躲到屏风后面!”灵儿把男子拉到屏风后   司隐被她一番话问住,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如炬地在男子身上一扫,男子顿时吓得不停发抖”灵儿跑了回来”   “那我去向他求亲好了   司隐的手圈在她的腰间,她的腰很纤细,不盈一握,令他爱不释手     司隐不停的抚摸让花解语浑身无力,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她,让她发出轻轻的叹息   司隐抱她站起来,让她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然后挪了挪腿,这样就可以把右手放到她大腿的中间可是她湿得仿佛能拧出水的亵裤却极大地鼓励了司隐,看来他上次的调教已经初步见效,假以时日,这个古板的女人将会成为他最好的床伴   “啊……无咎……不……”男性灼热如焚的坚挺粗暴地侵入花解语柔嫩的花径,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发出难耐的呻吟   司隐用手兜着她的双腿,把她的身体抬起来离开了地面,她的身体不能着地,双手只好紧紧抱着司隐的脖子,一波波奇异的快感自她的花径深处开始苏醒,随着疼痛渐渐消失,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吸吮着他的灼热,甚至每当他要撤出的时候,花穴深处就会泛起一阵痉挛,好像要凭借那有力的收缩永远缠住他不放 “无咎……啊……不要……” 突然,一记猛力的冲刺教她忍不住发出一种妩媚刻骨的声音他忍不住让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此时此刻的她不过是一个享受男人疼爱的小女子而已”   花解语莞尔一笑,“没想到平素那样严肃的你,说起这样的话来竟如此流畅,不知有多少女子要被你迷惑了”   司隐傲然扬唇,“你这就看错我了,我从来没对其他女子说过任何的情话,这样的语言,只给你” “你说过不会探人隐私的   裴翊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他已经确认司隐多少也在为那个女子着迷,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吧?   他那样对待花解语,究竟为了什么?   裴翊发现自己渴望知道真相,却又有些害怕知道真相,因为他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真相绝不是什么美满的爱情结局“对了,翊,你有没有比较合适的人选,我想把翩然嫁出去了”司隐又想起司翩然羞辱嫁祸花解语的事情”为花解语梳头的灵儿笑逐颜开地说   “灵儿冤枉咧,灵儿说的都是实话!”她用手指戳戳花解语吹弹可破的肌肤,“瞧,皮肤都愈来愈水嫩了呢哎呀,姑娘,你别打奴婢啊,奴婢再也不敢说了   “人家呀,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了,看来是真的喔!”灵儿小声嘀咕道   在和司隐的关系较稳定之后,花解语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并决定马上就做”司隐笑了起来   “你喜欢我吗?”   她顿时涨红了脸颊,娇羞无限的模样让司隐情欲蠢动,低头吻上她的粉颈,成功的换来她娇弱的低吟,“啊……不……”   “不什么?不喜欢我?”他坏心眼地故意咬了一下   “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它?”司隐将她的臀贴在自己的胯间,让她感受自己已经硬挺的欲望   恍惚中,她感到司隐坚挺滚烫的硬硕一点点充满她,温柔而坚决地顺着润滑的花径挺了进来,她紧紧闭,上两只眼睛,拼命张开双腿,让风雨来得更猛烈……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感到自己是被强烈需要的,是被激烈爱抚着的……   当激情过后,花解语香汗淋漓地窝在司隐的怀里 “嗯!” “我……” “怎么了?”   “我……好想有一个孩子“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天呀,我要去找胡大夫!”   花解语伸手拉住她,“算了,昨儿个你不是说胡大夫病倒了吗?还取笑人家大夫也会生病什么的”花解语笑道”   灵儿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爷在里面,裴大爷今儿个也来了,裴大爷说有事找你,爷看起来很不高兴,两个人刚刚还在吵嘴呢!奴婢吓得退了出来”   “你不就是想看到她哭吗?难道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看到?”   花解语心一寒,宛如一桶凉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凉到脚   这次已经不是冷水浇头,而是五雷轰顶了   花解语以为司隐会回避她;没想到他真的跟灵儿来了 让她胆战心惊”   “不……”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凄厉的叫声   司隐单手握住她小巧的肩头,几欲把它捏碎,“女人!不准这样对我说话!”   “不准?”花解语冷笑,“凭什么不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你是个大骗子!以后别指望我再听你一句话!”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倔强   她不停地哆嗦着,干脆躲到被窝里,可是依然无法减低丝毫的冷意,浑身冰凉,手脚都快麻痹抽筋了”   裴翊的目光久久盯着她,让她觉得有些赧然”花解语还是对他的关怀表示了谢意   裴翊万般无奈,只好告退而去”司隐又猝然松开了手,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睨着她,“女人,在满足我之前,别想逃开,也别想不听话   可是,渐渐地小腹开始轻松舒展了,痛感在身体里千回百转,不知不觉被膨胀的舒畅所代替火辣辣的疼和全身各处野火般蔓延的欲火折磨着她,满含屈辱地任由司隐肆意欺负”   花解语咬紧贝齿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愈是拥抱花解语就愈感到不满足,愈是和她交合就愈感到饥渴?   天杀的,这个倔强的小女人身上到底藏了什么蛊?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拥抱她,令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灵儿吓坏了,坚持请大夫来”   花解语粉面羞得通红“你是不是怀孕了?”   花解语看着他,不语   “无情的男人”花解语还击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孩子还是不能留下”说完,司隐便抽身而去   他目光如刀地逼视着她,“滚!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你最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不知道我哪口气忍不了会捏死你!如不是看在你父亲对无咎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管你是不是女人,一样会废了你!”   司翩然刚想嚎啕大哭,司隐已经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忽然脸色一变,厉声吼道:“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我说过什么!”   “不准我再踏人微尘院半步……”司翩然嗫嚅地念道”花解语缓缓开口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面颊上—颗颗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   “走吧,走吧,都走吧!”   灵儿哭着跑上来,“姑娘,带我一起走吧,我放不下姑娘,以后谁伺候你呢?姑娘!”   “这点你就别费心了,她是公主,还会少得了人伺候?”司隐嘲讽道   “我想问你一句心里话”花解语点点头,“当作对你的谢礼吧!”   “你是不是爱上了司隐?”   她脸色一变,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那我换个角度问好了,你现在恨不恨他?”   花解语迅速地摇头我的生活其实很孤独,很少有能谈得来的朋友,许多男人都把女人当作玩物,即使我是公主,也知道自己并未得到真正的尊重,他们只是畏于皇权罢了,可是你是真心对我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对待,我真的很高兴   裴翊看得呆了,竟好像第一次发现她是这么美一般,“解语,谁若娶了你,才真的是上辈子积了厚德,今生烧了高香呢!”   花解语莞尔一笑,“我们是不是在互相吹捧啊?”   裴翊也笑了,“那么,告辞了!好好保重身子,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先歇息一下,好好洗个澡,我去给旭儿写封信,他也一直惦记着你呢!” 提起东方旭,花解语问道:“皇兄一切还好吧?兰若呢?” “还好,兰若快临盆了,所以旭儿也不敢乱走,他本来说要亲自带兵马去寻找你的   花解语百般不情愿,但知道怀孕之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毕竟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要抚养他长大再不然就把女儿遣送到民间,放任女儿自己过活去吧!”   “什么话!你一个人怎么生活?胡闹!我一定要查出来这是谁干的!”   “父皇——”花解语情急无奈,忽然想起了分别时司隐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一位名叫柳蝉儿的女子吗?”   花世荣脸色大变,一阵青一阵白,他抓住花解语的肩头问:   “你怎么知道她的?谁告诉你的?”   “那父皇是认得她了?”花解语问道   花世荣看了她许久,最后缓缓放开了她,退后几步,背转过身   “她的孩子?”花解语有些迷惑,随即明白过来,“难道司隐是她的儿子?”     “司隐?他不叫司隐,他叫司徒无咎,是蝉儿唯一的儿子,当年七星皇朝崩溃,皇族人员被杀害,传闻无咎也死了……我曾寻找了他许久,但都毫无消息   花世荣陡然转过身来,“孩子的父亲是无咎?!真的是他?他在哪里?” “是他人宫前,蝉儿曾哀求我放她走,她不想嫁人皇宫,因为司徒曜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他抢了美女无数,日夜奸淫可惜无咎已经失踪了,又有许多太监说他已经被杀,所以我也就渐渐遗忘了这件事”   司隐在浴池里泡了甚久,直到那女人的脂粉味全然消失了,才慢吞吞地从水里走出来   在灵儿的心目中,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皱一皱眉的英雄,曾几何时,爷变得如此萧索、如此寂寞?   姑娘不在了,裴大爷也不来了,爷经常整日不说一句话,让人看着难过 洞箫清吹最关情   她就那样献出了自己的贞洁,就那样付出了自己的一颗芳心,可是…… 可是他给了她什么呢?   “隐儿”   司隐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收起了箫   司烛庸淡淡一笑,“听你箫声凄凉,不免触景生情,也睡不着了”   “是隐儿打扰了义父,对不起   花解语来了?怎么可能!   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吧,怎么还会来到这个噩梦之地?   解语……   “无咎   公主,你真的回来了!哇!太好了!灵儿想死你了!”灵儿顾不得什么主仆之礼,忘形地扑到花解语的怀里,像只小猫儿一样蹭来蹭去”   司隐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无咎?”   “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   花解语诧异的看着他,“我听父皇讲了关于柳……先辈的故事,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无咎,我们——”   不待她讲完,司隐忽然拉了她的手朝内室走,回头对那些闲杂人吼道:“都回去!”   花解语以为他要回到房间里慢慢听她说;谁知他双手野蛮地撕裂她的衣裳,大掌也粗鲁地探人她的亵衣内   突来的空虚与寒冷让花解语本能地收缩身子,紧紧地缠绕住他即将完全脱离出去的坚硬   司隐在她体内激情地冲刺,烧灼的欲望猛烈冲击着她幼嫩的花径,硬挺的摩擦让她止不住地娇吟出声,“嗯……嗯啊……”   受到如此刺激,司隐突然将她双腿抱拢,令她更加紧夹他的硬硕,双腿闭紧的时候花径便收得更窄了,幽穴之中的空间更小,也把他的坚挺挤压得透不过气来   他发出嘶哑的低吼,紧抱着她的臀,疯狂地律动着,结实的腹肌撞击着花解语的臀,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灵儿?”   “姑……公主”   司隐猛然揪住她的衣领,“你到现在还不老实?!你带了五万兵马包围了人间谷!你到底想如何?将这里夷为平地吗?是不是先来软的,再来硬的?!该死!我竟然被你迷惑住!”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花解语迷惑不解地摇着头   “那事到如今,你想如何?”司隐冷声问道“好,希望你说话算话我最后一次信你   “司隐,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司隐反覆玩味着这句话,心里充满苦涩 过没多久,小七仓皇地跑进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小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爷他……老爷他……” “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悬梁自尽了因为他为人老实又极为勤快,很快被提拔为副将   他原本想安排好无咎,再返回去救蝉儿,因为后宫佳丽基本上都还没有被处置,依然安置在皇宫里   就这样一直拖到将花解语掳掠到人间谷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花世荣微笑地说:“先别急着知道是谁,你先答应为父,我敢保证,对方绝对是个青年才俊,仪表堂堂,富可敌国,不,整个七星大陆遍布他家的人啊!”   是司隐……   花解语一颗心怦怦乱跳,可是以往的遭遇又浮上心头,丧子之痛更让她难以轻易释怀,她别扭地婉拒,“女儿已经发誓此生谁也不嫁,要一辈子伺候父皇   花解语幽幽地叹了口气,“裴翊,我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怜悯不是爱,也不能维持一辈子,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小声说:“真的不为自己一生的幸福搏一搏吗?”   花解语疑惑地看着他 他又离开她,保持适当的距离,笑着说:“有的人哪,就是缺当头一棒,不给他最狠的教训,他是不会开窍,不肯屈膝认错的好解语,就答应了吧!”   花解语终于想通了,毅然地点点头,“也好   “语儿,我准备好了花堂,我们马上去拜堂成亲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语儿……我爱你,爱到快发疯了!什么仇啊恨啊,我统统不再管,我只要爱你,语儿……”花解语轻声啜泣,泪珠再次滚滚而下他蓦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逍逍遥遥的裴翊   来到会客大厅,看到那抹伫立的身影,顿时止住了脚步,“炼颜?”   那位女子转过身来,缓缓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翊,总算找到你了     玉炼颜笑着抱过他,“念恩是吧?”   “姐姐认识我?”   “听灵儿说的   “没人教我,我偷看到我爹就这样亲我娘喔,他还说这就是爱的表示!”   坐在一旁的司隐一口茶喷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地朝他大吼:“混小子,你说什么?那么多好的你怎么就不学呢?”   念恩瞥他一眼,又对着美女姐姐狗腿,“姐姐,你看,这就是大人,有胆做事没胆承认,哼!”   玉炼颜再也顾不得形象,失声大笑   裴琰闪身一纵,轻易就捉住了他,宛如拎一只小鸡,轻而易举就把他这个高大的男人给捉进了屋里   应该说是每个人都假装没听到谁都招惹不起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   沽月汐缓步走下车来,望了望酒居里面热闹非凡,不由得一笑,“生意看起来很不错”   酒居里也有人纷纷探头望出来——   “一切都依小姐所言,宾来客往”玉葵莲又向四周看看,她很清楚沽月汐这等曼妙的身姿会吸引多少目光,“小姐,我们上楼吧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沽月汐走进房中,闻到那迷幻一般的香气儿……   “我总以为我死了,尽管我现在是活生生的,可是我却没有活着的感觉……只有这个气味,能刺得我心口发痛……能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我为什么活着……”   “小姐……”玉葵莲欠下身来,她本名不叫玉葵莲,这个名号,也是沽月汐的意思,“小姐还是开怀一些吧……”   “我也想开怀,我更想忘记一切”沽月汐从腰间取出一纸便签,递给玉葵莲”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杉儿,似乎有些日子没进宫了”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秦岚撇过头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   “左颜汐的躯体腐坏,你以为因为这个,陛下就会饶了你?”珩的每句话犹如锋芒的刺,直直刺进秦岚的心里!   “珩大人!珩大人!我不想死啊!帮我向陛下求情啊!我不想死……”   珩轻蔑的一笑,“皇后娘娘,请您注意您的仪态——”   秦岚一愣,重新站直身子……一脸茫然的望着珩”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黄瑾呵呵笑起来,“我定不会扫了陆兄的兴,我留在二楼饮酒便好”   “好咯……”小海笑着应道,转身向黄瑾躬下身子,“这位公子,请——”   黄瑾笑笑,后头向陆旭风打趣的一笑,便跟着小海步上楼梯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   “敢问是否是护城首帅涂大人?”黄瑾恭敬的问道”黄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我会的,多谢提醒   涂龙看得心里却是一阵疑团密布,脑海中开始各种的猜测与设想——   那少年的眼神却扫过来,直直撞上涂龙的眼!涂龙心中一惊,急忙收回视线!——少年的眼神不仅敏锐而且犀利,不似一般十一、二岁少年郎的无知……涂龙被这么一看,竟乱了心思,心里对这群人的疑问更加大了……   “涂大人,您怎么了?”黄瑾不禁问道   涂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杯下肚——“没什么……”   黄瑾落得个自己无聊,他又看了看楼梯,陆旭风仍未下来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涂龙又看看那名侍卫,道:“我们走吧   “此案的死者是尚书大人的外甥,也是今年贤士榜上头名,你不查清楚就将黄瑾拘捕,实在是有欠考虑!”涂龙不悦的神色尽显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   沽月汐冷冷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若再不松手,你那只手掌恐怕就会废掉了”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   沽月汐微微拧眉,“杉儿,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娘娘,你要与小海一样叫我小姐……”   “呃?……”杉儿愣了一下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   “这件案子,你要加紧查,就算有客人作证,你还是去玉葵莲酒居查一查比较好——我先行离去了   林逸之看了涂龙一眼,眼神里露出无奈,“涂龙,杉儿说要离开王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杉儿你要离开王府?”涂龙异样的问她”   林逸之皱着眉,轻轻摇头——“杉儿走了,王府会更加冷清了……”   涂龙敛着眉走到杉儿面前,“杉儿,你要离开,跟那名姓沽月的女子有关吗?”   “姓沽月的女子?”林逸之挑起眉,“怎么回事?”   杉儿心里一惊,微微一颤,“不是……是杉儿糊涂,今日又见了那名女子,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可笑了,竟然会认错了人,请涂大人不要再提了,杉儿离去只是……只是因为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   涂龙的眉深深皱起——   林逸之想了想,道:“的确……你也到了婚嫁之龄了,不该再做这些服侍人的事……”   “陛下恕罪……是杉儿忤逆了……”杉儿低下头来”    惑世 第四节 皇城命案   杉儿纤细的身影隐没在丛丛枝叶之后,林逸之无言的转过身,望着一池澄清的池水,月光扑闪,水如润玉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石柱之间悬挂着青丝垂帘,柱上没有房顶,仅以纱幔轻轻悬起,仰头便见天日,星空辽阔,月光迷离百姓们依然忙碌于万物复苏的早春里,春闹结束,游客渐少,但集市街头的热闹气氛却难以消退——   玉葵莲酒居大门前依然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决   玉葵莲斜倚着三楼走道上栏杆,一边摇着锦致罗扇,一边观望着下面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涂龙看见玉葵莲下了楼来,急忙将她唤住:“老板娘——”   纵使他有再多疑虑,也不能在任何头绪没有解开之前给玉葵莲按上罪名,他今日来,只是来探一探”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涂龙看了看四周,生意兴隆,店小二忙前忙后,没有任何异常”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   涂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思百生”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杉儿欠身行了大礼——“杉儿谢过……”   玉葵莲急忙将她扶住,“既然你我共侍小姐,以后便是姐妹了,万万不要行这么大的礼,眼下安全最为重要啊   交代好了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仍是心中牵挂——那些侍女们不明所以的望着杉儿,连连问道:   “杉儿姐明早再走不行吗?”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若陛下或是涂大人回来,我们怎么说呢?”   杉儿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是抱起了桂桂,尽管内心复杂,但脸色始终平静——“我要离开的事已经禀报给陛下了,而且以后也可能会回来,你们不用惊慌,做好分内之事便好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她坐也不是,站着不是,她在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来回走着,外面吹过一阵风,几乎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白色的月光照进房内,秦岚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那种女子,是足够一个男人缅怀一生的……   “东诸那边传来的消息,柳言死了”   涂龙看着林逸之,“关于东诸?”   林逸之点了点头,嘴角嗪着笑意,“准确的说,是关于伊南莎世族的事”沽月汐闭上眼,轻道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   涂龙又望向林逸之——   玉葵莲和蔚小雨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的官衔一定高于涂龙……他究竟是何人呢?   终于,涂龙站起来躬了身子,“那么,就请陈兄替在下前往吧蔚小雨急忙低了头去,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是那双眼睛汐儿,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林逸之转身便欲离去   “若我觉得值得,便不会赔本”蔚小雨低低说道   “哼……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我担心的是北岑,是西婪——”伊南莎·泷望向窗外,脸上浮出一丝忧虑神色,“听说诺帝·布莱斯那个老东西快死了,我原以为北岑气数已尽,没想到派去潜藏在宫中的暗士竟然全死于非命,那两个皇子都愚钝无能,我很奇怪是何人下的手……”   稚嫩的面庞上浮现着与年龄不相仿的阴沉气色,珩早已习惯,他依旧低低回道:“北岑只是个偏远小国,陛下放心,总有一天必定会成为东诸所属之地   婴孩的血,的确对陛下的康复起了作用,只是……要根治银狐的毒,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珩的心里不禁燃起一个想法——这个传说不死的皇帝,这次会死吗?   若死了……东诸会变成怎样?   克罗蒙·俣走进来,向伊南莎·泷行礼——   “陛下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纤柔的女子弯下身子,声音恳切,像是誓言   “柯尔娜回来了?”国相塞尔拉兹·莫罗沃苍老的面容浮现出难得一见的欣喜颜色,他从躺椅上坐起来,急切的起身走向门外——   娇俏的身影映入眼帘,塞尔拉兹·莫罗沃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柯尔娜……”   “爹……”柯尔娜容颜依旧,粉扑的脸颊,俏长的睫毛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   “如此说来,也是件好事,二殿下性子温吞,文有章而无思,武提剑而无力,确实需要良师辅佐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赫罗面带微笑的回道   林然已经死了”   “民间的传闻时常被臣子忽视,殿下能关注这些,我很欣慰……只是,登基以后殿下将身负重担,请殿下在治国策略上多放些心思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林逸之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这就是她看得如此入神的原因吗?……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为什么?……她眼中的那一丝柔情竟将他诱惑了……   疯癫的女子嘻嘻笑着,“宝宝今天有米糕吃了哦……今天宝宝吃米糕……宝宝好开心是不是……”   林逸之倏地捂住自己的嘴——老天!他此时竟然难受得几乎哽咽了……   他的孩子……他丢了他的孩子……   这个沽月汐,究竟是什么人?谁能来告诉他?!她是谁?!……她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汐儿……   这样的折磨,他还要承受多少?   林逸之走得飞快,像是逃离——他眼前满是那个疯癫女子悲凉的狂笑!他耳边充斥着那疯癫女子对孩子的柔声细语!   谁来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   “……陛下?……”   涂龙惊愕的望着眼前仓皇的林逸之——他从未见过林逸之如此……   林逸之紧闭着唇,深深呼吸……他努力恢复镇定……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林逸之双手抱住头,死死抱着!——拼命压抑着这些零碎片段的浮现!   这些回忆是冰冷的刀剑,这些回忆能杀死他!   涂龙被怔住,看林逸之脸色死白,仿佛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忽然回过神来,转身对身后随行的士兵呵道:“陛下身体抱恙,护驾回宫!”   涂龙扶住林逸之,赫然看见他嘴角处渗出血丝来……   “……陛下?!”   ——我的心,随着你的离开,一起离开了   哧的一声——蔚小雨右臂被刃剑划过!衣袖撕破,鲜血随伤口涌出,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袖!   杉儿一声惊呼,“小雨!——”   而那黑衣人也大吃一惊!他清楚的看见蔚小雨臂膀上那熟悉的黑色图腾!——“你是暗士?!”   蔚小雨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又一剑刺过去!——黑衣人斜身挡下,背后却吃了一痛!愕然转身望去,见一年轻男子持刀对着他——   “哥!你未免也太温柔了吧!”蔚小雨很不爽的冲蔚小海叫道   桂桂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坐起来,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大哥哥大姐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哄睡之后再吵醒他——身后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抱起了他,桂桂回头看去,裂嘴笑起来,“哈哈……神仙姐姐……”   三个人顿时转过身来,齐齐低身,“小姐……”   月光透射进密林里,沽月汐笑得很漂亮——   “我嘱咐你们保护好桂桂,你们倒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杂草堆上”   克罗蒙·俣挑起眉,打量眼前仙子一般的女子,月光下她显得更加美丽鬼魅,眼里尽是妖惑之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呵呵呵呵……”沽月汐却被这句话逗笑了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妖,亦不过是袒露了所有丑陋……所以回不了头…… 惑世 第九节 东诸迷篇   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冷笑,美艳的少年拨弄着自己两鬓滑落下的发丝,枯老骨瘦的手指与光亮柔滑的发丝纠葛在一起,缠绕转卷,反反复复……   许久,他微微眯起双眸,娇嫩的嘴唇开启,“愚蠢……”   克罗蒙·俣紧闭着嘴唇双眉紧锁,他直直的站立在桌边,低着头等待自己的主人发话——他听到伊南莎·泷毫不畏惧,更似轻蔑的言语,略带惊愕的看过去,华服加身的少年悠闲的玩弄着自己的发,眉眼里皆是不屑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她哑然失语,怔怔望着眼前的沽月汐,心乱如麻……   沽月汐这双眸冰寒若谷,深如黑渊,足以将她看透!   “怜秀……我知道你和小海小雨都是东诸暗士,或许这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传闻暗士潜伏在各国窃取机密,不过我想未必如此……你那时为什么会被强迫服下毒药?不同的图腾又是什么意思?”   “小姐……”玉葵莲头脑发麻,那回忆遥远,此时却忽如暴风涌来!她很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小姐……我……”   “怜秀……”沽月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淡淡感伤,“他的命,我不能交给你……因为,他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闭眸,低头,挽发,抬首,她嘤笑出声,泪如泉涌,娇柔的身子随着越来越张狂的笑阵阵颤抖——停不住似的,她急促的颤抖急促的呼吸,急促的阵笑急促的流泪……   然后……她慢慢缓下来,笑声渐渐收起……   真相大白!——   她突然明晓了”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国军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我从小独孤一人,私下里,我与他们亲如家人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原由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荻溟死了,屺失踪了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   沽月汐涩涩的笑了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虽是那不仁的皇帝种下恶果,也是经由她灌溉……   “我就要去西婪——我放你自由,还有小海,小雨……或去或留你自拿主意吧……”强留她在自己身边,无非是痛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华葛国——   林逸之站在回廊上,眼望远处渐落的夕阳,他脸上没有表情,内敛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   沽月汐半俯着身子在上面看得心里暗暗的笑,这大将军出场就是与那些小杂碎不一样啊,竟是直接从门进来了,也不蒙面,这般明目张胆的,穿着华丽的衣服,提着沉重的剑器,这般杀进来了……   呵呵……   她如何能不笑呢……   克罗蒙·俣是想嘲讽华葛侍卫的无能吗?还是想显示自己这一身发达的上好肌肉?拜托……你长得这么明显就不要随便出来了嘛,这秦岚也是,把侍女们都赶跑了,来了刺客都没人看见……   幸好有她——   于是,沽月汐更是笑得不能自己了——秦岚,今日幸好有我……   她不得不去联想秦岚那一张哑然无语近乎白痴的脸   “你要拦我?!”克罗蒙·俣的声音近乎低喉!显然,沽月汐的突然出现让他毫无颜面,但他却不得不避讳与她的直接交手,纵使他再自信……他也不敢贸然对眼前这女子出手“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她在挑衅   ……我为什么最后松了手呢?   也许是因为无趣吧……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因,或者,她心里还潜藏着别的情绪……总而言之,此刻,她放了他,她不想杀他……   杀人,好没意思啊——   沽月汐懒得再想这些琐碎的小心绪,轻盈转身走向床角瑟瑟发抖的秦岚——   从未见过,像干枯的叶,随时面临着可能会撕裂碎落的死亡——秦岚此时的表情让她有这种感觉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像是在玩猜谜游戏,她丢给他这么一句话也绝对不会面带着平易柔和的笑,“沽月姑娘,你如此精明,为何情绪却这么容易受人挑拨呢?……小心……会被敌人钻空子……”   沽月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哪一步?”林逸之问红烛将尽,月下梢头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   同样是爱笑的女子,汐儿笑的时候,温暖得似乎能融化整个世界,而她笑的时候,却能冰冻人心,似乎能带来所有黑暗与绝望……   沽月汐……   林逸之嘴中玩捏着这个名字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沽月汐告诉她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未曾让她看一眼,那个小生命便如星而逝了   她生命干涸,灵力尽失,性命不保,尸骸残裂因他不救她我死如此,生亦如此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她们顺着光走去,秦岚觉得那是黄泉路上的灯火,只为亡魂明亮……她觉得自己在临近死亡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怜秀为她止了血,简易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使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落魄   秦岚听了却怔住——她惊得目瞪口呆,蔚小雨拉住她的胳膊,她竟是拼命甩开!   “左颜汐!!!——你杀了我啊!你来杀我啊!我不回去!你不能把我送回去!!!——”   沽月汐淡淡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发疯一般的嘶吼——   “我不回去!你这恶毒的女人!你想把一切都推给我!我不能回去!!!我是一国皇后!不能这样被人耻笑唾骂!!!——”   “哦?……”沽月汐淡淡的开了口,“是吗?”   秦岚像是豁出性命一般,挣脱开蔚小雨,丝毫不惧怕的冲到沽月汐面前,已经歇斯底里   怜秀不安的看着沽月汐单薄的背影,月光将她的身影拉扯得凄厉散碎,叫旁人看了,也不禁黯然神伤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   他转过身来看,不知何时起,身后已经立着一名女子——   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觉得他们应该认识”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你不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   她是他亲自哺育,亲自抚养——怎舍得她死去?   “既然槐芗已经长好,老师觉得什么时候送去华葛国合适?”   “再待我调教她一些时日,……便给献给华葛皇帝了,这……可是一份厚礼对华葛来说,一个死去的人,一个活着的鬼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因为,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她已经不在了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简单平静的,她复述了当年那句话,“所以,我不会原谅,所有人,任何人,绝不原谅……”   “包括他吗?”   沽月汐看向李烨,眼神里闪过一丝仓皇——   李烨涩涩的一笑,“果然……”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她气急而烦躁的叫道!“他是凶手!我恨他!恨入骨髓!!!——终其一生,我也绝不后悔!!!”   李烨只是黯然的看着她,静默无言的,眼中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沽月汐气恼至极,寒气夹杂着愤怒气流一般在她身体四周盘旋,她双眸摄着寒冷的光,呼吸也急促,“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么看我!!!——”   面对这骇人的寒气,李烨仍是无惧的看着,他眼里是悲悯——   “不要这么看我!!!不要!!!”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十指生出白色的爪,白森尖锐,弧长狰狞——“不要这样看我!!!——”   仿佛时间都静止,血花飞溅出来的模样很漂亮……沽月汐愕然的看着李烨,他竟然笑了……将死之时,他却笑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她的爪穿透了他的身体,她抽出,那血便喷涌,如她死去那日一样,红莲肆虐绽放……很漂亮……   “李烨……李烨……”她尝试唤眼前男子的名字再生为妖,时间禁锢了一切,我被束缚在这里,无休止的黑,无休止的痛……这是重生,这是洗礼,不再有心,不再有情,不再有灵魂——   我不再有泪   殷红的血,白皙的皮肤,不协调的痕迹——她站起身,长发飞扬,衣裙轻舞,如此静谧的墓地,又归于静谧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   ——那些死去的人,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着阳光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哀伤,会不会流泪,会不会寂寞……   或是,心已经死去……   沽月汐不懂,也不想懂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突然降临,摧毁一切之后又突然消失平静……不见踪影这种恨,令人心寒,叫人害怕……   你在报复什么?你在诅咒什么?你在惩罚什么?   还乡的大臣,离朝的元老,曾向他直谏降罪左颜汐的这些人——无一幸免   这种疯狂的报复……汐儿不会这么做,她不会原谅你……   林逸之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么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   “舍不得,也要舍得   杉儿轻轻摇头,“怜秀姐知道吗?”   “不知道现在还是清晨,阳光的温度恰倒好处,不燥热,留有清爽”   “是,陛下   克罗蒙·俣走进来,这庭院他并不陌生,在他年幼时,他就曾随他的父亲来过这里吉利心水论坛,六盒彩2012年第180期开的什么号码,水果阿姨心水论坛,”   “是吗”   “陛下要如何做?”   伊南莎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湛蓝澄明的颜色   伊南莎·泷却转过头来看他,“我还剩多少暗士?”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忙答道:“三名,已经被召回东诸,随时听命”伊南莎·泷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尽,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它在上空盘旋几圈,便冲一个方向飞了去——   “明天你还要陪我去打猎,今天早点休息吧”   潇沭瑶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过来,柔和笑着,“走走也好……”   顿了顿,她说道:“今天父亲来看我,说是寻常富人家里也有三妻思妾,宫中女眷显寡,朝中臣子们似乎有意为陛下选妃……”   潇沭清鸾听了,微微皱起眉来——   潇沭瑶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皱起的眉头,轻轻按抚,“臣子们也是一片好心,希望皇室早出子嗣,请陛下不要再任性拒绝了”   “好了,我明白的你早些歇息吧   侍女扶了潇沭瑶回房,笑着说道:“皇后娘娘,陛下对您好体贴啊,以前陛下还是王子殿下的时候,传闻都说冷漠无情,我看啊,都不足为信……”   “缇儿,休得胡说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   她与小海分开去暗杀那些离朝的老大臣们,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群曷城了,可是还是比沽月汐晚了一天——她真的好想看看小姐如何飞天遁地啊……   “小姐,叫只鸟来做什么?”小海在一旁问道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只是这树林越来越密,她不得不从马上下来,天上的九霄依然向前飞着,无暇顾及更多,潇沭瑶徒步跟上前去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   树林里满是侍卫的呼唤,潇沭清鸾拧着眉,略带不安的神情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   北岑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当然不是啊,我只是封老师为上相,你父亲依然是国相,现在他身体不佳,所以由上相暂时代替——你真的误会了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   槐芗不会说话,只是看着赫罗   “这花虽美,可每天看……也会腻啊……”绛碗妃无力的摇着自己的绢扇,“每天除了抚琴就是赏花,除了赏花就是抚琴……好无聊……”   “妹妹别发牢骚了,小心惹来闲言闲语好在她与妹妹一同进宫,好歹还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伴儿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这种简单的介绍,在绛碗妃与娇蓉妃耳中听了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耻辱!——   绛碗妃怒不可摄的站起来,叱呵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人!闯进花园坏我雅兴也就罢了,居然这样目中无人!!!”   沽月汐淡淡扫她一眼,感到好笑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   “不好,还得挖去她的眼睛,她见了小姐还不‘朝拜’,跟瞎子没两样高傲更迷人我们走吧——”   沽月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言语,跟上潇沭瑶……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沽月汐想了想,又笑了笑,“今年年初”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你就当在和鬼魂说话,帮我了却心愿,我便会离开了她没想到沽月汐的要求竟是如此——   她更加美丽了,她也绝对能够再次成为人们的信仰,而且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决然不同而现在——他们在享受黑夜与寒冷,享受堕落的美丽,享受灵魂的自由放纵,享受强大的力量,主宰一切……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解脱,释放所有的邪恶   “军队……我需要考虑……”潇沭瑶直视着沽月汐,半晌后回道”   “我没有时间给你想名号想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一支军队”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沽月汐却摇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银狐的血,是剧毒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   两人静默”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强大,你有毁灭的力量,你也有拯救的力量,你亦正亦邪,你非善非恶,可是……你不要故意忽视自己的悲伤,能不能对自己好一些,能不能多爱自己一点?   你看起来坚强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独自忍受着寂寞……你逞强的模样,叫人怜惜……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与你成为朋友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   沽月汐跪下,双膝落进雪里,她叩拜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   “小姐……这孩子……”   “……在雪山上发现的,……我看还有救,就带回来了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   怜秀已经利索的为孩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并未搭理小海,只是专注的给孩子盖上厚厚的棉被——   蔚小海又向前好奇的望了望,“他身上那件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他这一向前,险些撞上杉儿手中的水盆——   怜秀没好气的狠拍一下他的肩,“因为那件衣服就是你的!”   蔚小海一脸委屈模样,“不公平,这里这么多衣服,干嘛非得用我的……”   杉儿端着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才穿男装啊!”   蔚小海这才恍然大悟,“哦……………”   小雨见他吃蹩,在一旁偷笑起来她们心里是不是都生了同样的顾虑?   蔚小雨和蔚小海似乎没有多加注意,他们将今天采购的物品一一搬进屋内,同时也不忘向床上瞟上几眼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   一身便服,却不少威仪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我们怎敢把妖怪呈献给贵国呢……”   林逸之这才向那处看去,——确实绝艳”使者被带了下去   “小姐一夜没睡么?”杉儿走过来问道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呃……最好能穿上麋鹿皮绒的短靴,再配上一把小匕首,一定会像个王子   沽月汐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孩子,他似乎就想醒来……   “……娘……”小男孩四肢恢复知觉,开始动弹   ——他猛然看见她!倏地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惊恐又警惕!他躲到墙角,双眼直视着沽月汐,犹如一只被惊吓的野兽——   沽月汐也被他吓到了这小男孩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与发色一致的淡褐眸子,清澈明亮,带着少许难以驯服的野性   她无奈的笑了笑”沽月汐戏谑回他”   杉儿愕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这……”   沽月汐只是冷冷看着,一言不发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歆,以后就是你的名字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   一群人推下,门轻轻合上他长得真好看……   她不懂宫中的规矩,她只知道一件事,林然说过,要时刻跟着他……这个男人,时刻跟着他,用尽所有力气,只愿他沦陷……   你说,我很美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没想到潇沭瑶会有此念头……   潇沭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援助,是主动出击——我会选出最优秀的将领,带领我西婪最勇猛的士兵攻打东诸”   潇沭清鸾皱眉,若他没有听错,潇沭瑶这句话说得不带一丝疑问,似乎早有此意……   “这是最佳的时期,错过了,我西婪会永远被东诸所抑!”潇沭瑶的话确有些分量,大臣中已经一部分开始动摇……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我西婪国富兵强,为何要一直受东诸制约……”   “没错,理应出动出击,让伊南莎·泷知道我们的厉害!——”   “…………”   潇沭清鸾迟迟没有说话”她站起身来,扫视他们,“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跟随她去攻打东诸,待她,就如同待我   潇沭瑶从未过问这小男孩的来历——不过,她觉得这孩子与沽月汐十分投缘……也许是错觉?   倒是潇沭辰先说了话,“既然皇后做了如此决定,属下们定当遵从   沽月汐冷冷一笑,一眼扫过面前三人,懒于解释什么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   沽月汐要的只是服从,因为她心里有恨,她不会顾忌其他,可是,潇沭心里无恨,她首先考虑的是这些将士与士兵的性命,她顾忌的是西婪国以后的命运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至少,这辈子她不想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左将成哓是个有一张精致面孔的男人,身型高佻,嘴角处总擒着一丝笑,哪怕此刻他们正在去攻打东诸的途中,他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笑着   华葛四将——分守华葛的东西北三个方向的疆域界线与主心皇城”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   “也就是说,没有首领?”成哓笑得很诡异,“不知道带领者是谁,那还真是难以断定对方是敌是友了,呵呵……”   “……的确……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涂龙的脸色变了变,“陛下……陛下,此战非同小可,我为何不能前去助阵?!”   林逸之的表情倒是淡然,“你跟随我的多年,应该很清楚此战并非外界所传的正义之战,只是为满足我一己私欲,为满足我复仇之心,百姓无辜,我却无奈身为君王,我可灭了自己,但绝不能灭了华葛——护城军必须留守,皇城不可无兵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涂龙又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一边说着,一边揭起帘子——槐芗好好坐在那里,不知为何没有下马车这模样让他心中奇怪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走了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   沽月汐把银蛇甩到地上,烦躁的走开,“不管了……真是麻烦的小孩,没人比他更难养了……”   歆儿倒是很快速的捡起他的宝贝蛇,一下子追上沽月汐,“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   为什么要在这些小小的种子里注入妖气?   槐芗丢了它,芙蕖的种子落进池底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她必须这么做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   馥郁幽香弥漫开来,散漫淡化……   原先空无一物的池子,此刻却开遍了芙蓉,月光下灿如娇仙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   槐芗静静立在一片绝艳里,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她看着林逸之,她是如此眷恋着他……   林逸之走近槐芗,在池边停下,他看着一池绽放的芳华,似乎有些不能相信——“……槐芗……是你做的吗?……”   槐芗愣了一下,只是花开而已……他为什么会这样开心?……   槐芗没有再深想,她动作轻盈,瞬间擒住林逸之,搂住他的颈项——   林逸之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雪白的花瓣,当他摸到真实,手指几乎僵硬……老天,那些花……它们终于开了……   ……那么,这是否代表着……他已经被原谅了?   林逸之微微笑了一下,有些苦涩的味道”   槐芗怔了怔”   槐芗的眼睛里是茫然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柯尔娜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艾斯发火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   “…………”潇沭辰面色不佳,大军行进,首领怎能不在?   潇沭潜潇沭延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还有一句话,必须亲口交代给你们接连几日行军的路程,她竟然赶到了……并且不动声响的找到营地,避过哨兵与巡逻侍卫,进入他的营帐,钻进他怀里来……   槐芗啊……槐芗啊……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   槐芗醒过来,看见林逸之正看着自己,有些慌张   不管是劝,是骂,她总会跟上军队”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幽禁在自己的家里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   柯尔娜没有理会   赫罗皱眉,说道:“进来   大臣得了急病?……愚蠢的理由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潇沭辰乐呵呵笑起来,又问,“你与那沽月夫人对奕过多次,她的棋艺又是怎样?——能推出百步么?”   潇沭延愣了愣,没有回答”   “怎么?”潇沭辰问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   船很大,上下分有三层,加上内舱与底舱一共五层”   “呀?……”歆儿一脸愕然”   “这样啊……”歆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可是,它看起来很难驯服的样子……为什么不让小海和小雨来干这事儿?”   杉儿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歆儿的头,“不是小海和小雨,是小海哥哥和小雨姐姐,下次不许叫错了!”   歆儿只是顽皮的一笑,摆摆小头袋说明刚才那下敲打不痛不痒“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涩气息,掠过鼻尖,微凉微湿   “现在不是东南方向……是正东,……我们又回到原来的航线上了   三人在舱底僵持着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   杉儿不能相信的看着怜秀,“……怜秀?……你要背弃我们?”   怜秀松开手,舱门大开,绳索随着惯性而直下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杉儿静了一会,说道:“不是牺牲她知道他真正气的不是面前的将军……他气的,是被至亲抛弃……   “怜秀走了?……”潇沭辰狐疑的看着杉儿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柯尔娜僵在原地,“……反了?……”   柳言点了点头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   “陛下!我们到丘昃了!”   林逸之勒住缰绳,战马嘶鸣,遥望前方那一片广漠砂岩,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尘土的气息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   “呃……是啊……”歆儿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双眼睛   杉儿看着歆儿,眼里是决绝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她看破了呢?……”歆儿躺在甲板上,他看着这一片颜色灰暗的天空,脸上尽是苦涩的笑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潮湿风吹过歆儿的身体,他闭上眼睛,他想起杉儿那一双满是憎恶与怒火的眼——他是这样的害怕,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美好……   “娘……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孩子……该有多好……”   轻柔的话语被风吹破,它们碎在这海风中,支离破碎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潇沭延面容上浮现忧虑神色,“久不靠岸对我军不利……既同是攻打东诸,为何不结为盟军?”   潇沭辰却是摇了摇头,“两军联盟需要首领宣誓协议,……沽月夫人尚未回来……”   杉儿淡淡一笑,心想,若是小姐回来了,更不可能成为盟军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   “这……”潇沭辰为难的看向歆儿,这孩童虽机敏,但到底也只是个八岁顽童,潇沭辰拿不定主意”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   蔚小海与蔚小雨无奈停下步子,两人望向杉儿,眼里的信息无非是希望杉儿能劝阻沽月汐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歆儿能感觉到来自沽月汐身体的轻微颤抖”   赵旬心里是一阵乱麻,他看着面前的沽月汐,只觉得千山万石逼压过来!   “娘……”歆儿拉回沽月汐的注意力,“这里风好大啊……”   沽月汐柔和微笑,“歆儿乖,我们这就走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他们终于见面了,他们终于又一次——见面了   营帐里四个人,只有四个人,只能有四个人,不可多,不可少的四个人——   林逸之笑,“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儿子”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   林逸之也只是一笑,“如果这是她所愿,我会为她实现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   两人默默相望”   “我会的——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沽月汐又道:“阵列上弦月,首东尾西,腹含南背倚北,占据内海中位,哪里也不去   杉儿端着茶水走来,为沽月汐盛满一杯玉凝香   沽月汐黯然的看着远处,她知道,林逸之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荒岩死地,千军万马如何能度……就算度了,又会有多少死伤?   林逸之,你究竟有几成胜算?……何况,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能度过这丘昃谷地……   “杉儿,为我守住索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没有啊,哪里有风?”成哓笑着不以为然,“这里是丘昃,怎么可能会起风?”   赵旬的马队跟上来,“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要下雨了   林逸之稍揭起帘幕,轻风拂面,微凉微湿,他却觉得这雨像是女子的泪水,哀伤缠绵”   突然的一声唤把歆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杉儿——杉儿端着热水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她声音压低了问他:“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歆儿极快的摇晃他的头颅,“没事没事……”   “死撑   潇沭延站起身,“夫人歇息吧,在下打搅了……”潇沭延转身要离去”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赫罗转过身,克罗蒙·俣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落魄   士兵们牵来四五辆马车,赫罗走到一辆面前,随意的揭起帘幕,“俣将军请过目,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满意的”   柳言抚摩她的发丝,“……说些什么蠢话,怎么会……”   柯尔娜凄然的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柳言,“你告诉我,都城是不是要沦陷了?……北岑……是不是要亡国了?”   柳言低着头,没有说话而她,一衣圣洁白,一脸静漠水,亭亭立在这里,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相融   这一地凄凉,仍旧是一地凄凉,污血横流,碎尸成丘,铁火焚野,难灭难休   赫罗的士兵没有跟上来,赫罗回头看,他身后没有人,没有一个人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   沽月汐微微拧眉,交代道:“即刻起航,不得耽搁   借着月光,涂龙拆开信茧并细细读下去   涂龙竟觉得一阵眩晕!他猛然摇摇头,再看那张纸,仍是这四个字,确实是这四个字,没有看错就是这四个字——   王妃将回她有些焦急自从怜秀离去之后,他们二人一直愁绪满怀”   两人不能相信却又哑然无言的望着沽月汐,嘴中有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言明”   看着潇沭潜离去,沽月汐回头看向他们二人,“我知道,你们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夫人……您不是……”小雨哀声道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将他抱起,“罢了,我同你一起下去吧   “延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   站高远眺,沽月汐终于看见东诸军的船队!船队气势宏大,成片散布在海面上——稍稍目测之后,她能肯定东诸此次发兵至少上万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几个逃窜的东诸兵趁我们进攻时掳走了他们!劫了我们一艘船往东逃了!——”潇沭辰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看见潇沭延身后的沽月汐——   沽月汐半倚在栏杆边,面如白纸   还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东诸船与西婪船稍有区别,被劫的船并没有驶多远,潇沭延很快追上潇沭潜的船,潇沭潜却示意他不要靠近——   东诸逃兵在船那头用刀抵着杉儿的喉头,这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   再看眼前的林逸之,心里只剩怅然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与你厮守……   林逸之睡得安然,比起从前,他已消瘦了不少   门外人是赵旬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   林逸之披衣下床,“他们往哪个城去了?”   “陛下……我们拿下的城池都固如金汤,前方探子传报,伊南莎·泷发派一小队士兵去了海岸,清晨回城,惟恐他们又设圈套,所以特来通传   她微微皱眉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   潇沭瑶拦住她,“汐儿!你冷静点!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沽月汐立刻静下来,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一点一点说道:“……我说是……他就是……”   “这是陷阱,你分明知道!汐儿!——这是伊南莎·泷惯用的手段,那个孩子不能救!”   “他是我的孩子……”   “汐儿!”潇沭瑶一把握住沽月汐的双肩,“你醒醒!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是!”   潇沭瑶却猛然看见,沽月汐满眼悲戚——她愣了愣,手不禁松下来,低了头,喃喃道:“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啊……你知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不管……”沽月汐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她紧咬着唇,一脸决然,“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你不能去”潇沭瑶坚决的说道,“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伊南莎·泷分明是早有预谋,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沽月汐忽然抓住潇沭瑶的胳膊,她恳求道:“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愣了下,看着沽月汐,她艰难的摇头,“汐儿,我不能给你……”   沽月汐没想过潇沭瑶会拒绝,她看着潇沭瑶很久,问:“为什么?……”   “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潇沭瑶别过头去”沽月汐回答得肯定,“我说过,你不给我,我便去找他她望着沽月汐,欲哭无泪……   “汐儿……”   沽月汐抬头看她”   沽月汐的脑子一阵空白!——   潇沭瑶一只手抚上小腹,“我可以不在乎,……我没有他,至少还有他的血脉……这些日子忙得几乎见不着他,我想亲自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一直瞒着”   “可是现在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和大臣们议事啊……”   “不管是多么重要的政务,你也要把话带到,明白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   ——谁不能爱她呢?   潇沭瑶苦笑传诏御医,四库寻药,朝顾夜探,潇沭清鸾这三天一直都在这里,惟独今日不在——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可你也知道我放不了手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   克罗蒙·俣脸上显出尴尬神色”克罗蒙·俣对怜秀说道,他走前一步,“是你认识的两个人”   怜秀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人?”   “杉儿,和你们所服侍的公子”   怜秀咬紧了下唇,问克罗蒙·俣:“夫人现在在哪里?”   “西婪大军完胜而归,……沽月汐下落不明,也许是在某个地方疗养吧……”   怜秀沉默了片刻,忽然她抬起头来,双手揪紧了屺的衣袖,“不能……不能让她这个样子来东诸……我们要救他们,我们一定要救他们……”   “怜秀……”屺微微皱眉,“这是引诱沽月汐的陷阱,……是个陷阱,我们怎么能往里钻呢……”   “一定要救他们……我知道他们对夫人意味着什么……失去了他们,她会疯的……她一定会疯的……”   “可是……”屺有些犹豫”   歆儿没有说话她觉得混沌不清,她从未如此茫然过……   我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我不知道是该杀,还是该救……我不知道该去哪,我不知道我是谁……左颜汐?沽月汐?我觉得我不是我,那么我应该是如何?……我这是怎么了呢…………   左颜汐,死去的你……此刻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暗暗笑我呢?   你是我命中的劫啊……你让我遇着了他……   山涧的水流不止,无人知晓它们流去哪里”   “呃……还不能跟你比,呵呵,不过谷里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你要进谷?”白狸追问她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白狸淡淡道   “我送了她一程,她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我就赶回来看你啊,侍女却告诉我说你晕倒了……你看你……”   潇沭清鸾说得平淡,听在潇沭瑶耳里却是别样感受   ——她竟忽然觉得幸福,她觉得好幸福……她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大哭一场……她真的很高兴”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   怜秀看向他,有些诧异,“这么快?!……那你还在这等什么?!发兵啊!”   “呵呵……我当然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两虎相争,必有所伤,到时我再发军入城,伊南莎·泷插翅难飞……哈哈哈哈……”   杉儿脸色随之一变,她慌忙看向怜秀,“怜秀姐……怎可这样?……”   怜秀拧眉不语但是那眼中落寞神色也看在屺的心里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   城墙上的弓箭手成批成队,重重的铁箭射出,犹如淋漓雨下,穿透盔甲与骨头,刺进血肉间——城墙下的士兵却潮涌不息,铁盾反射着刺白的光,他们要么前进,要么落后,要么死去,要么存活——白狸看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股妖气正往这里漂移过来,气息微弱,速度也并不见有多快……   他心中狐疑,——这又是何许人物?   而战事已是刻不容缓,处在城门下的天尧一声咆哮!士兵们便列作长龙阵型抬起一根硕大无比的树桩,一鼓而击!二鼓而击!三鼓而击!数声鼓响之后大军破门而入!   ——东诸大军以火盾相阻!天尧受挫,神情可怖!他一声怒吼如同野兽,震得东诸士兵娓娓不敢前进半步!而天尧手中紧握的阔斧毫不留情的劈头斩下!天尧的眼前火花四溅!血花四溅!连着皮肉骨头一起斩裂了!!!   火盾阵威力未显,华葛军一涌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逐一坠下来,赵旬由下而上投掷巨石,投石器由百人推运操作,巨石上涂有草油,以火燃之,火石摧得墙毁,其间也造成不少进攻城墙的华葛士兵伤亡——林逸之果真是孤注一掷了!   东诸的弓箭手士兵被命撤离,一波波换至城河防线”   “……问我自己?……”   我只是突然觉得心痛,像是娘死去时那么痛,像是孩子死去时那么痛……是谁……要死了吗?   沽月汐猛地睁大了眼!她仰望那一片虚无的天空——会是他吗?……不可以!不可以是他!!!绝不能是他!!!   我冷漠无情,我杀人无数,我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惟独他!不可以!——不可以是他!!!   上苍的神明啊……还有什么罪……都加注在我身上吧,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他……不要是他啊……我乞求……我乞求你……   没了他,我还能去恨谁呢……   没了他,……我去爱谁呢……   若是没了他……若是没了他……又何须有我呢……   ——上苍的神,   你可笑我愚笨,   你可笑我无能,   你将他们从我身边逐个带走,   你最好也把我带走,   惟独他,   乞求你放过……   我乞求……       终回 第七节 雪落无声   白狸走入墙壁的隔层,扣击两侧石壁,他的眉宇沉下来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   “什么叫危在旦夕?!”杉儿瞪着一双泪眼,哭腔嘶喊,“不可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成功……眼看陛下就能取了那狗贼性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啊——这是无法承受的玩笑!无法承受啊!!!   柳言紧握着剑,字字对杉儿道:“……杉儿,你照顾好陛下……”   杉儿抬头,“柳言……你……”   “我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的人头取下来给陛下过目!——”柳言愤然转身,“杀进宫去!生擒伊南莎·泷!!!”   士兵们亦是义愤填膺,怒喊震天!——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喊声波潮起伏,随着军队阵形传遍整片土地!四军势起!共伐宫城!   ——然而,就在所有大军集结至王宫正欲杀入时,突生一团青白烟雾,将宫殿团团围起!   所有人停住,那烟尘吸入后,人便被迷倒在地,柳言勒住缰绳,屏息仰望——是谁?是谁在阻饶!   白狸在宫殿大门前显出身影,他脸色哀伤,带着凄然,一衣洁白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   柳言认出他来——“……白狸?”   白狸向前走,士兵们惶恐得向后退   她恨的……只是自己   白狸跪下——他的心被撼动,他看这满地纯白的花瓣,和雪一样干净的白色……   她……该也是纯洁美好的……对吗……   去了那些血一样的红色,她的心仍是纯白的,是纯白的……   怀里的人儿恢复生机   白狸拿起茶叶,想起刚才逝去的灵魂没有一丝风,只是安静落下,它们似是上苍的使者——落下,掩埋了死去的残骸,带走飘零亡魂;落下,消失在活着的躯体,融化人心挣扎潇沭延便停下来”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白狸点点头,释然一笑,“然后呢……再去哪?……”   沽月汐笑,“回华葛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   林逸之见了她仿佛见了救星,急忙叫道:“杉儿!快快!给她把衣服穿好……”   杉儿笑了笑,将纱幔系好结,走过来为沽月汐穿衣”   “也好啊……”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远处,歆儿已经策马奔来——   ——你的母亲真的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吗?   ——她会的,肯定能找到的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prise!这么远拉着我一路走到这家餐厅(林程美其名曰为散步,PS:还非让我打扮正式,套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摧残了我近2公里路程扭到这里)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我死盯着眼前的5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 (女猪:当当!科普时间——当光线进入眼睛后,刺激视觉细胞,视觉细胞发出信号给大脑,大脑再将信号还原成图像试验证明我们的大脑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号有自动调整的功能)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作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报以一笑 “六小姐居……居……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不是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作者:别人讲话结巴也不行,利索也不行,真是麻烦的女人……只见开口之人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足蹬方头黑靴,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后至曾祖父辈(也就是我太爷爷)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算是家中另类,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15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官场平步青云,20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冲向娃娃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啵!”附赠一记响亮香吻! “赫赫赫!还是这么顽皮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我面前,吃力地仰起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的胸膛笑得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作者:女猪,请注意你的成语使用=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牛肉被烤成焦炭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呢?”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章节字数:3270 更新时间:07-09-19 18:43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得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像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100块钱!”“一口价!15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15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50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20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20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20块钱“就批发1件~~”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不变“赫~~……!”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来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来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小白:这容儿!~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女猪:老三篇“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_=!!!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市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作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_+!!!无语”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章节字数:60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9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云思儒伸手把身边的人儿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一酸,眼里竟也泛起朦胧水汽,每每想起容儿入宫这件事便让他觉得有万把尖刀扎进身体,如锥心般的疼痛扼紧了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但对方是一言九鼎的皇族,心里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忍着,以自己的力量若要抢夺容儿只怕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只有将来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把容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再不让人窥视”温言软语地哄着怀里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冒着敌人地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挥着右臂,我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二人均唏嘘感叹地摇了摇头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其实戏曲在我心目中已不纯然是戏曲,那是一种父亲的味道,亲切而深广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这时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臣……臣……臣……臣……不……不……不……敢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我皱着眉头 “啊!”潘柿子恍然大悟,一副像被花盆砸到的样子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不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习武呢? “乖~~容儿不哭了,再哭可就要变成丑丫头了”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 最后,此次会晤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女猪: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美女啊,美女!)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35点的今天,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却是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太崇拜我自己了!我怎么就这么有深度,我简直就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休莫、康德、笛卡儿、帕斯卡儿、莱布尼茨、孔狄亚克、费希特、斯宾诺莎、霍尔巴赫、拉罗什富科、谢林、黑格尔、叔本华、柏格森、罗素、文德尔班、胡塞尔、维特根斯坦、萨特、海德格尔、詹姆士、杜威的完美结合体!(作者:我看你比较像疯掉以后的尼采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差点破功,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 TMD,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我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捂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里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活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巴浦洛夫:八蹼懦夫?八只鸭掌的懦夫?求求你们不要再虐我了~) “巴浦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把我噎在那里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说完,像没事人儿似地更衣离去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抓不出是谁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 女猪吓得魂飞魄散,爆走回宫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狸猫眼底戾气积聚,“请”字拖着长音让人不寒而栗 “可有人证?”狸猫问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退路要先留好”狸猫也跪了下来”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时间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章节字数:477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章节字数:6383 更新时间:07-09-19 19:10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 “国舅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我这是怎么了?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做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捏面人、耍杂技、制糖稀、说书人、货郎当……每样我都看得津津有味后来还跑去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到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细细耙制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 “这匾是令尊题的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水当当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点菜点菜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少女举了筷子,兴奋地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全无粗俗之感”蓝猫唤来小二”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就算你便宜些,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里就一个字:爽!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别动,趴好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二) 章节字数:3806 更新时间:07-09-19 19:11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别叫他认出你来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 “且慢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真是破釜沉舟!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我不知道那三癞子跟你说了什么,但真的不是我遣人推你入湖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来寻你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BT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 不知不觉,我已马上就要十四了”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的身体接触,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就这么定了”皇上点头首肯了皇后的建议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国舅且先不题词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父皇所言极是臣媳欠思量了”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三年后,也就是康顺十九年,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作准备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我虽是现代人,但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这是对自己对爱人的不尊重,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的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但是,小白把云逸带出来,如何瞒得过爹爹?莫非爹爹竟也知晓此事?难道爹爹竟也默许?不过以我对爹爹的了解,虽然爹爹宠溺我,但爹爹属于那种很有原则的人,这样在古人眼里的“乱伦”之事,爹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 就在我暗自祈祷不要碰上什么人时,偏偏天不遂人愿,在回廊转角处一阵甜腻混合花香的脂粉气袭来,一片钗环锦裙旖旎眼前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国舅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 “是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思儒原本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故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的迟了些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两个敦实的壮汉抗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哦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若是有意外,云逸定会飞鸽传书给我,宫外也有小月作眼线,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颈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小小的乌蓬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孤助地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 我颓然倒坐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他掐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的那层膜,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竟让那人动了你的身子!”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嘶咬遍我的前胸,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屈辱的姿态和淫糜的血印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奴婢(奴才)告退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端进来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之城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 一个小小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芽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云儿,起风了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 学名:MenthahaplocalyxBriq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是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 小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作者: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渡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等于咯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不是”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小豆要当神仙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解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 花翡这个人总之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周X伦的两盘经典专辑)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 “是嘛?这我倒不曾听闻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待,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说完就要结帐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应是这负责此事的官员了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取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我不敢闭眼,闭上眼便是潮水一样的回忆起起落落,一波一波冲向我,最后将我搁浅在湿漉漉的海滩,残喘挣扎……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我一旦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隐约熟悉之感——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住店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少爷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 “哈哈哈!真好玩!”那孩子手持一柄小弯刀一下挑断了受伤之人的手筋,鲜血迸射,淋在了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他却毫不在意,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熠熠生辉,再次举起弯刀准确地一把挑断了那人的脚筋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半蹲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绿豆眨巴着眼睛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我轻抚着他满头的银丝,陷入沉思寻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还不跪下谢恩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 “是”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的气喘吁吁”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我是当时独自去汲水,落了单所以才会被他抓住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呆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那溪夜立刻心领神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出去喂鱼!”立于殿角的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呼天抢地的美女打晕拖了出去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家中缘湖的水亭上,女孩夜里睡于亭中便可免去暑热困扰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物是人非,我们终是站成了对立的两个世界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药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 “所以,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振得摇摇晃晃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咯吱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 三国这样一本宏篇巨作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一天内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喑哑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颜色,似染就似天成 云白光洁的大殿铺石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应该可以堪称完美 “哎 “哈哈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一个娇俏宫女正欲给我描眉,子夏飘雪却挥手制止了,“不用描了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子夏飘雪望着远处聚精会神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 “这雪鹿狡猾地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牲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梨园”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地垂下头埋头苦吃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雌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是淋漓的鲜血源源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高墙铁壁的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纹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二好处,我想,已是无憾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章节字数:3509 更新时间:07-11-25 11:07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经过两年的时间,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作了手脚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左右为难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香泽国的一个领头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 “嗯?朕亲手纹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子夏飘雪突然抚掌一笑,似乎饶有兴致的样子,“今天的戏颇有几番意趣,原来是唱的是‘真假双龙计’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水淼淼双山叠 章节字数:3793 更新时间:07-12-15 12:42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章节字数:3446 更新时间:07-12-15 12:43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 巧娜找来一双草鞋非让我套上,我刚穿上鞋,她便和孩子们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只要拥有这个坚持的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打食,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他将我推开,慢慢坐起身来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这个是馒头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些许茫然,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水水汪汪,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 但是,之于我,却是…… 我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为什么在我终于望见彼岸的时候,你却又回到了起点呢?” 他抱着我,不一会儿又将我松开,他蹙着眉扇了扇手,“热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我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阿Q着,并快乐着……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的08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吹了吹一口饮尽 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桂郎,奴家也要抱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傍晚的时候,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 “圆妹”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撞红了的挺翘鼻端微微皱起,昭示着些许的不满 她再次抬头看我,没有女孩该有的羞态,没有常人该有的敬畏,倒是些许迷惑,只是一闪,便被一丝慧黠灵动的光芒取代了,她将手叠放在左腰作了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她身上也再找不到当年那个女婴的身影,有着蝴蝶般奇异的蜕变”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兄妹二人比肩而立,在缘湖水墨般的背景中有一种出尘的和谐,云家人果然品貌不凡”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巧娜嘻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三心生薄荷软草香 章节字数:1889 更新时间:08-03-06 13:01 高大的龙凤对烛妖娆地燃烧,灯芯中明黄的火焰轻盈窕妲,偶尔跳出一两声清脆的“哔啵”,让人想起适才婚宴上踏鼓而舞的伶人们脚下踩出的鼓点,妩媚撩人此时,眼前脑海景致两相重叠,我却闻见一缕极淡的凉薄香气掩了吐息间馥郁的酒香 脑中虽已闪过百般念头,身子却兀自淡定如初如今,我便看她要耍如何花样” 一口真气郁在喉间…… 原来,覆在我头上的竟是她的凤盖 那时,我方才恍悟异乃“心”生,非“馨”所致 归时应减鬓边青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愿月亮与你们同在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我允你的永不会变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姑母取笑了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   这孩子怎么这样?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   同年二月,雪域国妖王喜获麟儿,紫眸乌发,名唤紫何飘雪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我们回家了   “伞”者,“散”也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   “免礼”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   半晌,却无回话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你们为什么要搬来这里?简直就是破霈我们社区的形象嘛!你们母女滚出去啦!”一群男孩围着她,指着她嘲笑怒骂   “去啊去啊!去找爸爸来保护你啊!去哭给你爸爸听啊……哈哈……”男生们全笑成一团,笑声既犀利又残酷,一时时撕袭着少刚幼小的心灵   突然,她的小绺头发被他们给扯了下来,疼得她头皮发麻,哭得更大声了……   “哭啊!你若再哭,我就再抓你的头发   “住手”少刚仍断断续续的抽泣着,脸上还挂着眼泪鼻涕   这个如洋娃娃般的漂亮脸庞猛地刻上祁的心,他竟突然产生一种念头,一种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念头   宠溺等着,静静等着,等着你看见我的心,等着你明白我的情,等着你了解我一切都是为你,一直以未,我都是默默、默默的等你”   她拿围裙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抽掉少刚手里的鸡腿,睨了她一眼又说:“你能不能有一点点女孩子样?瞧你这副吃相,将来哪嫁得出去啊!”   “嫁不出去才好,我才不想嫁哩!”她动作俐落地又从饭桌上抓了另一只鸡腿,这回她聪明的将鸡腿拿得远远的”章母又开始发表“有高学历才好找对象”的高论   “不准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替少刚做了决定”   “你已经高一了,时间很宝贵,交朋友方面更得注意,踏错了一步,将影响你往后的人生!”   祁煜担心她老是跟一些叛逆性强的年轻人搞在   “好吧!再放任你一次,下不为例   菲菲闻言,大摇其头,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层一层的扒开包装纸,足足在拆了十二层后,一个精致的纸盒终于出现   她总是将它放在心中,偶尔拿出来回忆一下,任时光匆勿流逝,她也不曾忘记,反而记得更深、更牢   事实上,少刚有张非常漂亮的脸蛋,白皙的皮肤配上细致的五官,让人乍看之下会惊为天人   “我妈干嘛找我?”少刚摇摇晃晃的,飘游的眼瞳仿若找不到焦距,全身的细胞已被酒精侵蚀得混沌迷离   “别闹了,我扶你起来   他皱了一下眉,索性关了收音机,让她独自表现”她噘着唇,很自傲地说   祁煜拿掉她的手,严肃的表情微含愠色,“小刚,别再装疯卖傻了好吗?清醒一点,否则待会儿你妈见了,又要难过了”   她迳自开心着,还直捶着面前的置物箱,这副似醉似醒的模样,让祁煜颇为担忧,她究竟是喝了多少啊?看她就是不肯系上安全带,他真怕她会一个不小心就一头栽到挡风玻璃上心想,或许她已经睡了吧!   没办法,最后他只好将少刚先带回自己家了   活泼开朗的是她;蕴藏心事的是她;绝美动人的是她;唯一能霸占他心中每一个角落的女人更是她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明白眼前这个人就是祁煜!   “这……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儿?”她捧着他的脸,吃吃的笑了一声,好像找到避风港般地放下心来   祁煜扬眸深深的凝睇着她,看着她的双颊因病而泛起的嫣红突然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料想不到的话,“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发生过暖昧的一夜情,你怎么办?”   少刚茫然不语,蓦地感觉呼吸困难、浑身燥热,只是傻傻地回视他,“不……不会吧?我已经认你做大哥了耶!哥哥对妹妹……那是乱伦,我不相信……”   她紧抱着枕头,还不停的往后,虽然嘴里说着不可能、不会、不应该,但她那怯生生的眼里似乎已把他看成某某之狼了!   “乱伦个鬼!”祁煜愤懑的大吼,“我们不同姓,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认我做大哥,我也从没答应过你,这算哪门子乱伦?”   他目光灼灼,脸色冷冽暗沉,打从心底恨死了她那颗迟钝的木头心   “你是不是嫌我太老了?”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竟问傻了少刚   祁煜紧紧地扣住她的肩,恨不得能狠狠地将她吻醒,可是,当他看见她天真无邪的眼神时,又令他做不出那种激烈的手段!于是,他只能狠狠地推开她,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已渐渐露出晨曦的天色   “烦恼?困惑?”   怎么又来了?他又要说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吗?   “不懂?我早就知道你听不懂”丢下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关门之际,他又补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妈,您哪天不是忙到三更半夜才睡,昨晚竟然会睡死到听不见电铃声,骗谁啊?”少刚噘着唇,手叉腰,一副“打破锅问到底”的模样   “梦玲,现在是上班时间,我真的没空陪你”   “天!你知道吗?就是你这副凡事无动于衷的模样深深吸引着我   由少女时期开始在这种宠溺中成长的费梦玲,第一次遇上祁煜这种漠然冷酷的男人,她立即就被他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有句话说:得不到的最好、吃不到的最甜、摸不到的最香,大概就是指她对祁煜的心态吧!   祁煜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他扔下笔,英眉微挑,单手支颚地凝视着已绕到他对面安坐的费梦玲,“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不要净绕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转,这份稿子我下午得交出去,实在没有空陪你   “好吧!算你会说话,我知我是永远说不过你的   “听说我们人事部缺人,是吗?”   费梦玲妩媚地回头,漂亮的脸上出现一丝诧意,“怎么?你向来不管公司其他的业务,今天怎么会问我这个?”   “如果可以,我想介绍一个人进去,如果没办法,那就不勉强   “何必生气呢?我答应你就是了,她来上班时,只要向人事部的吴经理报备一声就行了,冲着这点,你应该不会拒绝晚上请我吃顿饭吧?”   她还真是善于利用机会哪!   祁煜的脸上强力隐忍着不满的情绪,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然后道:“好吧!六点半在七楼碰面该死的小刚!他会这么牺牲,可全都是为了她啊!   其实,他也不必如此委曲求全,但他就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到社会上涉险,保护她,是他恒久不变的坚持”   祁煜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并不需要用其他价值来认定”她翻了翻白眼,无奈地摇头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巴不得自己快快长大,拥有自主权,怎么还会故作天真幼稚呢?”   突然对上他极冰冷的眸子,少刚向采不轻易被撼动的心却猛然一震,变得别扭极了”祁煜欲言又止   “我当然要去工作,你可不准食言   祁煜冲着他绽出一抹男人才懂的笑容,“谢谢,但我还需要再加把劲儿才行   他笑了笑和祁煜一块儿走到她身旁,“如果章小姐不反对,我想请她负责人事资料建档的工作   要她碰电脑,不就等于要她的命吗?   “只是很简单的文字资料输入和建档,我想你一定能够胜任的   “她当然没问题,更何况,她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她”   “等等!”费梦玲漂亮的脸蛋一垮,气氛变得沉冷,“你这是干嘛”“   她绝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句气话,就能激起祁煜那么大的反弹!   他、是向来对异性都无动于衷吗?怎么唯独对这个女孩儿这么重视?   心头一把妒火没来由地燃上她的心头   “啊?‘’她一脸委屈,”但是,你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可没叫你和人家吵架“   “你知道吗?我是气人的无心   少刚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只能含糊其词地岔开话题,“其实,你那位女上司长得真是没话说,说身材是身材,说脸蛋是脸蛋,她喜欢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你希望我接受?”他的表情森然,心情糟得无法以笔墨形容   “你以为找对象是在玩家家酒吗?”他已心灰意冷,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看!这就是你一贯逃避的态度,不过,今天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祁煜突然抓住她的小手,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缓慢且用力地慢慢道出,“无论今年能否会考上大学,我都要你嫁给我   他的目光攫住她木然的神情,乘胜追击的以更犀利的言辞刺穿她原以为固若金汤的心防”祁煜又重重地说了一遍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出任何一句逃避的话   “吴经理,你少乱说话,再这么被你掰下去,都没有男人敢追我了   她不喜欢别人老是拿她与祁煜开玩笑”他冷冷的语调中满是挖苦,锐利冷酷的大眼直射向阿亚那张搞笑的脸   “原来是祁大师大驾光临,失礼了!”吴立扬却不把他异于平日的反应放在心上,嘻皮笑脸地应对着   “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耶!你要在这里等我?”少刚皱着眉说“下班了”   他不由分说的将桌上的东西收的收,塞的塞,也不管他同意与否,硬抓着她走出了人事室   阿亚见他们走远,才忍不住向吴立扬求证:“他真的是小刚的男朋友?”   怎么不像呢?小刚和他怎么看都像哥儿们!   “当然了,他们可是最佳绝配呢!”   吴立扬撇撇嘴,帮关着请的他旁观者清的他,相信这场爱情迷雾总有一天回拨云见日”客套的话说起来有些怪异,使两人间的关系更显疏远“你不问问究竟是什么样的片子?”祁煜突然诡异一笑,像极了一只心怀不轨的狐狸   “当然,我挑的片子什么时候让你失望了?”他好心情地率性一笑”攫住少刚的手腕,祁煜连电影都不看了,立刻愤怒地拽着她离开!   程浩一脸诡谲的看着他俩的背影,却笑得别有玄机   “说,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一路上的猜忌几乎快逼疯了他,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会栽在这个公丫头手里   少刚看向他那双把人冻结成冰的眼神,冷静的瞳眸再一次染上失措,一颗忐忑的心把全身的血液压缩得激烈流窜,几乎都能听见心脏鼓动的声音   “想不到你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他箝住她的肩,将她推到墙角,整个人圈在他的双臂内   “不要让我对你失望,让我回去   “不是,只要两个人相爱,年龄哪是问题”   “你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投有了?”他俊美酌双眼闪过一道激烈的冷光;冽冽如寒冰地压迫着少刚   少刚全身的意识都瘫痪了,要逃却无路可逃,委屈和伤痛的泪不断溢出眼眶,刺激着祁煜良心   他却故意漠视,噙着邪笑,“为什么哭?是因为我没有满足你,还是你依然想着那个姓程的男人?”   他脸色一凛,大手更是无法无天的霸占进犯她的禁地   “呃——你……你不可以……”   当她眼看着祁煜正动手扒开自己的裤头时,她更是吓傻了眼!   “不可以吗?”他面目狰狞,低低浅笑,用壮硕的身躯缚住她的身子,令她动弹不得   “要滚就赶快滚,小心我改变了主意,到时候你要走就来不及了!”他不得不出言恫吓,因为好不容易浇熄的欲望,又因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而渐渐起了变化,“谢谢你”连章母都忍不住眼眶溢满了泪,而且控制不住地倾泄而出”少刚坐进沙发,紧紧抱着自己,眼神却凝视着前方某个定点,神情变得茫然无依   “没有结果?你怎么能一口断定?如果你也喜欢祁煜,妈是不反对你嫁给他的   “那不过是迷信,你怎么能因为如此而排斥所有爱你的男人?”   章母后悔极了,她实在不该留下那本日记,否则少刚也不会有这种的心态   “你怎么不喝?喝啊!”祁煜倒了一杯酒,吴立杨在他面前,强逼着他陪着自己一饮而尽   他徐缓的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你把我叫出来,又不说话,只知道猛灌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无聊?”   吴立扬聪明地以一副耍宝的模样扯开话题   “她说不爱你你就相信了?”吴立扬不得不提醒他,所谓当局者迷,他不希望祁煜因为一点误会而误了终生   “不相信又能怎么办?她的立场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我却像个笨蛋似的一直在她身后等着她   “像你这种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多少女人趋之若鹜,什么老啊老的,你是在刺激我吗?”吴立扬仅小他一岁,也同样是单身一人   他会来吗?会来接她上班吗?或是他真的如他所言不再管她,放任她,任由她去了?   当九点钟声一敲过,少刚的脑袋陡地像被什么击中般,轰地一响炸得她四肢无力,心在滴血……他当真不会来了!   依照惯例,祁煜总会在八点半之前就来到少刚家里等着她,现在都已经九点了,所有的现象也都已经显示得非常明白,他不会来了,再也不会体贴人微地陪她上班、等她下班,与她一块儿谈笑……   难道长大后,除了情人外,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一定得面临分手的命运吗?   “小刚,上班的时间都过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章母一出卧房,便看见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的少刚,赫然她想到了什么般,又问:“他没来是不是?”   少刚积压在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因为章母的这句话再也无法控制地奔腾而出,她将脸埋在手心嚎啕大哭,“他不要我了……是我做错了吗?他真的不管我了……”   “你赶快去楼上看看,说不定他也还没出门呢!”章母摇摇头,极不愿往坏的方面想人的爱,他一直无怨无悔地付出,她却自私自利的一直接受,还傻得以为这是应该的!   直到三年前,她恍然发现其中的差异,却又只能傻得否定,依然以一派的洒脱面对他而如今,她就得承受他这种巨大的改变及突如其来的舍弃,一切都是自己搞出来的结果,她能怨谁?   自从无意间看了母亲的日记后,她即开始学着封锁自己的心,不轻易付出感情,却忽略了别人的感受   再说是他先对她做出侵犯的事,又怎能怪她出言不逊呢?   摆脱矜持,甩开腼腆,她决定听从母亲的建议上楼瞧瞧   来到祁煜的家门外,很意外的,大门并未合拢,少刚在外头迟疑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才走向前几步,她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瞧你醉成这样,你从来不酗酒的啊!”   费梦玲今天一早得知祁煜居然在没请假的情况下旷职,便开了车来看看,却意外的发现他醉醺醺地倒在床上   少刚捂住嘴,止不住地哭泣着,半晌说不出话,也做不出反应   “少刚,你怎么了?瞧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程浩来到少刚身边,想尽办法找机会接近她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她直觉的拒绝”   今年的生日不再有祁煜的陪伴,看见蛋糕只会令她更触景伤情罢了!   “我懂了,反正你有祁煜嘛!赶快想一想,要用什么方法来化解你们之间的尴尬?对了!你干脆告诉他今天是你生日,请他帮你庆祝生日,不就什么疙瘩都没了?”阿亚在一旁出着馊主意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少刚踌躇了一会儿,才道:“我可以去找他吗?”   她又烦又闷,而且困扰极了,她好害怕见到他冷酷的回应、淡漠的表情,好像自己成了令人讨厌的蟑螂似的   尤其是想起那天早上他驱赶她的情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拆剥她的骨血,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去试试看吧!我相信祁煜对你依然是有情的   “已经四点了,只剩下一个小时他就要离开,去不去完全在你!”吴立扬不得不向她施压,他明白现在的少刚非常需要别人的激励,否则只会在那儿猛外钻牛角尖,永远都想不开   “好,我再去试试,希望这次不会再杀羽而归了”少刚给自己一个笑容,向吴立扬颔首致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好不容易到达九楼,她怀着忐忑的心跨出电梯,踟蹰不定的来到祁煜的设计室门外   原来他对她的偏见竟是那么深!   “我……我只是想……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没有其他的意思”   少刚极力想拿出以往潇洒的姿态,然而,硬是逼出来的笑容却泄潜漏了的脆弱   “你说你是特意来看我,现在这里没有别人,有话你就直说吧!”等待许久,就在他快死心时她又出现了,不知她想说的话是不是他梦寐以求的   也不知道这丫头对他是否还有半点情意在,不过,她那日渐憔悴的容颜,会是因为他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看看你   原以为他可以听见她说她想他、爱他之类的话,想不到得到的是这么模棱两可的字眼!   此刻,祁煜觉得自己有种被耍的感觉   “你最近对我……好冷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你开心,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觉得好痛苦   “是因为我突然的冷漠让你觉得难过,然后才知道我的好是吗?”他目光灼灼,直盯着她垂泪的小脸   “你不会忘了我又如何?难道你今天来这里,是打算告诉我你喜欢我、爱我、想嫁给我?”祁煜只好以暴怒来掩饰心里复杂的情愫   少刚被他的话折腾得泫然欲泣,她无措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一定要把你我之间的感情构筑在爱情上?难道除了爱情,我们之间就不再有任何交集吗?”   “你可以,但我不行   少刚撇开脸,她实在没心情与他打交道,“我还有事,以后再聊车窗降下,探出了一颗脑袋,“少刚?真是巧,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你!”   程浩嘻皮笑脸地说,全身上下名牌打扮,充塞着公子哥儿的铜臭味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火气还真大”他扬高唇角,眼眸中掠过一丝淫秽的眼神”   他粗鲁地将少刚往车内一推,倏然关上门,并按下中央控制锁,表情里有着说不出的轻浮之色!   “你别太过分,我要下车——”   少刚已经猜出他的意图,神经绷得死紧,她拚了命抓住他操控方向盘的双手,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愿意让他得逞!   “该死的女人,待会等着瞧,看我怎么整治你!”程浩抓住她挥舞的手,以一手操控方向盘,加快速度,急驶而去   “我真是错看了你,原来你是个这么下流、龌龊的人!我警告你,如果你真做出这种缺德事,绝对会不得好死的!”   她抖瑟的蜷缩起身子,嘴巴虽不断逞强怒骂,其实内心却害怕得要命”   “你……王八蛋,我不是妓女,你找错对象了   祁煜还会回来吗?他今晚会再回公司吗?   她真的好想见他,投进他怀里痛哭一场……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她一定要告诉他她也喜欢他、她也爱他,即使两人不会有任何结果,她也一定要把她的心意完全吐露   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指缝中流逝,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响声少刚坐在地上哭泣,紧张害怕的心情也随着那声响忽高忽低、忐忑难安!   都十点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顿觉她无助,一股惶恐的感觉充满她心里,使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抽搐   少刚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她更担心自己已成为杀人凶手,不知道程浩是不是重伤不治,死在那儿了?   天哪!她就要被这种纷乱、恐惧、惊颤的心情给吞蚀了!   祁煜……你快回来好吗?快回来……   在疲惫与抖瑟中,一股倦意慢慢袭向她,不知不觉中,她居然靠在墙上睡着了   她猛然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已是一身冷少刚战栗不休,还未完全从梦境中回神,她失神地喃喃自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簌簌发抖的她,无法摆脱这场梦魔带给她的惊吓   会议室里另外三个人顿时被这情景弄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尤其是费梦玲,更是气得双眼冒出噬人的火馅,恨不得在少刚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不是我对你苛求,你要胡闹也得看看看场合,这里是公司,而且我又在开会,你这种要求反而变成了无理取闹,你懂吗?”   祁煜受不了她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思考模式,熊熊的怒火已经燃起   “去吧!去为这间公司卖命,去接受费梦玲的怀抱,毕竟这家公司迟早有一天会是你的,你会如此拼命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不怪你的   “你糊涂了吗?刚刚你才陪我去机场接我爹地,是二十一号,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二十二号了   “生意的决策者是你和董事长,我的职责不过是设计与创意,这场会议有没有我根本就无所谓但是,她真的好想找个人聊聊,否则真怕自己会想不开!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登门试试了   “我爸妈早就睡了,要不是我还得应付明天要交的作业,早就去见周公了!”她开心一笑,快乐无忧的模样让少刚好生羡慕   “我……我没事,只是我妈不在家,一个人挺无聊的,所以想找你聊聊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安心住下,等你母亲回来再回去好了”   菲菲的不追究反而带给她一阵苦涩,刚揩去的泪又再度涌出,这回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还说没事,都哭成这样子”   “可……可是我……我为了自卫,抓到了一根棍子就往他头上一敲,看到他流了满脸的血,我吓得拔腿就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有没有生命危险?我甚至没有办法确定他到底死了没有!”   少刚抓着自己的头发猛摇头,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写着惊悚,小脸更是蒙上一层担心的颜色   “或许我现在已经成了杀人犯,你还敢收留我吗?如果你觉得勉强,那我现在就离开……”她凄楚一笑,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怎么成,太危险了!对了,叫那个祁煜出来,让他替你去看着,我想他不会拒绝吧!”   “他……他不会管我的”   她是长大了,从这一刻开始,她已成年,也拥有了自主权,不再是个需要依赖别人的小孩子   况且,她也不肯相信,才半年不见,祁煜会有那么大的转变!看来,“女人是善变的”这句话要改改了   一股深深的自责压迫得他快喘不过气来,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少刚,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一直到夜幕低垂,祁煜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家今天她可是特地来为少刚打抱不平的,不将祁煜好好教训一顿,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她一点也不好,你知不知道昨天夜里她差点被人给强暴了,好不容易挣脱魔掌去找你,还被你赶了出去,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菲菲说来义愤填膺,若不是祁煜是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她真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修理一顿以泄恨!   祁煜完全没了表情,脸色倏地刷白,他被菲菲的话彻底击垮了,心里更有股难以言喻的担忧   “你作梦!她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了,我来找你不过是要来告诉你,少刚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而你就快要失去她了”菲菲丢下这句话,旋身就走   祁煜的心严重的搁浅了   他蹙紧眉峰,怒气勃发地说:“好!你可以不让我见她,却无法阻止我去找她,我相信小刚一定会听我的解释,我绝不容许我和她之间的误会再持续下去,否则我们之中迟早有一个会先疯的   “费梦玲呢?你舍得丢下她?”她醋味横溢地说   “你说的是什么话?爱上你我从不后悔,我不允许你再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拒绝我,除非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我会很有风度的退出,但依然会默默地守候在你身边,真剑你找到喜欢的对象   她因过分震惊而全身颤抖,事实上,她对男女之间的亲密,了解程度只能以青涩来形容,她甚至不知道祁煜是从哪儿学来这番调情技巧的,相形之下,她的反应就显得更为笨拙了   “别扫兴,你自始至终都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   他无语地堵住她的小嘴,不让她再胡言乱语,双手触探她曼妙惹火的身躯;少刚那氤氲的眼神、慵懒的神情,以及婀娜的体态,活像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迷醉了他这个成熟男人的心   “爱你的玩意儿”祁煜轻笑了两声,用力抬高她的腿环住自己的腰   “没事的……一会儿就没事了……”祁煜屏住呼吸,勉强自己定在她的体内,让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后,才渐渐挪移抽动……   “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吗?”少刚流出了泪,傻气地问   无论如何,她这辈子,是爱定他了!   “嫁给我吧!小刚   “可是……我只是个高中毕业生,而你却已经是一位大名鼎鼎的设计师,我配得上你吗?”   潜藏在少刚心底的自卑感又冒了出来,她担心一无所长的她只会成为祁煜的累赘,根本无法在他的人生或事业上给予辅助”   他也不是被吓大的,凭他现在的知名度,根本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祁煜还以一个苦笑,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你是谁?”心情欠佳的她,怒瞪着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   “你是谁?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和你谈条件?”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费梦玲,自然看出程浩并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角色   “你父亲?”   “程世渊,你听说过吧?”   “那个国大代表?”费梦玲眼光轻闪,一抹惊愕浮上眼瞳”她二话不说的拒绝了,一个身败名裂的男人要他何用?   “我也不是真的要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只是让他吃点苦头,到时候章少刚不要他了,他不就是你的了吗?”程浩又说:“等他投入你的怀抱,你再利用你们费家的权势帮助他东山再起,我想,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费梦玲浑身一颤,无法做出决定”少刚开心地看看表,“我和祁煜约好了要出门,就快来不及了,我走了   “少来了,你还会不好意思?”少刚朝他吐吐舌头,随即奔下楼   “你再跑?再跑我就把你架回楼上,把你关在房里吻个够”   她转过身弯下腰,做出要背他的模样   “我猜是那个男侍者一直注意着你,知道你喜欢这个靠窗的位子   在他眼底,少刚的美是不容置疑的,她的好更是数不尽的,那种担心她被人抢走的心情也因为这份爱的加深而加深,“这辈子会看上我这个不男不女的女人的人,可能就只有你了   少刚却阻止了他关机的动作   “你还替她说话?!难道不是吗?是她影响了你,是她带给你噩运,你还是赶紧离开她才是上上之策   林经理一身火气地开口道:“你们的女儿私情请私下处理,我的事得赶紧解决才是   “祁先生,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已经付了一大笔广告费了”   直到对方的斥骂声再度传进他的耳里,祁煜才猛地惊醒   幸亏这阵子有吴立场的帮忙,他已调查出原来告他抄袭的那间公司就是程浩的父亲程世渊所有,进而发现,关于那份企画案他所备份的磁片全不见了!   能上九楼设计室的人并不多,如果从监视的录影带查看,一定能知道是谁搞的鬼   “住手,你这是干嘛?”祁煜冲上前,扯开程浩紧抓住少刚的手,并将她推到身后保护着”   他将目光扫向程浩,“你说,还带不带她去吃饭?还和不和她约会?”   突然,他一手扯住他的胳臂往后一旋,“喀喳!”一声,程浩的那只手显然是脱臼了   “你疯了!”少刚惊呼出声   “我……我不想见你,难道不行吗?”她一脸倨傲   “我想,我们两个根本不适合,而且,现在的你几乎已变得一无所有,跟着你——太冒险了”说时,她的脸早已退尽了血色,却仍然要装出一脸冷硬的模样”他强行剥开她的上衣,扯掉她的胸罩;蹂躏着她裸露的胸脯,在她白皙透明的肌肤上印上一个个的红印突然,他不停的吸吮轻舔,慢慢的爱抚、舔舐、啮咬、折磨着她……   这种感觉仿若是将她抛向半空中,令她全身轻飘乏力!   啊——“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全身痉挛,不停地打着轻颤,扣紧拢双腿”他火辣的眼眸燃烧着室内微薄的氧气,粗暴狂吻转为折磨人的蜜吻   “我现在贸然进去会不会太兀了?”她有点犹豫道   “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走得掉吗?上回是在空屋,我一时疏忽让你给逃了,这次可是在我家,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程浩的笑声由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沙哑难听   “伯母,我是祁煜,小刚在吗?”   “你说小刚啊!我也在找她,这丫头往往一出门就像丢掉一样,反正该回来的时候她自然会回来,我也不急   “你说什么?程浩!”   “对啊!有了,我找到菲菲的电话他地址了”章母扬声说”守卫手抓着警棍,一脸倨傲和自命不凡   “你……我……我一定要叫我爸……去告你……”程浩已是头昏脑胀,几乎说不出话来,嘴角还不时流出血来“拿着它……这是我仅……仅能为你做的……我不是……不是扫帚星,不是你的厄运……”   随着话语的结束,她已瘫软在他怀里,昏厥过去   “小刚——小刚你怎么了?你不能有事啊!小刚!”祁煜滴下了泪,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   祁煜吮干她脸上的泪痕,一把将她整个人揽进怀中,“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会吓死我的事,否则我一定会痛打你的小屁股”   “可是我已经做了,你想怎么样?还要打我吗?”她撑着身子坐起,噘着唇笑看他”他饥渴的唇再一次疯狂地吻住她,若不是她才刚转醒,他定要吻得她在他身下求饶,并对他发誓再了不会背着他做这种傻事!   然而,撩起的激情,是难以控制的,他吻得欲罢不能,双手忍不住开始抚弄她的身子,而他的唇更在她身上流连不去   “你再胡说?”他愠怒地扯揉她的丰盈,语气浓浊地说:“你如果真是个扫帚星,那我就是畚箕,好容纳你一切的好与坏,心疼你所有的悲伤,承载你全部的快乐……”   “祁煜……”少刚感动得想哭   “呃……我妈……”少刚的呼吸变得浓浊,喑哑地说   突然,他卸下她唯一的屏障,手指玩弄着她湿润多汁的瓣唇……   “天——煜——”她暗抽了好几口气,双手紧抓住他的黑发,头微仰、唇微启,模样妩媚入骨   “你……好贼……威胁我……”她娇喘,臀往前挪,他便往后退,打算诱她步人礼堂   “兵不厌诈 由于慕容翊还要分心保护装着一个人的麻袋,在打斗中,稍显有些吃力,到是殷绝暗轻松多了,他一边挥舞长剑,想利用手中之剑取麻袋中人的性命,几个回合下来,居然伤不了麻袋中人分毫 见殷绝暗没再共计,慕容翊趁此空挡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麻袋竖直劈下,麻袋裂成两半,露出袋中装着已经昏迷的女人——马涵 我与慕容翊重重地摔落在崖底的空地上 “不!翊!你不要死!”我又急又激动地大叫起来…… 崖顶之上,殷绝暗神色阴沉地看着无法见底的崖底,他看似稚气的娃娃脸蓄起一丝冷笑,“原来是对痴男怨女 “奴婢也不知道你妈妈去哪了,可能你妈妈起太早,去附近走走,很快就回来了也不一定 此时,一抹洁白飘逸的身影正从院中的另一处朝这边走来,宝宝立即奔跑过去,边跑边叫道:“神仙哥哥!” 白影——南宫飞云俯个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顺便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亲,“宝宝!” 宝宝一边伸出了小手摸着被南宫飞云亲过的面颊,一边询问,“神仙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妈妈?” “涵没在卧房里?”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语气中有些疑问”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南宫飞云俊眉轻蹙,他低首安慰宝宝,“宝宝,不要急,哥哥会帮你找到妈妈的……” “那哥哥快找!……快找……”宝宝双手抓起南宫飞云的手臂不住地摇晃” 月华有些迟疑,“主人,也许马涵姑娘人在盟主府的哪个角落也不一定,用得着派那么多人去找吗?” “涵知道宝宝早上醒了会找她的,她若飞出了什么事,不会不见踪影,按我的吩咐去办吧 月华通知完轩辕千灏,立即朝云渺宫分舵奔去 盟主千金耿素红见全府的下人都在府中搜寻什么,随便抓一个人来问,才知所有人都在找马涵 “记住,以后再犯,我会直接杀了你 过了好一会儿,待脑中的疼痛缓去,轩辕千灏斜靠在某株大树边歇息,慢慢整理混乱的思绪 而且,轩辕胤麒还为了一个女人颁布御旨废除了后宫,如此说来,轩辕胤麒心仪的女人一定是马涵” 聂洪将轩辕胤麒写的信涵收入怀中,离开龙腾客栈,往澧都县衙而去” “嘘 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微眯起,朝陈槿喝道,“你肩上扛着的女人是谁?” “与你无关 轩辕胤麒一手抓扶着女人柔弱的臂膀,一手想撩开女人凌乱的青丝,想看清女人的相貌,哪知女人转过脸,以极快的速度从袖中抽出匕首直刺向轩辕胤麒的胸口,轩辕胤麒眼尖地闪开,可仍是躲闪不及,让匕首划伤了他的左肩 站在轩辕胤麒私人的角度来说,轩辕千灏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是不希望轩辕千灏死的 片刻后,轩辕千灏率先移开视线,他朝暗算轩辕胤麒的女人使个眼色,女人点个头,禁自走到轩辕千灏身后的死士队伍里” “不错先前他吩咐陈槿安排的确实是这事,也作好了牺牲陈槿这枚棋子的决定”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眼眸扫视了眼轩辕千灏身后一干死士,“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奈何朕?” “当然,若是平常,以三皇弟的武功,若不战只逃,三皇弟尚有一线生机,”轩辕千灏冷笑着瞥了眼轩辕胤麒先前被匕首划破的左肩,“可惜,今天,你注定逃不成”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轩辕胤麒反唇相讥,“你以为朕会怕这皮肉之痛?” “不怕吗?”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同,“向庆!” 站在牢房外等候待命的向庆立即走进牢内,轩辕胤麒瞄了向庆一眼,“你是轩辕千灏曾经的部属?” “不错”向庆点点头,“属下誓死追随大皇子 “废话少说” 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闪过一丝讥诮,大皇子?轩辕千灏不过是个朝廷钦命要犯,妄想坐上轩辕国的至尊宝座?不可能! 等他轩辕胤麒一得到自由,必定铲平傲龙帮这帮叛贼! 想是如厮想,轩辕胤麒可不会笨到说出来,以免受更多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牢房内的红地毯上早已集聚了一滩暗红色的鲜血,血,是轩辕胤麒身上流落的,暗红色的血液仍不断从轩辕胤麒身上涌出,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早已血肉模糊,残破不堪的衣衫与血肉糊成一团 失血过多,加上伤势过重,轩辕胤麒终于无力站稳,咚了一声,直直摔跌在地,晕了过去 轩辕千灏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捏紧轩辕胤麒的下腭,轩辕胤麒的嘴自动张开,轩辕千灏将毒伤的解药扔入轩辕胤麒嘴里,又在他颈处点了两穴,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被迫吞了解药”轩辕千灏抚摸着下巴,“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写圣旨,恢复我轩辕国大皇子的身份地垃,对我过往篡位之事既往不咎,并且派二十万兵马给我,圣旨写明,不得对我有任何处置,包括收回兵权及不为难我的命令 当轩辕胤麒将玉玺盖落的时候,疼痛与虚弱同时向他涌来,轩辕胤麒顿感一阵晕眩,身体软倒,再次昏了过去” 轩辕胤麒道,“我渴望当皇帝,甚至,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以为,我应该是轩辕国的帝王” “是,大皇子” “你将玉玺收好,等轩辕胤麒醒了,交还给他 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我与慕容翊坠崖后,慕容翊为我当肉垫,替我承受了大部份冲撞力,他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可我胸口仍在闷闷地疼痛,都是那该死的五毒公子殷绝暗打了我一掌,不然我根本不会受伤,更不会落崖! 想起殷绝暗那个浑蛋,我气得咬牙切齿,今天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殷绝暗突然出现在我房里,骗我说冥天情绪低落,不肯歇睡,坐在椅子上几个时辰一动不动,让我去劝劝冥天 泪水涌得更凶,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爱的男人是南官飞云, 又 如何能接受得了慕容翊的爱? 尽管我不知道南宫飞云为什么不愿意娶我,可我知道, 飞云他一定有苦 衷! 在现代,我话了一十八年,都没有得到过男人的真爱,在古代,我生活 了不到三年,却频频有最优秀的男子对我倾尽生命爱恋,是老天对我马涵太 过厚赐,还是老天在跟我开玩笑? 我不能感情用事,恩情、歉疚,包括感动,三都不是爱情啊 站在湖泊边上,从清澈的水质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水里快活自在的游鱼, 这么干净无垢的湖水,我真想跳下去游泳,以我熟练的泳技,必定能在湖 中如鱼得水 跟这种男人做爱肯定很爽 在我还在苦苦挣扎着腹诽慕容翊的时候,慕容翊已经扑通一声,跳入湖里 “抓着了!” 慕容彐差点没被我迷死,他将手中一条大约一二斤大的鲤鱼往岸上一扔, 鱼儿离开了水,在岸上活蹦乱跳 “涵,看什么?”慕容翊边用先前脱下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迹,又将 衣服裤子穿回身上 “呃” “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废话,当然是精明深沉,八面玲珑的商人而且,你还是一只标准的笑面虎,看似无害,其实爪子锋利着呢,谁敢得罪你,八成只有死路一条” 换句话来说,慕容翊还活着,就说明他在一刻钟内杀了与他一同训练的伙伴 “呵呵,不过就是个名字,别计较了好不好?”没等慕容翊回我话,我又说道,“翊,以你的武功,刚才扑鱼时,先用石子击中游鱼,再来招隔空取物就行了,为什么你要亲自下湖抓鱼?” 对我转移话题一事,慕容翊皱了皱眉头,他淡笑着说道,“跟我不让你帮忙拾柴禾是一回事”我不住地赞叹着,转眼间,手中的两条烤鱼已经吃得只剩鱼刺渣,慕容翊又向我递来两条烤鱼,我只接过了一条,因为这鱼一条就有一两斤重,我已经吃饭了,看在鱼好吃的份上,才勉强再吃一条” 慕容翊绕到我跟前,他看似温和无害的视线盯着我绝色的俏脸,伸手在我的鼻尖点了一下,“你在想宝宝” 慕容翊说得对极了,从摔下崖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想,宝宝起床发现我不见了会怎么办?不用说,宝宝肯定会急得到处找妈妈 慕容翊能一举猜中我的心思,原来,他同样也很担心宝宝 “翊知道我生平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后悔,为了权势,亲手将你跟宝宝送给了轩辕千灏, 为了那现今我 最不屑的权势涵,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慕容翊低首吻住我樱嫩的唇角,他温热的舌头热切地探入我的小嘴里, 与我柔润的丁香小舌深深地纠缠在一起 我的心头蕴上几许复杂 找寻我的那帮人离我跟慕容翊越来越近,很快,便有人发现了我的存在 宝宝都找不到你” 宝宝小 脸上挂了两行泪珠,鼻头红红的,小模样可怜兮兮,既可怜又可爱,我的心 深深灼痛着 除了喜悦.南宫飞云眼里还有着深深的情意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动听的甜言蜜语,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态,眼中蕴含的 深深思念,我能感受到在我失踪的这一整天,南宫飞云有多焦虑 可我不能这么做,慕容翊他站在我身边,我不能伤害另一个至爱我的男人 冥天双拳紧握着,他神情激动地看着我,似乎很想告诉我,我没事,他 有多开心 “慕容兄也在这 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 “那是慕容翊想解释什么.他 唇边悠然溢出一缕微笑.笑容里盈满愧疚,“对不起,莹宝,爹错了”以后 不管有什么人在.宝宝可以随时叫爹,同样的错误.爹不会再犯第二次”慕容翊激动地唤着爱子的名宇.宝宝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抚 了慕容恙戴着眼罩的左眼,“爹,你的眼睛怎么了噢?” 宝宝生嫩稚气的噪音蕴着好奇与心疼”宝宝总算放下心.幕容翊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在宝 宝小脸上摸了摸.“儿手.以后.你就改名叫慕容宝宝”宝宝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宝宝圆圆亮亮的大眼 睛瞅向我.“妈妈.宝宝的名宇怎么变来变去的?” “呃”我尴尬地挠挠头!没料到慕容翊突然间要给宝宝改姓.一时 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看出我的窘迫.南宫飞云适时为我解围.“涵.慕容兄.你们坠崖想必 受了不少苦.有事先回盟主府再谈吧 我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南宫飞云眸满关心地瞥着我,“涵,你在想 那两个人?” 我讶意地瞅了飞云一眼,飞云口中的那两个人不会是指我心中所想的这 两个吧? “轩辕千灏本来派了一批人寻找你,但他知道了皇帝轩辕胤麒的踪迹, 中途对付轩辕胤麒去了,轩辕胤麒被轩辕千灏所擒” “ 轩辕千灏这个人,我向来都知道他不是普通角色,只是没料到他厉害 到这个地步,一个阶下囚居然能恢复其为皇长兄的地位”我面色无澜地笑 了笑,“你说轩辕胤麒在休养,想想,他吃了轩辕千灏不少苦头吧?” 若非被迫,我想信轩辕胤麒不会恢复轩辕千灏的地位,更不会指派二十 万大军给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不宰了轩辕千灏就不错了毕竟,轩辕胤麒出宫是为了让我回宫 ,若他在宫外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 “轩辕胤麒吃了多少苦头,我无心理会,“南宫飞云的嗓音仍是一惯的 淡然,但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温柔,“我只是心疼你坠崖受了太多苦甚 就这样.我与南宫飞云边走边聊.抱着宝宝走在前头的慕容翊将我与南 宫飞云的话一句不漏地听入了耳里徐徐的凉风吹过府院,拂过栽种有致的大树,茂密的树叶儿发出沙沙的响声 冥天一言不发地往他住的处所迈开步伐,我望着冥天修长的背影,出言唤道,“冥冥!” 冥天背影僵了下,并未回头,也没说话,我知道他是在等着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在崖下.你见了我残损的相貌 .你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要你不介意,我何妨面见世人!” “ 你的眼睛是应我之托而毁,我岂会在意?我只会心痛,只会愧疚” “涵,别说了!”貌似慕容翊独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不愿意倾听,他 砷色复杂地打断我的话,“时候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慕容翊转身就要走,我拉住他的袖摆.“早晚都要说,逃避只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你连我逃避,都不允吗?” 从慕容翊低沉的语调里.我听得出他很悲伤,可是,我真的不能让事态 这样发展下去了在你毫不犹豫地随我跳下悬崖之后,你对我的好,足以弥 补对我的一切亏欠”两行清泪自我眸眶涌 出.是感动的泪.同时,也是歉疚的泪”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明白了.”慕容翊苍凉一笑,“你有话对我说,是要告诉我,你爱南宫飞云?” 我艰涩地点了点头.头一点发现,仅仅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竟然会这 么艰辛放开我!” 妈的!脖子被人掐住.超难受不说.我感觉伤了我的自尊.很丢脸 “放开你?”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迸射出狂怒的火光,“ 你骗我的时候 , 怎么没想到后果?” 轩辕千灏掐着我的力道缓缓收紧,我呼吸因滩.脸涨成了猪肝色 是啊,轩辕千灏愤怒得像他现在脸都快气得抽盘的模样,他仍然能保持 理智刻意压低嗓音,以免惊着盟主府内入睡的其他人,涵涵我真为他的理智 感到“呸服”! 为解决目前困境,我本能地想利用轩辕千灏的失忆,骗他说宝宝是他的儿子,跟他串通好要利用慕容翊 的财富助他,才会骗慕容翊说宝宝是慕容翊的儿子的 深吸了口气.我缓缓启唇,“好,我告诉你真话,其实,连我也不知道 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话” “ 我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我生活的那个时空.比轩辕国生进,但我所 学过的历史并没有轩辕国这个朝代未失忆前的你.怀疑我不是马金钗,并且指出过我也马金钗的多处不同” “穿越时空?”借尸还魂?轩棘千灏嗤之以鼻.“本殿下从来就不信鬼 神荒诞之说!你休想以这类谎言蒙骗本殿下!” “ 本殿下?”我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好久没听你自称这三个字了”我淡淡微笑,“你又如何得知一千多年后,人类无法用聪明的头脑造出这些东西?你要知道即使是这个时代所拥有的很多东西,也是人类一步一步进步发明而来的好,就算这两件事我相信你滴血认亲,我不认为不可靠” “这个时代没有你说的那种方法,换言之,你无法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你该死!”轩辕千灏眼中的寒意更是雪上加霜,貌似我会随时没命且不看在宝宝有可能是你儿子的情份上,你若动了我,整个云渺宫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莲步轻移,我不急不徐地走到南宫飞云身后,微启朱唇,“在等我?” 南宫飞云徐徐转过身,朝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刚回来,我不安心” “高处不掂寒,帝王有帝王的苦” 南宫飞云眼中没有对权势的半点欲 望,“别的不说.就谈皇帝的位置有多少人想坐,就有多少人想要皇帝的命 是否.在他心中,我的地位没有我想像中的重?是我太抬举自己了? 我本想再逼他告诉我的,想想,既然他实在不愿.我又有什么办法?也 许真的有什么秘密是不方便我知道的,我努力地在心中为南宫飞云开脱 南宫飞云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等我说完时,我发现南宫飞云清淡如水 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我清楚,南宫飞云是想对付殷绝暗.为我报仇 话说慕容翊,他与马涵分开后,并没有立即回房.而是施展轻功来到离盟主府不远的龙腾客栈叫了几样小菜饮酒,慕容翊越喝越多,由起初的 用杯子饮酒,到后来的用碗喝,最后干脆整坛整坛灌,饶是慕容翊有千杯不醉的海量,末了仍是醉意熏熏 夜风袭袭.星辰闪,夜色沉静,柔美.慕容翊酒喝过量自是不会去欣 赏.他只知盟主府内有自己心爱的人.一定要回盟主府他眸 子一转,向慕容决禀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主公!属下得到消息,少主在 外有私生子… “什么!”慕容决惊了下.明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 把话说请楚! 很难得地.素来高深莫测的慕容决也有震惊的时候”殷绝暗恭敬地回话 慕容决沉吟了下,“马涵的首级就暂时让她挂在脖于上 “你切不可轻举妄动,皇帝要除,现在还不是时候” “属下明白,一切听从主公吩咐 “好了,你也忙活一天了,去歇息吧” 盟主府——迎风小筑,慕容决(慕容翊的父亲)瘦长的身影闪跃入围墙,他一手凝运直拨抚上某间厢房的窗帘,窗子被他挑开,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响声,在下一瞬,慕容决瘦削的身影已经闪入房间 熟睡中的年轻女子——马涵,与小孩儿——宝宝轩辕奕昕根本就不知道有一个中年男人曾无声无自地到过他们安睡的厢房 李碧情惊于慕容翊深厚的内力,还没反应过来,慕容翊动作粗鲁地扯烂她的衣衫、衣服、鞋子、肚兜 李碧情瞧着慕容翊没有眼珠子、眼皮都已经粘合在一起的左眼,她颤抖地伸出手,想抚摸慕容翊残缺的眼睛,却又怕惊醒慕容翊,胆怯地缩回了玉手” 慕容翊嘴里吐出很干脆的一个字,他的嗓音无起伏,李碧情甚至能想像到,他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如往常般,让人觉得无害而温和”取她的性命,一个理由,不为过吧? “你昨夜不该留下来然后就把碧情当成了马姑娘” “就这些?”慕容翊似乎不相信碧情,你好傻,我慕容翊岂值得你无悔付出?你忘了,我刚刚要杀你吗?” “值的,爷 在最外围,则是围观看热门的群众 我入座后,一把抱起宝宝,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南宫飞云朝我微微一笑,“涵,你不用抱着宝宝的,宝宝可以独自一人坐张椅子不管轩辕胤麒怎 么受伤的,既然受伤了,不好好呆在傲龙帮养伤,跑出来干嘛?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由炽热变得深情, 我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突然觉得轩辕绣麒会出现在武林大会,是因为想见我” “还有 坐在南宫飞云身边.我觉得安全,俱安心.他身上淡然如仙的气质让 我心旷神怡.原本复杂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宝宝虽然还小.可是小孩于的直觉是最敏锐的.一般不会感觉错我微微 点个头,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 “哦?”我黛眉微微一挑.“你见过慕容翊的母亲?” “不曾见过.听说而己”主持大会的长者 大声站在比武台上向台下的无救众人大声宣告 台下的众人又是一阵沸腾.就是没有人上台挑战慕容决 南宫飞云不是一向淡然无求.不将权势名利放在眼里么?他去抢盟主之位做什么? 我很想告诉自己,南宫飞云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害什么样的苦衷,可我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我根本不了解南宫飞云,他并非像我想像中那样淡然无求得宛若谪仙,他有我看不透的另一面,不然,他为何不提 前告诉我.他要夺盟主之位.为何.他怎么也不肯说.他不愿娶人的理由? 心中的怀疑在我心里越扩越大.我心里一时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 显然.所有人都很意外南宫飞云会争夺盟主之位.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以云渺宫在江期上的势力及声望.南宫飞云若是胜出.无人不服.反之 .慕容决若胜出.凭幕容决之名在江湖上未曾听人提及.必有很多人不愿臣服 比武台上.慕容决深炯精睿的眸子微微眯起.连他眼角的皱纹也抽搐了一下,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瞳眸与慕容决对视,二人皆不说话 比武台上的气氛变得诡异.台下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紧窒、低迷、怪 异的气氛从比武台上慕容决与南宫飞云之间不断散发.众人皆紧张地等待着慕容决与南宫飞云的比斗” 我温声解释.“真正的高手过招.其招式修为已臻化境.他们身不动. 意动.正在用意念中的招式与对方过招相博” 我爱怜地模了摸宝宝的头.“没关系.等宝宝长大了.练了一身好武功就明白了 “嗯 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走到幕容决身边.探了探慕容决的鼻息.站起身朝 众人说道.“慕容决受了重伤,昏过去了.性命无碍 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一个女人能拥有一份真心的爱.已是难得 .一个男人愿意只拥有一个女人.对那个女人来说.是莫大的福份 不止男人会怜香惜玉.女人也会疼惜男人” 我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称轩辕胤麒为皇上.是因为先前参加武林大会的众人 已各自散去.余下尚未走远的人.轩辕胤麒手下的人也把那些人赶到了一边 ,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只有我跟胤麒,还有宝宝与轩辕千灏四人听得到 见我路过.耿素红边小跑着向我跑来.边向我招手.“马姑娘!” 我停下脚步.“什么事?” 耿素红跑到我面前.喘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怀里宝宝嫩嫩的脸蛋. 马姑娘.您的儿子长得真是可爱!” “耿姑娘不必拍马屁了,有什出事就说把 被我看穿拍马屁的目的.耿素红干笑两声.“是这样的.我父亲已经不 再是盟主.本当搬离盟主府.可是父亲中了五妻公子殷绝暗所下的‘赫蛤雅 ’之毒.要解毒还差一昧天山雪莲汁做药引,要取得药引需费些时日南宫 ....盟主让下人传话说.让我父亲留下来抬疗毒伤.并准许我留下照顾父亲 可是我 跟顾全见不到南宫盟主还请马姑娘代为向南宫盟主说说情.让顾全也留下 ....” “这样啊!”貌似是件很小的事.南宫飞云应当不会拒艳才是” 我微微一笑.对新管事李东说道.“李管事.我跟宝宝先不回迎风小筑 了,南宫飞..南宫盟主在哪?带我去见他 “哦” “他不想见我?”我讶异地扬了扬俏眉盟主府易主,也许南宫盟主不想再看到以前掌管这儿的人,免得记得这里曾经是别人的住所……” “是么?”我呢喃,南宫飞云真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吗?我不信,我认识的南宫飞云不是这样的”顾全一揖身,转身朝盟主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皇帝轩辕胤麟变成了轩辕千灏的好友?这自然是为了不暴露皇帝身份而对外的说词” “噢 反而,我的心里不停的想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我唇角蕴起一抹释然又苦涩的笑痕,笑的释然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放下了轩辕胤麟,笑的苦涩是因为南宫飞云突如其来的改变,变得那么让我陌生,那么让我难以捉摸 没摸到我,轩辕胤麟脸色僵了僵,一时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回到迎风小筑,我直接回房,打算睡个好觉,奈何心里装着南宫飞云的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轩辕胤麟径自走进小亭,在轩辕千灏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拿起酒壶自行斟了一杯酒,“皇兄是在等我?”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挑,霸气的瞳眸闪过一丝讶异,“三皇弟怎么不自称朕?” “你见到我都没有行礼,有将朕放在眼里吗?”语气很低沉,听来似不悦,轩辕胤麟脸上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轩辕胤麟语气低哑的说完,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怕只怕,朕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喝了这种水,一般大夫都诊断不出来” “起码,你是我的三皇弟,亲弟弟!”轩辕千灏点出另一项事实 轩辕千灏见轩辕胤麟这举动,他一把抢过轩辕胤麟手中的白玉酒壶,“皇上珍重!” “把酒壶给朕!”轩辕胤麟怒,他妖冶的瞳眸多了几分邪气 宝宝这机灵调皮的小模样儿真逗,我唇角露笑,“说说看,怎么个补偿法?” 宝宝凑过小小的身子,在我娇俏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亲的很响,发出‘啵啵’的响声 “十下?” “不 宝宝从枕头底下拿出我的粉红色肚兜,“喏……在这……” “在这啊!”我顺手接过往身上套,“肚兜怎么会跑枕头底下去的?而且,我昨晚睡觉好像没脱肚兜?” 宝宝盯着我高耸饱满的雪峰,圆骨碌的大眼儿一瞬不瞬,我将肚兜穿好,发现宝宝还在盯着我的胸前看,我轻轻拍了一下宝宝的小脑袋,“儿子啊!小小年纪,谁让你学的那么色?” “妈妈,什么是色?”宝宝小脸蕴满好奇 “这个……这个……”我随口胡诌,“男人喜欢盯着女人的胸部看,就是色唉,我答,“戒奶就是小宝宝不吃奶了,断奶了” “为什么?” 又来了!我翻了个白眼,很正经的回话,“是这样的,小小的宝宝吃奶水长到几个月大,就长牙了,要吃饭才会长大,吃奶长大的孩子不乖,不对,是长大了还要吃奶的孩子不乖,懂吗?” 宝宝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你的人,你的心在联心中都是最纯净的 向我求爱的花束,我要是收了,岂不是变成了接受轩猿胤麟的爱意?那到时我怎么面对南宫飞云? 飞云……一个宛若谪仙下凡般的男子,我不能也不忍对不起他 但是,轩棘胤麟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为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说我不感动!是假的 貌似宝宝很通情达理,接过轩辕胤麟递来的一支鲜百合,甜甜地道了句,“谢谢父皇!” 我晕,这样就把我儿子收买了? 轩辕胤麟打发了我儿子,又面对着我说道,“涵.收下这束花.好吗?” 轩辕胤麟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让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抗拒,我也差点被他所蛊感,为了避免被轩辕胤麟迷死,我的目光越过轩辕胤麟,直望向整片花海,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使我心中突然想起轩辕千灏曾经在皇宫也为我布置了一片花房,那时轩辕千髓还为我捉了很多萤火虫儿,因为我想触摸到天上的星星,千灏便差人捉来萤火虫代替星星,而百合在萤火虫光芒的衬托下更美,千灏便为我布置了满室百合 如今,皇帝轩辕千灏也送我百合花,我很感动,两个男人都送我百合,原因都因为百合不但很美,它还象征着爱情想想,轩辕胤麟知道这事,不是轩辕千灏就是南宫飞云说的,因为只有这两个男人知道可这两个男人,在我的印象里,应该都不会跟轩辕胤麟说这事才对 轩辕家的男人果真自私,不,应该说是现实” “嗯,宝宝真乖”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当朕知道宝宝有可能不是朕的亲生儿子时,朕好痛苦,朕恨不得杀了你!朕愤怒得连自己的手掌地都快掐烂了 此时的太阳从东方升的更高,阳光更加灿烂,金色的阳光衬映满院的百合花儿,真的是美不胜收! 我右手拿着轩辕胤麟送我的花束,左手拎起裙子一角,开心的在花海间预留的石子小道上奔跑嬉玩,尽管我不会跳舞,但我柔美的身姿,绝佳的身段,蹦跳起来仍令人赏心悦目,美丽的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儿…… 另一双霸气凛然的双眸一直看着我在花海中嬉闹的身影,双眸的主人静静的站在庭院一隅,他高大的身躯慵懒的斜靠在某株大树上,他本来是前来看热闹,看看皇帝煞费苦心讨好一个女人有没有成效的,哪知,他竟然会被花海中马涵窈窕的倩影所深深吸引 轩辕千灏看着马涵没的宛若天仙的身影,望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心中升起一种愿意为她倾尽一切的感觉,望着马涵绝色的脸蛋,望着花海中她绝色的倩影,轩辕千灏突然觉得这个片段似曾相似,他脑海中倏然记起令一个绝美的片段…… 同样是花海,不过那是皇宫内某间刻意布置的花房里,而且是晚上,一样是一片美丽的百合花,无数闪耀的萤火虫在花海间飞舞,马涵绝色的倩影置身其中,她美丽的樱桃小嘴里发出欢乐的笑声……‘千灏,我喜欢……我好喜欢……’…… 轩辕千灏抚了抚额际,脑中这个片段越来越深刻,他听到自己对花海中的马涵承诺…… 涵,本殿下等你,看似才等了月余的时间,可是,本殿下却觉得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似已经等得海枯石烂了…… 涵,明天是我们的婚期,明天我打算禀报父皇,此生只娶你一人!我要你做我的正妃,将来,你是我的皇后,宝宝是我帝位的继承人…… 涵……我爱你,本殿下深深的爱上了你! 本殿下深深的爱上了你!深深的爱上了你!深深的爱上了你!……这句话不断地在轩辕千灏脑海中重复,轩辕千灏想忆起更多,奈何他头开始犯疼,由起初的隐隐作疼,变得越来越疼…… “唔!”轩辕千灏发出痛苦的低鸣 轩辕胤麟蹲下身,疼爱的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朕永远是你的父皇!” “这可是父皇说的噢!”宝宝乐开了怀,他伸出小小的小指,“我们打沟勾!” 宝宝稚气的举动,使得轩辕胤麟莞尔一笑,他爷伸出小指勾上宝宝的小指头,“好,拉勾主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什么事是不能知道的? “我的来意,确实是想请你替我看诊 院内的花圃旁摆放着檀木制的琴案,琴案上摆放着一架上好的楠木古琴,南宫飞云端坐在琴案前,十指拨动于琴弦上,美妙的音符自南宫飞云纤长的指下潺潺泻出,琴声悠扬悦耳,宛如天上的仙乐,在悠扬的琴声中又隐含了隐隐的忧愁,使人闻之莫名的忧伤…… 琴声在院中袅袅回旋,如仙籁般醉人心脾…… 南宫飞云拨动琴弦的十指缓缓停了下来,沉默了数秒,他淡声开口,“你去告诉她,说我有事要忙,不能赴约”月华盈盈一福神,转身离开” 我水润的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皇上,你变了”我点头我叹息一声,自斟了一杯茶喝下 我心头一喜,莫非是南宫飞云来了? 我立即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庭院大门方向,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与轩辕胤麟走来,可惜那人不是南宫飞云,而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点头,他倏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猛力的抱着我,他的下颚抵在我的头顶,激动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涵!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我有多爱你!想起了我有多疼惜宝宝!” 从轩辕千灏颤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很激动,可我没那种激动的感觉,反而觉得麻烦来了!轩辕千灏会不会也像轩辕胤麟一样死缠着我? 坐在桌前石椅子上的皇帝轩辕胤麟一脸的不悦,他轻咳一声,很明显意思是让轩辕千灏不要抱着我 我也尴尬的想推开轩辕千灏,奈何他抱得太紧,我不用力,推不开诊断结果为我服过忘情水,南宫飞云给了我解药,服下解药后,我睡了一觉,便记了与你跟宝宝之间的所有记忆 “是这样啊” “看不出异样?我还以为他在武林大会上呗慕容决打伤了,原来,他没什么事……”却仍不肯见我…… 难过得情绪蕴上我的心头,飞云,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冷落我! 小亭内的气氛变得有些静默,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只是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皆目光深情的瞧着我” “噢,”我眸底闪过一抹失落,其实从月华一进迎风小筑的门,我就知道南宫飞云不能来,因为只见婢女,不见主人,肯定是主人来不了 等月华走后,轩辕胤麟眸含疼惜的盯着我,“涵,他不来,有朕陪你”说着,轩辕千灏伸出大掌握住我的小手,似要给我支持的力量 轩辕胤麟不悦的蹙起了俊眉 轩辕胤麟瞧着轩辕千灏深情的眼神,他沉下脸色,“大皇兄,你该不会真的想跟朕抢吧?” “这不叫抢,叫公平竞争”轩辕胤麟唇角勾起妖魅的笑,“朕还真得好好感谢那个让你喝下忘情水的人,他帮了朕大忙,不然,今日马涵岂不成了朕的皇嫂?” “我真想杀了他!” “可你不知道他是谁 虽说慕容决与南宫飞云同在武林大会上争夺盟主之位,但来者是客,南宫飞云仍下令好好款待慕容决、慕容翊父子”另一道威严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了下头,见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二人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说话的人是轩辕千灏 “关心你,就来了” “你……”轩辕千灏脸色铁青,握紧了双拳 气氛一瞬间变得僵凝,似有随时爆发斗争的可能” 轩辕胤麟唇角也漾出假笑,“怎么可能呢,皇帝应该在轩阳城的皇宫里,又岂会来酆都?” “‘应奇’公子说的是 我与慕容决、慕容翊三人找到宝宝时,宝宝小小的身子正蹲在一颗大树底下,宝宝将树下的泥巴弄成一堆一堆的,不知在玩什么,宝宝的旁边站着一个照看的婢女 “噢 慕容决万分怜爱的看了宝宝一眼,又看向慕容翊,“翊儿,你看看宝宝,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父亲说的是” 慕容翊微点个头,跟慕容决打了个招呼,随我来到我跟宝宝暂时歇睡的厢房,我跟慕容翊都没有注意到,慕容决点了点宝宝的昏穴,抱着宝宝,悄悄跟在了我们后头如父亲所说,你是慕容家的功臣,若是没有你,慕容家将断子绝孙本想骗些银子就走,哪知,一句谎言,要用一百句话来圆谎,谎言一出,一发不可收拾……” “翊,你听我说,宝宝还是有可能是你儿子的,他又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亲生儿子,只是现在我无法得知宝宝到底是谁的儿子,很有可能是你的,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慕容翊的态度软化下来,“是啊,宝宝还是有可能是我慕容翊的儿子……” “上天对你慕容翊已经太不公平了,我相信宝宝会是你儿子的,你想想,宝宝有多喜欢你,想想宝宝跟你的父亲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这肯定是血浓于水的血缘使然,宝宝怎么可能不是你慕容家的血脉?” “这……”貌似我说得有道理,慕容翊原本绝望的独眸中又升起新的希望,忽而,他又一脸的落寞,“滴血认亲不准确,你适才说你来自二十一世纪,在你以前生活的年代有一种叫DNA的办法绝对能辨别出谁是宝宝的亲生父亲,有没有可能这个时代也有DNA?” “验DNA需要先进的科学设备,这个年代太落后,根本达不到水平 “本来有个办法可以辨别的,那就是让阎王的儿子明天带着你、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连同宝宝的人体任何组织取样,例如口腔内侧细胞取样,然后保存起来,冥天再拿到二十一世纪做个化验,带回结果即可”木然你故意说的很坚定,“若是说了,宝宝的性命恐怕不保了不然,我怕你跟宝宝都有生命危险 当我与慕容翊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后,见慕容决在树下的椅子上坐着,他怀里抱着睡着了的宝宝,我的心不由得对这慈祥的老人愧疚起来 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中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一眨一眨的,仿佛在邀请人们到广阔的太空中去遨游,月亮嵌在幽蓝的天空中,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加明亮 貌似南宫飞云听到了耿素红的拍门求救声,不等月华通报便先行决定去救治盟主耿刑天 轩辕千灏看出耿刑天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走到床头边,对耿刑天说道,“耿老爷,你先别说话,让南宫盟主为你诊治后再说 “你父亲大限将至,无力回天你好好把握跟你父亲相处得最后时光吧你就看开点,起码,爹能够……能够留着一口气,交代了遗言再死……” 耿刑天说着,轻轻咳嗽了起来,耿素红坐在床沿,小手轻拍着耿刑天的胸口,“爹,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不要死,您会好起来的!女儿不要您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爹争了一辈子,而今只剩的个瘁死床榻的下场,爹不甘心呐!”耿刑天背靠床头,无力的叹息你是素儿的未婚夫,老夫唯一不放心的只有素儿,以后,素儿就交给你照顾了而今,我记起了一切,我的心属于马涵,我跟马涵之间也早有约定,我非她不娶” “不,灏儿,你必须答应我,娶素儿,不然,我死都不会瞑目!”耿刑天开始激动起来,“你要娶素儿!我有预感,你一定会成为轩辕国至高无上的帝王,我今生野心无命施展,我的女儿要替我完成这一切……灏儿,你答应我!” 望着面色惨白,枯瘦如柴的耿刑天,我不禁开始同情他来,从他的话里分析,耿刑天奋斗了一生只为想当皇帝,他的计谋胎死腹中,他要他的女儿继续助轩辕千灏篡夺皇位,他要他女儿替他完成心愿 “是的”耿素红抚耿刑天躺下,为耿刑天盖好被子 我无奈的闭上眼眸,“你应该明白,我要的,只有南宫飞云 我跟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还有慕容翊说过今夜可能有事发生,因此,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决定陪伴在我身边保护我,而慕容翊则留在迎风小筑,明里是跟慕容决一起照看宝宝,暗地里则监视慕容决会不会有异常举动” “我只要见他一眼就走 “好,麻烦你们了”慕容决冷笑一声,他宽大的袖袍一卷,慕容翊的身躯飞向大床,正好落在宝宝的旁边 为防宝宝突然醒来,慕容决顺便点了宝宝的昏穴” “盟主府后面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峰、河洛之数,犹如人的五指,中五立极而制四方,好像五指紧握,权操天下,盟主府依山而建,坐北朝南,与山脉相依相伴,盟主府与山脉连接犹如龙腾四海” 殷绝暗讶异的挑起眉,“南宫飞云进入阴间做什么?” “阴间有判官,判官手上有本生死册,生死册记录的是每个阳间人的生死命运” “主公想阻止南宫飞云?” “不是阻止,是杀了他我们去泽运居,直接杀了南宫飞云唯一的一根长针则扎入耿刑天印堂之中 几长排死魂从阎王殿中央排到了大殿门口,阎王端坐在大殿前方的审死台前,一个个批审着前来报到的死魂,而手拿纸币的陆判官则坐在审死台前左下方的一张小桌子前,记录着阎王每一笔审判 正当南宫飞云犯愁如何引开阎王与陆判官的注意力时,有鬼差禀报,有一干厉鬼在枉死城造反喧闹,鬼差一时对付不了,需要阎王亲自出马,阎王施展法术,转瞬间离开阎王殿,前去处理枉死城的事情 南宫飞云立即趁乱飞身飘入阎王殿侧门的偏殿,他幸运的没被陆判官发现 南宫飞云脑中想起明天曾经说过的话,在偏殿内不能靠双眼视物,要闭眼而行,朝左走一百八十步,又朝右走三步,再向后退七步,最后又朝前走六十步,才能到达阴司藏书阁 南宫飞云依明天说过的话而行,尔后,张开双眼,发现眼前果然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的石匾额上雕刻着藏书阁三字”慕容决满意的点点头,“不枉我对你这二十年来的栽培 慕容决毫不犹豫的对着床上的老叟天灵盖击下一掌,转瞬间,床上的老叟便真的断了气 殷绝暗身影一晃,执剑迎上月华的攻击,二人立即打的如火如荼 部分跟着进石室的盟主府下人,其中两名下人将昏迷的月华带了下去,其余下人见石室内的南宫飞云低首未醒的情况,下人们全都单膝跪地,低首跪在了石室之外 “飞云……飞云……”我拍了拍南宫飞云的脸颊轻唤,得不到南宫飞云的回应后,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又探了探南宫飞云的鼻息,发现了他有了微弱的呼吸后,我又摸了摸飞云的脉搏,确定有脉动后,我兴奋的抱紧了南宫飞云,开心的落泪,“飞云,你没有死!” 石门外呈整齐跪地的盟主府下人听到我话,他们齐齐松了口气,一同恭谨的喊道,“参加夫人!” “你们叫我夫人?”我意外的询问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转变,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二人也是一脸愕然”我淡声吩咐” …… 我们一干人等出了石室暗道后,又回道了泽运居耿刑天生前所居住的厢房,先前假冒耿刑天的老叟被不明人士所杀,下人们早已自发清理掉了尸体 我让下人们各自散去,走出泽运居,朝静怡苑走,有两名下人已经先扶南宫飞云去静怡苑了 南宫飞云的五官俊美如画,皮肤白皙无暇,眼睫长翘像两把美丽的扇子,他左颊上有两道并不算淡的疤痕,疤痕使得南宫飞云角色的面颊不再完美,可他周身散发的浑然天成的淡然出尘气质足以弥补他的缺陷 望着飞云绝色的睡容,他纯洁的睡容仍给人不染纤尘的感觉 “谢谢涵,”南宫飞云清润若水的瞳眸宠溺的望着我,我有种感觉,昔日疼我宠我的南宫飞云又回来了 想到昨夜差点失去飞云的痛,泪水不知不觉自我脸庞下滑下,南宫飞云伸出大手疼惜的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涵,怎么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宠溺,有一种让我醉心温柔 我哭泣着回答,“能见到活生生的你多好!我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傻涵,我这不是醒了么?”南宫飞云疼惜的将我拥入怀,低首将头脸埋靠在我的颈项间,有点哽咽的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会冷落你,再也不会伤你的心了!我今生都不会离开你!” “这是你说的,不许骗我!”我赶紧接下南宫飞云的话”虽然南宫飞云很多事瞒着我,不告诉我,可他确实没有骗过我” “为什么要等你办妥事后才能告诉我?”我不满” “噢 我绕到琼玉楼后院,迅速施展轻功飞跃进琼玉楼围墙,进了琼玉楼后院,我悄悄搜寻起南宫飞云的所在,没费多少力气,我见到琼玉楼的管事莫郎站在右侧楼宇的二楼的走廊上,他身后事某间厢房的门,很显然,莫郎在替南宫飞云站岗 “不,不要!”我惊叫一声,破窗而入,站到了厢房之中 “涵……”冥天的嘴唇动了动,胸口强烈的痛楚使得他嘴里发不出声音,只是嘴唇蠕动了下” “我不懂,为什么一定是耿刑天的亡魂?跟在别的亡魂后头去阎王殿不行吗?” 冥天替南宫飞云回了我的话,“不行,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并且具有极阴命格之人,这样的人死后才会直接去阎王殿,普通人死后去阎王殿见我老爸要排队的极阴命格的死魂阴气太重,阴司怕会出麻烦才优先处理所以,唯一的办法,是我当上武林盟主,占有盟主府的极阴之地 “这么说,轩辕千灏找你治忘情水的那天,你是强忍着伤势,装作若无其事的?” “是,为了防止我伤重的消息泄露,我强忍着内伤 飞云对耿刑天的阴狠,我丝毫不介意,因为我知道,南宫飞云永远不会这样对我,他只会永远保护我否则,我很早便制止了事实是这样的,言语说不清,涵你自己看吧……” 冥天说着,启唇念动咒语,伸出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圈中立即出现了昨夜子时南宫飞云的魂魄在阴司藏书阁中寻找阴魂册的情景……南宫飞云的灵魂看着逐渐关闭的藏书阁石门,他却还未找到阴魂册,再不出去,石门关后悔自动启动吸魂阵,他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南宫飞云不理会逐渐关闭的石门,他继续想办法从茫茫书海中寻出阴魂册,倏然,南宫飞云脑中灵光一乍,他集中念力,对着各大书架的书籍发起一道向上非浮的吸力,所有书籍全都朝空中飞起,犹如天女散花般飞落下地,南宫飞云在众书飞起下落前迅速搜寻者封面斜着阴魂册的书本,突然,他见着了一本封面暗黄的册子上封面写着阴魂册,南宫飞云立即腾升一跃取到阴魂册,然后飞冲直飞向藏书阁石门外,在师门关闭的最后一瞬,南宫飞云的魂魄离开了阴司藏书阁 深深的吮吻过后,我跟飞云都有些微喘的样子,瞥到站在一旁的冥天,我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冥天谄笑道,“涵涵,你现在才想起我在啊?” “呃……嘿嘿……”我干笑两声,没回话” “飞云?”我转望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明了的说道,“冥天的男妓命程结束后,冥天恢复法力及一切原有的能力,他的真身不受任何损坏,会回地府修行一百年,之后成仙” “我也永远记着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我会永远记着你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嗯,”我点头,“我早就想知道了,你快告诉我吧”冥天说道,“涵,我们现在赶回盟主府,将DNA所需的样本取到吧 我跟南宫飞云到了静怡苑大厅时,千灏、胤麟、慕容翊三道目光都看向我,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我心头闪过深深的无奈,真希望他们能像冥天一样放弃我” 冥天接下我的话,“为了公平起见,不对DNA鉴定结果造假,我可以让你们看到我送DNA去检测鉴定的过程” 冥天说完,又对我说道,“涵涵,以前我送你的那块玉佩还在吗?” “在的”我从脖子上取下冥天送我的翠绿玉佩,冥天接过,在玉佩上施了法,立时,玉佩周遭闪闪发光,光芒围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中显示了静怡苑大厅中的景象,除了冥天,所有人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冥天取的是血液样本,用针扎破每个人的手指,再用干净的棉花沾上血液所得的样本尤其是对于排除的结论,必须有两名鉴定人员分别走上两次实验,才能出具结论再计算结果,打印报告、复合签字等,一般需要七天左右才能出结果 还有一种加急鉴定的服务,最快需要两天出鉴定结果,说白了加急鉴定,就是要多交钱” 我将玉佩上的吊绳挂回脖子上,戴好玉佩后,我的视线一一扫过轩辕胤麟、轩辕千灏、慕容翊三个,“宝宝的生父之谜已经解开了,以前,我一直以为宝宝应该是胤麟的儿子,哪知猜得不准,猜测便是猜测便是猜测,不是事实而今,我再也不用背负欺骗你们的心理负担了 “就是不是亲生的,也把你视如己出,看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慕容翊漆亮的独眸中盈满泪花,“真是爹的好儿子!” 我在心中慨叹,我儿子比我还厉害,这么会收服人心希望届时,大家都能来喝杯喜酒 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还有慕容翊却同时白了脸色,他们同时看向我,“涵,真的?” “嗯 …… 婢女月华护长明灯不利,让长明灯熄灭后,以为南宫飞云已死,她想以身殉主,尔后又被轩辕千灏点了昏穴,当然这是昨夜十五发生的事,十六号晚上八点左右月华醒了,她得知南宫飞云没事,竟喜极而泣,还卧伤在床便要向南宫飞云请罪,南宫飞云既往不咎,命其好好养伤,月华自是听从命令 酆都城,耿家别苑 前任盟主耿素红在盟主府得知她父亲已死后,领着她父亲的尸首离开盟主府,回到了耿家别苑本来我是要助我爹当时武林盟主的,哪知竟然让南宫飞云抢到了武林盟主之位你想想,昨夜子时你在哪?你再盟主府浑水,你被盟主府的人点了昏穴!他们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南宫飞云要谋害你爹!” 耿素红惊呆了,她也不知自己忽然昏睡的原因,等她醒时,爹已经死了,盟主府的人说她太累就睡着了,可怜她连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我爹真是南宫飞云谋害的?”耿素红凝起了秀眉”慕容决把他找南宫飞云寻仇的事说成救耿刑天,说谎连眼睛都不眨 既然宝宝不是慕容家的后子嗣,留之无用,马涵这骗人精更该死! 慕容决心中百转千回,表面却维持一惯温和慈祥的笑容 隔天清晨,盟主府,慕容决带着慕容翊向我跟宝宝辞行” 我点点头,“宝宝我会照看好的,不用回来找我了,你的正事要紧”我与南宫飞云同时出声” “可慕容翊是慕容决的儿子,难免会维护他父亲” “那两个蒙面黑衣人来者不善,想趁你灵魂出窍时要你的命,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而我知道南宫飞云为我所付出的一切后,虽然感动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对我的痴情,心中再也无他念,只为着南宫飞云而死心塌地,奈何轩辕千灏和轩辕胤麟硬是对我不死心 轩辕胤麟微讽着说道,“朕没有给你备酒杯”南宫飞云丝毫不介意” “往北行?”轩辕胤麟冷然一笑,“这里是酆都城,酆都城的北方是轩阳城 “聂洪!”轩辕胤麟沉喝一声,守在院外的护卫的聂洪立即走进小亭,朝轩辕胤麟一躬身,“皇上有何吩咐?” “去取纸笔跟朕收藏于厢房中的玉玺拿来匡扶正义的宗旨,自然要站出来为耿素红住持公道,向现任盟主南宫飞云讨个说法 等我发现慕容决入侵的身影时,我头一个反应就是保护宝宝,可惜来不及了,宝宝身旁的婢女倒下死于血泊中,而宝宝的背上的衣衫被慕容决拎住,就像拎小鸡似的,被慕容决悬空拎住了宝宝小小的身子”      “慕容决!是你!”轩辕胤麒讶异地看着慕容决,他冷眼瞥了瞥被慕容决夹抱在腋下的宝宝与马涵,事实上,经过一段路程的追踪,轩辕胤麒也已猜到被掳走的是马涵与宝宝了,否则他不会紧追不舍      慕容决精炯的眸子变得深邃阴狠,“很简单,马涵欺骗了我,宝宝根本不是我的亲孙,我要马涵的命,宝宝那小贱种本来老夫十分喜欢,现在越看越碍眼,老夫要他死!老夫要马涵跟宝宝的命“原来你知道朕是帝王”轩辕胤麒面色阴沉“你现在身处老夫不知的迷魂阵里,听见之人和物,实非实,虚非虚”你总算来了,我泪流满面地看着南宫飞云,再不来,你的老婆可就‘报销’了!南宫飞云心疼地回望着我,他看向慕容决的眼神怒意更甚,慕容决莫名害怕地打了个寒颤,南宫飞 云暗运真气,想飞冲过来救我跟宝宝,慕容决看出他的意图,他夺过黑衣死士架在我脖子上的剑,亲自用剑抵着我的颈子,“南宫飞云,你尽管冲过来救人,看你人快,还是老夫的手快!”      “别伤害马涵!”南宫飞云不敢再有动作,神色冷凝地开口,“慕容决,你想怎么样?”此时,一干盟主府的护卫全都站到南宫飞云身后,轩辕胤麒则站到南宫飞云身旁”南宫飞云冷冷一笑,“慕容决你无耻的煽动八大派来对付我,趁八大派见我之际,掳走了马涵与宝宝,你的调虎离山之计确实高明我      与轩辕千灏、护卫聂洪分工,我负责转移你的注意力,他们负责绕到背后,趁你备救人慕容决打退了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直接飞身袭向我,我挥剑抵挡,没几招就被慕容决在我胸口连打中几掌周围的几大穴道,奈何轩辕胤麒中穿透身体的剑伤,点穴止血根本不管用,轩辕胤麒伤口处的血液仍在股一股地冒,而且血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慕容决的剑上跟那群死士的剑上一样都粹了毒!      轩辕胤麒的衣衫早被他身上的血液浸透,我的衣衫也被轩辕胤麒的血液打湿了一大处,地上汇集了一大滩暗红色的毒血”葛山山说完,这句飞身到半空中帮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对付慕容决“他的身体被剑刺穿,剑穿透他的身体,同时刺穿了他的心脏,无力回天”南宫飞云淡声宣布了轩辕胤麒的死讯”南宫飞云叹口气,她伸手点了轩辕胤麒身上的几大穴道,又从袖带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掉瓶塞,让瓶口对着轩辕胤麒的鼻孔熏了熏,原本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轻咳了声,奇迹般的转醒“我能做到的,就是让他在死前能交待几句遗言”      “我      “朕”“我答应你 轩辕胤麒妖魅而深情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他目不转睛地在看,我温声轻问,“胤麒,你在看什么?”      “看你      轩辕胤麒深漆的瞳眸望着我的眼神除了深情,又多了几分诚挚,“涵,朕要向你道歉,朕不同意拿      “要替你父亲报仇吗?”南宫飞云淡然地开口我试图阻止父亲却被父亲打伤,用铁链锁着,关进了密室”我樱唇吐出三个字幸运的是,师父找到了他的亲生儿子葛祁风,也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我当时还以为葛祁风根本不可能做到,然而他却做到了,当然,这时后话      轩辕千灏将轩辕胤麒的尸体运到了轩阳皇城后,又为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足后轩辕引起的遗体葬入了皇家陵墓宝宝是我跟轩辕千灏共同的儿子,双方都有权照顾抚养宝宝,虽然我跟轩辕千灏毒很爱宝宝,却也不想违背宝宝的意愿强行让他跟谁生活,宝宝小归小,他有自己的想法,我跟轩辕千灏表示尊重由于轩辕千灏初登基,有很多政事要忙,无暇顾及宝宝,是以轩辕千灏让宝宝暂时先跟我与南宫飞云生活一段时间,宝宝表示同意      本来我跟南宫飞云打算在本月十五结婚的,但轩辕胤麒为了救我而死,我不鞥你在他刚离世就嫁人,于是,我们决定,将婚期押后一年      也许慕容翊哪天想开了,他会还俗把?我到七老八十才知,慕容翊当了一生的和尚,再也没有还俗,当然,这也是后话轩辕胤麒逝世一年之后的隔月十五,在众宾客的祝福下,这个月圆,爱飞云山庄,我嫁给了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深吸口气,拿起秤杆挑起我的红盖头,在红盖头掀开的一刹那,我本能地抬头望新浪,而南宫飞云则本能地低头看向我在我眼中的飞云是最完美的”      “他心中忘不了你,也不愿承认你已嫁人,不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忘不了我?”      “他的未婚妻耿素红一直等着轩辕千灏给予身份,轩辕千灏一直没给回应,耿素红心中不能如愿,郁郁成疾,几天前在宫中病逝为了不让南宫飞云操心,我朝飞云微微一笑,“嗯,人各有命只要你幸福,朕痛苦一生,又何妨?” ”为了轩辕胤麒对我的厚爱,我在胤麒逝后的这一年,跟南宫飞云虽然有接吻拥抱,却始终没有越过最后的底线”      “你问吧情之一字,是嗔,是痴,是甜,是苦,贫僧并非李施主的良配      我跟南宫飞云迈步走到慕容翊跟前,我与飞云微笑着跟他打招呼,“慧空师父”我告诉慕容翊喜讯”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没别的事了,我跟涵只是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既然我无法忘记你,那就不忘小女娃儿长得机灵可爱,皮肤雪白,漂亮的小眉毛如画上去般美丽,看样子约莫四岁左右,小女孩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肚兜,下身穿着绿绿的小裤裤,外表看来可爱极了!而小女孩追逐的小男孩看样子就大多了,看外表估计八九岁,小男孩身穿一袭绣有麒麟花纹的黄色小锦衣,身材有一点点清瘦,衣着给人的感觉华贵而考究“月儿要看!月儿要看!月儿要看!”月儿越叫越大声,把正在院子里午后娱乐的我与南宫飞云给吵着了      我朝南宫飞云挥挥手,“飞云,过去看看你女儿怎么回事?什么东东一定要看?”不错,被宝宝称作月儿的丫头片子正是我跟南宫飞云的女儿——南宫颖月 南宫飞云乖乖地朝我微点个头,走到月儿与宝宝身边,淡问,“宝宝,月儿要看什么?她要看,你给她看就是了“月儿同意!月儿同意!”沉默了二十几秒,貌似月儿看到宝宝的鸡鸡了,一声更大的尖叫声从月儿嘴里传出来,“哥!为什么月儿没长鸡鸡?”      “南宫颖月!你烦不烦!”      “哥哥说了,月儿就不烦”      我跟飞云听着宝宝与月儿的对话同时噗嗤一笑,我翻身从床榻上坐起,看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绝俊,“飞云,一直以来,我的要求你不曾拒绝过,都快要唯妻命是从了,委屈不?”      “我很幸福,何来委屈?”      “是啊,我也好幸福 更让她的心底好奇之极,更想知道,眼镜蛇兵团到底是兵还是匪,它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未知的秘密?可现在看来,这位不可一世的老太太是绝对没有可能告诉自己的 还好,她的身体不能动,要不然,她的身体会微微的颤抖,这个秘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而面前这位小姑娘,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这个秘密传了出去,不但是自己,连同自己的主子都不能幸免如难接着又恢复了挺直之态,心中明白,这老太太的确强硬,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威胁到的让你的首领无时无刻的惦记着把你拿出来当挡箭牌……”说完,笑了一笑 泪红雨见到她的目光,知道她心中所想,冷冷的道:“别把我想得这么坏,我还是一个比较纯真的妙龄美少女!” 自然,这番自吹自雷换得了白衣人眼望地上黄沙,老太太垂了双眼,忍了脾气,决定抚着良心接受她的纯真妙龄美少女的称呼 这个时候,老太太的脸才彻底的真正的变了 而泪红雨,此时更加奇怪这一对母子的身份,从外表上看,这位黑痔少年已经完全与那些马匪一致,但是,那隐隐的贵族似的举止,却让她不用看就查觉得出来当我带领眼镜蛇兵团从迦逻走出峡谷的时候,反而一个拦阻地人都没有……” 泪红雨笑了笑:“您是故意想以眼镜蛇兵团引出峡谷中暗藏地人吧?” 老太太面容平静的道:“眼镜蛇兵团本来就作恶多端,既便因此丢了几条性命,想来老天也不会怪罪于我的!” 泪红雨心想,看来,这老太太盯上眼镜蛇兵团 这小姑娘虽然满脸含着笑,但是,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锋利之极的小刀,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比比划划 泪红雨自然在后头跟着,然后,白衣押着黑痔少年也在后面跟着 跟着老太太左转右转,泪红雨才知道这峡谷之中真地大有文章,左转右转之下,居然转出另外一片天地,一个小小的通道,夹在两个极大的岩石中间,岩石向中间倾着,形成一个犄角,仿佛要跌落下来封死那通道一样 泪红雨怀疑地望了望那通道,终于忍不住问:“您老是不是来了这里好多次了?” 老太太保持着高贵无比的形态,说:“我没来过,能带你们来么她淡淡的道:“前面,我是不能去了的,你们如果有兴趣,不如上前看看……” 泪红雨悄声笑了:“不妨,不妨,你老年纪大了,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休息吧,来啊,老白,把黑小子押在前面,咱们往前头走一遭!别忘了,把黑小子放在前面!” 泪红雨感觉自己这老白越叫越顺口了 还未到峡谷口,泪红雨明显感觉老太太变得极为紧张,那个峡长地通道对她来说,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眼望着峡谷,脚步迟疑…… 泪红雨走到她的身边:“上一次你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老太太苦笑一声,答得极为老实:“老妇来了三次,三次都遇到不同的人……” 泪红雨疑惑的道:“哦?” 可能老太太知道,自己如果想平安的走入峡谷,还是要依仗身后这位白衣人与这嘻皮笑脸的小姑娘的,所以她第一次,不用泪红雨问,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准备率领马匪冲进来,人多势众,想来峡谷里的人会抵挡不住 而更让她感到惊奇的,这两个人忽然间深情款款的下跪,而同时,那三十二人也下跪,齐声道:“恭迎队长回谷……” 这是泪红雨第二次听到队长这个词儿,第一次,是在白衣人的嘴里,不过,她没有在意,这白衣人经常神经夕夕的,还喊过自己爹爹呢! 当然,她不认为,这队长指的是自己,她转头询问老太太,想问,您还兼了峡谷的队长?当然,这是一种矛盾之极的想法,可是,她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想?已方四人,一个白痴,一个年少,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是自己,除了这老太太,她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充任这队长 所以,她有些怀疑,这老太太是不是在一路做戏的引自己来了这里,调齐人马,把自己与白衣两人活活的捉住? 可是,这戏演得也太真实了一点吧? 她转头向老太太望了过去,却发现,老太太也是一脸的茫然 她平生第一次张口结舌:“哦……” 两个面目平凡的领队人却笑了一笑,并不吃惊道:“以前地事道:“娘亲,这就是那个害得大哥走投无路的女人?” 泪红雨心想,我什么时候害你大哥啦?简直是莫名其妙,今天的事发生得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简直一堆的莫名其妙 可对着泪红雨的时候,神态却明显的不同,那种恭敬与周到,让泪红雨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一个大人物,一个极大地人物 当然,人家对你恭敬的时候,通常是要你承担某些责任的时候,这一点,泪红雨还是很明白的,所以,她马上定了心思,飘飘然不起来了 她可不想当这群陌生人的队长! 可是,这两位峡谷里地领头人却仿若没看见泪红雨忽然间变冷地神色,依然颇为恭敬的向泪红雨介绍了一大堆东西 光看看她是这一大帮让眼镜蛇兵团胆子变得比老鼠还小的强人的所谓队长,就知道,这名女子不管是不是她都好,与这名女子扯上一点点关系,都是不错的想法身体变幼变小地以前?那一片空白的以前?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杀人无算的女魔头,还是聪明无比的女子?看来,后者多一点才像个女孩子 她精神恍惚,却未曾察觉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她回过头,一把短刀掉在地上,老太太被莫虎反绞了双手,勿自恨恨的望着泪红雨 泪红雨想法她逃回夜朗莫虎冷冷一笑:“队长谋事之前,怎么会不把对方地底细调查清楚?”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太太,是自己应该尊敬的人,暗自庆幸,自己没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把她完全彻底的得罪了 泪红雨走到她的身边,让莫虎松开了她,深深的,恭敬的向她行个礼:“伯母,我很羡慕夫子,他有一位好娘亲,你放心,您的儿子,我的夫子,现在好得很呢!” 老太太见她如此,先是了惊,后又一喜,连声问:“普罗,你知道普罗在哪里?这么多年来,我找遍了迦逻从大漠找到草原,从雪山找到沼泽,都没有见过他,他仿佛从人间消失了,我甚至认为,那个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下了狠手……自我得到消息,他消失前来过这峡谷,我便找到了这里!” 泪红雨道:“你找不到他,只因为,他不在迦逻,他,去了大齐……”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如孩子一般的笑了,脸上皱纹舒展开来:“这孩子,原来去了大齐,难怪我找不到,他从小,就喜欢躲藏,躲的地方,连我都找不到……” 老太太一高兴,眼中哪里还有对泪红雨的敌意,竟然眼中含了泪光,唠唠叨叨的回忆起普罗小时候的事来了) 一块正方形薄薄的水晶放在这个宽敞的洞窟中间的石桌上,水晶底下,用黑色的木筐托住,在暗沉沉的洞窟里,泪红雨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水晶,那是极大的一块水晶,隐隐约约的,衬着洞壁灰暗的颜色,却也挡不住它流出如水一般的晶华与外界完全融绝 莫虎很认真的告诉泪红雨,当时,她第一个抢的,就是那位尊贵的普罗王子的衣服,把那位尊贵的普罗王子差不多剥了个精光而自己这五个人,假假的也经过了五千年后的特种兵训练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真的如此…… 泪红雨哭笑不得,原来真相中一点的浪漫都没有,原来,不是普罗一眼相中了自己的容貌,打马而上,将自己劫回迦逻 这一见钟情的真相却原来是这样 莫熊接着很严肃的告诉泪红雨,普罗王子当时怒气冲天,穿着短裤裸露着上身大叫大骂,结果,他吹响了号角,召唤来无数的军士,才勉强把自己五人给捉了就这么威风,把接近它地人咬得七零八落,更何况她的主人?原来,自己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每天焦头乱额,奔走于矿厂与舞妃之间,奔走于矿厂,那是因为心中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某一天奇迹出现,或许这矿石的灿烂光华可以恢复,再有一个目地,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月光石出问题的消息传了出去,后面那个目地,他勉强达到了,可是,那月华石却没有一丝恢复的迹象,那色彩光华依旧是全无活力 凡是关押人犯的地方,多少都有一点儿阴森恐怖之气的,就算是他王子府的府狱也是如此,可当他走进这所地下狱室的时候,却感觉这里与以往有些不同,可仔细看去,这地下牢狱还是那么的阴风阵阵,墙壁之上插着的火把照样照得两边的墙壁或明或暗,而守在门口的侍卫却还是那一幅木无表情的模样,可是,不知道为何,普罗却总是感觉有些不同,他天生心思敏锐,能够查觉周围环境既使是一点点的变化,这种本能,让他不知道逃过了多少的危机长长的甬道一声声的声音传了进去:“王子殿下,来了……”,可见普罗想到这里,心里好受了一点,心想,侍卫们故做大声的通风报信,不是也在提醒自己,这监牢里的确有什么不正常之处,别错过了这个好时机? 于是,他看狱卒们的眼光,从原来的寒风凛冽,转为暖暖的阳光,让一众狱卒们从心底里放下了心来,个个想:看来,那五人虽说着装比较奇怪,有如神经病(他们在大漠中裸奔的事实,早已在普罗的底层侍卫中传开了,当然,经过普罗后来严格的控制,终于没有传到后宫之中,所以凌罗才会一直有普罗王子抱着身着白衣的女子这样一幅绝美的场景出现在她的脑中……),但是,说的话,做的事,却是很有几分道理的,他们说过,普罗王子不会怪罪于你们,既便你们参加了一些通风报信之事,到最后,他只会感激你们,说不定还会升官发财呢! 普罗当然不好直接向齐格询问,他在自己的牢狱之中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只有唯唯诺诺含糊其词的接受了齐格的好意 普罗一来到这里,就得了这么一份大礼,心情自然的好了,那雀巢被鹫占的感觉冲淡了一点,重新有了这府还是自己的府,狱还是自己的狱的感觉也正因为他脑筋死板,他很老实的对普罗道:“王子殿下,属下怎么看到,你的眼角不停的抽搐……您真的不怪罪于我?” 应该说,迦逻帝国的人上下属关系还是没有大齐人那么严的 铁石讲到这里,辩解了一下自己私放侍卫入狱进行报复的事儿:“属下本以为这五个人虽然生得人模狗样,但精神上可能有些问题,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大漠光着身子,更何况 于是,四名神经汉有条有理的说出周剥皮四人为何有这样地困扰,用什么办法来预防本来应该很生气地,可是,他却在心中偷偷的笑了 他首先到的,是那间关押了四个男人地牢房,在他的心底 普罗望着那名让自己恨得咬牙的女子,忽然间发现,这名女子长得极美,虽然,她的头发有点似鸡窝 所以说,凌罗美化了的普罗与莫兰相遇的场面,是非常的不真实的,直至莫兰被关了十多天以后,普罗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面容……当然,很有可能,普罗以前光顾着看她的裸体去了,毕竟,一个全裸的女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一个男人的衣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敢想像的事只不过,在五千年之后,未来的某一位考古学家从这个包裹在地底的文明中发掘出某些宝石的时候,这位考古学家手中的放大镜忽然间跌落了地,他大叫一声,怎么可能,这些宝石,五千年前的月华石,为什么会是彩色玻璃?五千年就有了作假?天啊……的确,这是一种仿月华石 漫漫地黄沙,枯败的荒草,随着黄沙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沙地上呆着的几只蝎子,响尾蛇惊慌的各自寻找着躲避的地方 首 发 各种奇形怪状的家什握在这群人的手中,仿佛与他们已融为一体 泪红雨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你自己陷入了某个温柔陷井?” 莫虎恼羞成怒,摆出别以为你是队长,你就可以胡说的架势,最后,却把目光投向坐在身后一匹灰色骆驼上的白衣人莫铁身上,他道:“他最终还是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所谓情一事,仿如毒药,他没吃毒药,却已中毒,那个女子,带着目地来到我们身边,最终还是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泪红雨没有问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却忽然间想起米世仁导演的那一场沙漠里的撕杀,在那出戏中,他让普罗杀了一名白衣人,而那个白衣人,自己叫大哥,莫铁,莫问,那真的是自己的大哥二哥么?虽然事实证明,米世仁导演的那出戏,只不过是一场骗局,但是,那场戏中自己的确感受到了那真执的兄妹感情却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份就当如此,要不然,那些有时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与想法又怎么解释? 泪红雨迟疑的道:“我们现在就回迦逻,难道准备好了吗?” 莫虎笑了笑,道:“就算没有准备好,我们也只能回去了,因为我们五人的雕像,还会耸立在联合国的广场之上?只怕,这个国家最后留下的东西 这让泪红雨心中反而忑忐起来,心想,自己莫非真的犯了什么大错,要队员做好充分的准备才敢说出真相? 莫熊这才慢吞吞地道:“我们最近才查知,迦逻帝国这么多年来,那位皇帝一直在罗织罪名,处理一些人,而这些人,你想都想不到,是什么人!” 泪红雨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表示,你再不切中要害,切中重点,我就要行使队长的权力了! 莫虎忙道:“别卖关子了,快点说,眼看快到迦逻了,我们队长还一头雾水,那怎么行!” 莫熊道:“莫兰,你知道,你的重生是怎么来的吗?” 泪红雨心想,我要是知道,那还叫重生,她知道这莫熊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点藏头藏尾,便不答他地话,直接对莫虎道:“你来说,这个人有点结巴,我听不明白!” 莫虎得意地又帽子又扇了几下风,道:“我以为,以我们的科技知识,这个时代地人没有人能赶得上,但是,有一种东西,经过我们仔细的研究,却比五千年后的医学还为进步,这就是供奉在迦逻帝国圣殿里的圣水!只不过,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没有人知道这圣水是怎么用的,而且文字记载下来的东西表明,这种水,他们叫做来世水,饮了之后,有诸多弊病,人虽变得年轻,可却记忆全无,而且,过了十年之后,要经过所谓的幻影阵的考验,而据记载,从来没有人经过这种考验,往往都死在了幻影阵中,不过,当我们得知这种东西,经过研究发现,这种东西,的确能使人体肌能重焕青春,使人体的细胞年轻,变小,同时,也能使脑细胞变小,所以,人才会记不起以前发生的事,而所谓的幻影阵,是因为十年之后,这种药水在体内积聚,有一个总的暴发过程,这种暴发,主要针对脑,所以,要用所谓的幻影阵来控制引导这种暴发,而我们想,如果,重生之后的人,十年还未到的时候,就通过自身的努力,使自己的脑细胞得到充分的锻炼,想必是可以避免这种总暴发的,所以,当年,你中了九罗花之后,我们不得不用了这种来世水,而普罗王子……”这个时候,莫虎赞了一句,“他对你真的不错,虽说,他一直没有表示过喜欢你的意思……” 泪红雨听了他一大段描述,倒还没表示出什么吃惊的样子,听了最后一句,倒的确有点儿沮丧,什么,咱们一直还是同伴关系?那么,他那一吻,光天化日的,不是毁坏人家的名节么? 莫熊嗡声嗡气的道:“你知道什么?人家说不定早就暗渡陈仓了!” 看来,她的队员们对普罗的印象真是挺不错的能够让人肌肉变得极强,但是,却能消除人的神志,不过,具有看,这个东西可能和某些注射器的功能差不了多少!” 莫熊又嗡声嗡气的道:“不知你们看过资料片没有,我们与机器人的时代的前一时代,非常流行地一部电影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来,他们已经被逼上梁山,不得不联起手来,准备还击自己父皇地斩杀了 现在消息外泄,老皇帝想要除去一名皇子,必定和他身后了整个母族作对 周围的宫人沉默的看着这位游走于皇宫之中的老人,与当今皇上样年纪的老人,大如今的他们,只有通过他,才能勉强看出那位手握生杀与夺大权的人今天到底心情好不好,会不会又有人人头落地? 齐格,如今变成了宫内人的希望 他毫不慌张,既使所有的狼崽子已经连合起来,准备对付他这头老狼在大难临头之时,最先被人舍弃的小人物? 而皇子们,难道说,如今也成了如他们一样的人? 须发皆白的迦逻老皇帝德尔微微的侧过了头,看着那面大铜镜里自己地样子,他笑了,他慈祥的道:“你来了,我的皇儿我等你,很多年了……” 他挥手叫跳着舞,唱着歌地宫女们退下,手执一盏金杯,转过身来多了一个青色的身影,那个人 当他们走进这家店铺的时候,店铺中只有一位衣着整洁的店小二站在柜台后面照料着生意,店铺之内,空空荡荡,就连那名小二,见他们进来,很有些吃惊,那种吃惊,是某些人睡着之后,忽然间被人叫醒的吃惊,睡眼稀松,望着进来的几人,仿佛不明白,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跑进来打扰他的睡眠? 莫虎见了他这个样子,颇有些心痛,想当年起来:“想不到当年最大最热闹的宝石坊,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年,这里可是最热闹的所在,一年四季人来人往,要货的齐人,从门口一直排到大街上,还有人半夜就排队等着拿货……” 说罢,摇头又摇头只不过,现在这里的生意可太差了,你们说,这个地方,原本是我们的?不如我们把这个地方重新做了起来,一来,我们在迦逻城也有个落脚地地方,二来 凤銮在这座偏殿下停下,紫罗兰公主手扶着侍儿地左臂从凤銮上走了下来,她的脸上长年蒙上了面纱,以防止迦逻城一年四季总不停止的黄沙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 普罗轻轻的道:“母亲的年纪大了,皇姐可要好好的照顾于她!” 两人同时沉默,没有说话,从普罗的这一句话中,紫罗兰公主得到了她应有的承诺,她知道,普罗暂时不会与她为敌,看在……这位远途而来的母亲的份上,他们的母亲,已经被她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了下来” 普罗沉默的又坐在了玉榻之上,笑了笑:“与你一样,我的东西,我也会尽全力保护 种子,既是他的毒药,却也是某些人的救命之药,所以,他能回到迦逻皇宫,平平安安这也换不来两人之间的亲昵,普罗太了解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姐姐了,在她的心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就凭自己喊他一声弟弟,就能融化两人之间结成的冰吗?更何况,这种冰,已经结成了十多年地时间?结得如同冰晶一般的硬?但是,那又有什么,她终究会查出来的,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了自己,特别在这个皇宫之中 紫罗兰公主来的时候,带来一阵香风,去的时候,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普罗复又拿起丢在玉榻上的那本书,看了起来,过了良久如魔狱一般 忽然间,他感觉身上阵阵发热,他知道,那个东西,只怕又发作了 普罗知道他的意思,父皇告诉过自己,如果这东西成长得太快,可以通过与女子交合,吸取精血给它,那么,对自己地本体是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地,他笑了笑道:“我自己都这样了,还去祸害别人干什么?” 铁五垂了双眸,叹息道:“但是,您如果不想办法,它会榨干您的精血地,您难道从此以后,就不见小雨了?既使您不见,但是她又岂会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 普罗叹了一声:“见,自然要见,但如果这样做的话,她会怎么想?” 铁五惊望了他一眼,很不明白一向英明决断的主子,为何忽然间有了一丝犹豫与软弱,他开始顾忌小雨的想法了么? 铁五劝道:“有些事,可以不必告诉她的!”普罗脸色平静:“如果我的身体不变成这样,那位是不会放心的!” 多疑如他,就算在自己身上下了毒,可见不到效果,他又怎么会放心,又怎么会让他住在皇宫之中? 铁五知道不管怎么劝,他都不会改变主意,他只有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退下,心中却怎么也掩不住忧伤,主子,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只怕他这条命都会赔上了 普罗抚着胸前那一颗种子,那种子吸取精力时带来的热力已经平息,他站起身来,向内室走去,整个大殿依旧空旷无比,衬着他寂寞的身影,仿如幽灵 一大早,泪红雨又闷在了房间里,莫熊与莫虎在门外相劝:“出去逛逛街吧!迦逻的街道好啊,与中原的大不相同……” 泪红雨颇有些有气无力,在门内答道:“你们先去吧,我没心思去!” 听到门内那仿佛十天没吃饭地声音,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从双方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三个字:“相思病……而且病得不轻!” 两人当然不敢拿这事来逗泪红雨,她虽然没有恢复记忆料事如神 果然,店小二带着凌木上来,她一进来,向泪红雨行过礼后,圆圆的脸上带着夸张的笑:“主子,属下找了很多地方,才终于找到了这里,您好几天都没信儿了……”她眼中现出慌意,“您不是打算又不辞而别吧,这次,您可一定要带我们走!” 如果不是泪红雨早有准备,一定会被她神态欺骗,她演戏的本领,的确是炉火纯青,泪红雨只是笑了笑,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了,望着她地脸道:“凌姑姑,这几天看起来,倒清瘦了一些!” 凌木欠着半边肥屁股坐了,椅子被她坐得吱吱直叫唤,咋让人一听,还以为屋子里来了一只老鼠,她愁眉苦脸的道:“这几天,可把我急快了,主子又不派人来,也不前来送个信儿,我在铺子里可是盼了星星又盼月亮,就盼着您来呢!我盼了差不多十年了,主子,您可别又丢下我们走了!” 泪红雨自己也坐了,摸了摸桌面上,想喝口茶,哪知杯里却早已空了,那凌木马上站了起来,把地板踩得咚咚直响,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茶杯,向她的杯子里斟了茶水,殷勤无比 凌木得到主子要重开品月坊的消息,脸上的神色却不是喜色,她欲言又止,屁股在凳子上扭了几扭,把凳子压得几乎塌了下来 开张了几天,大红灯笼依旧鲜红明亮,一染尘埃,泪红雨心里明白,能够这么顺利的开张,肯定有人暗中支持,要不然,一群陌生的外地人能在迦逻城站住脚?她始终清楚,不管去了什么地方,人与人之间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总是存在的,自己开了这么一张店,牵动的肯定不止一个两个人的神经,到如今却还没有人前来找麻烦,倒也是一件奇事 她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奇事生怕被人听了去……月华石矿被封了,这店铺里面的大部分首饰,可都是由那种东西冒充的倒也明亮无比……最重要的是,在这种明晃晃的环境之中,只怕很少有人能看出此月华石不是彼月华石了这自然……又是用现代的手法做出来的 这倒是一条聚财的好办法,蒙面女子眼神复杂的望着这两人,随便一样东西,拿了出去,就能赚来无数的金银,不管他们的月华石是真还是假,但仅凭这制作精巧的诺亚佛像项链,就能让上门来的人完全忽略了月华石成色的问题,她想,难怪,自己那位弟弟笑着对自己说,只要你帮了他们,他们回报你的,绝对比你帮的多!她不由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用如此的手段对付这五人……莫铁,她才知道这个伤害了她的人的名字!她摸了摸脸上那道隐藏在面纱后面的疤痕 她的弟弟说得对,她可以自己选择与他们合作还是不合作,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却是极为笃定的 泪红雨心中暗叹,莫虎与莫熊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礼仪还是不懂,周围也没一个提点的人,不明白这些所谓的贵族人物,一点点小小的疏忽,就会让人心底暗生疙瘩,难怪,十年之前,会败得如此之惨这等于是自降身份,泪红雨看着他的表情,忽然间自己在心底失笑,心想要求莫虎与莫熊将店内所产的所有的月华石打包卖给她,除了月华石之外,其它的,只要是莫熊与莫虎及其大店主的生意,只要是在迦逻做,都会得到她的保护 当她亮出了身份之后,泪红雨感觉这是一个极具有诱惑性的交易,他们五人……想要让迦逻帝国各行各业都发展起来,当然得受到一个在上位者的保护,而在现在这个时候,当迦逻帝地儿子们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普罗也不知在哪儿猫着的时候,当然,能获得一位公主的保护,就能使他们在迦逻将要从事的事业顺利很多,毕竟却也是一言不发 泪红雨开始还往品月坊跑,可是,一则,她帮不上什么忙,二则,仿佛越帮越忙,所以,去了几次之后,就绝迹了品月坊,成了脱手掌柜,整天与莫铁流连于迦逻帝国的大街小巷,其实,她自己心理也不清楚,数着迦逻帝国高高的石头房子,很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的心中,是不是隐隐的包着一个希望,宫熹会从某一个石头房子中走了出来,向她微笑? 这个情景,却一直没有出现,宫熹出生的地方,迦逻,没有一丝一毫他的消息,他……仿佛在这世上绝了迹 连莫铁都看出了泪红雨少女的情怀,有好几次问她:“要不要我偷入皇宫瞧瞧?看看他的故居?” 莫铁虽忆不起以前,但是,在莫虎与莫熊的八卦之下,倒把泪红雨与普罗的一切事情了解得非常清楚! 泪红雨几次心动,看着迦逻帝国的皇宫,圆圆的屋顶,想像自己如飞鸟一般扑入其中……撞个头破血流,有险,她是想一起冒的 莫铁当然不肯带她,两人争论了几番,每次不欢而散,莫铁自与莫虎莫熊处在一起以后,对她这个队长,也不太尊敬了,知道了队长还未恢复以往威风,与莫虎莫熊一起阳奉阴为起来 让泪红雨心中极之不爽! 威胁了他几次,他装聋作哑,要不就跑得没影,泪红雨只好作罢却看见莫铁微皱了眉头,神色迷茫,脸色却泛了青色,他平板如木地面容,泪红雨见得多了,可却头一回见他这种神色,心中更为肯定,莫铁与紫罗兰公主只怕是原来就有说不表的纠葛……她想起莫铁与莫熊所讲却看见泪红雨鬼头鬼脑嘴角含了微笑打量着他,心中更加不适,他自己却不知道这种不适是从何而来,只是自从一晃眼见了那名脸蒙面纱的女子把人家的痛苦当成乐趣,再也不敢脸上微露笑意,也同样的学莫铁摆了个酷脸出来 庙,泪红雨当然知道,而且,给她映像最为深刻地,就是诺亚大神的丑陋,那个神,是一位极老极丑的女人,颧骨高耸,弯腰驼背,双目如鹰,却偏偏长了一个极长地勾鼻子,要怎么形容她的丑?只能这么说,她晚上如果出现,那么不管大人小孩只怕都会哭的哭,叫的叫!一般来说,如果这位大神不似人形,长得如野兽一般,不管她怎么丑,还不会引起人们内心的那种害怕,但是,她却是一个人,一个街头巷尾都可以看得见的人,她集中了人类面貌中最丑陋的因素,让人一见,就倍感亲切,当然,这是一个恐惧的亲切 现在的问题是,两个人要怎么样才可以混进诺亚的庙中?诺亚大神的圣庙,却不同以往大齐的庙,善男信女拿根香烛都可以进去拜上一拜,这个圣庙却有严格的规定,只有每年三次大的祭典才准许一般人等走进去参拜一下庙里的诺亚大神 莫铁还记得,莫虎与莫熊说这话的时候,感慨万千的道:人世间人情千种,哄小孩子也是其中一种,既要有耐心,又要特别的耐烦,而且还要有手段,有的时候,比上朝还幸苦呢! 走到庙门口,自然就被人拦了下来,拦了人,是一位面脸皱纹,兼之满脸苦大仇深模样的老和尚,用泪红雨平常的口吻来说,脸上的褶子可以夹死几只苍蝇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是庙吗? 两人在拐角处观察了那尊和尚良久,莫铁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不从墙头跃过,而是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进去我把出了什么事告诉您也成,您就代我转告一下,只不过,您以后……” 老和尚听了最后那句:“您以后……”无端端的身上出了点儿冷汗,想起无数被卷入其中不得脱身,被人杀人灭口的事来,忙合什道:“施主,出家人跳出五行之外,不理俗事,我立刻带你们去见你们地主人吧!” 可见这老和尚虽然跳出红尘之外,但是还是怕红尘惹事的 莫铁想不到这么顺利便入了庙门,他站在泪红雨的背后,望着她身上衣服上沾满的灰尘,不得不叹为观止,心生敬意,到底是我们地队长,既使是失了忆,还是如此的诡计多端,行事不拘一格 正在这时,走来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子,叫了一声:“喂,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公主正等着用人呢,快快跟着来?”说完,也不再望她,急匆匆的带头就行! 泪红雨心中暗喜而且 泪红雨非常怕这位蒙面公主,忽然间指着自己道:“你是什么人,拉出去,砍了!” 所以,她头也不敢抬,老实本份的缩在那大宫女的身后 泪红雨既被人揭穿面目,倒拿得起放得下,笑了一笑,劝莫熊与莫虎:“公主既然要你们俩办事,你们尽力就好……”她这是在提醒他们,尽力而为,加阳奉阴为,一切以保命为上!这种时候,可千万别学人家做英雄 莫熊与莫虎站在她前面,倒没感觉到多大的吃惊,很显然,他们早就见过这女子的惨状,心中虽同情,但是 泪红雨实在忍不住,道:“你以为,治好了她,就能治好你的脸么?” 只听得啪的一声,那扇屏风被人推倒,紫罗兰公主浑身颤抖那推倒屏风的手还举在半空之中,她的目光如利刀一样扫向泪红雨,她冷冷地道:“如果她没有一点好转,那么您放心紫罗兰公主虽然没告诉两位实情,可莫熊与莫虎早已猜到,却从未说出来过,装得仿佛就是给这女子治疗一样,哪像泪红雨一张口,就把底给揭了出来? 莫熊与莫虎同时心想:莫兰聪明劲儿还是没少,就是性格变得如此的冲动,如此的小孩脾气,做事如此不计后果,以气到人为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紫罗兰公主如今有求于人,虽被气着了,也不好就此发做,只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就走,屏风内,只留下了泪红雨三人与那位大宫女 虽然泪红雨现在没恢复记忆,但是,她还是两人潜在的队长,有朝一日恢复了,也难保自己被她惩治的哭爹的哭爹,叫娘地叫娘,她好比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暴炸了我们穷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挖矿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苦了……” 泪红雨明白了,原来,这名女子之所以落入如此田地,与自己一帮人从天外而降,有莫大地关系……那月华石矿,是因为他们时光机器的运转,巨大的能量无处可泄,吸干了那里面的水份,才导至月华石矿的衰竭地 泪红雨明白了,她就像一名无血肉的公仔,任人在脸上造形,经过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实验之后,她就变成了现这幅模样不断是她,连莫熊与莫铁同样如此:“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三人仰头而望……不得不仰头,莫铁轻飘飘的站在屏风上面,如一只没有重量地雀鸟 泪红雨最后劝道:“莫铁大哥,您站在屏风上面地英姿虽然很美,但是,您能不能下来?我这么对您说话,实在脖子仰得很累!” 莫铁还想坚持站得高,望得远的思想,泪红雨道:“虽说您站在那儿容易发现别人,可是,别人也一样容易发现你啊!” 他这才一跃而下,依旧风度翩翩 很有可能紫罗兰公主见了莫铁,忆起前仇旧恨,赐下一杯毒酒给他,但是,她也应该明白,如果不派人逼他喝的话,他便没有可能喝下去并不是彻彻底底的仇人 说得也是,爱得深责之切,爱得深恨得也深,说不定紫罗兰这十年因恨生爱,对莫铁的确有点儿好感呢? 她更加感觉,自己的命望着他英俊地眉 她正轻声的唠念,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接着她地话:“一定会的,一定会的,他会醒的!” 泪红雨吓得往后大跳一步,看着床上一动不动如僵尸般的人,一点也没有清醒和动嘴地迹像 气的……还是那朵花儿,怎么,她就一点不记得五千年后的风俗了呢?自己可是挑了老半天才挑了这么一朵含苞欲放,花瓣上还有露珠的玫瑰花,下了好半天的决心才敢来送给她的 宫嘉走近几步,把她揽入怀中,她娇小的身子贴住了他的,怀中的人,带着一股清香,他不得不承认,这股清香,已经让他思念了很久 宫熹的下巴抵在泪红雨的头上,缓缓的,他的嘴唇下移,沿着她的耳廊,来到了洁白柔软的脖子,他轻轻的舔了一下她的脖子,引起她身上阵阵战傈,她却把头更深的埋在他的胸前,感觉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般只想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她把头在宫熹的胸前蹭了一蹭,却感觉宫熹的身子忽然间变得僵硬无比,而且,她感觉有一物灼热的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隔着衣服探着她身上地禁区,声音中带了几分嘶哑:“我不是你的夫子,叫我普罗 可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意的(作者总是喜欢写这句话)…… 只听一个声音从床上传来,有一物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真是好饮啊,这是哪儿……” 宫熹眼睁睁的看着莫铁醒了过来,转过身来,张大了眼睛朝他们俩望过来:“莫兰,你怎么回事?工作的时候不能掺杂私人感情!与他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他还转过了头,表示没眼看:“快拉好你的衣服!看看,看看,成什么模样!” 拥抱着的两人急速分开,整衣的整衣,咳嗽的咳嗽,隔了良久,泪红雨才嗫嗫道:“莫铁,你记起来了?” 莫铁冷冰冰的道:“队长,你可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目地,我虽然是副队长,可是,联合国可给了我钳制队长的权力,如果你行为不当,我是可以取而代之的!” 泪红雨忽然间发现,这位莫铁的性格怎么变得这么遭人恨呢?她忍住想上前一拳揍过去的冲动,笑眉笑眼的道:“你记起我来了?” 莫铁淡淡的道:“什么记不记起,我什么时候都知道自己的任务,真不明白,朕合国的人怎么会选你为队长!” 泪红雨明白了,这莫铁与自己关于队长的权利之争恐怕还有点嫌隙,他对自己恐怕是极不服气,看他的模样……仿佛他的思想还停留在刚刚来的时候? 泪红雨小心翼翼的问他:“莫铁,我们来了以后,你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莫铁用嘲笑的目光望了她一眼:“哼,好剥不剥,偏剥那个头领的衣服,我们被抓了吧……”说完他疑惑的望着宫熹,“这个人,不就是被剥了衣服的人?怎么,你们现在倒化敌为友了?” 泪红雨满头都是汗,明白了,困扰她的第一个问题解决了,莫铁再也记不起与紫罗兰公主的恩怨,但是第二个问题又来了,现在的莫铁仿佛不是那么听使唤了她再接再厉,寻找他地弱点,突破口,终于,让她知道,他喜欢武功,于是,她找来无数的武功秘笈这个女子美若方物…… 紫罗兰公主又摸了摸脸上那条长疤 泪红雨事先与莫虎莫熊互通了消息,让他们帮着瞒着,让莫铁感觉自己是一位刚刚来到这里的现代人,让他怀着使命感帮紫罗兰公主治好脸上的伤……她从宫熹那儿早已得知了消息,知道迦逻帝国现在面临生死存亡,迦逻帝的那五个儿子已经在各诸候小国纠集力量,准备回朝与老皇帝干到底,打的名义……为兄弟报仇 紫罗兰公主叫人送了一本古书给他,自从在他这里接受到冷意以后,紫罗兰公主再也不在他面前露面了 古书上三个大字芙蓉面,里面全是生涩的古字,当然,这一问题难不倒莫虎与莫熊……他们来到几千年后的古国,哪里不会受文字训练呢? 看明白这张古图之后然后……” 泪红雨听了半个钟头,也没听明白,虽然莫虎说的好做 当然,后面只好用青蛙代替……具莫熊与莫虎讲,五千年之后,上学就用这个做研究只可惜,什么东西揭开了真相,就不再美好了 他却停下了脚步,等她走过来,一把捉住她的手,拉着她道:“别跟丢了 米世仁并没有趁机揽住她吃豆腐,一甘到了底部,马上松开了她,可手还是没松开,拉着她继续前行忙往旁边退了退,只可惜,旁边就是墙,却怎么也躲不开他嘴里的气息,竟然没有丝毫酒气,馨如芝兰,她喃喃的道:“你没有喝酒?” 米世仁语气忧伤:“我如果像平时一样,你会跟我走么?”他忽然间打了一个酒咯,酒气扑面而来,他还是喝了酒,只不过,可能吃了什么解酒的药物,嘴里闻不到酒味 米世仁笑了笑:“在大齐,我权倾天下,却找不到一个相交知已,就连过来看一看这小小的手术,都找不到亲人陪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如果泪红雨还是以前的莫兰,她就会对这话呲之以鼻,如果泪红雨真如普通女孩子一样年龄幼小,那么,她就会对米世仁所说的话倍感茫然,可是,泪红雨只是一位失忆了的莫兰,她兼有小女孩与女人的双重性格,所以,当她听了米世仁的话,对米世仁的同情又增加了几分她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米世仁的身世也太可怜了一点 虽然,她感觉蹲在黑黑暗暗的空间里听他诉说往事 泪红雨静静的道:“你既不愿意说,那么就往下说,那些可怜人,后来怎么样了……那其中,包括你吗?” 泪红雨是颇为善解人意的,知道既使她不问,在后面的述说中,他也会说出原委来满眼都是泪,满面都是惊恐,御医看到他的样子,简直要疯掉了,他一直说着,都是我不好,为什么研究这个,都是我不好死的那一刻,他悲伤的望着他的小儿子,他知道他终于研究出了制作芙蓉面的方法,却不愿意将它留在这世上,他救了他唯一的儿子之后,就已经决定,把它带入土中,那颗药……” 泪红雨紧张的道:“那颗药怎么样?” 米世仁道:“那颗药能一瞬间把人的身体变得僵硬,冰冷,让人呈现一种假死状态,我的父亲想得很周到,他猜到了,有些禽兽是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的,只要尚有余温……他为了保护自己最痛爱的儿子,竭尽全力制出了这一颗药丸,他以他的命换来了我的命,过了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他为什么用那么担忧的目光望着我,他必定想了很多种可能,如果我吃了这药以后,那些人把我埋入几米深的土中怎么办?把我用火烧了怎么办……不过还好,这些情况最终都没有出现,他们只是把我草草的运出了皇宫,把我丢到了迦逻的天葬台上,想让食腐的秃鹫将我吃得一干二净,所以,你看,我还是挺幸运的……” 泪红雨道:“你有一个好父亲,真好……”除此以外,她不知再说些什么,她知道,他不需要安慰 米世仁道:“她的眼内没有痛苦的神色,你看到没有?难道她一点都不痛吗?” 泪红雨随口道:“可能麻药还没醒,所以不感觉痛……”一说出来,那种茫然又充斥胸中,麻药?是什么? 不但她自己这么问,米世仁也这么问她:“麻药,是什么?” 泪红雨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直接证实道:“麻药,就是一种药……” 米世仁望了她一眼,泪红雨怀疑的看到了鄙视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前世是精明地莫兰他脸上的皱纹就多十条,当我好的时候,他已经是白发苍苍了……” 他陷入沉默之中,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心底隐藏得最深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呈现在泪红雨地面前,很可能,自己始终记得在西宁王府之时,她那纯净的笑容他甚至想,既使被夺去权位,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感伤,是不是因为你别伤心了可见,某位作家伟人说过话非常正确……从6岁到60岁的女人,没有哪一个不在乎自己的年龄的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的不清楚 莫铁与泪红雨的性格特别的不对路,一个严峻认真,办事一板一眼,充分表现了他作为一个华佗似人物的严谨,一个大大咧咧,可脑中古怪的主意如此之多,充分表现了一个身为领导者的宽怀大度(当然,这领导还未回复记忆,性格便打了折扣……)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好转,再撞在一起,大多是火星撞地球,一个想夺权,一个想保权 她只好道:“乖弟弟,让开一点,别挡着姐姐了……”心想,多叫几次,习惯了,就不会那么反感了 泪红雨道:“这个,您要是不高兴说,就别说算了,我们还是继续看戏,看戏……”感情她把人家痛苦的手术过程看成了戏? 可是,紫罗兰公主还没有到,只有三个大男人在手术室里摆弄着他们的指甲与脑袋……莫熊与莫虎一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摸着脑袋,泪红雨很清楚的看到莫虎把脑袋上的头发扯了几根下来,看来,他的确很烦恼 莫虎可是一个极有时间关念的人 她一声感慨:“老弟,你遇人怎么就这么不淑呢?” 你说说,米世仁应该是哭还是笑呢?他是不是有点儿后悔结拜了这么个姐姐呢? 还好,她没有等米世仁回答,米世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回过头向窗口内望了过去 只见紫罗兰公主躺在了床上,有些尴尬,有些害羞,毕竟,这可不是一位古代公主能做出来的事,在三个男人的面前躺在了床上…… 估计,她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如此做的,那条疤痕困扰她很久了,但加上她认为在这里别人看不到,来来去去只有三人,哪里想到隔墙有眼? 泪红雨设身处地的替紫罗兰公害羞着,一面赞叹着这位制造出如此绝妙的偷窥之处的某人 当她把这一点向莫熊莫虎提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时道:“这样的话,就只有找找你的夫子了,这件事儿,只有他才知道怎么办……” 莫铁问道:“她的夫子,是谁?” 莫熊与莫虎告诉他以后,他冷漠的望了一眼泪红雨,道:“他们俩不是才见过面吗?还用得着找?” 他又一本正经的加了一句:“可别把工作与私人感情混为一谈啊!”极像一位老到了极点的领导 这种口吻,让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自己与夫子在他房间里那那地时候……他是不是早就醒了? 三人正聚在品月坊聊着闲话,泪红雨听了他们的话,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夫子问个清楚明白,好早点恢复自己的飒爽英姿,以免老让莫铁门缝里瞧人,瞧扁了自己现在地情况是,只有夫子能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而她却完全摸不到夫子的衣角 她也想过让米世仁带自己混入宫中,只可惜,米世仁察觉了她的企图,坚决不答应,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儿发生了,她发现自己自从在那小房间里偷看了莫铁给人家开刀的情况以后,自己身上也产生了某些变化,她感觉,自己的味觉忽然间发达了起来,还是得讲讲具体症状…… 其具体症状就是,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合她的胃口,普通一点儿的饭菜,她根本吃不下去,不是嫌太咸,就是嫌太淡,要不然就嫌它里面加了什么什么,她的舌头现在能分辩出一样菜里面所有的味道,就连某厨师一不小心炒菜的时候讲话溅了点儿唾沫进去,她都能分辩出来,所以,从那以后,凡是为她炒菜的厨师全部蒙了嘴,这块蒙嘴的布,还美其名曰起了个名字:“口罩……” 泪红雨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只不过莫熊与莫虎遭了殃,暗自在背后嘀咕了很多次:莫兰什么别的有用本事没有记起来,她的臭毛病倒恢复了 刚吃了几碗,又添了一碗,刚端起碗,就有人从厨房门口冲了进来,不止一个,有两人,一人莫虎,一个莫熊,保持着同一种状态,馋涎欲滴,眼睛直瞪瞪的望着那碗粥:“莫兰,你会煮黄瓜雪梨粥了,可好久没吃过你煮的东西了……” 两人同时挤入厨房的门口,为什么说挤呢?因为,这两人站在门口,谁也不想让谁先进来,所以呈了胶着状态,最后,两个大男人只好同时的挤了进来,一挤进来,莫虎马上顺手摸了一只碗,而莫熊也不简单,先把粥勺抢在了手里,再去找碗,意思是,没有勺子,你也别想先吃! 可见,平时笨笨的莫熊关键时候还是很有智慧的接过兄弟手里的粥勺,还向莫熊道了谢:“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会记得你地好的……” 说完拿着长勺,用充满希望的眼光往瓦煲里一望理由与那长勺一样 莫铁虽然不满,但是,知道了原因以后,有好几次,莫虎与莫熊守在厨房门口的时候,都看见他诡异的身影闪现在花丛树后 宫女见无人答话,脸上露了疑色,再问一句:“请问,泪红雨小姐在此吗?” 泪红雨只好低了头,匆匆从柜台边上溜了出来,向那宫女一行礼,回到:“就是我,姐姐,您有事吗?”心里还想着是不是进去换件衣服,再出来与她相见? 那宫女掩嘴一笑,但感觉满屋生春,而且,她地笑,亲切无比小步,低头,向宫内走去正打着拍子站了五六名宫女,个个垂首静立一旁,大厅正中央就是女主全装白痴! 那迦逻帝又走回到榻边,坐了下去,又开始自己剥香蕉往嘴里边送,泪红雨知道,这代表,自己又要等一段时间,等他吃完香蕉才可以问话了 于是,她大着胆子问:“皇上,您吃这么多香蕉,是不是肠胃有些不适?”反正也无话可说,不如找些话说 迦逻帝一口香蕉没吞下去,没想到她无事居然问自己这个,道:“你看得出来?” 泪红雨道:“当然,香蕉能润滑肠胃,但是,以您地年纪,吃多了可不大好哦……” 旁边的众宫女发梦都想不到,这位小小的平民,居然与当今皇上什么事都不做,讨论起了吃香蕉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踩点 她的寝宫,现在是空无一人的,来到这里,几次之后,宫女们人人都知道了她的习惯,就是不喜欢有人老在她面前晃,所以,一够钟,宫女们都离开了她的寝宫,留她独自一人 可是,现在,她的屋子里赫然如鬼魅一般的如现了一个人,站在烛光之下,望着她:“队长……” 这一声队长,叫得泪红雨颇为感动,她知道,莫铁还不知自己还是那个诸事不懂的泪红雨呢,虽然两人颇有嫌隙,他还是来看望自己了 泪红雨忽感觉不对 见他点头,泪红雨想起一事,问他:“咦,你是自己来的?” 莫铁得意的道:“自醒之后,我就感觉身体不大对头,身体内老是有一股气流窜来窜去,队长,你是知道的,我的医术在五千年后都是首一首二地,所以,我研究了自己身体的经络,渐渐的通过冥想,把那股气流归入了丹田,而且,我还知道了操纵它的方法,通过无数次的实验,才能无声无息地飞过墙头来到了这里!” 他又迷惑不解起来:“我为什么把学功地过程全都忘记了呢?” 泪红雨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道:“不就是你对公主产生了不好地念头,公主她是什么人,哪看得上小人物,所以,你忧思成疾,大病了一场,不就忘记了前面那段记忆?” 莫铁听了,羞愧不已,喃喃的道:“当初我来的时候,也经过不少训练,吃了不少迷幻药的情况下,人家用心理暗示我做事都不能成功,想不到来到古代,居然被一个女人迷惑 那名女子慢慢的贴近他,仿佛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她吻上了他的手臂,吻上他的面颊这些古代的男人本身就是这样的……” 泪红雨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这个不识相的……你说,这世上怎么有人那么不招人喜欢呢? 泪红雨没有理他看得泪红雨叹为观止,心想,铁五什么时候这么不听命令了,他一向不是夫子的狗腿了吗? 而让她更为愤怒的是,夫子还是一动不动,缓缓的,他尽被那女子推倒在榻上,她看见夫子脸上地怒色,她感觉有些不对头,他道:“你快走,我不需要你服侍!” 那女子低低的道:“王子,一切皆是我自愿的,就算只有一次,已足够了……”说完,泪红雨吃惊的看到,那女子居然开始解夫子的腰带! 莫铁这时在一边道:“看来,这位仁兄被人用了药动弹不得,可怜啊,男人对女人用强,我倒看过,可是,女人对男人用强,我倒第一次见!” 他居然很有欣赏的情怀! 泪红雨咬牙切齿:“你还不快想办法?” 莫铁谨慎地看了看泪红雨:“队长,我说过,不要把工作与感情混为一谈,你不是对他有什么吧?” 泪红雨咬了咬牙,换上一幅笑脸:“副队长,你知道吗?下面这个人是迦逻地十皇子,多少的势力都看着,想把女儿送了过来,既成事实以后,封为王妃,如果是一个好控制地,倒也罢了,但如果不好控制,你想想,会对我们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影响?” 莫铁这才抱着她,道:“我们从上面下去,还是从门口进去?” 泪红雨一跺脚,瓦片纷纷下跌,她道:“你说呢?” 还未说完,两人从屋顶直跌而下心想,决不能让这个傻瓜看出自己还不是莫兰却笑了起来,泪红雨见他没骂还笑,扯下布团儿,疑惑的望着他,心中却开始胡思乱想,夫子发怒起来的笑声都如此的性感,性感得一塌胡涂…… 普罗道:“小家伙啊,小家伙,你看我以后怎么对付你……” 而这个时候,莫铁正在剥普罗的衣服,用匕首割,嚓嚓嚓,嚓嚓嚓……眼见着,普罗的胸膛露了出来,健壮,如啡色地丝绒一般,为什么是一段段的露的呢,这里要介绍一下莫铁用来剥衣服的工具了……是一把小刀,锋利,发着寒光,在衣服上一划,那衣服就如豆腐一般的被划开了却明白这莫铁只怕还是没查出什么,要不然为什么只在这啥药上绕来绕去? 她问:“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莫铁望了望普罗,特别是他一柱擎天的地方,神色比较忧虑:“队长,我虽然医术很好,但是话音就被切断了,泪红雨知道,铁五点了他的穴道 可是,他究竟为了什么? 铁五却站在床前,对泪红雨道:“小雨……你在心底一定在骂我 泪红雨被铁五放入被中的时候,与普罗的身子是紧贴着的,她感觉到了夫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力,这个时候,被铁五解开了穴道,反而无所适从,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铁五地意思,这是?要她主动? 她侧过头去,望着躺在身边的普罗,他地哑穴被点,不能开口说话,可是眼睛却骨碌碌的直二转着望着她,泪红雨这个时候,才想起一句话:天啊,怎么会有如此狗血的事情?再说,自己也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啊? 泪红雨把铁五骂了个底朝天,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聊无耻的人? 她可不知道,普罗如今有多么固执…… 她坐起身来,望着普罗,普罗还是转动着骨碌碌的眼睛望着她,嘴角居然挂上了一丝微笑,很明显,这是在嘲笑她 她看见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目光深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心中更是狂跳如鼓,心想,既然铁五说了这事的重要性,是不是应该帮他一帮呢,可是,应该从何下手呢?先脱衣服?这倒不用了,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如果是莫兰,在现代暴炸的信息荼毒之下,也许会明白下面该怎么做,可是,泪红雨不是还没找到记忆吗?不是还只有偶尔被饿得受不了了跑入厨房煮东西吃的记忆吗?不,这不叫记忆,这叫梦游 她试探着低下头,把唇轻轻的触了过去,在夫子的嘴唇上辗转,感觉夫子的嘴火热,滚烫,却带着淡淡的酒香,他的双唇有一种说不清的香味,有点像酒,又有点像果子,她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望着夫子,却见夫子的眼睛深思般的凝望着她,她脸上一红,却试着把自己的舌头抵入夫子的嘴中,那种醉人的酒香更浓,她不明白,米世仁喝酒的时候,自己也闻过,却无比的厌恶,可是,对夫子,却为何生不起丝毫的厌恶之感?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试探 忽然,她从夫子的嘴里闻到一股血腥之气,她抬起头,看到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她愕然的望向夫子,却听见他道:“小雨,你不能这样!” 泪红雨愕然道:“你能说话啦?” 普罗道:“铁五的点穴手法,还是我教的呢,虽废了一点力气,总算解开了!” 泪红雨明白了,他,这是不惜伤了心脉,才解开了穴道 普罗道:“傻瓜,你明白该怎么做么?” 泪红雨喃喃道:“那该怎么做?” 普罗呵呵一笑,看见她的手紧张的抓住了床单,刚才强行冲穴,实际上把他凝注了很长时间的真气消耗殆尽,他感觉身体依旧动弹不得,暗骂了一声铁五,温柔的微笑着道:“小雨,你帮我解开床头的绳子,我来教你……” 听了最后那句话,泪红雨的心又扑扑直跳,确实有点像傻瓜般的:“教我……?”到最后,才醒起自己仿佛不应该这么说,不由脸有点儿红 一个俊美的男子放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这个时候泪红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喜欢夫子的)……可是,乌龙的事情出现了,自己却不知该如何操作…… 普罗看见她有几分迟疑,冷冷地道:“你不是想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想想,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告诉你吗?” 泪红雨知道,普罗是一个极骄傲的人,属于宁死也不屈的那种 她笑了一笑,有些羞愧,向夫子道:“夫子,解开你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动作,你别感到不好意思!” 普罗瞪着她,忍笑忍得有些腹痛,有气无力地道:“你又想怎样?” 只见她缓缓的揭开被子,学着刚刚那位女子的模样,轻轻在夫子身上抚摸了起来,自然引得夫子身上阵阵颤栗,不过,他依旧没动,看着她缓缓把手探向他的裤子,轻轻的拉开了裤子的绳子…… 普罗轻声笑着,夹杂了一点咬牙切齿:“小雨,你……” 泪红雨忽地把手从他身上移开,这才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叹道:“原来夫子还真是动弹不得!” 普罗咬紧了牙关,泪红雨可以看见他脸上的青筋突显了出来,看来是气得狠了…… 她这才又抱歉地道:“夫子,你素来狡猾多智,我不得不防着您一手,要不然,放开了您的手脚,您如果跑了,那铁五可不就白忙活了?” 她这才慢慢悠悠的取出一把小刀,在床头床尾游走了一圈,帮夫子割开了绑着的绳索 看来夫子的手足依然酸软,手上绳索被割也只是手脚松了下来,依旧一动不动” 泪红雨听了这话,歪着头怀疑的望着他:“夫子,您……有感觉啦?”她反应极快,忽感不妙,马上操起床边的绳子向夫子走过去,边走边道,“不行,您狡猾多端,我还是把您重捆了的好!” 普罗哈哈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慢吞吞的道:“这下可迟了哦……” 泪红雨手里还拿着绳子,呆呆的说了一句:“真的太迟了,为什么我总是青出不了蓝呢?” 她看见夫子裸露的身体上,那红线红皮肤之中突了出来,越来越清晰,就如一根根红绳贴在身上,她看见他在竭力的忍着全身的痛苦,那一条条红线如同一张巨网把他包裹其中,那红线漫延着冲上他的脸,他的额,他的眉,就连眼中,都布满了红筋用目光向他询问 她唯一知道的,这个盒子里面,只怕又是一个长生秘密的一部分她看着普罗打开那盒子,仿佛打开了希望,治愈他的希望,却想不到,这里面,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东西,一条细长的管子,一个瓶子,瓶子里面还装有小半瓶绿色的液体,还有一个颜色透明的三指粗的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普罗拿起那透明的筒子,那筒子顶端装了一个绣花针般粗细的银针,他把那东西拿在手中,跌坐于床,对泪红雨道:“将它对准我手臂上的红线,把尾端……” 泪红雨疑惑的望着他,惊疑不定,那针尖发出冷冷的寒光,仿佛毒蛇的唇舌,它在普罗的手中闪耀,衬在那透明的筒子上,如黄锋尾上针,泪红雨接过那针筒,迟迟疑疑的道:“为什么?” 普罗笑了笑:“原来,这样东西你都忘了吗?你放心,这样东西不能伤害到我的……”他脸上的汗珠从额头渗了出来,“这个东西在我身上已经成形,我不得不将它泄一点出来,如果不然,这个东西真的会将我全身的经络涨暴的 泪红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从未看到过夫子如此的模样,在她的眼中,他总是镇定如昔的,今天,他却如此的狼狈……当然,这种狼狈,大部分是泪红雨造成的 他拿起小刀,看了又看,仿佛嫌那刀不利,回想望着躺在床上的自己,了嘿嘿而笑,泪红雨认为,那是狞笑,她想,夫子也可以笑得如此的邪,尤其对着自己的时候? 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眼光之中却夫怒意,竭力深情款款,如母亲望着孩子,还如情人间互望……她还希望夫子手下留情呢! 可是,希望自然落空,夫子玩着手中的小刀,向她走近,这一刻,她想,英俊的夫子,怎么笑得如此的猥琐呢?的确,她想到了猥琐这一词,是真的…… 她想,苍天啊,帮帮我吧,让夫子从愤怒与疯狂中清醒过来吧!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失落的文明 夫子没有从愤怒与疯狂中清醒过来,而是向她越走越近,他俯下身子,半弯着腰,小刀在泪红雨的身上比划着,啧啧连声:“怎么办呢?我却有些舍不得下手……?” 泪红雨眼中充满了感激,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夫子,我就知道,您不舍得惩罚我 他一转脸,皱着眉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虽然冲动,却是为了我可是,你采用的手段,却让我大受侮辱,你知道吗?我虽与你如亲人一般,可是,我始终是你的夫子,原来你为莫兰的时候也就罢了,我与你生活了十年忽升忽降,让她时而高兴满怀,时而又坠入谷底暗自赞叹,一个人的眼睛,可以泄露出如此多的情绪,真叫人叹为观止 他拿起那个装着自己血液与那绿色液体混和的透明瓶子,倒转过来,挂在帐钩之上,那个瓶子里面的液体 一间极大的厅堂,厅堂之上,还立着诺亚大神的神像,她俯首望着下面的信众,面容虽丑,眼光中流露出来的,却是悲悯,当然,他是一尊佛嘛! 只不过,这尊佛对着的,却不是信众,她眼睛望着的地方,是地上的那个大坑,看似悲悯的面容,看久了,却带着一点点狡猾,一点点高深莫测,仿佛在告诉你……一切的秘密,就在她脚下的这个大坑里非常清楚地意识……” 泪红雨脸色如木,普罗静静的看着她,紫罗兰公主道:“不必担心,她呆在地道的时候,已经接触到了这种东西,她已经恢复了部分的记忆……” 普罗并不感觉吃惊,只道:“你早已发现米世仁带着她躲在地道口偷看?” 紫罗兰公主道:“当时并未发现 而他,却只想让泪红雨彻底地忆起以往,彻底的摆脱那个十年地诅咒 但是,她知道,查清楚这秘密的关键在莫兰五人身上吗? 黑沉沉的矿底,泪红雨已然站起身来,眼睛茫然的盯着前面,他松了一口气,她又过了一关 普罗自不知道她头脑中一转念思想经常性的不知所谓的走神,以前忧国忧民的思想经常的被其它事情纷扰 莫铁在一旁冷冷的道:“我才知道,原来你和我一样,缺失了一段记忆,莫虎与莫熊终究是对你这个队长好,瞒得我好苦!” 泪红雨沉了声:“哼,失忆有什么,能找回来就行,失忆了,我也不照样得到队员地拥护 泪红雨知道,这两人,一个奸诈,一个狡猾,是属于什么事都做得下来的人物,她既记起了前尘往事,便连带的把普罗以前那冷硬的性格也记了起来,以前的他,为了达到某种目地,却是不会计较手段的……可能唯一的例外,就是对自己的时候 明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厅里面,手持拂尘的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皇上驾到……” 看到自己身边的几人全都跪了下来,泪红雨有些怔忡,被莫铁一拉,才顺势跪了下来 那个苍老的声音威严的在耳边响起:“朕的好儿子,好女儿,都汇聚一堂了,非常不错……真的非常不错”他的声音里,自是带有难以言传的愤怒,一种被人背叛的愤怒声音变得慈和:“皇儿,你与你未来的妻子深夜在诺亚大神面前,所为何事?” 泪红雨这才忆起,原来自己已被他莫名指婚给了普罗,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想自己一名威风凛凛的现代女强人 人生最尴尬之事是什么?在现代仿佛无人记起来这圣庙的目地 他仔细的审视着她,看见她一件青色的衣服,沾了从坑底带上来的灰尘…… 普罗道:“父皇,前些日子,小雨地记忆恢复了几分,儿臣本想带她来这里,看她能不能通过这幻影阵,却未曾想,没经过那一步,她始终通不过,反而差点丢了性命!” 迦逻帝呵呵的笑道:“皇儿也太心急了一些,不经过那一步,始终都是不成的” 父子两人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那一步,既是从普罗身上取下血的一步 她甚至看到普罗微微的缩了一下,想把手从迦逻帝的手中拿了出来,却没有成功 莫言呆在黑暗之中,看着那一群人远远的行了过来,老人持着儿子地手,女儿在旁含笑而行,后面跟着地几人皆半垂着头,他仿佛听见了这几人淡淡的谈着笑,柔声笑语传到了他地耳中,好一幅父孝子慈的绝佳场景,他一恍惚,悠然的记起了自己五千年后的妻儿,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如此的模样,携着儿子的手,身边行走着的,公园里的鲜花在两边悠然的开着,鼻间传来阵阵的幽香,在他身边走着的,柔语哄着儿子的,是自己美丽的妻子,可惜,这一切都留在了五千年之后他身上的血染湿了她的,她甚至感觉到手上的沾稠地湿意 芙蓉面,他还记得那个面容艳美的小男孩,既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既使那个小男孩当既就死在他的面前 所以,他一走进这间屋子,那种悸动就冒了出来,这一刻,他更想变得年青,变得长寿,只有这样,才能永远的享受这一 他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普罗,死在面前,在种在他身上的种子就快成熟的时候 这是一个怎样的秘密? 迦逻帝望着面前的几人 迦逻帝身份自然尊贵,平日里过的生活,一向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地,可是,他今天却不得不亲自动手,因为,这个机关,只有他知道 还是没有动静 莫兰还是很疑惑,他地手,只不过沾满了灰尘而已,并没有什么…… 莫铁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让她怒从中来,几乎想骂,看了看几人地后背,才勉强忍了下来,想,这个莫铁虽然刺头儿,但是,事必有因,他倒不会无事生非…… 她这才勉力凝目,向他的手望去,微弱的灯光之下,她看见他的手,的确灰尘遍布,但是,那灰尘之间,却淡淡的金黄银白之色,就仿佛,某些金属的碎屑,沾在他的手上住得有人,那个地背朝着他们,仿佛不知道他们走进来一样,始终没有朝他们看 “我既来了,你就应该知道,我来的目地,十年来,我只来过这里两次,今天,是第二次,既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回!我得救我的儿子,不是吗?”迦逻帝清清冷冷的声音回响在这死寂地大厅,听得莫兰心中升起阵阵的不安她想起,既然迦逻帝在紫罗兰公主六岁的时候抱过她,那么,对普罗的亲情必是在他极小的时候,那么小的年龄,他又怎么会记得?那么,从小到大,普罗岂不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 难怪,少年的普罗会如此荒唐…… 迦逻帝道:“你们还记得,那一年的冬天,朕病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吗?” “对,您病了,我记得,宫中的妃嫔想尽千方百计在病中侍候,但是,您只许一人前去,就是那位虞美人……”普罗冷冷的道,“事后,那位您宠爱不衰的虞美人在您病好之后,也染病身亡了,我想,她这染上的病,是君要臣死吧!”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是,虞美人就死了快如晴空闪电,一晃就没了踪影如果不是莫兰关注着普罗,而普罗与他站在一条线上,眼角余光到处,看到了他的表情,她几乎没有查觉到这位老人的表情 只见迦逻帝把这听诊器贴在水晶屋子的墙上,另一只耳朵塞上连接着的耳塞,更奇的是,这听古怪形状的东西还有一点与听诊器不同,就是,它还有一个对住讲话的如麦克风一样的东西,莫兰见了这样黑沉沉的东西,心中不由得叹为观止,在这遥远的古代,居然也有这种东西,其科技手段与五千年后的科技有得一比却看得清他的表情,看来,他地表情极为愤怒,因为,外面的迦逻帝隔了很久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众人皆不知道里面这个人跟迦逻帝讲了些什么 只因为,这个祭典,是他在祖先们面前展现自己威武的地方,是向祖先们报告自己政绩的地方,有谁敢说,这些长眠在地底之下的祖先,没有在天上看着呢? 所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谴退所有的下人,一个人亲自动手泡上一杯清茶,慢慢的啜饮着清茶,望着冉冉而升的水气,平心静气的思索,这个时候的他,会放下所有的争执与烦恼,准备第二天的祭祀大典 宫殿里面,墙壁上地灯花忽然间暴开,寂静的大厅里传出那声轻轻的暴破之声 他还记得那一年,自己年老地父皇卧病在睡榻之中,他那种病拖得时间太长了,长得年轻的自己已经等待不及,那一晚 他方自安慰着自己,却听见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没有用的,哎……” 随着那一声“哎……”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被一阵凉风吹过,他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阵阵鸡皮,他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种时候,他的脖子僵硬,几乎转不过头去,声音变得颤抖,而且,很可悲的,他感觉到了他心中的害怕,如果现在有人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一位帝王,高高在上的帝王 这一瞬间,她只感觉眼眶发涩,而她,只能看着他一步步的向小床走去,以自己的血换取他们的性命 大厅内四个角落处的箭,依旧指着他们,莫兰知道,只要他们稍有异动,那些箭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向他们,因为,持箭的人没有人类的感情,而发布命令的人也不会有人类的感情,既使他们之中有一位紫罗兰公主挤到了那透明的玻璃瓶内,一切准备就绪,还剩下最后一步,就是将玻璃瓶内混和地血注入迦逻帝的体内 他向那老人点了点头,坐在一张锦绣的大椅子上,那老人熟练的挽起他的袖子,针头没处,那倒吊在支架上的鲜血注入他那苍老枯瘦的手臂之中 莫兰远远的看到,当血液注进地时候,他的脸渐渐变得红晕,如饮醉了酒,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而他的脸也越变越红浑身如摆糠筛一样的乱摆,让莫兰想起了冬天掉下水地倒霉人,心想,这老皇帝受了打击,也同鱼相差不了多少,倒真是奇观 迦逻帝脸虽变得年轻英俊,脸上肌肉却曲扭如鬼,莫兰感觉,他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以前年老之时,那时他,还会顾忌所谓容颜脸面,而现在,他却如此可怕 莫兰与莫虎莫熊几位,行走在这撒了黄土的大街之上,由于迦逻帝的去世,整个大街沉默了很多,但是,他们却感觉不到那种深切的悲痛,想必,迦逻帝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位明君 她轻轻的道:“客既来了,为何连杯茶都没有?” 宫女们一动不动,还是普罗挥了挥手,某一名宫女才急急的去斟茶倒水 米世仁道:“你别怪他,他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瞒的你……!” 莫兰脸色苍白,冷冷的道:“那一天,你故意带我钻入那条通道,却面看莫铁给公主的手术,却不但用言语扰乱我的注意力,为了打消我的怀疑,你们可真是计划周密……” 米世仁垂了头望着脚尖之处,无话可答骑在一匹烈马上,又被莫铁降伏的情景 莫兰哭得气若游丝,有气无力,直到马车停了下来,才带着几分娇弱的问:“到了吗?到了吧?” 米世仁揭开车帘,探头进来:“再不到,这马车要被倾盆大雨淹了!” 他伸了手臂,要搀扶娇弱的莫兰下车,哪知莫兰用眼瞪了他一眼,跳下了车,他满脸都是哀怨地表情,把莫兰看得一乐普罗一个人呆在阴冷沉寂地墓室之中,就如许多代迦逻帝王一般,她后来知道,皇陵与皇宫之间有一个长长的地下通道,每隔一段时间这个地下通道就会打开,而老迦逻帝就是由这个地下通道来到了迦逻帝寝宫的地底之下她徒劳的捞起满手地空气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她感觉自己的手指一动,眼皮听从自己的指挥睁开 普罗只有继续沉默 红木的桌椅,青瓷茶杯…… 但是,她的心中却升起奇异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间房有些古怪,联想起门开之时,那个人说的话,为什么把她带来了? 对,就是这句话,这是一种质问的口气 他们其实是被人反锁在里面?她的夫子,其实是一名囚犯? 她回过头,普罗端着那只青花瓷的茶杯,面上带了微微的苦笑望着她,就如黑夜之中独挂山崖地那棵松树,在晚风吹拂中,寂寥而伤悲那么,我当然就不想了!” 莫兰心底泛过阵阵的酸涩,夫子虽然调笑般的讲着笑话,可是 莫兰心底如滴血般的痛,她知道,要让普罗讲出这样的话,得让他花费多大的精力,可是,她抬头望他,他的嘴角却依旧含笑 两盘小菜摆上桌,是皇宫经常能吃到的金丝盘绕与金玉满堂,还有一碗白得如珍珠一般的米饭怪只怪 普罗手抚莫兰的头:“小雨,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对夫子很失望,说实在话,我也很失望!” 莫兰握住普罗的手,心中黯然,难怪,他会如此颓废,当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皆是别人手中捏着的一朵花,用来观赏与玩弄,就算坚强如夫子,也会失意如此 不期然的,她听到屋内四周传来声音:“十号,应你要求,传来了你想见的人,你们还有一个时辰时间……” 这就是普罗的编号?十号?尊贵的普罗王子变成了十号? 现代化的传音筒没有给莫兰造成什么震惊,反而,她听到那个声音告诉她,普罗的编号的时候,她却心底有忍不住的悲伤,十号,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的号码,就是普罗?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反抗 她问普罗:“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 他有高绝的智慧,有极高的身手,她还记得他与人相斗的时候,那样的气势如虹,她清楚的记得小山村那一战,他调兵谴将,众人由一般的农人忽然间变成了身披盔甲的战士,排阵布列,就算是西宁王府的正规军队,都不能销拭其锋芒,为什么不逃走? 普罗轻声的道:“我想过了千百种方法,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却始终不能如愿,而现在,我已然动弹不得,每天只有两个时辰能动 “你要干什么?别杀他……”那机械一样平静的声音终于现出了几丝慌乱,你知不知道 直到现在,她还不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这里真的有如此大一个地方,一个如同研究所的地方 莫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普罗被两名宫女推着,也走了进来,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祖先,脸上不露一丝惊讶,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这里,他早就来过了 莫兰走到他的身边,抚着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在屋内冷冰冰的空气之下,更加的冻辙入骨可是,你们却不知道首发 这种反反复复地折磨,让莫兰越来越憔悴,她走遍了这个大漠之城,看这些科学家进行地每一项实验便又醒来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身体被改造了的原因 这是第几天在大漠里醒来?莫兰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不想看到普罗的模样,独自一人来到大漠,看着日落日出,闲闲的在地面之上游荡,莫言,莫虎等没派人跟着她,他们知道,解决一切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答案,所以,他们没有阻止她 也许,每一个人都认为,她在外面散散心更好 那是一种无数的马蹄踏在地皮之上引起的震动,她倏地跳起来,奔上一个小小的丘陵,极目远眺,她看到,远远的,接文凭天边的地方,有一道黑线滚了过来,仿佛是远处有极大的风暴,而那风暴却向自己这方缓缓的移动却有一线希望在眼前连自己恢复记忆之后成了厨艺高手都知道? 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他的目中,那么,迦逻帝国的秘闻天下间,真有这么凑巧地事? 他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机在迦逻,可是,这个大漠深处的城市,值得他花费那么大的时间与精力吗? 一想到此,莫兰不得不问:“你,有志于迦逻?” 这句话表示了一种意思,你想入侵迦逻?你想把迦逻划为大齐的版图? 齐临渊轻声的道:“雨姐姐初初看到你,我简直都不敢认你了,你身上帝王般的锐利眼神,难道是假地? 齐临渊叹了一口气:“雨姐姐,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如果不装扮成那幅模样,我会让很多人失望的,特别是我的父亲,他会非常失望……” 莫兰问:“你的父亲,他怎么样了?” 齐临渊道:“他把所有地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有时候,我宁愿坐上皇位的这个人,是他,而不是我!” 莫兰心想,看来,又出现了一个傀儡 齐临渊踱到书桌后面,拿出一个木盒,揭开来,递给她:“雨姐姐,这件东西,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个木盒,木盒里的东西,她看得很清楚:几张残破的纸,纸上的字是如此的眼熟,这几张纸,就是缺少的那几页! 而上面的文字,她也认识,是世界语,是几千年之后的世界语! 当她带着这几张残破的纸回到大漠地底之城的时候,齐临渊骑在那匹白马之上,远远的凝视着她,眼中露出少年人的忧郁,他喃喃的道:“雨姐姐,希望能帮到你,我是想留下你的,但我知道,如果留下你,留住的,只不过是一个躯壳,那又有什么用?” 一边有一位将军模样的人道:“皇上,还需要派人监视他们吗齐临渊淡淡的道:“不用了,以后,他们不需要我们了……” 事后,将军私下对自己亲密的下属道:“我们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暗地里把自家所有的祖坟都翻了,翻出这么个木盒子,轻描淡写的就送给了人家,还以为他会与迦逻帝国谈判,为大齐拿一些好处呢!” 自然,这番话,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传了出去我们在地球上做的这个实验,不管结果怎么样,最后,这一切都会被封闭,我们留下了治疗这种病的解药,也留下了不少能够长生的方法,这两样东西,我们分别放在这个大陆的南边,与北边…… 原来,引起无数人争夺的东西,只不过是别的星球的人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大漠之城的人们,他们都不能回到五千年之后,但留在这里,何尝不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有这么多人的帮助,当那一天来到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把迦逻城发展得更为繁华,富强? 没有人想,这一切的繁华最后都会被天外的那一个陨石,砸落地底,尽量的享受每一天,不是更好? 普罗与莫兰辞别了迦逻城的人们,如很多大团圆结局的主角一样,他们的身后留下长长的背影,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他们依偎着走向远方…… 轻轻拥着云醉心的肩膀,他叹了口气:“怎么就那么巧?展慕尘居然就是你的债主!早知道这趟活派别人来了!” 云醉心似乎是轻轻笑了笑,瓮声瓮气地说道:“没事!这笔债早晚要还!早还完了,我就可以早日获得超生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是傲哥告诉你的?” “当然不用他来告诉我!”卫离笑了笑,将她的身体稍稍拉开了一些,转动目光看着她的衣领,“你忘了吗?这里绣着一朵清雅的天堂鸟!” “啊!是了!”云醉心恍然大悟,“那应该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是我了吧?” “自然是!”卫离一边回答一边轻轻托起了她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傲哥说展慕尘知道你就是郁阿姨的女儿之后,对你展开了一些报复!这是不是他……” “被烫伤是个意外!”云醉心解释道,“只是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人为了!我……” 刚说到这里,一阵“咕咕……咕咕咕”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云醉心不由有些赧然地忍住剧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能不能请我吃顿饭?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还一粒米都没吃……” “什么?!你……你减肥啊?!”卫离差点当场气晕,手指一伸就点在了云醉心的额头,好像在训斥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走!去吃饭!再让我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我打你屁股!” 云醉心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跟在后面走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展慕尘的脑海里还想着临去段家前看到的那一幕!卫离那小子,居然能跟云醉心说得那么热闹,而且还用手指戳她的额头!那个动作有多亲昵和宠溺,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况且看他们亲热的样子,自己没看到的时候,还不一定做了些什么呢!要不是临时忘了点东西又返回来,正好看到卫离这个过分的动作,他都从来不知道卫离居然还会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不是从来不对任何女人感兴趣的吗? 难道那也是因为他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而这个真命天子,恰好是容颜绝美的云醉心?难道他也被云醉心给俘虏了吗? 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展慕尘突然发现云醉心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温润的眼眸,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睡得正香! 再往下,被烫伤之后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云醉心的双手其实已经有些感染,所以如今被妥帖地包扎了起来,只露出了尖尖的指头! 看到她已经睡着,展慕尘居然不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小心地把门关了过来!可是那轻微的关门声还是让云醉心倏地惊醒,立即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展总!” “耳力倒好!”展慕尘冷笑了一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睡舒服了?” “没!”云醉心摇了摇头,“刚刚躺下,睡了十几分钟吧!我睡得很熟吗?啊是了!你说要打电话的,我怎么没听到?难道我真的睡得那么死?” 展慕尘扯了扯嘴角:“我没打!我怕搅了你的约会!” “约会?”云醉心反而愣了一下,“你说我?” “难道说我自己?”眼见她居然还在装糊涂,展慕尘的心底涌上一层无名的怒火:用得着跟我演戏?难道我会吃你的醋不成?! 可是……这个反应如果不叫吃醋的话,该叫什么?吃酱油啊? 云醉心又怔了怔,眼眸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疑惑!可是接着她便想到了什么,恍然接口道:“啊!你说卫城主吗?没错,刚才跟他去吃了顿饭!怎么……这也能阻碍你的复仇大计?展总不是要活活饿死我吧?” “你……哼!”展慕尘有些无言以对,目光又落到了她包扎好的手上,“卫城主好像很疼你嘛!居然连你的手一块儿治了!” 云醉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本来我也没这么打算的!不过卫城主说没关系,如果展总知道是他给我治的伤,就一定不会为难我的!在紫水晶他虽然不算个人物,但是这点面子,展总还是会给他的!展总,他说的对吗?” 好你个卫离!居然拿话挤兑我?用得着你来装好人吗? 不过……再计较下去的话,好像是不算什么男人了!老拿那点烫伤说事儿,也太没水准了!要报复她,自己有的是手段! “总裁,南总监来了!”殷宛的电话打了进来 一路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南辰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怪不得她跟那个女人长得那么像,居然就是她的女儿!还真是够巧的!天底下会看病的中医那么多,慕尘怎么就偏偏把那个女人的女儿给找了来?! 万一当年的的事情露了馅儿…… 不不!不会的!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本来就少,更何况如今除了自己,他们都已经疯的疯,傻的傻,绝不会把真相泄露出去的!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 “总监,有位先生找您!” 南辰正想到紧要关头,秘书便打了个电话过来”展慕尘兴致缺缺地答应了一声 云醉心刚帮展慕尘倒好馄饨,将勺子递到他的手里,南辰便敲门而入:“慕尘!” 我的天!展慕尘不由在心底呻吟了一声,心说我这办公室什么时候变成风水宝地了?让一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往这里跑?凑什么热闹呢? 虽然如此,他还是打起精神应了一声:“小姨来了?坐吧!” “慕尘,我有点事……”南辰张口说了半句,然后瞄了云醉心一眼你骗人的,这根本不是紧张,就是纯粹的害怕!这种害怕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是对于未知的恐惧!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无所适从! “没有可是!”展慕尘已经对她的喋喋不休十分不耐,所以四个字说完之后,他直接采取了最有效的办法,一低头吻住了云醉心饱满的樱唇,免得她再“可是”个没完! “唔……”云醉心感到自己一肚子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居然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堵了回来,可恶啊! 可是……他的唇好温暖哦!柔软中不乏男子特有的韧性,还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嗯……是中华皓清牙膏的味道……嘻嘻…… 云醉心有些好笑地想着,难得在这样的时刻,她还有闲心辨别牙膏的种类!不过这样一分神,她便觉得心底的恐惧骤然淡了几分!看来注意力转移法还是很有效的! “你……笑什么?!”展慕尘突然抬头离开了她的唇,略带怒意地质问着,“我的吻让你觉得很好笑吗?!” 搞什么?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自己在含情脉脉地吻她,她居然在偷笑?!而且还笑得那么……欠扁?! “啊?!没……”云醉心忙整了整脸容,“我没有偷笑!我……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比如你用的牙膏 展慕尘一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身体,云醉心吓得一哆嗦,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急急地说道:“展总!你休息一会儿不行吗?昨晚你都要了三次了……” 看着她红艳艳的脸蛋儿,展慕尘居然没有像昨天那样怒气冲天,淡淡地说道:“你当我真的那么饥渴吗?我这身体又不是铁打的!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适!女孩子第一次,总是有些不适应的!” “哦!”见自己误会了展慕尘的意思,云醉心更加脸红,忙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展总你快起床吧!柳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洗刷完毕来到客厅,两人不多说话地坐下开始吃早饭需要准备的器具之类由云醉心列出了清单,交给工作人员去办理,至于药材方面,云醉心则表示必须由她亲自去挑选才行门外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他不由微微笑了笑,扬声说道:“醉心吗?” 门开了,云醉心迈步走了进来:“傲哥!” “嗯!”冷傲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云醉心放下挎包,有些乏力地坐在了一旁,开口说道:“傲哥,我是出来买中药材的!” 冷傲微一皱眉,表示不太懂这话的意思半晌之后,展慕尘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无波:“怎么去了那么久?药品都采买齐了吗?” “呃……还没有!”云醉心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不会那么快的!要一点一点地来!” 展慕尘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医务室那边看看!他们说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哦,好!”云醉心答应一声,对他这种平淡的态度有些好奇,看他的样子,居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晚晴别墅区 “呼——累死我了!” 进了门,云醉心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双手交替揉捏着自己的胳膊 展慕尘随后跟了进来,坐在了她的身旁,不言不语地拿过她的胳膊,帮她揉了起来可是走了两步,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刚才你跟卫离……” “单纯的朋友式的拥抱!”云醉心微笑着回答,“展总,你要相信异性之间也是可以存在纯净的友谊的!尽管那少之又少!” 展慕尘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回到紫水晶,云醉心便去了诊室,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整理了出来,并且在三日后正式接诊了可是她的脑子却没有闲着,一直在紧张地运转着! 展慕尘对段扬帆居然是如此的厌恶,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早就看出展慕尘对段扬帆的感情不那么深厚,但还是没想到…… 段远行那个老狐狸总算是松了口,暂时没打算拿当年的秘密来要挟她了!那么现在只要能够劝段扬帆主动放弃展慕尘,应嘎就会天下太平了! 可是……有可能吗?段扬帆的蛮横无理她也是早就知道的,就连段远行都劝不了她,自己凭什么去多嘴? 不管怎样,还是要试一试! “砰砰砰——” 刚想到这里,有人敲响了房门,南辰回过神来,扬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段启航出现在门口,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甚至是有几分犹豫的:“呃……南姨……” “是启航啊!快进来,站在门口干什么?”看到他,南辰倒很热情,满脸笑容地招呼着:也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段启航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南姨,我……” “坐吧!”南辰含笑招呼着,“有什么事吗,启航?” 段启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天知道他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那天在阳台上偷听到的事情!这几天来,那番话简直要把他憋死了! 段启航快疯了 更新时间:2010-9-18 7:17:03字数:1335 他也很想去问问段远行,但是却又不敢!想到南辰是个女子,想必更和气一些,应该比较容易打交道的,所以便硬着头皮来了! 可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话不是那么容易启齿的!再说就算自己问了,又该怎么交代呢?难道告诉南辰自己是偷听到的? 看到他的样子,南辰显然也非常奇怪,不由侧头笑了起来:“怎么了启航?什么事情这么为难啊?还不好意思跟南姨说?嗯……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又不好意思说,想让南姨帮你做做大媒?” “南姨!你别取笑我了!”段启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心底却暗呼猜得真准!我是有了意中人没错,但是这个人……换成谁做大媒都行,唯独你没有可能!她可是害了你亲姐姐的罪魁祸首! 可是……那天晚上段远行不是说,要报仇不该找云醉心吗?到底…… 南辰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段启航今天怎么回事?话没说上三句,又开始神游天外了!感情就是为了让自己欣赏他神游的样子的? “启航!启航?”不得已,南辰只得出声叫了起来,“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跑到这里来跟南姨打哑谜吗?” “啊?啊!我……我没事!”段启航嗖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南姨你忙吧!我不……不打扰你了!” “喂!启航!我还有事跟你……搞什么!跑得那么快!”本来还想让他帮忙劝劝段扬帆呢,这下好,还没谈到这儿,人就没影儿了! 南辰被段启航刚才的样子弄得稀里糊涂的,半天了还莫名其妙地看着门口发愣,以至于连卫离进了门都没觉察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抬起了头,满意地说道:“卫离啊,你可真是个人才!自从你来了之后,青苹果娱乐城的营业额那是直线上升啊!” “总监过奖了!”卫离的眼眸慢慢地闪烁着,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精明,“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青苹果关门大吉了,那我不是也要睡马路去?所以,不敢不努力啊!” 南辰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卫离啊,最近……依晴是不是经常偷偷跑到你那边去玩?” “啊?啊……这个……”卫离吞吞吐吐的,想为聂依晴打掩护的意图不言自明,“总监,这个……聂小姐呢……她只是年轻好玩,其实并没有……” 南辰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微笑起来!说实话她对卫离的印象着实不错,觉得他沉稳可靠,很能给人安全感!虽然平时看上去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那不过是年轻人张扬的个性而已,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当她发现聂依晴对卫离也很有好感之后,便有心撮合他们两个谈谈朋友看看的确是,如果下属的工作要每时每刻请示领导,那公司的领导大概早就累死了! 不过这还是不能成为她总是无故翘班的理由!否则公司的员工会以为是他展慕尘给了她特权,这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想到此,展慕尘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你也不用陪我,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否则公司的员工会以为你有什么特权,传出去影响不好!” “那就让他们以为好了!”段扬帆满不在乎地翘起了二郎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再说他们的以为也没什么错啊,我本来就有特权嘛!谁让我是你的未婚妻呢!况且那份工作本来我也不稀罕,如果不是为了能天天看到你,我才不做呢!” 这几句话又有些好说不好听,尤其是段扬帆说到“未婚妻”云云的时候,展慕尘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硬绷绷地说道:“好,既然段小姐不想做,那就不要为难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去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你的位子,我会另外找合适的人补上的!” 实在是听腻了 更新时间:2010-9-18 11:21:23字数:1337 “展慕尘!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不要对着他发飙,但是段扬帆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你就那么巴不得我走吗!?我这才来了几分钟啊,你就赶了我两次了!?本小姐是看得起你,才来问候一声的!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展慕尘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是不是一盘菜,不需要段小姐操心!况且我也没有求着段小姐看得起我,段小姐还是不要这么放低身段了,我承受不起!请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我对自己这份工作还是很稀罕的,不像段小姐那么潇洒!” “展慕尘!你太过分了!你……”段扬帆气得脸色发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哟!怎么着,还真生气了?”仿佛终于扳回了一句,段扬帆不但不生气,反而夸张地咋呼起来,“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哎,你生什么气呢?我知道这话你也不好意思开口,不如我去告诉那个中医一声,看看她在乎不在乎,然后回来转告你?” “别让我说第三次:滚!”展慕尘的拳头已经快要不受理智的控制,幸亏段扬帆坐得比较远一些,否则这一拳早就轰过去了! “展慕尘!你他妈跟谁横呢?!”段扬帆也不是好惹的货,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展慕尘的鼻子尖叫着,“妈的废人一个,真当姑奶奶稀罕呢?!姑奶奶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告诉你展慕尘,你要是还不答应跟我订婚,我就把你这件破事儿告诉那些小报记者,让他们添油加醋地写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到时候你如果……哼!” 哼了一声之后,她一扬下巴转身而去! 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更新时间:2010-9-19 7:58:20字数:1393 “妈的!” 展慕尘咬着牙,狠狠地骂了一声,然后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烟灰缸扔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门上! “总裁!” “出去!” 殷宛的脑袋刚刚从门缝里露出来,展慕尘便厉声呵斥了一句,吓得殷宛立即关上门闪到了一边,用手捂着胸口猛喘气! 喘息了几秒钟,展慕尘一把拿起话筒拨了几个号码:“喂?!” “展总?有事吗?”云醉心倒是立即就接了电话他伸手一摸,触手处却一片温热! 把手拿到眼前看了看,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好狠的心!你还真下得去口!” 他的手上,居然是一片鲜艳的血色!云醉心刚才那一口,已经把他的嘴唇咬破了,血也流了不少! “对不起!”云醉心也站了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抱歉地看着展慕尘,“刚才……我是太心急了,所以才……” 展慕尘再度冷笑,神情间已经变得颇为平静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段扬帆通的踢开房门冲进了客厅,把两只高跟鞋甩了出去,赤着脚在地毯上团团乱转,“简直气死我了!混蛋!混蛋!” 段远行和张芝兰已经被惊动,双双走了出来 再聊了几句,眼看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南辰便告辞离开了 大约6个半月的年龄,正是一只成年褐家鼠的顶峰时期,一身漂亮的棕褐色光滑而亮 丽的体毛,26厘米的高大身躯,比普通雄性更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当然还有一双迷人 的带著锐光的黑色深邃眼眸,这多重完美的组合让他成为这一带最具魅力的雄性,无 数的雌鼠为他倾倒而主动送上门来,因此肯特农场的雌鼠们几本上都是他的妻子并为 他生育了将近100只小老鼠,而他最大的儿子约翰已经快3个月大了,即将成为一只优 秀的成年雄性褐鼠,也是该为他物色第一个妻子的时候了”“父亲──”没有理会儿子,唐纳德优雅而快速地奔赴了预定的决斗 ,在速度上他非常有自信,还没有哪只家鼠能够在速度上超越他的,这也使他能够躲 过人类的多次追杀“一只大老鼠而已,威廉   “哦!就是这只该死的大老鼠!它是这一窝老鼠的头!”肯特指著他咬牙切齿地 说”   科尔以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让他很不舒服,即使被抓他也是 个王者,同样的,他怒目以对等到人类走开了,他开始死命地抓咬著铁笼子,仗 著比一般老鼠要大力,他希望能在人类回来以前获得一线生机”这是一个悦耳而善意的声音,他 回头看向声源,一只关在他隔壁的小白鼠,大概只有11厘米长,一身雪白的毛,是他 从未看到过的,就像冬天白色的雪,看上去非常的小,感觉就跟他那个1个多月大的 儿子亚伦差不多大鄙视地看了小白鼠一眼,他继续啃咬 著,他就不相信有他唐纳德?威尔逊做不到的事情!   “看,这只大老鼠的精神多好!”那两个抓他回来的人类朝他邪恶地笑著,他有 些不安地低吼著,只见其中那个叫威廉的人打开笼门却在他以为得到逃跑机会的一瞬 间技巧性地抓住了他的被捕,让他动弹不得   小白鼠不知所措地把头低得更低了,前额都抵在了笼底,“我们是人类用来试验 的白鼠,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编号……”说到编号他一下子抬头,像是有了名字一 样露出烂漫天真的笑容,“我的编号是E05033,这算不算是名字?”   实验鼠?他只听说宠物鼠和食用鼠,他皱了走眉头,“这算什麽名字?”看小白 鼠又沮丧地低下了头,他心中竟有些不忍,“亚伦……以後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孩子,他看上去很虚弱,最好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亚伦有些不舍地看著唐 纳德,他好怕唐纳德会像自己的一些哥哥一样睡著了就再也醒不来了但唐纳德确实 累了,明明即将来临的黑夜是属於他的时间他却怎麽也抬不起精神而沈沈睡去……   等到唐纳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滚开!你这个该死的杂碎!人类的走狗!我要杀了你!”唐纳德仇恨地狂吼著 ,只要身体一动,他还能感觉到亚伦的种子在自己的体内游走,真是无比的恶心,恨 不得将亚伦小小的身躯撕个稀巴烂!   “看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能像木偶一般地被操纵著凌辱著自己 的意识,走上自己曾亲眼看自己的亲人走过的死亡之路,这就是这些实验鼠们的悲哀 ,凯丽明知道再多的负面感情都无济於事,仍然忍不住让悲恨将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 吞噬 “威尔逊先生,你不该责怪这个孩子,他应该是被人类喂了药的   身体越来越火热,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绝对不能够再伤害唐纳德了!亚伦小小 的身躯卷成了一团,挤在铁笼的栏杆上,用金属来降低自己的体温,而金属很快就无 法再帮他降温了,好难受……好想回头看唐纳德一眼,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回首那麽 後果将不堪设想,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前腿,借用身体的痛楚来克制住欲望的火热……   唐纳德其实一直竖起耳朵在听著,刚才当亚伦离开的时候,他居然心中有了淡淡 的失落感,让他很不自在开始烦躁起来,努力尝试著平息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却听 到身後的阵阵骚动,也不知道那只小白鼠在干什麽,但从声音里听得出他很不安,又 似乎在忍耐著什麽,偶尔发出的低鸣像是发情的声音,这使得他的神经又紧了起来, 担心著小白鼠可能会冲过来发生和白天同样的事情,他一直保持著警戒,直到天亮, 小白鼠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6   “没想到老鼠里也有自虐狂的”威廉无比惋惜地 说,这只小白鼠太浪费他的药了人类 则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老鼠之战   唐纳德为自己终於能看清两人的情势而有了一丝庆幸,只是多多少少地,他还是 为亚伦身上的伤感到了震撼,还留著鲜红色的自然是新伤,但是那些发暗的伤口显然 是旧伤,至少在昨天他最後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完好无缺的,他无法不去联想昨 天晚上那些近似哭泣悲鸣,又想起这孩子曾经说过的哪怕自己去死也不再伤害他的承 诺,这孩子……真的会那麽傻吗?唐纳德迷茫地看著亚伦,但现在的情势根本不允许 他在细思些什麽,不管怎麽样,至少亚伦赢了对他的好处要多一些,他朝亚伦叫道: “亚伦,把他引过来!”   只是凭著一个信念支撑著自己的亚伦听力已经不是那麽好了,只是感觉到唐纳德 在叫他,他跑了过去,唐纳德看准时机,一伸脖子狠狠地咬住了紧跟在後面的那只老 鼠      7   人类很意外,不管是亚伦的行为或者是最後唐纳德出手相助,威廉难得沈默了一 下,拍了拍科尔的肩膀:“或许老鼠中有著比常人更坚定的爱情咬咬牙,她哀求地对唐纳德说:“威尔逊先生,这个孩子真的 很可怜,你在这里才住了几天应该就知道这里的可怕,更不要说他这个在这里出生的 孩子……”她没有办法把这个孩子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样的痛就如同她的丈 夫和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一样,只要拾起一点碎片就会化作利剑刺向她的心脏,默默 地走开了,她乞求上苍能让唐纳德能够出手相救,如果亚伦死了,她一定会陪他一起 上路,至少在通往天国的远路上她还可以照顾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   唐纳德有种被当做雌性的羞辱,但是强烈的饥饿感实在让他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 ,闷声吃著,吃了半天突然发现应当同样饥饿的亚伦并没有加入用餐的行列,不解地 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只是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盯著自己看,那神情很像以前那些爱慕 著自己的小雌鼠……“干什麽!”他恶声恶气地问著,亚伦再次扬起那连冰雪都能融 化的灿烂笑容,悦慕地说:“唐纳德,知道吗?我终於知道什麽叫幸福了,能这样看 著你的我真的好幸福……”少年羞涩地低下了头,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在唐纳德的心 湖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10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都是在无尽的性爱中度过的有时 候,亚伦真的觉得自己很坏,而且是坏的无药可救了,明明可以不再去强暴唐纳德的 ,但是一旦闻到唐纳德身上那诱人的气息,他就忍不住发情,想要将唐纳德压在自己 的身下好好地疼爱一番,让他因此发出动听悦耳的呻吟声旁边明明站著两个人,可是他的身体似乎变 得更为敏感,亚伦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激起他的呻吟,欲望很快就高昂起来,不断扭 动著臀部邀请著亚伦的进入,很快,亚轮骑到了他的身上,同样火热的欲望顶在他急 於被爱护的花穴上却不进来,像是存心让他难受,还会故装礼貌地问他:“我可以进 去吗?”“不要废话!”这个该死的亚伦真是变得越来越坏了,问他这麽难以启齿的 问题,唐纳德想用威胁的语气,可是最後听在亚伦的耳朵里却是娇媚的情话,心里一 阵热潮,将自己的火热顶了进去,开始最原始的旋律……   “吱、吱……慢点……吱…………太快了……吱……”唐纳德的呻吟是如此的美 妙,亚伦觉得自己越来越沈醉了,无法自拔地更加卖力地抽撤著,虽然速度上如唐纳 德所愿慢了下来,但是他总是在退出以後再狠狠插入,让唐纳德感到自己像是在马背 上颠簸著一样只能无助地抽泣著,里面的媚肉更是因为摩擦的短暂离去而发出悲鸣等 到肉棒再次进入就紧紧的咬住不放,生怕著肉棒的离去那被充实的无上快感早已让肉 壁变得异常饥渴,渴望著硕大的雄性来狠狠地蹂躏抽打自己   “放开我!放开我!”听到亚伦挣扎的声音这才是人类把亚伦拎起来了,他立刻 愤怒地站起来,拉扯著铁链,恨不得跳起来一下子咬断这些该死的人类的脖子!威廉 满意地看著亚伦,等到科尔打开唐纳德的铁链并把唐纳德抓出来後,又把亚伦放回去 ,“小家夥你真用功,现在就看看你的成果吧”   “唐纳德──唐纳德──”不管亚伦怎麽叫,唐纳德还是被那些可恶的人类带到 了离这里并不遥远的仪器室,亚伦一下子变得极度害怕起来,那里对於他就意味著死 亡……不!他不要唐纳德死!一想到唐纳德很可能会被人类所杀害,他焦虑得一刻也 无法停息下来,愤恨地企图咬断铁笼的栏杆,即便是满口鲜血了都不停止,心里的痛 远甚於身体的痛觉约翰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笑了开来:“ 我相信现在的父亲一定能明白当时我只想娶安妮这一个妻子的心情了”   “你说什麽?!”唐纳德意外地看向长子,却看到约翰微笑著说:“父亲,请好 好保护我的弟弟们吧,我知道的,您其实比任何人都爱自己的孩子……”约翰又笑了 笑,那坦然的笑还真的和亚伦有几分相像,“父亲,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别再让他担心了……”约翰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才想叫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意 识似乎变得薄弱起来,长子的相貌也变得模糊起来…………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勉强睁开眼睛,便看到亚伦那满脸的担心以及血迹 斑驳的脖子……   看到唐纳德醒过来,亚伦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叫喊引起了人类的注意, 人类发觉了唐纳德的异常,便把唐纳德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再回来的时候,唐纳德虽 然昏迷著,却已经不是满脸的痛苦了第一次的,他是如此感激人类!若不是人类或 许唐纳德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已经离开他了……一想到那些孩子,亚伦的眼神又 暗了下来……他虽然很期待成为父亲,能和唐纳德拥有共同的孩子对於他来说如果沙 漠中的人看到海市蜃楼一般的梦幻,一旦成真,他反而会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之 中……但是唐纳德并不想要甚至是仇恨这些孩子!   轻轻地舔舐著唐纳德看起来相当虚弱的脸,亚伦乞求著说:“唐纳德,求你了, 别死……你不是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轻易放弃,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只有活著 并留下最多後代的雄性才是真正的大丈夫吗?别丢下我一个……求你了,求求你…… ”   听著亚伦哀切的声音,唐纳德又一次地陷入了昏睡,只是这一次他比上一次睡得 要沈稳许多,而这一次在他的梦里有鲜花和绿草,有自由新鲜的空气以及孩子们欢快 嬉戏的笑声……   当唐纳德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看到了凯丽正和亚伦说些什麽,亚 伦脖子上的伤似乎好些了,他也暗自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还在,心情 变得更为复杂了起来……   “唐纳德,你醒了?”发现他已经醒过来的亚伦一下子脸上的愁云便散了开去, 那脸上的和煦让唐纳德觉得像阳光一样刺眼,明明是一只老鼠为什麽会有阳光般的感 觉,一定是被那些人类关久了……一定是的!   亚伦看著唐纳德眼里的复杂误以为是厌烦,不禁又黯淡了下来,又赶紧说:“唐 纳德,你说过的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轻易放弃……”“知道了!”唐纳德恶声恶气地应 了一声,然後撇过头去,不愿让亚伦看到自己的脆弱……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是的 !他是威尔逊家族最勇猛的族长之一,怎麽可能会被轻易地击倒?他一定要逃出这个 该死的鬼地方!然後向人类报复!   亚伦更为苦涩地看著唐纳德,自己用一把刀在自己胸口搅割似的说:“唐纳德, 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我刚在问凯丽打掉的办……”   听到亚伦这麽说,唐纳的心里不由得一阵不舒服,近似愤怒地低吼著:“就算没 了,那些人类肯定还要我怀上等到孩子生出来为止!”唐纳德看著亚伦突然咬住下唇 不说话的样子,便止住不语,他现在心里也很烦躁,面对这些孩子……他心里始终有 些无法承受……但是一听到亚伦说要打掉这些孩子,他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对不起……”亚伦实在想不到除了对不起,自己还能说什麽,心像沈入了大海 一般,止不住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他该明白的,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知天高 地厚地期待著,即便梦醒了,还是不愿意放弃那荒唐的梦因为怀孕的关系,人类给了唐纳德 特别的照顾,在铁笼里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虽然不敢和唐纳德说话,但是亚伦还是 到处献殷勤,把棉花都垫到唐纳德睡觉的地方让他中午能够睡得更舒服,却听见默默 看著他铺床的唐纳德叫了一声,他紧张地回首,“怎麽了?!要生了麽?”   唐纳德横了他一眼,怎麽那麽没常识,没好气地说:“老鼠的孕期在21天左右, 现在才14天而已……”   松了一口气的亚伦不解地看向唐纳德,“那刚刚……”却见唐纳德满脸通红,亚 伦还是第一次看到唐纳德的脸上有那麽可爱的表情,唐纳德喏喏地说:“刚才……孩 子们……在我体内打架……”   “真的?孩子还会在体内打架?我听听!”亚伦感到实在是很神奇,从来不知道 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还会打架,一脸的兴奋,早忘了不许自己靠近唐纳德的自我约束 ,忍不住好奇地把头贴在唐纳德的侧腹上由於怀孕的缘故,唐纳德完美的身体曲线 开始完全变形,臀部变得宽大,结实的腹部向外凸出得厉害,整个身体都变成梨型, 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她惊讶地看向尽管因为怀孕而身材眼中走形但依旧保持著一个族长震慑力的唐纳 德,很自然地屈服於这种震慑之下,不自觉地点点头让小老鼠们庆幸的是一向形影不离的两 个人中比较理性的科尔被一个陌生的人类叫走了,似乎短时间内并不会回来“不──”唐纳德朝著凯丽怒吼著,那样 的气势和悲愤足以吓住一个人类!却没有想到难得的凯丽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还不懂得那个孩子的心吗?他是抱著必死的决心也要让你离开这里的,走吧 !不要辜负了他!”凯丽的声音有些哽塞,似乎在强忍住泪水,“你也不想他的努力 白费吧,无论如何也该为你们的孩子著想!”   是的,再逗留下去,是最不明智的做法,身经百战的唐纳德很明白现在的局势, 他确实无力拯救亚伦!可是为什麽他所有的理智都快要消失了,只想冲到亚伦的身边 ……拖著沈重的步伐,跟在凯丽的身後,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他怕自己一回头便 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在人类摆脱亚伦之前,钻进了一条只有老鼠才能通过的秘密通道听到身後传来重重的一 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像被投入了大冰库里一样,全身的血 液都被冻住停止了循环……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孩子的父亲──那个有著令他怦然 心动的笑容的漂亮少年!只是他再也看不到那灿烂纯真的笑了!   黑色的地面上让那红与白相间的躯体显得分外的刺眼,那个说爱他的少年那个说 有他就是最美的天堂的孩子那个祝福著他和雌鼠开开心心过好日子的小白鼠此刻就那 样躺在了地上──紧闭著双目,雪白的身体上衬托著的却是那麽触目惊心的血红,四 肢弯曲著,胸脯前没了心脏的跳动,沈寂得如此可怕!然後被人类那肮脏无比的黑色 皮鞋无情地踹飞出他了视线──   “不────”最悲哀的野兽嘶吼是失去唯一伴侣的哀号!没有了这个不懂得外 面世界却格外懂事的少年,没有了这个爱著他明明那麽瘦小还用生命来捍卫著自己的 少年,他在哪里都犹如地狱!   “你不要命了!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凯丽死死地攥住想要冲出去的他,她何 尝不痛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当作儿子来看著长大的孩子!面对著这个残酷 的世界仍然是那麽期盼,从来没有看过天上的彩虹仍然能笑出彩虹的颜色,明明是那 麽渴望著外面的世界还是勇敢地为自己的所爱抛弃了所有甚至生命的孩子!   空洞地盯著躯体消失的地面,仍有一滩醒目的鲜血,默默控诉著曾经发生的一切 ……唐纳德只觉得眼睛涩得像干涸了一样,心里在滴血眼里却流不出半滴泪水……   “哈哈哈……”猛然,他发声狂笑起来,想起了他刚刚的话想起了那最後的笑容 最後的背影,还说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得的其实是自己,连他 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凯丽拼命压抑住自己哭泣的声音,拉住唐纳德说:“走吧!”   唐纳德只是怔怔地望著那一滩渐渐变黑和地面融为一体的血渍,声音没有丝毫的 起伏:“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不仅仅是肚子里的还有更多……我还没 有告诉他在这个地狱里是他这个天使支撑著我活下去……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根本不可 能和雌鼠再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了……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爱他呀……他那麽期待著这句 话,这恐怕是他最後的愿望了吧……可是为什麽我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连他这麽小 的愿望都要拒绝呢……”   “求求你!别再说了!走吧!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你们 的孩子能够活得自由而不是像他……像他……只有死的时候才离开那狭小的铁笼…… ”凯丽再不能说服自己别哭,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说著   立刻注意到唐纳德异样的凯丽,顿悟到唐纳德马上就要生了!她感到无比恐慌和 绝望,就如她当时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死去一样!事情真是糟糕透顶!没想到唐纳 德提前生了……但是孩子绝对不能生在这里!必须在孩子出生以前到达安全的地方! 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凯丽不断地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她已经对不起亚伦的 父亲,绝对不能再辜负亚伦了!必须把唐纳德送出去,让亚伦的孩子活著离开这个极 度可怕的地方!   “威尔逊先生,请你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听我的,你也不想你和亚伦的孩子再被抓 去作实验鼠吧!”凯丽迅速得擦干眼泪,这个失去了所有的雌鼠显得比任何一只老鼠 都要坚强忍著逐渐加重的阵痛,唐纳德沈默地点点头,他不能让亚伦的心思白费! 无论如何他将会保护自己和他们的孩子!   “很好!请你一定要忍耐住,千万不要放慢步伐,穿过这条秘密通道,再经过我 提到过的草丛就能到达一个废弃的老鼠洞,那里比较安全,也适合你的孩子出生,但 是,在秘密通道和草丛的过接处有个人类,我们必须逃过他,所以你一定要忍住痛, 无论如何也不能慢下来   “吱──”感觉到孩子终於到达穴口,开始挣扎著来到这个世界,把穴口皱起的 皮都生硬地拉平了来铺平自己出生的路,超越了界点的巨痛,听到一声“吱”叫,缓 缓地舒了一口气,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了!   不!还不是松气的时候,他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这样把孩子生出来实在是太危 险了!再次挣扎著起身,咬断第一个孩子的脐带,还来不及看那孩子一眼,便将他软 绵绵的身体叼起   “呼……呼……”尽量平稳著气息,唐纳德不断在心里默念著亚伦的名字,警告 著自己不许晕过去……用後腿夹住依旧圆滚的肚子,不断用力挤压著肚子,以求把孩 子从体内排出来   很快的孩子们十天大了,模样慢慢呈现出来,体毛也开始生长尽管想到那个少年他的心就隐隐作痛,但是他还是很乐意向孩子们夸奖他们的 爸爸,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爸爸是多麽的了不起某一天,这些孩子居然带来一只似乎是从人 类那里逃命而来的雌鼠,说是要给他做妻子   “吱……”唐纳德因为亚伦的声音而发出情欲的呻吟,长期压抑情欲的身体一旦 受到了刺激就会变得相当的敏感和迫切,饱满的性器早已贴在了腹部不断地抽泣著, 扭动著臀部,催促著亚伦的进入”   “你给我滚!”唐纳德恼羞著喉道,忽然像想到了什麽,唐纳德一下子推开还没 反应过来的亚伦,以扫描的目光注视著亚伦,激动地问到:“亚伦,你是怎麽逃出去 的?!这三个月你去了哪里?!为什麽三个月了你才出现?是不是……你是不是只是 把我当成你的众妻子之一了!”最後一句话唐纳德问得完全掩盖不住满脸的忌愤,一 想到在外面游荡了三个月的亚伦很可能接触过雌鼠尝过雌鼠的味道,而自己对於他并 不是唯一的,他就变得很不自己起来,那口吻完全是一个标准妒妇的语气”紧接著便是一阵颠簸,焦急的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地等待著 ,直到颠簸停止,他才小心翼翼地咬开垃圾袋,发现自己被扔到了相当陌生的环境─ ─满目皆是垃圾──後来他在另一只老鼠那里得知那里叫做垃圾场   亚伦笑逐颜开地问著唐纳德:“唐纳德,你怀孕了吗?”唐纳德只是冷哼了一下 ,於是亚伦苦著脸问:“你不想要孩子吗?那麽要打……”胎字未出口就换来了唐纳 德的一个字“滚!”於是亚伦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如同雨後彩虹的绚丽色彩,然後 对著唐纳德说:“我爱你,唐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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