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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9浏览次数:5795

只是现代的短裙、牛仔裤虽然带来方便快捷,却总少了些百转柔肠的细腻   “为什么,你不是有反应么?”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径直掀起她的裙子,抚摩上她白润敏感的双腿”她潜意识里不相信,这件事与风墨天有关”   “你……   双腿被撑开到极限,她再也无法掩饰恐惧,泪水溢出星眸,惊恐地哀求:“不要,求求你,我们是姐弟啊”   他忽然松开了束缚她手腕的衣裳,方得到自由地风若悠想也不想地以手为刀,狠狠劈向他”她压住他的手腕,风墨天微笑,对上她的眼,贴着她丰润柔软的唇暧昧地道:“自己脱下袍子,让我抱一次,我就告诉你   惟一的念头,他方才的那通电话,究竟是无意让她听到,还是故意下的诱饵……    第五章 逃离 1   门才打开,她就看见四道人影纠缠在一起,拳脚相交,那道熟悉的黑色人影轻巧地在凌厉的拳影间躲闪,以一抵三的挡下那些拳脚,甚至回击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小悠”冰蓝优雅地双腿交叠,点燃一根烟   塔罗这个不知从多久以前就存在的古老神秘组织,如同一架桥梁控制着世界黑白两个世界的平衡,在一次世界大战和二次世界大战的期间,它的存在才渐渐被人所知,但不论是协约国还是盟国,对此都是讳莫如深,组织里骑士的职责便是守护国王,而国王是组织里的统治者,教皇是组织特殊势力的管制者,祭则是最神秘的存在   “那你?”风若悠不动声色地问”他下颌微收,扬起个温和高雅的笑   风墨天笑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我也没办法,不过她确实是   石质的花台下是个死角,她缩进去后,瞥见一旁堆着几大袋子泥沙和用剩的水泥,忙又把那些东西拉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只留下个缝偷瞄外面情况“从蓄水池里坐起身,风若悠吐掉吸管,大口喘着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用力推开蓄水池的盖子,瞪着那压在盖子上的水泥袋子一秒,她迅速地跳出来,时间很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逃离这栋楼   她甚至可以听见那些黑衣人上楼的脚步声,这个天台他们不可能不派人上来监视驻防”   喜欢游戏的,那就开始吧,反正他们谁也拒绝不了神的游戏,拒绝不了便享受吧   可是镜之……她该如何去见镜之?这样的残破的身躯……他们一直坚持留到新婚当日的甜美……   即使她并无过错,可她该怎么告诉镜之,她被墨天……镜之因为爱着自己,连带着也将他看作自己的亲弟弟般疼爱,有时她还嫉妒他们感情的融洽,他会多难过……虽然不愿意去想,心里却开始不能自抑的抽痛   柳秘书应了声,离去前不忘道:“好了,盖好章,你可以走了   她慢慢向那里走去,才微微开了门缝,打算给他个惊喜,却被门缝里瞬间流泻出的声音和画面震住,宛如一盆冰水当头兜下”温醇优雅的声音响起,她陡然大惊,已经被几只手狠狠按在墙上   疼得仿佛就要死去,她慢慢地闭上眼,如果死去的话,是不是心就不会那么痛   他擦了擦汗,淡淡道:“没事,噩梦”   两人近得可以看见彼此的瞳孔里倒印着对方的脸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仿佛神身边美丽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亚莲顿了顿,眯着眼道:“很性感   “神父也很赞同我的话   “混蛋,你放开我!”亚莲愤怒尖叫挣扎,却换来囚室外一阵阵口哨和大笑   “亲爱的,你也知道如果想晋级红牌,这次任务是关键   掮客,是个古老的职业,或许与货币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根据级别,你所能接触的买卖级别和客户也是不同的,有些掮客一辈子也只能是在蓝、绿牌里混,拿着点蝇头小利,辛苦过活”清醒过来的白夜,面容森冷地贴着他耳边丢下一句话,随即返身离开   门外监视的肥胖的CO(狱警)也投来微讶的目光,囚犯对他们而言本来就是垃圾,平日里像白夜这样看起来孱弱、平凡,依附着强者生存的人,更是欺凌的好对象   白夜避开他锐利莫测的视线,心中暗叹,果然那天出手还是引来他的视线了    第十九章 礼物 下   兰开斯特家族的小少爷么,十五世纪英国著名的贵族,兰开斯特王朝的统治者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上帝的子民百种模样,而面前这个忽然让他有了研究的欲望    第二十章 交锋 上   “宝贝,张开你的小嘴,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曾有人上厕所时,因为扰了别人帮派的好事,被捅了三十七刀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怀里的小兽还在不屈不挠地试图对抗身体的机能,弄得他自己气喘吁吁,她暗叹一口气,松开按住他麻软筋的手   “那我换个问题好了”神父温和地微笑,白夜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人大概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一把把黏在怀里的小东西塞进被窝,她看向着正在做祷告的神父神父,微笑:“神父,我想我需要主的指引”风墨天温柔地微笑,目光莫测,仿佛料定她会来   看着那些伸过来的手和莉莉丝残忍的笑,她冷嗤,上次动了亚莲,这次轮到她么   白夜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她实在没兴趣在这个时候应付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白狼吊儿郎当地搭上他的肩膀,啧啧地道一个是莫森、一个是老强,还有一个嘛……”风墨天忍不住笑起来:“他是神父,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甘必诺家族的少爷还是肯尼迪家的公子?”   轻易地挡下迎面袭来的重拳,他挑眉,转身一个三段踢利落地逼退白狼角度刁钻的擒拿手”白狼神色阴沉地握住他的脚踝,手肘凌厉地撞向他的腹部   “在你面前,我有说不的自由么?”白夜一语双关地道,冷笑着看向他”亚莲忽然顿了顿,低声道:“在历史书上   分成两个部分的岛,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天,我是你的姐姐啊,求求你放过我!”她终于放弃尊严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祈求   她从来都没看清楚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模样,彻头彻尾的笨蛋啊……白夜抬手挡住眼前的阳光   良久,在他打算强行拉下她遮住眼睛的手时,白夜移开手看着他:“干嘛,小傻瓜”亚莲看着她微笑的眼,有些窘迫地道,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她在哭呢,浅白阳光在她身上投下那样孤寂的,绝望的影子,让他莫名的心痛”   杀人不需要华丽架势、血肉模糊,只需要在人左胸第四至第五肋骨的之间位置,中间偏右,只要在这个位置平行刺入,心脏每跳一下会像一个泵一样把你所有的血液从那里奋勇地抽离你的身体”   白夜一眼认出那两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都是南派下面管事的老大,都是有名的火爆脾气”   “呜……夜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没办法……呜……   有一种人叫做天才,他们会让你赞叹或者嫉妒”男人露出个奇怪的笑   她睁开眼,迷蒙间看着那少年羞涩地褪去衣衫,露出美丽纤细的身体   “嗯……啊……”秘书推推自己的眼睛,谄媚地嘿嘿笑着”   她淡淡地一笑,转身离去:“小人物,也要活下去   “先生,她到了   侍从和保镖有条不紊的沿着各自的路线在房间里无声的退出去,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施太德   “呵呵”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   男人手腕轻压毫不留情的将刀刃没入她的右腿!略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门上!白夜疼得浑身一颤,恨恨地瞪着他   马基雅维里Machiavelli,1469—1527是意大利政治家和历史学家,以主张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著称于世,马基雅维里主义machiavelliansm也因之成为权术和谋略的代名词”她苦笑着接过医药袋,转身的一刻,已经用枪指住对方的头,冰冷的眼瞳却在看到那人时猛地一缩,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亚莲和神父呢?”   风墨天绮丽勾人的面容上漾开温和清美的笑:“他们不在,至于我……用枪指着欲帮助你的新舍友是这里的规矩么?”   什么?白夜心里狠狠一撞,愕然地睁大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神父疯了,还是他身后的势力垮台了……   “也许你该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会比较好   “那就好,以后我们会经常需要交流合作的细节   暧昧而不安,即使只是一瞬,这双多情凤眼的主人如果知道他的宠物依然活着……   她一颤:“神父!”她忍无可忍地瞪向一直站来门边看戏的人,好歹现在她名义上是他的人,她被调戏,他至少有点反应!   “呵呵,小夜生气了,先生们应该温柔点”   2、3、4、5、6,最小的单牌却是同花顺,神父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即淡淡点头:“希望你的胜利能一直持续   “嗯,但是我想传教士因该会愿意发展一个虔诚的信徒而不畏惧疲劳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幸运,现在的平稳状况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另外两人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开始不停打滚   白夜无奈,洋人还有个毛病,就是有时很喜欢不分场合的调……情   烟尘散尽,白狼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没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她选择沉默,附送一个白痴都看得出的假笑   推开隔壁检查室的门,白狼勾起笑:“你确定要在这里探讨这个问题么?”   她面无表情地下床,走进检查室,两名男护士立即视若无睹地出去”白狼俊酷的脸勾起个邪魅诡异的笑,上前勾起她的下颌:“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动手”白狼褪去裤子,强健的大腿顶开她的膝盖,裸露的上身在阳光下泛着漂亮性感的蜜色,肌肉仿佛包着丝绒的烙铁,散发着灼热,还有那粗大的明显是西方人巨大尺寸的地方让她惊惧地缩着身子”白狼皱眉,强悍地解缚着她的绳子,一把抱起她,牵动了体内的那跟粗悍烙铁似的东西,白夜痛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要杀了你” 看着那张漂亮得教人窒息的脸越靠越近,一双修长的手也搁上他健硕的胸膛,白狼挑起眉:“不会那么小气吧,我没打算和你争”风墨天低柔清冷的声音让他微微一颤,脸上出现一丝被揭露的红晕 唯独白狼莹绿的眼里闪过阴沉,暴怒的状况下依然保持着变态的冷静的人只有两种,一是完全不知道愤怒是什么的白痴,二是卓越的野心家 || 第五十一章 一次失手是她大意,第二次便是愚蠢,这人满口爱与神旨,不是照样将她拿来打赌,没有利益羁绊,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谁让她占了亚莲的心思,大概影响了他曾有的计划,之前种种危机,难说这位背后推波助澜贡献多大” 白夜看了他片刻,没有在他成熟线条俊朗的面容上找到心虚的蛛丝马迹,有些烦躁地跳回自己床上躺下:“到底谁在背后插手” 说完,她轻笑一下,看着泰德冷睨着她,随即消失 || 第五十二章 越狱 下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便是有再强的背景,这般时候硬来,一样会被击毙当场,从窗前隐蔽死角望去,前方便是BLACK的塔楼,这个清洁室位于右边偏后,右边是一片林子,左边是成片的麦田”她勾了勾唇,手里银光一闪,迅速割断绳梯,看着白狼身体划出漂亮的幅度直接向墙壁撞去,却在最后一刻他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地面,狼狈而暴跳如雷地朝她愤怒地嘶吼”   “夜,你总是让我惊喜”神父神秘的银眸闪过一丝诡芒”   说罢他起身,又踏着那种悄无声息地优雅步伐消失在那神像后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穆罕默德比个手势,三人上了那辆豪华车,白夜的眼睛一直在阿拉伯保镖身上打转   看着那位使徒大人裹着那从头包到脚的亚麻修士袍出来,她不禁感慨,这般迷人男子在这袭禁欲的神圣袍子里,到底是为了劝导世人还是诱惑世人”略有不悦却并不影响神父嗓音的磁性,难得显露出自己的情绪”这把掌心雷并不曾安装消音器,她这一开枪不过是自寻死路”   这人看来是并不打算告诉她了,白夜苦笑:“您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何况我听说穆罕默德家在举办交易期间是绝对禁止动手   “你!”泷泽司顿时感觉自己理智上又燃起了一把火,毫不客气一拳揍过来,却被白夜一侧身又避开来,同时一个利落地三段踢逼得他倒退数步 走远了还能听见穆罕默德不悦地劝导:“真主是不赞同这种舍弃女子而就男子的行为,《古兰经》上先知就对这种行为极力谴责,泷泽,你是我好友,又是外国人,但也不该对我的客人出手……”   神父修长的手指忽然在白夜眼前转出一个优雅奇异的手势,慈悲与冷漠的嗓音构成奇异的频率:“我当然能”   她牵起他的手,隔着衣物,放到自己柔软胸口上,他的手倏忽轻颤:“在Black的时候,你说过我是怪胎,没错,我是,那种特定的欲望也很难抒解   刚松了口气,却听见那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问:“你真的会去找其他男人疏解   那漂亮有力的肌体,完美而诱人,面容清冷,若壁画里持着长矛的大天使长,想到这人待会算是献身,白夜就有失笑的冲动,仍旧是好脾气地为使徒大人传道授业解惑”   理智像被一点点的撕裂,白夜终究忍不住一把推到他,很合一口咬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上含着那小点撕扯玩弄,听着耳边的闷痛的叫,性感而诱人,白夜闭了眼扬起个诱惑的笑,粗鲁地捏住他挺立的下身一捏,梭地被人按住手腕   随即双腿被打开,有温柔的吻慢慢落满身躯,让她颤抖,紧紧咬住一块布,不让自己发出破碎呻吟   待神父清洁了身体,她便拿着药过来,他也不曾拒绝,默默由她上药,及上至那红肿破皮得惨不忍睹的两点樱红时,手下身躯微颤,她红着脸干笑两声:“不好意思   纯粹的阿拉伯式建筑,冰冷优美的宽阔穹顶下,传统阿拉伯乐器乌德、呐哑与西方交响乐团额完美结合,迷离幻彩的音乐,带人越过千年时空,更衬托出礼服的华彩,美酒的醇香   那是某小国的王子,这是某大国的外交大臣,花枝招展的是好莱坞社交名媛,嗯,在那美人堆里拿着雪茄吞云吐雾,有一双蛇一样冰冷双眼的中年绅士是   威尔斯”看他身边那美貌少年一脸憔悴,也知他昨夜定是“一夜好眠   可知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面前这位便是典型代表”仆人恭谨地鞠躬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想起Black时,与那任性少年在操场上同做的一场梦,眼神不禁变得温柔 神父听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毛骨悚然,才慢条斯理地离开,三天不搭理她,这人总让她有无所适从的挫败感 这人不是一般的别扭,白夜摇头”看着这张‘公主’的脸那幅虚弱怨恨的模样,还真是……怪异,白夜皱了皱眉 看着二号错愕地看着之前压在他身上施暴,现在七零八落趴在四周的男人和保镖,白夜淡淡道:“你最好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待会可能会很危险 他们如何和威尔斯有交易的话,就不难理解成威尔斯会想要动她的动机 片刻,她淡淡开口:“你的第一份礼物很好,这个盒子就算了,不要太破费”看似警告的话语,却隐隐含着宠溺” “这是个好习惯……”风墨天愉快地一弯眸子,正要靠过去却忽然全身一软,只定定看着他,冷冷道:“敬之,我最讨厌别人骗我”KING冷冷地看着那人瞬间地消失在视觉死角了,微微挑眉,那双眼睛可真是让人心惊的熟悉,和那个死掉的‘她’真的很像呢几乎是瘫挂在她手上的二号,也错愕地抬起头” 原来如此 很久以前,便是这双搁在他身上的手在强敌环伺下第一次伸给他,将他拉起来,从此便纠缠不清,只是他永远忘不了,从有记忆开始便那么温柔的另一双手…… 看着怀中之人懒散的目光,kING贴着他的耳际轻咬低喃:“在想什么?” 风墨天淡淡一笑:“没什么,敬之继续吧” 停下了在他胸间挑逗的动作,kING长臂一伸,从柜子下翻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指尖沾了浅绿芳香的药仔细地覆在风墨天优美的身上各种因为欢爱粗暴弄出的细小伤口 他有瞬间犹豫,但是在姐姐恶声恶气地将她珍藏许久的巧克力与一大堆平时不让任何人碰的漫画丢给养病中的他……心脏便在瞬间紧缩,怎么可以呢? 让姐姐那样干净漂亮眼睛染上痛苦与污秽,再也无法绽放笑容” 他终得安宁,在她哼出的那别扭摇篮曲里慢慢睡去 “NO KING默然,看了冰蓝片刻,下了结论:“如果你被做了变性手术,只要不影响身手和智商,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担任‘死神’的职务” 艾森抬眼看她,忽然转了个话题:“你不怕么?” “当然 “想说了么?给人太多第二次机会的概念,那只会助长人们的惰性,艾森,要知道我们这不是幼儿园,你也不是幼儿园的教师 “这里有份合作案,你可以选择和我们合作,或者继续和‘黑主教’合作” …… “那个危险的男人最好早点处理掉,他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又是FBI的人,国家公敌可不好当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监狱里的野狼王,出来了,倒也有那么几分贵族气息,白夜暗笑这本来不算错,在没有深仇及利益直接冲突的前提下,黑手党很注重家族观念 “他太过分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梅迪西家放在眼里……”一名中年男子愤愤然地一拍桌子,同在一室的白狼的人同时沉下了脸,谁都知道威尔斯当时对身为表侄的白狼没少下黑手,只是这样厮杀在黑手党本来就是狼群规则,胜者为王,所以白狼没动梅迪西,他们也不作声而已 这条火爆的大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不,该说甘必诺最疼爱的孙子又怎么会是个草包才对六合彩今80期开什么-第80期六合彩赌圣   似乎是对方的动作取悦了自己,白狼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却哼了声撇开头   白夜把指尖慢慢在他一头刺猬一样的银发温柔地来回穿梭,像抚摸着一只不悦的大狗狗的态度让白狼瞪着她的眼神越发凶狠起来   “我……操,你……不知……我熟哈捆难么   看起来像一个弥撒甚至一个婚礼,所有人面容都如此虔诚而温柔,若神前最驯服的羔羊”一只大掌一捞,把白夜的细腰多了一只大手,嚣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淡而漫不经心地话语与他优雅高贵的气质完全不符 愤怒地试图挣了几挣,却脱不开那双手的钳制,少年终于挫败而无奈垮下双肩,低着头暗哑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她,喜欢的心都疼了……”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这时候的白狼,属于黑手党,属于甘必诺家,冷静而犀利,狡狯而残忍不是你   精准的射击并不密集,却几乎把人逼迫得抬不起头来,桌面上被击碎的玻璃呈现出天女散花状的飞射向每一个死角,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黑手党亡命之徒们也被逼迫得狼狈趴伏,由于极富经验,黑手党徒们都在第一时刻护住自已的致命处,却依然避免不了流弹的击伤   雷诺捡拾着一粒弹头,正观察着桌面子弹划出的痕迹,面色冷肃的道:“L115A3狙击步枪,重6   确实如白狼的判断,这些各地的负责人中并没有人受致命的伤   “哦   “操”梅尔轻笑道:“我领您去”   淡淡的瞥了眼身边的女人,亚莲径直起身,留下一脸失落与猜疑的伊莎贝尔   白夜微微一证,指尖抚摸过脸颊上的血痕,看着那满眼冰冷的恨意的美少年苦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做了什么?”亚莲低笑了起来:“为了那些钱和权力,你不惜爬上白狼的床,我对你没有用了是吗?可是,兰开斯特家的信物,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拿回来,没有人可以这样玩弄我”   从她说抱歉那一刻起,尘埃里的花朵瞬间凋谢,他再听不见她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再抬起发红的眼时,宛如一头被刺到要害痛极的小兽,只想让伤害自己的人比自己更痛,一边猛地抬起枪指着她的头,一边颤抖着冷笑:“你他妈的闭嘴,这个世纪上我只信任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不是”利落的猛地将枪精确的抖直,他紫罗兰的眼里闪出冷酷的精光:“我身体的延伸   亚莲心一颤,刚要开口,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响起,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是呛人的烟雾 “无心之过,神总会庇佑自己的孩子,不奢求、不妄念,心自然得安宁 “我把你从贫民区找回来,从小教会你一切,是让你放弃兰开斯特的所有么,你太让我失望了”见风使舵也是他成为教父必备本事之一”语气平静温和”   许是翡冷翠的夜景太迷人,有一瞬间白夜呼吸微息,她目光越过白狼压在她脸上的直挺鼻尖,默默地看着远处,阿尔诺(arno)河静静闪耀着光芒,一切都像个梦,不知谁在沉睡   “为什么!”德克暴躁地怒吼”   “这是你的真心话么?”清冽如冰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蓦地浑身僵直”理智不能束缚、经验不能判定,也无所谓声音已经冲出唇间,即使最后会被对方厌弃也无所谓   好吧,这是上帝提醒,他忏悔,看人也许不该看表面”白狼从腰间蓦地抽出   小书柜吱嘎吱嘎地作响,不一会露出一个房间,正饶有兴趣在房间里四处翻阅的东方男子,大喇喇地把手上的东西一放走了出来,黑衣黑裤崩着修长匀称的四肢,刘海微垂半遮了漂亮的凤眸,却显出一丝妖野来它在许多国家有巨额投资和大量房地产,又称,据媒体估计,梵蒂冈在北美和西欧国家的投资历高达几百亿美元,黄金和外储超过100亿美元   白夜看着他享受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勾弄着那小小粉尖的手用力一转”白夜淡笑道,挑亮火苗”   为喜欢着、爱着的人付出,是一种美好的心情,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带了十分的不甘心与满满的委屈与卑微,那便是要挟,终有一日会由悔生恨,不再记得最初的爱恋,让甜蜜酿成狰狞   稚嫩得让人心怜,却比什么都能轻易地触动心底某些遗忘多年的柔软   “怎么了?”白夜担心地抱住他”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   接下来的几日总会有这样的情景”搂紧她的细腰,亚莲腰一挺,深深地把耸挺坚硬的青芽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埋进她紧致的体内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认为强暴那种事是她自找的,嗯,从某种规则上而言,反抗与挑衅监狱里的王者,只是被强暴已经是很仁慈的处罚了” “叫我冰蓝就好,我记得以前在庄园里,你都这么叫我的 简单说就像小说里的人中了不同的剧毒,在短时期这些毒彼此压制,反而让人苟延残喘下来,现在她就是这么个倒霉货色,但也可以说……这是她一直追求的东西,毕竟,她只能靠‘寄生’才能偷得活下去所需要的养分”卡莎笑容带了一丝深意”   白夜有些莫名其妙,微微一动,便感觉腿疼得像要断掉……断掉?她一惊,面无血色地迅速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看着包得像木乃伊的左腿,仔细检查了一会,这才松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一切警卫之松散,让她快走到大门口才有人惊觉,叽里呱拉地操着AK47朝她冲过来,白夜乖乖地高举双手,目光扫了一眼大门外的情景,彻底错愕,那种破败拥挤混乱,人群密集和各色武装分子走来走去的样子,分明是在……加沙地带”   白夜梭地一僵,手不自觉地微颤   “可爱的姐姐,果然还是只有你才找得到我们亲爱的母亲呢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白夜只僵了一会,便松开了膝盖,低柔轻笑声响起,修长的指尖细细地侵入那细稚的花瓣,不放过每一丝软腻,熟练地揉捏,在感到她的颤抖后,满意地一点点地寸寸深入”   一切都是生活所迫,而生活却从未被抓住过   啊,所谓变态的极致就是这样了吧,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   白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黑暗,反手抱住亚莲,把脸埋进他细致的颈项间,喑哑着嗓音:“我没事……”   你若真的没事,为何全身却那么冰冷……亚莲紧紧地抱住她   “小悠,那孩子……”安吉尔看着她斟酌地开口   白夜则一眼看穿安吉尔眼里的怀疑,垂着睫羽掩盖掉嘲弄的视线:“人生总是很有趣,看起来不可信任的人,其实偶尔比那些似乎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更值得信赖   丈夫再一次沉默了……这是他从幼年起就深爱的女人,而他们还有了女儿,他再一次宽恕了她、包容了她……   她满心愧疚,放弃手术刀,调到报社成为一名记者,足迹遍布全球” 身为阿尔法前成员,简单而详尽的描绘出自己看到的地图,并辨别图标是特警部队成员的基本能力” 这一次,他终于听清楚了莫森哼的那种带着种奇异的颤动的歌声,熟悉的、母亲闲暇时最爱哼唱地前苏联二战时期的歌曲——《白桦林》”白夜侧过脸,捧着亚莲的漂亮的小脸,细细地吻着他的唇,伤感与抱歉逸出唇间” 白夜懒懒地斜斜瞄了他一眼:“是啊,克莱森探长先生,你也还是面瘫脸啊 原来冷静深沉的帝也会有这样无措的时刻,白夜轻叹,慢慢地抱紧怀里的身躯,感受到那带着蔷薇冷香的熟悉气息轻轻拂过鼻间,还有那同样紧紧地几乎要将她嵌入怀里的双臂,这样亲昵到残酷,让彻底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冷与刺痛将彼此掩埋,不再醒来 …… “姐姐……小乖、小乖要睡了,小乖今天都有很听话……”少年站在小房间的床边,凌乱的刘海下一双澄澈大眼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看着正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大枕头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越发显得少年纤韧修挑 不打骂、不虐待,让一个人不好过并不需要这么费力 柔和的橘色灯光落在格调高雅的房间里,半依着床头湿漉漉的少年正抱着被子,努力地想把自己塞进安全的缝隙,露在单薄浴袍外一双修长完美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的柔腻光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触摸 苏陌挑挑眉,没说话,直到L捏住小乖的尖下颌,强迫他抬起头,一手拨开那乱七八糟的刘海,将整张脸儿露出来,苏陌嘴里的半根烟直接滚下地,细长的丹凤眼梭地睁大 若她真的够狠,够理智,当初初醒时便该给他一个痛快,也放自己自由,而不是任由他扰乱自己所有的计划”苏陌轻笑着道,递过去另外一个盒子 瓶子挥到一半,却被一只戴着蕾丝手套修长的手接住,白夜另一只搁在苏陌肩膀上半指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道:“小乖,放手”没说完的话被清脆的巴掌甩断,钱像漫天雪花一样散开”白夜忍无可忍的一把拽起趴在地上的少年,再扬起手,却在看到那双茫然懵懂眸子里的惊惧泪水时,手颤了颤,颓然的垂下   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一身月白锦光缎唐装的皱折,白夜看着镜子里的清秀得雌雄莫辨的修挑人影,轻轻地弯了弯唇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   他将来肯定会是个杰出人物!人人都如此认为,包括他自己也是深信不疑   虽然和她同班近三年,可是除了必要性的交谈之外,他和她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你是哪所国中毕业的啊?」她热情大方的露出洁白贝齿,爽朗的朝他绽放一笑   对!手语!国中时的某次团体活动中,老师有教大家一些简单的手语,好加在当时她很用心在学   说不出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对于她和任何男同学都能轻而易举打成一片的样子感到非常的不开心   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了,每当他看到她和其它男同学有说有笑时,他的心中总觉得闷闷的,彷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有股想将一切都破坏的冲动,还有一种酸酸的刺痛感在胃里翻搅!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子「人尽可夫」的   或许就是他这种「异于常人」的态度,才会引起她的「特别」注意吧!   但若她是想靠着自己出尘绝美的花容月貌来蛊惑他的话,她可真是白费心机了,因为他早就规画好自己的人生计画及目标了,而他也很确信的是,像她这样空有一副美丽外表的女性,根本不是他所需要的   她就是这个样子,对他纯然的信任,对他投有丝毫的绮想,所以虽然说她的人缘超级好的,迫求者也是不计真数,他却认为她的心目中,他的地位是远远胜于他们的   原本是想要拿取自已的个人重要物品,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那么有福分,可以看到那「火辣辣」的一幕!   魏盈盈那个不甘寂寞的女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和她的「老相好」在教室里热吻!   魏盈盈和陈章颐非常要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在眼睁睁看着他们那「精采绝伦」的一幕时,他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愤怒侵蚀着他   突然,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自后方倏地攫住她纤细的肩,她惊慌失措的往后面一看,这一看非同小可   平常他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互不搭理的,今天他怎么突然挡在她跟前……太不寻常了」他的嘴角噙着讥笑,如深潭的炯炯目光,意味深长的盯住她   「你不要乱来!」她冷汗淋漓,随手一抓,操起了身旁放置篮球的篮框,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它推倒   「不?」他挑眉,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看着她强忍住的表情,王恺浩越是想要戳破她那伪装逞强的面具,一只大手顺着她姣好早熟的身体曲线向下抚摸「妳都已经这么湿了,还说不要?」言语中是无尽的不屑和讥讽   「妳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瞧妳,明明享受得很,还装出一副清高圣洁的模样!」他调笑着   很好,她比他所想的还要顽强,这下子更要好好让她吃点苦头!王恺浩心想   可是,时候未到,他还没有玩够呢!   他更加用力揉捏她的花蒂,更多的蜜津自她的花心流出   「呃……这个……我刚刚拉肚子拉得很凶,整堂课都在女厕里……」魏盈盈胡乱瞎诌   「哈!妳再看仔细一点,不要一看到帅哥,就看不见真他了!」   「什么?啊!讨厌!怎么有个女生站在他的身旁啊?」娇小女生不满的踱着脚,嘴里咕哝着」他淡然的一笑,将整个案子定案,然后发电子邮件到各部门高阶主管的电子信箱   王之明知道王恺浩是个懂得分寸、懂得规画的孩子,不是那种喜欢有旁人督促、更是不需要旁人鞭策的孩子」王恺浩轻轻响应   「有事吗?罗伯伯   「如果我心里有底就好了!」魏盈盈一脸愁,更是无奈   「你是在吃醋吗?」他饶富兴味的说,坏坏的看着脸红得像红苹果的她刚刚她的胃提出的抗议,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在车上要了她!   没了他的热情,魏盈盈像是缺少了什幺,她静静地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他   他的低吼让她觉得委屈   难以抵抗他火舌的攻击,她不自觉迷失在他高超的吻技里   他好巨大啊!他的男性已经硬挺,在他的身体之间形成一个九十度角   「啊……」回应他的是一阵忘情的呻吟   「老天!」   「宝贝,还没有呢!」王恺浩开始另一波更狂猛的冲刺   「不是的……」   「不是?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幺意思?」他蹙着眉问   「有问题喔!」庄志勋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   「呜……啊……」她开始觉得晕头转向了   在王恺浩的知人善用及明智远见的管理之下,华谷企业集团益发蓬勃发展,业绩也蒸蒸日上,公司净利也是逐年增加,为了因应业务上的扩展,分公司也一间间的成立再者「华谷」原先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电子公司,是因为王恺浩才得以拓展成为今日的上市公司,史咏涵说他是靠她的关系,实在是有点不合情理   更糟糕的是,在圣华高中宣布三年级毕业生全面停课的当口,王恺浩也向史克诚提出辞呈   毕业之后,就是今天这景象,她决定嫁人了,对象是她的初恋情人,也是和她爱情长跑三年多的王恺浩  婚姻无性:爱是寂寞撒的谎   作者:蔼琳   part 1   引子 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好了,仅此一次这一次之后,她保证会回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完整地回来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被人遗弃的感觉,像站在四下无人的旷野,连个打骂的对象也没有,委屈而悲愤飘儿说,事实上,是没有”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   飘儿被这一句玩笑似的真心话逗笑了这在网络上,也是需要机缘的不要想太多,去睡觉吧直到要去洗手间,耿元才发觉已经是早上8点了   电脑桌面上,相片中的飘儿,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雄风并没有保持下去引伸过来爱情和婚姻也只是一个过程,结果只是一个瞬间,过程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是啊,在中国这儿,不管时代如何开放,女人研究这个,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吧,总之挺别扭的如果你真要改,组织帮你调解,希望你以后能尊重妻子,爱护妻子,再有下次,妇联就不会帮你了   事实证明了飘儿的担忧是正确的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只是你们总编怎么会叫你去做这个啊?别的人不行么?   飘儿听出林烨话里婉转的担忧,笑笑说,我只是真实地反映部分不幸妇女的生存状况罢了,这是记者的份内事,谁干都一样至少飘儿从找到的资料和采访的例子中,找到的实例极少,就算有,也是要以牺牲快乐和本性为代价李芳说,行,无论怎样,我都竭尽所能帮助他们飘儿笑了,主席,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   “你的真人身材一定很美”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有时,他真想问飘儿“你幸福吗?”,而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问”是王东洋的字迹”王东洋愣在那儿尴尬死了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飘儿想她的情欲还不至于到这样饥不择食的糜烂程度李芳咬着嘴唇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过程,她要霍靖永远地记着她   李芳哈哈大笑,甩了霍靖一个耳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说,你动手打我了,芳,只要你动手打我了,我就好受了!李芳“哗”的一声哭倒在他的胸膛上,使劲地抓打他:“谁叫我爱你?谁叫我这样明白你?”他们的泪水湿了彼此的脸   采访很顺利,务实、儒雅、有胆识、不拘小节,是飘儿在内心里暗暗给他的评价年轻真好啊”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可是想有什么用呀,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有兴趣了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   有一天,飘儿对在电话中给她说笑话的林烨说,带我到山上吹吹风吧”   飘儿竟然点头,她顺从地让林烨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飘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手上的汤匙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已经打过霍靖好多次了,每次他都没有还手我已经习惯了”   女人的四只手握在一起,语言已是多余李芳也笑霍靖迂腐可笑,他岳父已经安排了他的婚姻,而他做了父亲,也想安排女儿的婚姻,真是历史绝妙的重演和延续啊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尽管是好消息,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哧哧地疼   “干吗拿剪刀呢?”   “怕你怀孕,你不是说目前还不想要孩子吗?”   林烨左手拿着剪刀,右手抓着安全套,站在床前,困窘中不知是要上床好还是把剪刀放回去好李芳说要把他们写进给杂志做的专题里面,要飘儿和编辑说一下,争取多一点的版面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这下可逮着机会了飘儿站在镜子前,再次问自己,可以吗?   对着镜子劝慰自己: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地放开自己   站在了1113号房间的门前,徘徊片刻,飘儿举起手来,按门铃处留下一片湿润飘儿去洗手间回来时,耿元把凳子搬到床前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李芳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家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   李芳也才刚刚进门,霍靖带给她的情绪波动还没平息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飘儿说:“什么急事?”“星期六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不能……不能那啥吗?”飘儿想一下,连忙掩饰地说:“哦,处理好了这一次在香港,他带了一盒进口的“伟哥”,实在需要时,他会用的为了飘儿,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捷的办法了,他是不会让飘儿知道的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她哪一点能够比得上飘儿?飘儿……王东洋的心柔柔地痛了一下他回过头时,她就认出了这是霍靖的秘书小肖”飘儿笑了,说:“好啦,再叫呗,我请”“这有什么稀奇,我在市府旁边的妇联办公室,经常看到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王东洋看着这个情景,心里酸涩极了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对李芳这个40岁的独身女人,却做着妇联主席的职位,他难以接受飘儿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我没还手”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的,玲玲,你那么爱俊杰”“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她想起王东洋的白粥,可又不好意思再折回去,便到街边的小吃店里叫了一份鱼片粥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飘儿抿着嘴笑起来”   “什么呀,飘姐姐,你这样严肃干吗啊,像下政治结论一样李芳掐他耳朵:“还演?”王东洋捂着喉咙:“啊,辣死我了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李芳杏眼一瞪,王东洋知道说错话了,说声“姐,对不起,我先走了过了一会儿,宝欣递过来一本新书,书名是《把你的腿张开》,署名是“朱宝宝”   陈天佑载着李芳到了妇联门口,却迟迟不肯开车离去   霍靖摁掉烟头说:“我怎能不知道影响恶劣呢?可是这关系到省里的高层,省里天天给我施压,要我妥善处理   肖秘书感动地看着这父女俩的亲密无间,洁茹对他说:“肖哥哥,看你瘦的,一起到咱家喝汤吧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飘儿,昨晚有男人在我这过夜了”   林烨在床上不满地说:“谁呀,这么早,吵死人了”就哭倒在飘儿的怀里飘儿轻轻地推开他的手,起床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阳台的黑暗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林烨见飘儿走神了,把手放在她眼前来回地扬,笑问:“怎么啦,吃得都傻啦?海鲜中毒啦?”飘儿白他一眼,说你才中毒呢”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   飘儿她们走出来时,看到他正向一个路过的时髦女郎吹口哨,宝欣说:“飘儿姐,你看这是什么男人啊?”飘儿笑笑不语,她才不会再扯进他们过家家似的争执中去坐在汽车上,她望着窗外高速公路上飞快闪过的树影,心潮难平飘儿对着电梯里的大镜子,练习着各种“自然”的表情”她想,他会明白他没有说的话的”   耿元放下电话,问林瑛:“你看,我的脸色和样子还行吧?”林瑛说:“还行,耿总怎么这样没自信啦?”耿元笑笑说:“一会有个朋友过来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今天?瑛子,真不巧,我在外地呢”   “嗯,知道了小璐继续说:“其实我们所就有好几个女的对耿总有意思,可是耿总把尺寸把握得很好耿元说,你都把做饭当成文章来做?这么多讲究耿元抚着鼓起的肚子,一个劲地说:“好饱啊原来是同事们为了看小伟的各种耍宝表演,用来哄逗他的”“为什么?”“因为这儿有许多叔叔阿姨啊,要留下一些分给大家吃”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只是,她的这些感伤,无法言说”耿元说:“再娶,那是不可能的了,没这份心了,也没这份勇气了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   刚才要是飘儿在就好了   走出这个整洁安静的小区时,飘儿给林瑛打了电话林瑛说,还不算呢,都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怕这是陈老板的亲情政策吧?” 飘儿故意笑她   “你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飘儿听了对他笑笑杀鱼时,林烨怎么也弄不死那条才四两重的鲫鱼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她对林烨笑笑,嗔怪地说:“看你,怎么像言情剧里的男主角了,酸死了这20年来,她已经习惯,在霍靖有事时,学会了缄默与祈祷林烨见报社里也没有什么人,大胆地拥住飘儿小声说:“今天老婆放假,你这些天太累了,今晚不做饭了,老公请你吃好吃的去!”飘儿不习惯地扭了几下腰身,但又不想拂了他的意,勉强笑说:“真的?吃什么我做主么?”林烨说:“对啊,你做主”王东洋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拳打过去说:“好你个老陈啊,把我姐当保姆使,这回来还有免费饭吃,行啊你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林烨抱起飘儿放到床上”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霍靖不作声,李芳摇摇他,他说:“我知道,让我再靠一会,就一会”“好,不上就不上吧,现在形势这样紧,还是小心一点好   唐娜清醒中带点哀怨的声音在轿车里弥漫,夜色越加迷离   一回头,见到宝欣竟然站在他背后,不禁跳起来,生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不敲门就进来,进来了又不出声,想吓死人啊?”   “是你自己没锁门啊,对了,你刚才在骂谁?”   “骂谁也不关你的事!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来干什么?”   “要是关我的事呢?”   “笑话,关你鸟事啊?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往男人房里钻,还真随便啊!”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我以后就算是死了也不再找你!”说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王东洋气得一锤下去,锁就这样砸开了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黄金时刻?”   “是啊,每个人一生当中都会有一次伤筋动骨的爱情,伤过这次以后,才知道什么叫爱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对飘儿说:“小叶呀,你已经好久没往图书馆跑了,馆里新进了批书,看,这是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与性》,我特地给你带来了飘儿何尝不知道,许多情色片,特别是国外的,艺术性是一般的电影望尘莫及的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林烨好奇地搬了凳子,坐在飘儿旁边,看了起来”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   其余的人见到王东洋有这样的好身手,都站在那儿不敢动飘儿,我担心我们当初的善意,会变成悲剧至于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不知道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们夫妻打架了?”   “瞧你,人家就算是小夫妻打架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亏你个宝欣啊,飘儿对你不好么?”   “我承认飘儿对我好,可是,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人家不愿意说,你就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啊”   飘儿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出来!你快给我出来啊!”   林烨拿着锅铲子,奇怪地说:“你怎么了啊,老婆?”   “怎么了?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子啦,天啊,这地上,还有鱼鳞,鱼内脏!你走开,出去吧!”   林烨不知所措地看看厨房,又看看飘儿”   林烨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说:“你发什么脾气呀,真莫明其妙,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吗?”   “想让我开心?你什么时候真心地让我开心过?你这样一弄,我得花多少时间清洁呀?”   小夫妻的导火索一旦点燃,就容易口不择言你别乱想也别乱动,乖乖地在原地等我啊   最后在“杏花酒店”,耿元帮飘儿开了一间双人标准间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   飘儿被逗笑了,说:“你快接电话吧   飘儿的心是不是凉了冷了?她昨晚在哪儿过夜呢?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不,不会的,飘儿不是这样的人同在一张大床上,一人一张被子相安无事,林烨曾经想,什么事情习惯了就好   林烨打开衣柜,找出他给飘儿买的衣服,经过和飘儿自己买的对比,才发觉他买的衣服确实是有点俗气可是为什么每次他问飘儿,她都会说“好看,喜欢”呢?   在衣柜的最底层,有一个灰色的大盒子飘儿跳向海浪,又跳回来只要你开心   飘儿回到家,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的,她是属于这儿的,不管她去过哪儿,她都要回来的地方   飘儿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轻轻地抚摸着紫色的裙子和内衣,还有她趁耿元不注意时从他西装上掐下的纽扣   先是玲玲大叫:“飘儿,你在家啊,昨晚和上午你都去哪儿啊?害得我和林烨哥到处找你”林烨不放心地问:“真的都过去了吗?我们,重新开始?”飘儿又点头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平常她都是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谁想到她暗地里又是一套呢?她不知道我面临的压力有多大,许多人在看我的笑话,在等着我栽跟头啊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如果我是你,这样青春优秀,是不会胡乱浪费时间和青春的“酒店?”耿元回复说:“是啊,酒店,咱们过夜那个酒店,你打电话问问吧总编说,飘儿是聪明的女子,相信你会的,只是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身体呀好一会,王东洋问,宝欣,你饿了没?宝欣听了,摇摇头,迅速把头伸出窗外,“哗哗”地呕吐起来”   “听你这么说,你们间问题挺严重?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大事,过些天会好的”   “是啊,当初我要是听你们的话,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我儿子到现在都不理我她爬到电话旁,给李芳打了电话,迷迷糊糊说了几句,又昏了过去可是,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难堪,所以一直没和你说   市人民医院,李芳早上已经回去休息了,是王东洋在陪她   “肯定?”   “肯定”   “好的,我和林瑛欢迎你和飘儿来做客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医生哈哈大笑说:“还是叶记者会说话啊,你老公老觉得我在骗他似的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小郑说,主席,这样的事我们也要亲自跟进?李芳说,呵呵,小郑呀,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妇联工作了,咱们妇联就像是打杂的和事佬呀,还经常吃力不讨好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我是个没有老婆的男人,带着个孩子,做点小生意”   “天佑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别看他什么都不说,他其实什么都清楚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飘儿好笑:“空调不都是那个样子么,有什么审美不审美的”   林烨吹干头发出来,飘儿已经摆好饭菜”飘儿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问:“哪条裙子?”林烨说:“大盒子里的呀,我看它挺配你的宝欣知道后,悄悄塞给王东洋几盒他常用的珍珠滴眼液王东洋说就凭你?你这野蛮粗鲁的样子,会给人什么幸福?她说,其实我可以很温柔的,只要你对我也温柔”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王东洋默默地抱着她,心里许多东西在翻腾王东洋明白过来,抚着她一头乱发说:“宝宝,乖乖,说不想那是假的,看你这惹火的身材,哪个男人都会想,只是我不想现在做”飘儿娇羞地打了他一拳如果他懂得从一开始就这样做,也许他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看来,你这个华南农大的高材生,在机关里确实是委屈你了,这几年的努力,证明你是对的”   陈天佑指着望向别处的李芳说:“这是妇联的李芳主席,想你们也应该认识”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李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陈天佑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虽然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是明白的小肖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他,却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林烨不满地说:“说得我好像是寄生虫似的,我的收入可是飘儿的两倍呢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有时我想,也许他在那边实在是太寂寞了,找个女人暂时安慰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林烨拿过飘儿手中的行李,才走了两步,他转过身,回到飘儿面前,放下行李箱,把飘儿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为什么?”玲玲放下筷子,幽幽地说:“我需要时间,慢慢忘记俊杰”飘儿对她笑笑林烨说那就给他找一个性格文静一点的吧”女孩大方地说:“你好,叫我小倩吧,我是来服务你的”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我无意拈花惹草,你也不要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吗?”女孩笑了,说:“行,要不,我们先喝一杯,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   女孩向酒柜走去,拿来一瓶红酒,说:“看你也不是坏男人,我开的是这儿最便宜的酒”   “我说这个故事,不是要你让我高兴,而是让你了解我为什么来这儿,了解你一会儿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也让你了解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你坐在我面前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林烨又想说谢谢,女孩阻止了他,含泪说:“做我们这行,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也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   于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南方男人和一个北方小姐,俨然热恋的情人般出门了晚上吃饭时,林烨在小倩的建议下选了一间很清雅的西餐厅从浴室到床上,林烨睁开眼睛看到小倩的裸体,与飘儿的是如此不一样,瞬间有点清醒了,反应一下子消退了“那到底是不是林烨呢?”   到了专家门诊,已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门外已经有一对夫妻在等候着”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林烨心怀感激地告辞了”   林烨听话地脱去羽绒服,说:“北京可真冷啊,多亏了你买的这件衣服呢,要不我可要冻成冰棍回不来了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   飘儿再次“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   要是林烨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可是,他还是回归了一个律师的理智,生活又正常规律起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得到飘儿他……也很不容易啊”   “你是说,你们上床了?”   “是的,他来陪我度过了很美好很激情的一个双休日忘记了说,他是个律师,F城的,年纪40左右可是人心这东西,你也知道的芳姐,真的像你说的,我心里舒服多了”宝欣小声说:“我哪有总是瞎聊天?我才……”飘儿忙说:“对了,莫主任,我在和宝欣聊明天的选题呢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   飘儿感动地对他笑笑,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啊女人在许多时候,要的也只是自己的男人需要自己的感觉”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而一旦音乐响起,我就会在墙上摸到华丽的色彩,凹凸有致不停地吃着过期的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的金城武,目光空洞手势寂寞的王菲,反复地念着黄历的张国荣,对着水中的倒影舞剑的林青霞,对着墙上的一个洞口不停倾诉最终用泥封住了一切秘密的梁朝伟,在恍惚的路灯下穿着妖艳旗袍的张曼玉,这些如同不肯愈合的伤口一样寂寞的人,总会在每个夜晚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梦中她是安静的,像一株静立的木棉,而她的文字则像是从木棉枝叶间渗透下来的被洗涤了千百次的阳光,不急不缓地如春水般流进我的皮肤其实他们错了,我一点也不会讲故事这是一种世俗的悲哀   我的同学有种奇怪的理论:喜欢王菲的人就不会喜欢窦唯,反之亦然这叫什么理论呀?也许你称它为理论它自己都不好意思王菲的唱功不容置疑,一首普通的《红豆》也可以唱成传世经典她的音色本来很清丽,但却常常唱出慵懒的感觉,迷迷糊糊地拉着你走遍尘世   至于那条件是什么就不是我所能讲得清楚的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朴树歌声中与生俱来的无助感是学也学不来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郭富城翻唱他的《旅途》比如唐朝吧,六年前《梦回唐朝》把中国的摇滚乐推向了极至,极至意味着无法超越,无法超越就意味着死亡   大张伟是个大天才,是块大金子而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个乖孩子我是真的完了蛋了我像只郁闷的猫在客厅里来回游荡,一边看着坏掉的空调一边望着左右手不住叹气   7月3日放假,7月10日返校选文理科,我有七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左右手的问题在这方面我认为他是个人才,而他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我说是啊天底下写好文章的人不要太多哦,我郭敬明算什么东西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我一次爱个够”,然后转身“走得头也不回”,相反我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我发现我永远也无法放弃我心爱的写作,也无法松手放开我心爱的中文系,我的左手握着文学,就像乞丐握着最后的铜板舍不得松手所以他才会对我充满信心而且异常快乐这样的话谁信?反正我不信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专等你上了火车之后呼你尽管我们万分心疼那台老复印机,但它没有遇上我们这样的主人,所以它必须每天忙够八个小时   二中的校训之三:做一百分的习题,涨一分的高考成绩大把大把的时光从指缝中溜走,留下许多叫知识和情感的东西被紧紧地握在手里但知道仅仅就是知道而已我知道我的发言是为了让每个人受到鼓励打起精神所有的资本都是赌注,健康、爱好、休闲、友情、爱情在身后一字排开,一切代价在所不惜,来吧,我什么都可以扔出去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像个乖孩子某天一个叫夜叉的人找上了我,我说我不是MM要找MM走远点儿   夜叉说你上辈子一定有九个脑袋   我的确很累,可这也是宿命吗?   桃成蹊·美丽新世界   我对桃成蹊有种依赖,我会把稿子拿到桃成蹊去写,把作业拿到桃成蹊去做,把小说拿到桃成蹊去看,夜叉说我很可能死也要到桃成蹊去死迷路夜叉有句口头禅:打死我也想不到   一直很喜欢流浪作家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自恋气质   在这种时候,我和夜叉往往会讨论一些沉重的话题他们认为我们永远都该阳光灿烂,永远天不怕地不怕像三毛一样大喊:远方有多远?请你告诉我小A说就算生前闭月羞花但死时面目狰狞皮开肉绽,恐怕连情人看了也不会伤心只会恶心   3   不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英勇地去死,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卑贱地活着白天我把头发乖乖地梳下来,穿着朴实规矩的校服,背着书包乖乖地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   3   崇明最终还是没有把药吃下去,他说,才十一点,出去蹦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同凹字和凸字一般天衣无缝   同任何一个星期天一样,我和崇明在11点慢吞吞地起床我们需要一篇关于另类音乐的评论,大概两万字左右,如果你有兴趣,稿酬我们可以按照最优惠的价格算   崇明回过头来,我看到他眼睛里的黑色潮水异常闪亮我一直都相信崇明有天生锐利的音乐天分一只猫从黑暗里突然蹿出来,我们彼此吓了一跳   于是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吧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我开始觉得洛神像一株诡异而华美的植物,身旁弥漫着带毒的紫气   在模糊晃荡的天光当中,我看到崇明用力地挥舞着胳膊,撕心裂肺地喊:叶展,你真他妈的笨蛋!!   13   叶展的葬礼很冷清,只有麻雀两三只   叶展的死像一片温柔的颜色,像一个童话里最美好的幻觉,像黑白电影里模糊的背景音乐,四面八方包围我和崇明我孙子总是一个安静的人我坐在这里看时间流过   18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东西离开这个城市在我小的时候我常常站在书架前面,仰着脖子看那些花花绿绿厚的薄的册子   我看的书真的很杂,包括平面设计和广告画册,甚至连建筑杂志我都会看我想那不是我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   在接触安妮之前我是个阳光明媚的孩子,接触之后依然是,只是双子星的另一面有些蠢蠢欲动而已安妮依然是那个落拓但美丽的女子,而我依然是那个用功读书准备考大学的好孩子,什么也没有改变   浪人会感激那堆火,而我会感激安妮而安妮笔下的爱情,在夜色中渐渐幻化成了一把闪亮的匕首年华似流水   那天翻一本杂志,翻到了一篇文章批评苏童创作面狭窄,执著于个人内心世界的描写,里面说苏童“坐井观天”于是我一下子就把两件事想到了一起,我觉得真是奇妙   有人说过,写字的人内心都是流离失所的   一个人的城市――读刘亮程1   看到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正亮着一双眼睛在上海书城里逛   而不管有多大的风,刮平一道田埂也得一百年的工夫;人用旧扔掉的一只瓷碗,在土中埋三千年仍纹丝不变;而一根扎入土地的钢筋,带给土地的将是永久的刺痛   现在想想,我在五年级的时候就会看着伙伴们开心地跑而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托着下巴坐在一边   我曾经是个爱笑爱说话的明亮的孩子,现在依然是只是我多了一些时候会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忧伤,于是我就在喧闹嬉笑的场合一下子一个人安静下来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敞开灵魂的小孩子会手足无措地掉下委屈的眼泪   我的童年很快乐,像童话里的水晶花园一样只有纯粹透明的快乐小许曾经对我说:彼得·潘是个落拓的孩子,而你太听话,太规矩,你的生命像是沿着一条画好的轨迹在滑翔,翅膀虽然张开了,可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低空徘徊,僵硬而麻木   “既然他把那些事情忘得那么快,”文蒂深思地说,“怎么指望他能一直记住咱们呢?”   真的,有时彼得飞回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们了,至少是认不清他们了   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   比如在环礁湖上,彼得、文蒂都受伤了,都飞不动了,这个时候黑色的潮水涨了上来   二十世纪的时候这句话还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充其量不过是一句颇有哲理的话,于我无关痛痒   关于上海   恩雅说过,每个人都有一条根,它就在脚下,每离开故土一步就会异常疼痛她说她喜欢北京的琉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很厚很重的光芒   繁华而苍凉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我妈多少懂一点文学,所以她知道文人的生活不会富裕,至少在物质生活上如此尽管我认为那种东西几乎没有存在的价值,时光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它淹没得不留一丝痕迹更多的时候我喜欢一本书是没有理由或者因为很奇怪的理由暮鼓晨钟阿姨问:这里漂不漂亮?小朋友们说:好——漂——亮——哦!   实在俗气得很有级别她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于是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学过插花它碎掉了   我的生活曾经五彩斑斓,但它没能和我一起长大一起穿过时间缓缓向前这是为我和我的节目我的花儿我的陶器写的他出现在我的潜意识里浮现在我的剧本上我等来的是英语老师的一刹那尴尬至极和随后的不可压抑的愤怒   我记得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左岸会想他的女朋友——曾经的女朋友我很普通我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落差   小时候我想当一个伟大的作家,写出流芳百世的作品;大一点我想当个畅销小说家,有很多很多人来买我的书,那我就会有很多的钱;而现在我想我可以为那些钱多得没地方花而且又想出名的人写传记   右岸的生活也很简单主任走的那天右岸就搬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这样想就没什么不可理喻的了而对于我来说七天就足够了,七天之内我完成了生命的全部意义,很悲壮的样子所以我注定不是一个好的戏子,戏子需要能在脸上展示出别人想要的感情的本事,而我没有   一岁,我开始说话我走的时候碰见了老师现在的学生也就是我的师弟师妹们,看到他们我想到了自己   当晦涩的古文绞痛我的大脑的时候我会从桌子里抽出一本席慕容,把结局写好让泪水起程我从来不做那种同一个类型重复千万遍的习题   我说过我是个聪明而任性的孩子,我从来就不会认输,所以在开学后的第一次考试中,我是全年级第八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你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沙漠上守着天上的大月亮叫做孤独那我是同意的;如果你说站在喧哗的人群中却不知所措也是孤独那我也是同意的我是个理科生,我不需要多么敏锐的洞察力,我不需要多么漂亮的文笔,我只要学会分析两个球怎么相撞,金属掉在酸里会怎样冒气泡就可以了手指穿过黑夜就像穿过黑发一样,有丝丝冰凉的快感就像南孚电池   比如她喜欢在雨里提着裙子疯跑,不打伞   比如比如   小蓓曾经看到过一个银戒指,很喜欢很喜欢小蓓说就像陌生人一样?我说就像陌生人一样说这句话是在晚自习之后,那天我第一次发现小蓓的眼睛其实很亮很好看在班上搞活动的时候我和小蓓搭档做“心有灵犀”的游戏破了记录   Leiyu:看来我对你收到信的时间还是算得挺准的   Leiyu:好啊,我充当你妈把你从办公室领出来你看过信了?   第四维:是啊,看了小许在信末说:当你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我带走了你全部的信和你送我的东西,背在包里的感觉像背负着全部的幸福我一个人打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乘车回家小许是一个人   我撕掉了三张我不满意的设计图,剩下一张我满意的图纸被老师说像小朋友玩的积木春天给我买了三条红色的鱼,结果我养了一个星期后就看到了鱼缸水面上漂着三具小小的尸体   6   今年的春天总算开始像点样了   晚自修我很开心地坐起来,然后发现我的声带有剧烈的灼热感,我发不出声音了我喜欢坐在有着高高靠背的椅子上随着车上下颠簸,喜欢透过高大明亮的玻   璃看外面这个繁衍生息的城市,看每个人匆匆奔走的方向,就像是在博物馆里看明亮的橱窗   而我讨厌地铁与飞机,地铁和飞机上的人群总是给我异常冷漠的感觉,相同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而我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我是个习惯在阳光下幸福地流汗,流完汗倒在床上幸福地抽筋的人   我是真的心疼,为我的春天,为2001年我在北京最后的日子,如果不是发生奇迹的话,春天里过完春天的生日,夏天里过完我的生日,然后我就要启程回上海了上海的冬天没有北京冷,且空气温润他就像是个洁白无瑕的瓷器,完美,可是易碎   崇明,也许你可以和我爸爸谈谈,他真的……   够了!你烦不烦啦!崇明终于发火了,他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他的脚下落叶碎裂的声音,而我的眼泪也最终流了下来   而在我饿了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放在春天那里的饭盒,想起春天对我说马上吃饭,不然会胃疼的样子   在飞机场的门口我突然决定转身,然后我匆匆地赶向火车站   在火车上的那个夜晚我的梦境经久不灭   在街的一个转角处,我突然看到崇明朝我跑过来,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都把我抓疼了,他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我,然后嘴角突然一撇,抱着我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   春天的小说已经完稿了,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修改阶段我是个害怕受伤的人,所以我无法让我相信我们可以维系两地动荡的爱情,所以我提前缩回了自己的手   我想我骨子里是讨厌地铁的   可是我频繁地被它纠缠   10   2001年2月8日,又是一个阴天昨天下过一场雨,我想那应该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雨了   我喜欢打羽毛球,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被高手大力杀球时的感觉,白色的羽毛夹着风从眼前飞速闪过,你可以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我想我喜欢的是这种鲜血淋淋的快感   明天开始,看书写字,做个单纯的乖孩子很多个夜晚我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窗台前面握着一枝笔飞快地写,或者就是那么握着,一动也不动我知道我原来规规矩矩的生活被搅得一塌糊涂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我看见眼前的空气里飘着一丝一丝蓝色的风,不用看医生,我是真的病了可是我真的突然就不想说话了我没做错任何事,可是我被别人狠狠地骂了他送我到西门车站,然后我一个人提着行李上车听完我就觉得很温暖,是啊,在我的家里面,我永远有人疼他们有点慌了,这让我感到很温暖   愤怒的状态已经从画纸上褪去了,留下这样一块空白,给我一个可以纪念的地方比如她写到:“我变得更敏感、乖戾、孤僻、冷漠、刻薄和悲观长大了以后就不能再为一个气球而掉眼泪了剩下的才是最刻骨最心动的部分   明媚冬日1   小A说这个世界总的来说是明媚的,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水晶花园我告诉自己得先弄到一辆车,而这个时候小灿长发飘扬兼风情万种地蹬着一辆漂亮的山地车向我驶来   四川是有灵气的,我知道一个项斯微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个秋天学校里的梧桐疯狂地掉叶子,地面铺满了它们橘黄色的尸体”他需要她给一个理由,随便什么理由,只要能让他从中得到一点线索就可以,他需要一些什么来判断事情的真假“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   偏了偏头,君写意的表情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   君写意按压着麻木的手指,缓慢地半眯起了眼”   “垄断”伶舟薰笑笑,点着君写意道,“除了你的命,你又多欠我一个人情”云袖轻点了点头,只等着伶舟薰应一声,就可以走了”   “你亲自送我?”君写意负着手,打量着伶舟薰,问道”   “但是你可以”伶舟薰举步往前走了两步,扬起了纤细的手腕,金丝瞬间便像活了一样自她的腕上散了开来,在空中快速地画出了一个金色的符号然后他们就在原地休息起来”云袖一路走到了药圃--这个时间,谷主往往都在伺弄她心爱的草药,只能说那几位来的时辰不太恰当了   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走向了一边的凉亭”原本背对他坐的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来,面上不知何时已覆上了一张银蓝色的面具,把脸遮住了一大部分,只露出了眼睛和下面小半张脸,“你的一眼,抵别人太多眼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表情很淡然,“如果弄坏东西…”   “我会按价赔给你”伶舟薰抬眸看向席宸砜,微微眯眼,声音中带上一抹几不可闻的不悦,“因为可能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毁了我的宝贝药草   “请谷主告诉我”伶舟薰淡粉色的唇轻启,答道,“只要你还有那个命   刚才在她表明态度说不会帮他的时候,那个男子身上有一瞬间闪过了杀机   说实在的,伶舟薰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席宸砜直起了腰,朝云袖笑了笑,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君写意一般,道,“我想贵谷主应该要回来了”   “只要有钱又有人,就有机会因为伶舟薰起床的时候脾气有些差,需要早膳来调整一天的气血状态,所以每天的早膳都会仔细精心地准备   “听说女子出嫁前需要的时间特别久一点”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不禁闪过一抹惊艳,“不过等待很值得   “对了,”对伶舟薰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任何相信度,君写意直接换了一件事开口,“那座小筑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想知道?”伶舟薰沉默了一会,问道   “要,当然要   “如果你不否认的话…我就那样认为了”从伶舟薰的嘴里,吐出了这么两个冰冷的字”   “你介意么?”伶舟薰想了想,仰起脸问身后的仇漠邪,“介意他跟我们一起么?”   “你以为我介意他就不会跟着了?”君写意的双手自伶舟薰背后伸出去,握住了缰绳,两腿一夹,马便跑了出去,剩下的队伍很快便整顿完毕跟了上去不过我们认识的确已经有十多年了   “我担心薰出事”   “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嘴上淡淡问道,“不觉得这小小的车厢里挤四个人很热么?”   “没办法,我们谁都不肯让对方,就只好一起进来了   “他不敢”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   “应该还没到   “顾家的长子死了…干我什么事?”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很快便开了口,然后吩咐道,“继续前进   “因为我让你下车”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抬眼看向仇漠邪,“还是,要我赶你下去?”   “罢罢罢,你明知道,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办到   “云襟告退”君写意不为所动,淡淡道”   “你真的会介意么?”仇漠邪轻嗤,“我认识的伶舟薰,绝对不会介意这种事情”伶舟薰揉了揉眉,烦躁地道,“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伶舟薰睁开眼,深蓝至近黑色的眸底清澈无比,再也没有刚才的烦躁”君写意看了一眼伶舟薰,才继续道,“这就是我择址住在这里的原因”伶舟薰看得兴致盎然,“因为这个女人不配穿她亲手做的衣服”   “只能说明我们都不太正常   “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口气还是如此大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抱歉,我只是…”在看到伶舟薰腕间的金丝时,颜琢卿才轻轻舒了口气,笑道,“太高兴了”颜琢卿的表情微微正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玩世不恭”   “看人太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人,才没那么容易知足   伶舟薰看了眼男子嘴角的冷笑和一脸的乖张,也微微笑了,应道,“应该是了”伶舟薰扬起了唇角,轻声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几天后的喜宴,你应该也是被邀请的人之一   男人,就是这么矛盾的不过我想,一定会很有趣,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   [第一卷:戒备]   伶舟薰站在镜前,任云袖在自己脸上打理,眼睛半合未合,明明现在还早,为什么她非得这么早起来梳妆打扮不可?   “谷主,好了   君府很大,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逛遍过   来人被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泛起的绝美笑容给惊艳得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如果你愿意,只要留在帝都,每年冬天都可以常看到雪景”   伶舟薰将手收入裘中,依然抱着那个暖炉,朝院口的男子粲然一笑,心情很是愉快,“不,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很难得看到它,如果经常看到它,它就没什么让我开心的价值了”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伶舟薰又是一阵沉默,连看都没有看席宸砜一眼,慢慢道,“因为你是…最聪明的,而且像极了他以前的样子”   “…你说得对   *   拜堂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惊讶而已”颜琢卿耸肩摊手,朝一袭蓝衣的伶舟薰走近,笑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安分守规矩的新娘”伶舟薰站起了身来,眼前却一黑,脚下一晃,险些没站稳   伶舟薰洗净了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颜琢卿,慢慢道,“这天下人人都知道向薰求医和点杀时的规矩,但很少有人能知道,我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我绝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颜琢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她满岁的时候,大夫说她活不过六岁,她六岁的时候,又有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六岁,而现在,”颜琢卿勾起了唇,道,“她十六岁了,所幸我遇到了你”伶舟薰颔首,干脆地躺下了,而君写意则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也躺下了身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颜琢卿自是注意到了伶舟薰在看了仇漠邪一眼之后的变化,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个没有颜凌歌的病情重要,“只要能医好凌歌,别的都没问题   走到暖炉前,伶舟薰眯眼看了那火焰一眼,如法炮制,这一次,火焰在瞬间便变了颜色,变成了和液体一样的蓝色,吞吐着很是漂亮”伶舟薰负起了手,半眯起眼,很认真地跟颜琢卿算起帐来,“而我出云谷,用了整整二十年,也只弄出了三瓶而已颜琢卿轻叹了口气,为出云谷的挥霍和富有,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   “真是有些累了   [第一卷:参与]   这一盒子随便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药草,居然都是新鲜的   要知道,新鲜草药的用途,比干货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怎么了?”君写意站定身子,望着伶舟薰的表情问道   “回房吃吧”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他们通常不会有机会和我相处这么久的时间”   “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吻到底是什么了”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   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君写意淡淡笑了,轻吸了口气,眼神沉淀了下来,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他所讲述事情的年代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伶舟薰淡淡笑了,极缓慢极缓慢地牵起了嘴角,迎着君写意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所以你跟她关系不错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伶舟薰居然发现了这其中的感情很玄妙   [第一卷:选择]   “我一度以为……”顾小七说着,轻声笑了出来,“我以为二哥此生不会娶妻”   “如果我接手顾家,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听到君写意说这句话,顾小七的嘴角微微地扬起来了一些--这句话,已经代表君写意在一定程度上的让步了”   “那你应该要得意   “我不气你   “我可以在受重伤时去找他他需要一个很低的起点,然后再到达最高点想必,他就是好戏的主角了看平常不失态的失态啊……果然是场好戏”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平淡,“但我是薰,不会在乎那些世俗之事,我站在个人立场帮助席尘砜,在这同时,我也可以以我个人的名义为颜凌歌治病   “亥时了”伶舟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道,“邪,以前你都是提前到的,但是今天,你很准时今年,你应该二十五了”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   过了半晌,没听到伶舟薰应声,仇漠邪喝了一口酒,正打算回头看看时,突地觉得肩上一沉   还不是动心…但是,对于伶舟薰来说,开窍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仇漠邪站直了身子,一只手还扣着伶舟薰的,面色绝对算不上好看——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吻到伶舟薰了,君写意回来的时间也该死的太准了一点!   “连我这一招也能毫发无伤地躲过,人称地狱修罗迦也果然有些本事   而掠出了房外的两人,同时落到了院中,然后不约而同地轻吁了口气”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   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不轻易出去”   “我想要保护她”   “瘦些不好么?”伶舟薰没有避开席宸砜的手,而是懒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抬眼看席宸砜,道,“你明天应该就要回帝都了”伶舟薰怔了一怔,摇头,“你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前,就应该要考虑一下我是否会接受”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打起来?”挑了挑眉,君写意问道”   君写意顿了顿,站起身朝伶舟薰走过去,抓住了她空着的手腕——没有人敢去碰伶舟薰腕上的金丝,除非他不想要去碰金丝的那部分身体了”云袖不卑不亢地朝来人施了一礼,答道,“谷主练功时出了点问题而已”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去见过席宸砜了?”   “嗯”   “小事…很快?”伶舟薰举杯抿了一口,转开目光,淡淡道,“那约莫是赶路的时间有点长了吧   “嗯?”伶舟薰依然倚在君写意怀里,淡淡问道,“你叫他写意?”   席宸砜抱着手臂没说话,但显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不打算说什么做什么而已”   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而是让刀刃快速地在五指之间旋转起来,每一次都是只要一不小心就能把整根手指切下来地擦了过去,看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云襟轻抽了口气,小声答道   席晚歌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只是稍微做了些无关紧要的改动,却听起来产生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意思--伶舟薰是因为她席晚歌没有允许,才在席晚歌的命令下不得不掉头回去的   双方似乎是僵持了一会,然后伶舟薰的声音居然就隔着这么远清晰地传到了这边的众人耳里,听得一清二楚,“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也没有用”这一次君写意没有排斥伶舟薰又把他和仇漠邪放在一起比较,而是淡淡道,“薰,我想看你笑,想看你那天灿烂得让万物都失色的笑”   伶舟薰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将小半张脸埋入臂弯中,轻声道,“经常看见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云袖”云袖垂脸应了下来二十年了,仇漠邪从来就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过只是一点空隙也没有啊…君写意轻叹了声,低头吻上了伶舟薰已毫无温度的唇着了魔似的,他呼吸急促难平,平素沉静的心也急跳起来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君写意立刻抬头,一瞬间似乎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之所以是绝顶珍贵,有两个原因”   呵   --那为什么那么在意仇漠邪?   叹了口气,君写意把这个伶舟薰一直没有正面回答的游戏给抛到了脑后”   “龙舌既然伶舟薰的病一直都没有治好,证明就算是出云谷,也找不到这味叫龙舌的东西”伶舟薰顿了顿,淡淡开口道   君写意更加古怪地看着席宸砜,“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有么?”席宸砜摆了摆手,“那么,我还要回宫去应付惠雍帝,这里就交给你了”   君写意挑眉看着席宸砜,没说话——为什么席宸砜说得好像这边本该是他负责的一样?   席宸砜笑了下,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园子”   “清者自清,儿臣不认为有必要来澄清”   “如果你坚持这样,我会很困扰   算了算了”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似乎有些奢侈,但几天下来,他已经确定这是他所想的了反正…她从来就是一个人”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身形颀长的男子跨进了内阁,在嗅到室内扑鼻的奇异药香时微微顿了步子,然后又朝女子走去,“看样子身子是好多了呢我…”颜凌歌吸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要将问题问出口的时候,一碰上颜琢卿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泄气地转过了头去”敛起了笑,颜琢卿坐到了颜凌歌对面,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颜凌歌不语,但大大的眼睛里显然泛起了喜色而在破败的身体也被伶舟薰救回之后,她的光芒就不可抑制地放了出来”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淡然,“有人帮了颜琢卿一把,让他有空腾出手来了   伶舟薰垂下了眼,稍作沉默,道,“三年是起码的   “因为我…其实很任性啊   君写意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皇上不应该待在这种常年照不到太阳的地方   “那么,开始吧”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想必眼前的君王是死也做不到这一点的,他的疑心病太重了   席宸砜乐得看戏,完美地掩去了嘴角的笑,他坐到了一旁的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惠雍帝混浊的眼中突然爆出了一道锐利的光芒,不是朝着别人,正是对着说出这话的人   席宸砜的托付,看起来很快就能得手了”伶舟薰走到一旁的桌前,动作很自然地取过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纸,淡淡道,“另外,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点上安神香”伶舟薰垂了眼,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转过去的时候,手腕上的响动叩醒了席宸砜”   惠雍帝的脸色依旧威严,其中有掩盖得很好的怒气,“你去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让她住在宫里”   “啊”席宸砜笑了,意味不明”   不过…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能由四皇子亲自领到这里来住宿?要知道,这里可是闲人勿入的   究竟是什么人呢…听说今天也有一个美貌的女子独自一人进了宫呢,难道就是她?   抿起了唇,女官转身离开,决定不多管闲事   “嗯…”伶舟薰没有动,眨了眨眼,事实上身体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疼痛,却看到刺猬警惕地往后逃开了老远,呜呜地叫了两声(话说…刺猬会叫么?),连背上的刺也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睁眼看了看席宸砜,发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右手上,伶舟薰摊开了掌心,让他看清那个细小的伤口,眼睛继续闭上,“看来你也很警觉啊,明明已经没有再流血了的”伶舟薰似乎本来也就没打算听到席宸砜说什么,自顾自地把话说完,“这样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她本来的打算是把惠雍帝的死嫁祸给二皇子,顺便可以帮席宸砜再除去一个障碍,可是在见到惠雍帝看她的眼神时,伶舟薰就改变了主意   不是说这里外人进不来么?有些疑惑地转了转眼,伶舟薰把原因归结于严令不准做的事情往往会引起人想去做的欲望上,决定不予理会——只要对方不打扰到她就可以   “谷主好悠闲”三皇子的目光在伶舟薰的脸上转着,除了感叹老天怎会容得一个人生得如此完美时,还在仔细留意着伶舟薰的反应,“但父皇已经近九十岁了,我觉得…是时候休息了”   “真可惜这句话大概应该由我来说”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   云襟垂眼看着仇漠邪依旧毫无生机的脸,低低叹了,“真的要按谷主的吩咐去做么?”   云袖沉默了一会,也往外走去,道,“当然要”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   席晚歌?挑了挑眉,伶舟薰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表情也没有变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很是悠然自在”颜凌歌歪头一笑,“自从薰诊治过之后,身子比以前好了很多了   “颜琢卿,你回避一下,我要施针了其实他是知道的,伶舟薰是个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的人,所以就连自己,也是不在意的”   “我不过离开一段时间,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戏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有些细微的责备和心疼,“看样子没有我还是不行啊”   “那是当然邪,你刚刚醒过来,也去休息一下吧   “薰,给我三天时间,好么?”君写意最终吸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了伶舟薰消瘦下去的两颊,像是承诺般地道,“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郑重的答复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席宸砜作为挡箭牌而不是选其他人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个   伶舟薰那么无意识的随手乱涂,居然将墨汁渗到了这个深度”   “你动摇了么?”伶舟薰的神色趋于恬静,连带着她周围的气流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伶舟薰的身子很不对劲,这样的突然昏迷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也真亏得她能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   “你和她…关系匪浅吧?”逼近了一小步,妇人并不理会席宸砜的敷衍,而是道,“你不会是和她合谋…”   “娘亲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   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伶舟薰的身体突然恢复了知觉,睁眼,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句话,应该要给她,才比较适合吧我想,薰,你也是这种人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薰,我只有你了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一个她而已   “我来了   “什么事?”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向上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清澈眸子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就是想太多了这样的话,似乎由他说出口就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第二卷:发作]   发现自己走了神,伶舟薰有些困扰地拧了眉   也许是因为冬天衣物穿得较多,所以看不出来这样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人啊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算作就是回答了以为伶舟薰是怕他听不见她要说什么,席宸砜将耳俯了过去,却见伶舟薰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一个字,那么简单的字,缠绕了他二十年,从五岁初见开始,就占用了他的整个人生的空间没有了…薰,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啊他想到伶舟薰发作时苍白得像一张破碎了的白纸,让他连触碰都不敢大力”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而且,也是第一个取得我信任的人”   凝着伶舟薰好似在怀念什么的表情,席宸砜出了声,有着隐藏得很好的不悦,“如果换成是我最先认识你呢?”   伶舟薰连思考都没有,只是对上了席宸砜得到黑眸,然后笑然,“如果是你,会把所有都交到我手上么?如果不是那样,不会得到我的信任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席宸砜觉得自己的理智彻底断线了   于是多方势力快马加鞭地赶回帝都,以二皇子为首的势力首先抢着入宫,和留宿宫内的席宸砜对上了”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怎么了?”   “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而已”顾小七垂下了眼,声音里是淡淡的心虚,“好像,是说这段时间,出云谷谷主一直陪在四皇子身边,两人形影不离   “似乎是梦见了什么?”自语了一句,伶舟薰摸着下巴告诉自己这是一句废话,都已经梦魇了,怎么可能不梦见什么?   又靠近了一些,可以依稀地听见席宸砜似乎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又很短,于是就不断地重复着那么仔细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碎了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过去   “作甚?”难得的,伶舟薰脸上没有不耐,语气更是破天荒地柔和了一些”   上…瘾”的时候,绝对不是想起来这么淡然的事情而已,他几乎是透支了全部的力气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哽咽的冲动血都快要冻结起来了在所有人之前”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仇漠邪冷笑,“如果薰不答应颜琢卿又如何?你不就死了?”   “我当然有留后手不过,也是想赌上一把罢了   惩罚般地,席宸砜在伶舟薰回答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她的唇   如果要让她活下去,只有杀了仇漠邪这一个办法,那么就算拼着让伶舟薰恨他一辈子,他也会这么做的七天…薰就顶不住了么?假的吧,如果说是薰犯懒了,他还比较相信一些我爱你   虽然他也明明知道,就算不同意,薰也不会听他的,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埋怨起自己来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报仇的事情被扔在一边很久了,但他已经不想理会了因为伶舟薰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必有,所以能够被她爱的人,必须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伶舟薰才会接纳”   “这么说,你比较希望我出去?”伶舟薰不紧不慢地问道,“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也无所谓(--薰你黑了!!)”   伶舟薰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专注而淡然”   “顾家呢?小七呢?也都不要了么?”   笑意继续加深,“我相信小七怎么办呢…”   “没关系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仇漠邪,也抽不开身——不,如果他真的抽开身了,恐怕伶舟薰就要被活活气死(?)了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眸子,没有说话,良久,才懒洋洋开口道,“时间的确也差不多了呢,我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如果我没有那么硬的命,你就等着一辈子听不到答案吧   “我不会杀你的”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从不让仇漠邪离开自己的行动范围之外,只因担心薰会因为仇漠邪受伤而…死莫非是颜凌歌那边的人?   说起来,千算万算,居然忘记把出云谷给算进去,真是够糊涂了   垂眸望着指尖耀眼夺目的光芒,伶舟薰有些惋惜地拧起了眉——世间仅此一枚子石和出云阵完美嵌合,如果想找到另一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当年宫茗汐把她救回来的时候,不得已为了保全她的命,挖去了那颗已经被蛊毒侵蚀得差不多的心脏,教她以自己天生强大的力量维持生命活动   伸手环住宫洺汐的腰,伶舟薰闭上了眼,安心地以呓语的音量低诉,“我最近一直梦到五岁前的事情   随着宫洺汐的一个响指,阵口被关上了,连着墨方也被关在了外面   “薰在哪里”伶舟薰支起了身子靠在床头,然后耸肩作无辜状,“而且,我并不想被那位用眼神给杀死   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伶舟薰挽起一个淡然的笑容,轻声唤了一句对方的名字,“写意之前说好的,如果我能活下来,就要告诉你这个秘密所以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那可不行啊又或者是选邪的话,他手下的那股秘密势力也会很有用”君写意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席宸砜自言自语的谎话」温厚低醇的磁嗓有如醉饮葡萄美酒般性感,他啃囓着她的小耳垂,声声呼唤陲美人   邵鲁行吃痛地捂着发热红肿的脸颊,生平第一次被女生掴掌,原本以为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想不到是个「恰查某」,他不由得刮目相看眼前这位有着火辣身材,脾气也一样火的美丽女子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会如此强烈,或许是在外流浪已久,在他想安定下来时,他遇见了她分离了五年,她越来越不懂孙子在想什么   「有事?」她睁开陷入沉思的明亮杏眸,抬头看向不请自入的男人,淡漠的口气,简洁到听不出温度」少了观众,她冷着脸,不想伪装向来控制得宜的情绪   「夫妻一体,谁治理公司不都一样」伤害既己造成,再道歉也于事无补,时空转换,他已成了她的丈夫,她只能慢慢释怀,慢慢接受他们之间将无可避免的夫妻生活当初要不是被她傲人的好身材所诱惑,现在也不用想尽办法让她接受自己   「放开我   「你保证?」她怀疑他毫无信用可言的人格会信守承诺」他表现出的态度再诚恳不过,彷佛此时此刻起,他将会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当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她精明的脑袋迅速理出最有利的解决方法,传宗接代之事迟早要面对,趁现在他有求于她,她何不顺势将他拐回公司,未来的事,走一步,算一步   「我可不想让妳当『黄太太』」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情在他毅然决定离开后,她不曾想过再次相逢会是在何种情况下」以指背轻刮她细致脸颊,他放柔声调,低沉沙哑诱惑床上女人芳心   「上辈子饿死我的一定是这个味道」舔上瘾的他,认同她的话,他爱极了她身上散发出的肉体味道这色胚满脑子只想占女人便宜,当初怎会瞎了眼误把色狼当白马王子?   「当然是跟我亲爱的老婆玩亲亲   「邵鲁行!」连名带姓吼出,过于愤怒的声音显示她的忍耐己到极限」她没好气回答」不落入他设下的陷阱,她将话题导回正题」他顽皮的将手伸入她嘴里,轻轻刮搔柔软小舌   「都是妳的不对,我才会克制不住   「这么紧,难怪妳会痛得哇哇叫」一手褪下绷紧的裤子,获得解放的巨物亢奋地晃动着,似乎正退不及待冲入它的巢穴,占地为王地洒下大把精液」他病态地将精液敷满她的小脸,满意自己涂鸦的杰作   「早安,亲爱的老婆」五分钟搞定好一切的朱千盼,看到邵鲁行还坐在床上发呆,她不住催促   「千盼,上班快迟到了,妳还没准备好……」向来准时下来陪她吃早餐,邵奶奶以为她睡过头,特地上来看看,冒昧打开房门后,再次看到孙子光着身子诱拐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还有五十八秒」站在电梯前,朱千盼用力瞪他一眼,压低声警告」再跟他鸡同鸭讲下去,她会先疯掉   「好了,老婆,不要气了」她打呵欠不气馁,她看了下腕表,很下流地替总经理的先生的性能力打分数,好昭告众人总经理的性福指数」他暗示   「别闹了」他控诉她的漠视,压根忘了他对她热中于工作的算计   「总归一句话,总经理谈恋爱了   「邵少……真的是你?」打扮明艳的女子在顾盼间不经意发现观景包厢内的邵鲁行,像只美丽的蝴蝶翩翩飞到他们眼前   「放轻松,乖女孩」醒酒,举杯,别有目的的他笑得过于灿烂,今晚将是永难忘怀的一夜」他放心将邵氏亮丽的天空交给她挥洒,她快乐,他解脱」她生气地抓住他摇晃的手不放,好奇以掌相贴,发现自己的手好小」不怕来不及,就怕没开始,属于他们的爱情还没开始,他不会让幸福溜走   「老狐狸   「现成的抱枕,不用可惜」万一吓坏她,岂不坏了事」她用手指套了下他的尺寸,没把握自己做得到他的要求   让她正视彼此最快的方法就是让她身心都属于他,今夜将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昨日已成非,不管以前带给她多大的伤害,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对她的亏欠   「邵……好像更严重了   「不真枪实弹演出,你怎么了解男人的生理构造」他扯掉她的衣物,压低身子半坐在她身上,将昂扬大男根放在乳沟间,双手揉搓饱满欲滴的蜜桃,拇指带有侵略顶勾变硬的乳峰   「这根就是医治你身体的魔棒」他开始慢慢移动,让她适应接下来的强烈撞击   「就那个啦!」她意有所指用力拍了下他精实有弹性的瘦臀,以报方才啃指之仇   「这么快就天亮了   「喜欢这个吗?」他摊开情趣用品店买的透明内衣裤,「我想看你穿这套性感小内衣」佩服方秘书打不死的精神,邵鲁行主动提供最新内幕   「我押中了,我发了,我要当富婆了,谢谢董事长、谢谢总经理的合作   「我没怀孕   「不是这个问题」她扮鬼脸越描越黑,这下连董事长的声誉也拖累了她随口的一句评语,他放心上,化为行动,让她惊喜   「不错,越来越了解我了」她好骄傲地说   心情忐忑不安陪着比我还坚强的母亲进入问诊间,大医院里的大医师看了我从卫生所带去的报告后,淡淡说了句,「这是子宫颈癌前第二期,只须做深度切片兼治疗即可   放下搁在心口的压力后,我发现自己头发白了好几根,皱纹多了好几条,唯有心智因这次的考验变得更成熟他在等待一个结果,或者该说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   那扇厚重的门内,躺着的是正在动急救手术的妻子,一个他不曾珍惜、却在这生死紧要关头才发现其重要性的女人   “莹莹!莹莹!”一位面容憔悴的老者从电梯口飞奔过来,“我女儿还好吗?生命会有危险吗?凌霄,你快告诉我!”   “爸,别担心!现在医生正在动手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这种事怎么可以瞒我!”雷山河有些恼怒地责怪这个他精挑细选的女婿,“任何事都比不上莹莹的生命要紧   “仲徉,莹莹她……”俞凌霄几乎没有勇气问下去   现下,雷莹莹生死难料,说不定季妲正暗自高兴少了个争财产的对手韦仲徉说得没错,光看这孩子的脸蛋就知道是遗传到谁的基因;而他竟然漠视了这点,一味钻入妻子可能有私情的牛角尖里,忘了该给女儿一份父爱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我说下来!”季妲作势要去拉她   俞凌霄转向韦仲徉求解:“仲徉,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呃……”韦仲徉清了清喉咙,“我只能说,莹莹非常幸运地度过了危险期,不会成为植物人了;而且照这个情形看来,也脱离了‘白痴’的可能性只是,她丧失了记忆——我是说,全部的记忆”   雷山河和俞凌霄仍试图唤醒她的记忆,却被韦仲徉给推出了病房:“我想,莹莹目前最需要的不是想起她是谁,而是好好地静养但,他们能说些什么呢?毕竟她失了记忆这个家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原本她还会安慰自己,回家之后应该有助于记忆力的恢复,但这会儿看来,她高估了自己的复元力!   这时,一位身着黑纱连身长裙的美艳女子款款地从楼上步下来   “啧啧啧!”雷莹莹在心中发出惊叹号”   “说穿了就是要我陪莹莹姐闲嗑牙嘛,跟她说一些以前雷家芝麻蒜皮的事儿是没问题,”姚颖惠诡异地笑了笑,“可是,有关她跟凌霄哥床第之间的细节,抱歉!我不清楚”她仰着脸真挚地说,“你先天就长得‘水当当’,后天培养的优雅气质,就算我学上十年也装不来,最让我佩服的一点是,你温柔、善良得让人无法去嫉妒你——除了那个季妲!”末了,她强调着   “没关系,凌霄也有他不对的地方,你现在还未完全复元,他是该把心力放在你身上的,改天我可要好好说说他韦仲徉忍不住调侃她:“比起连续剧里那引起因意外事故而失去记忆,也失去家人音讯的角色,你算得上相当幸运了有个那么英俊而优秀的老公来相认,不知羡煞多少女人呢!不管能否想得起过去的那段感情,你可不能让彼此之间继续‘空白’下去从这三楼的玻璃窗望出去,仍可清晰地看到那对男女“快乐得不得了”的模样,他真有股冲动想去把莹莹“拖”进来   “没事,只是累了点如果她和俞凌霄仍不来电,看是要继续分居下去,还是硬着头皮请父亲出面协议离婚事宜,她愿意付出高额赡养费买回自由不过,这小小的情绪低潮并没有维持太久,满身大汗的俞姗妮奔了回来,红红的小脸看得出她玩得多尽兴俞凌霄调小冷气,细心地将一件外套搭在她们身上,听着两人均匀的鼻息,“一家人”的温馨感钻入了他的心窝凌霄,我们明天就去帮她问几家幼稚园,看有没有合适的,如何?”   “好,我会拨空他好像老当我柔弱得像只病猫,以前的我就是这样吗?”   “没错呀!你车祸前的身体是很差,三不五时就感冒生病,反倒是现在变得比较健康,甚至……”她贼贼地瞄了雷莹莹的身材,“嘿嘿!比较丰满了   此话一出,把俞凌霄吓了一大跳,这个可能性令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当下,她想也不想地就奔回了房间拿钱包,趁着秀婶她们还在午睡时溜出了雷家,叫了辆计程车往市区奔去,已经忘了储藏室那扇未关的门里头的画作百分之九十她都眼熟,难道她以前常来?   “小姐,请问这些画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是不是一个叫什么‘凡’的人?”   “不,这全都是程道南先生的作品,他是我们画廊的主人   看得出“雷山河”这三个字对他满有吓阻力量的   “小姐,你可回来啦!”王秀正好也在餐厅,“先生好担心你,从下班回来后知道你跑出去了,就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直到下了大雨才进屋来,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呢!”   原来他是真的为自己担心,她错怪他了!可是,为何他的语气和态度都那么奇怪?雷莹莹又累又饿,心忖,这件事留待明天再想吧!现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自己的肚子,以及楼上那位怪里怪气的老公的肚子”她头也不抬地说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说不定他是故意激发你的意志力呢!”   “甭了!本姑娘坚强的意志力还需要靠他来激发?当我们在谈论到……谈论到有关医理时,他一副自以为是的倨傲态度,我看了就是不爽!”   好险!差点就说出她怀疑雷莹莹“借尸还魂”的那件事,“莹莹姐,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嘛,”   “嗯!我觉得跟凌霄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雷莹莹甜笑着不过!先说好一点,‘谋财’可以,‘害命’我可是极力反对   “你怎么晓得我讨厌他?”她扮了个鬼脸”   雷莹莹噗哧一笑:“一‘点’都不露哪叫开放,开放的是那些穿比基尼的女人   “没有啊!她人好好地在看着窗外,然后就突然大吼大叫地……”望了一眼被药物控制而昏睡的妻子,俞凌霄说:“我看,还是送她到医院检查吧!”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五章   雷莹莹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医院去检查,她怕死了那些针头以及刺鼻的药水味”她微弱地问着:“我歇斯底里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嗯,何止可怕,简直青面獠牙呢,还好姗妮不在现场,否则,她一定会被你吓得不敢认妈了!”姚颖惠糗她的同时,递过来一个削好皮的苹果   碍于旁人在场,季妲不得不陪笑地跟韦仲徉他们到前厅去,可心里妒恨死俞凌霄对太太的体贴   左思右想的结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办法”   可不是嘛!有谁会雇用一个这么笨手笨脚的女人因为担任总机是一条熟悉全体员工的捷径她知道他习惯开小灯就寝,所以,站在马桶盖上观测小灯是否开着,已成了她每晚必做的功课   “这才像话   “那是雷山河那个老头在的时候我才肯认同的身份;而今晚,我只愿回复真正的季妲——你最心爱的妲儿”   她试图用柔软的躯体去蛊惑他的热情,却换来更冰冷的讽刺   “信不信随你,只请你马上给我滚开!上次要不是你,莹莹也不会大受刺激而出了车祸我的情绪不断地低落,常莫名的想哭,难道这就是人家所谓的“产后忧郁症”?   如果凡在的话就好了,至少我不会寂寞”   他拉着她往楼下走去,俞姗妮早在饭厅等得不耐烦了   “打是情骂是爱,妈咪,你好爱我喔!”俞姗妮巴结地靠了过来你自己连财务部门都无法顺利掌控,更遑论将来想争得董事会一席之地事实上,俞凌霄也从未指望过她成什么材,“昨天在动物园就看你魂不守舍,除了头痛以外,难道发呆也算是一种后遗症?”   “喔!对不起,总经理……”她故意站起,立正地说,“属下再也不敢了!”   就是这抹教人忍不住想笑的调皮,令俞凌霄爱死她了她扶着脸色发白的季耀离去,并没有留意到季妲在后面追赶得气喘不已”   “我又不是两条腿废了,买便当这种事还要麻烦人家一股清香来自雷莹莹的身上,那不是人工的香料,而是引人遐思的自然体香只是,在这场尔虞我诈的战争中,俞允中赔掉的不只他花费一生心血建立的企业,还有一条宝贵的生命   随着父亲心脏病发而亡不久,俞凌霄的母亲受不了债主的苦苦相逼疯狂而自杀所以,当俞凌霄以复仇者的姿态进入雷氏时,他所看到的只有这个年轻人优秀的才华,哪曾联想过俞凌霄与俞允中的关系一方面他对产品熟悉,一方面也是给他一个机会磨练磨练   “嗯……”雷山河看了频频点头,“很好,你情报搜集得很齐全,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好女婿   “凌霄,我们这样“偷情”总有被人看到的一天,你能不能自制一点?”她坐在俞凌霄的桌上,喘着气哀求他   “一定是早上来清游泳池的工人没弄干净,下次他们来收款我一定要扣工钱   众人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不吭声的季妲”她一脸天真地说:“啊!妈咪忘了把礼物拿给我了,我去跟她要……”   “等等!”季耀拉住了她,问,“你说……是姨奶奶叫你跑快一点的?”   俞姗妮猛点了头,季耀跌坐在地上,心凉了一大截   “他最后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察觉出近来的意外是跟我姐有关?”   季耀仰望着天空那一片亮丽的蓝,心底却是笼罩着层层的乌云她想,这个时间俞凌霄应该还没洗澡吧!   “凌霄!凌霄!”她没敲门就冲了进去搞不清这个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和自己情投意合,为何又老是在最后关头拒绝?   莫非她……得了“冷感症”?   “对不起,你的洗澡水快凉了,我……我先下楼去了   “不要动!”俞凌霄低声地说   “除非有两个头,否则,是不可能活过来了一方面无凭无据,一方面是他不便抖出她的动机:因为她嫉妒雷莹莹”显然她是没听出他的嘲弄之意,“现在我终于明白妲姨为何要选这张大床给我们了,原来她早知道我的坏毛病我在她的车上发现这几本书,但我以人格保证,当我发现这是你写的私人日记后,就没有再动过它们,只是好奇着,为何它们会放在艾凡的车上?   你一定很想问我,艾凡为何走得那么突然,这个答案至今我仍猜不透   她跟程道南这一家子到底是啥关系?从他的信中能肯定的一点是,这位叫“艾凡”的是个女人,她是日记中所提及的“凡”吗?   看来,所有的答案都在这几本日记中了我相信娴娴和艾凡地下有知也一定不会怪你的”她丝毫不让他有机会辩驳   “搞到后来,吃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小姨子,这种男人是不是愚蠢至极,又自私自利?他可以瞒骗不知情的妻子而与其旧情人共处一屋,却不许太太保有一点点的个人秘密,还偷窥她写的日记!你说,这种老公是不是该休了他,不要也罢?”她咄咄逼人地说”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两人恩爱离去的模样简直让季妲绿了脸,她双手发颤,妒火直冒三丈   最可恨的是,在她一往情深地付出真心和贞操之后,却遭来诸多的责难与质疑——俞凌霄言下之意,似乎是她杀了雷莹莹,并篡夺雷氏继承人的宝座!   “对不起,这个错误竟然在你和我……”他差点说不出口,“发生了关系之后才发觉,我想,我们两人都很难接受怎么样?莹莹醒了吗?”说着,他靠了过来替她检查”她竟然叫他雷先生,“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认错人了!”   “凌霄,她这次的情形是不是比上次更严重了?你看她说话颠三倒四……”雷山河和韦仲徉都有同感难怪雷莹莹的神色不同以往,多了份冷然与诡异,她怎么没有及时发现呢!   狂奔向那崖顶,程艾凡没命地喊着:“不要!不要往下跳呀,莹——莹——”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只不过是离开了几分钟,一条宝贵的生命就在她的一时疏忽下自我了断,程艾凡赶到崖顶时,已经不见雷莹莹的身影   看着程艾凡那带着哀怨的眼眸,俞凌霄的心抽痛了一下这些消息在社会、财经版喧腾了好一阵子,程艾凡全都看到了   “莹莹……”俞凌霄跪了下来,“你一定了解我是无心铸成这场遗憾的,对不对?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可是我希望你知道,婚后我从未背叛过你   “可是我……”她仍有些犹豫时,前方一老一小的身影向他们这边奔来了”她认真地说,还不忘摸着程艾凡的肚子   不能回头了……稚嫩的脸上有着认命的凄凉,低头等待着   「还没,小少爷他……」老管家福伯接过公事包和西装外套,吞吞吐吐回应着,似有难言之隐   「想念妈咪吗?」最后他坐在儿子身边,关心的话语却像质询般生硬」砚砚没抬起头,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爸爸也很想妈咪都怪他忽略了孩子的心情只是他和亡妻都没有兄弟姊妹,家中也没有女性可以帮忙,于是只好另觅人选之前路家声已经告诉她祁家状况,知道女主人过世对父子两人的冲击都很大曾失去挚爱的她深知那样的痛,不免对祁家父子产生同情和怜惜之心   妻子走后,她亲手布置的家,只是一栋没有生命的房子其实应酬的事他大多交给属下,但他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所以用酒精麻痹神经,不再去想那些莫名的困扰   忽然间,窗外的身影攫住了他的目光   所以他尽量不回家,以免再度沉溺于错觉之中   祁昊示意傅晴沂先行   祁昊贪恋地望着傅晴沂纤细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视线外,才白了路家声一眼,迳自下楼「喂,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填补?」他正色地问   太多人因为寂寞而让自己陷入一段感情之中,他不希望好友开始另一段感情是为了疗伤,更不愿见到傅晴沂因而受伤   事情果如他所料想般发展,但他却有些担心祁昊的动机   「伤得很重?谁伤害她?」祁昊急切地望着好友,一脸关心」昨晚路家声离开后,他一个人在院子待了好久,最后靠在摇椅上睡着虽说已经是夏天,夜晚的山上还是有些凉意,该是着凉了   祁昊握着她的手时,看她的神情似乎流露着丝丝情意,这是不是代表他也喜欢她?如果是,他喜欢的是她,还是在这个时候住进祁家、能够填补空虚的任何一个女人?   如同路家声所担心的,她也怕祁昊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一时忘情,或是将她误认为亡妻所产生的移情作用」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傅晴沂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揽住粗壮的腰际「靠着我慢慢走……」   挺起纤小的身躯,此刻的傅晴沂坚强得似乎可以撑起一片天   当脸颊贴近结实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像贴在炉边的烧饼   「嗯……嗯……」她的手臂一缩,紧紧抱住在她身上点燃欲火的男人   感觉口中的樱果在舌尖的挑弄下逐渐发硬,祁昊的欲望也以最快的爆发力硬挺起来「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会等你准备好接纳我……」   傅晴沂依偎在祁昊宽阔的胸膛,心里满是感动   关灯之后,祁昊的手绕过砚砚抚上傅晴沂的脸颊,爱怜地摩挲着一听到傅晴沂要下厨,他和祁昊一开完会就飞奔回家这家伙这阵子神清气爽极了,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冲回家,今天还提早下班,肯定是为了傅晴沂「阿姨和爸爸已经睡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当我的妈妈了!」   「砚砚!」傅晴沂和祁昊不约而同发出轻呼,傅晴沂全身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祁昊则笑得尴尬   「你好坏……」   原来这个严肃的男人谈起恋爱来,脑中自然会进出千百种调情的方法,而且尽情使坏   「是谁说可以过生日?」祁昊心想这一定是砚砚吵着要过,于是严厉地瞪着他」祁昊顺从地点点头,显得愁眉不展   当初他百般不愿地答应素妍的恳求,才在她的安排下与别的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他禁止砚砚过生日的原因,那会让他想起孩子出生的无奈和愤怒,想起孩子母亲的无情,想起素妍心中的苦,以及自己的背叛「好啊!不过要去哪里?」   「我很想带你出国,不过公司最近事情多,没办法走开那么多天……这样好了,我在大溪有个别墅,面对整个山谷,风景很美,不如到那里……」   「听起来很棒!」想到两人即将独处,傅晴沂开始觉得期待,「那个别墅平时有人住吗?」   「有请人定期打扫,只有素妍的阿姨住在那里,不过她住在主屋旁的小屋,不会打扰我们   听到她的回答,祁昊觉得自信满满   早知道就用这一招!虽然赖皮了点,不过他会让她无法抵赖……   一夜无梦的好眠,傅晴沂醒来时天才刚亮,尽管睡得不多,但好久没睡得那么熟了   望着窗外的朝阳,傅晴沂的心情和冬阳一样温暖   「嗯……」傅晴沂伸伸懒腰,大口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身体,却令她心旷神怡   先领了一百万手术费,傅晴沂骗爸爸要到台北工作,然后独自来到高雄一处面对澄清湖的独门别墅「素妍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取代,但不代表我就该为她守身一辈子「不用你赶我也会走,不过你们别想为所欲为,我会帮素妍盯着你!素妍太单纯了,只能靠我这个阿姨保护她……」容姨开始语无伦次,瞪了祁昊一眼才缓缓离去说是为了砚砚才留下她,事实上,他知道离不开她的还有自己   「祁昊!」路家声想继续追问,一回头也看到祁昊,祁昊却掉头就走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地瞪着路家声   祁昊的确心软了,但他心里的石头却愈来愈沉重,重得他几乎负荷不了」   路家声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仍顾忌着祁昊,傅晴沂赶紧说出自己的计划,「至于昊,我们别让他知道,趁现在他熟睡时将他绑起来,请福伯帮忙看着,等砚砚平安回来再放了他   不行!她要想办法离开……   「家声,我需要你的帮忙,」傅晴沂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出院后我要立即离开台湾,请你帮我订一张回纽约的机票,愈快愈好……」   「回纽约?可是你才刚清醒,伤口也还没好……」路家声不解地问着   「我也好想你……」孩子的惊惧和不安全写在脸上,傅晴沂看了好心疼   「晴沂有跟你说什么吗?听她刚刚的口气,好像打算离开……」祁昊从未这般忧心,整个人心神不宁   过了好久,祁昊叹了一口气“对不起,瀚,你那么了解我,知道我的梦想便是游历全世界,我已经完成了香软馨兰的触觉让她感觉安心”温润动人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嘶哑长廊尽头是错落的几个楼阁,一条卵石铺成的小路露出,旁边是各式的假山楼台,还未待林思雨看完那乳白似玉的假山中心的小亭,一片浓郁的花香已经入鼻 她的小手扯了扯大美人妈妈,立刻得到她的关注 为什么知道这些呢?当然是用眼睛看喽,自己的爸爸对妈妈可真不是说的那是相爱的人才会有的表情”朱婉仪绝美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清泪”一位部下报告”朱允睿率先移动白马,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三千王师”山庄门前,一位副将快骑上前“王上,属下已在后山截住洛家奴仆183人,另洛家小姐一人 “王上,万万不可啊”他身边的两位护卫急忙跪下 “雪儿,娘唤我雪儿 尊贵威严的博御殿内,皇子公主们正等待着太傅张常清的到来 “思仪宫住人了?”皇长子朱思默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惊奇的问道 “父皇提过,说是姑母的女儿”朱思皖大方的回答,自有一股未来君王的气质在内”朱允睿欣慰的望着她,仿佛看着他的姐姐”朱允睿顿时沉了脸,严厉的对女儿开口还有吹雪公主虽然年幼,但极为聪明,受到太傅及所有教授皇子学问的大臣的推崇,她的地位是超然的”朱允睿好奇有一次默哥哥看太傅不在就模仿他的模样,被太傅训了一个时辰呢” “是了是了,雪儿最聪明了那种初为绽放的惊艳仿佛酝酿了许久,足以让每一个人失神的美丽 睿帝13年,月落帝国频频侵犯朱雀王朝边境,扰民甚重,朱雀国多次谈判不得其果”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讨论起来 “皇兄,我先失陪了洛吹雪极为喜欢这样的男子 “王呢?” “被送往擎天殿了,太医正照看着后面跟着不发一言的朱思默,明显都是焦急的神色 “雪儿乖,不要哭” “不,舅舅,您是世界上最好的舅舅,你是我最敬爱的人,最亲的人 “但王上的身体--------”太医跪着开口直到有一天被你的母亲,我的姐姐看到 “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我以为姐姐离开我了呢 “没有,睿儿,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洛吹雪微笑的看着他,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如果这是他此刻的幸福,那么就让他幸福吧听从公主的判断也如同执行王的命令一般他的瞳孔总是深深的寂寞,黑色的眼睛深处仍旧依恋着儿时的回忆,不曾走出他的确是朱思皖无疑所以他想要在战争中立下大功,真正以一国之君的姿态配得上这样的女子,可惜啊,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更不行”不用王上说,他也打算这么做,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 “你去吧守卫在营地外围的士兵轮流的走动着” “是,属下知道 离愁妾心明, 思故乡,思故乡”其中一名女子开口舜州城内此刻是安静的,戒备的他就败在一个连真正面容都不曾见过的女子身上”洛吹雪长舒了一口气这风雨飘摇中的小小朱雀的命运被冰帝的一纸战书底定 太傅张常清,丞相江悦然相互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叹息(假的) 琤大人,优大人,提线大人,如果男主还未及得上吹雪聪明的话,是搞不定她的啦 总之呢,仗好不容易打完了,列位男主都该拉出来放放风了 “大皇子,崎哥哥” “若是冰帝大军南下压境,而月落大军自北下接应呢?您又有几分胜算?”始终是平稳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冰玄卿语带双关的说,对上赵贺明显不解的眼神 这时,内侍进入通报, “王上,朱雀使臣洛吹雪求见”洛吹雪并未做答,却反问起他来虽是这么说,他心里一定有所怀疑,身后是冰王的10万大军但我决心不改,将士们也愿誓死守城 “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洛吹雪扬声问道,停止了杂乱的讨论 “保卫国家和亲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平安的生活 “你们怎么了?你们忘记将军对我们说的话了?身为朱雀的好男儿战死又算得了什么?国之将亡,身位每一位朱雀的子民都该为国家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承德三年,与今已足三年”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那先生的态度更是恭敬,林宿溪更是疑团云云这天翔书院的学生都为洛丞相的学生,因此出了书院,大都为朝廷所用,分至各地不了居和蕴华馆相连,是为老师们的居舍,这书院也有老师是不住不了居的,不过有时授业后天晚或者阴雨,就在不了居休息”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 一阵秋风席卷着风沙吹来,不经意一截白色的裙摆自陵墓四周高耸的石柱中飘动”身后传来清润的声音 许久 ~~~~~~~~~~~~~~~~~~~~~~~~~~~~~~~~~~~~~~~~~~~~~~~~~~~~~~~~~~~~~~~~~~ (起初写朱允睿这个人物的时候,只觉怜惜非常,不忍心给他一个死亡的结局 “那你得告诉我他是谁?是书院里的学生吗?”洛吹雪神秘兮兮的凑到她面前,眨着鲜活跳跃的眸子,如同一个强烈求知的孩童一般,小声的问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9章 游戏开始 洛吹雪起身,身后呆立了好一会儿的洛雨随着跟上去,却又听到那位清风公子歉然一笑说:“请洛姑娘单独前往,这位姑娘和公子就请在此稍侯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工夫,远处已经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走近了才知道是一面人造的温泉湖,望不到头的湖中心依稀瞥见房屋,温热的蒸汽笼罩在湖面上,大约窜起一尺多高的雾气,雾气中透着点紫,看不清那究竟是紫色的雾气还是水中的花 真的是紫色的莲花,硕大的花瓣一片片绽放开来,娇艳的吐着芳芬,翠绿的花萼巧妙的拖起花体,半身埋入温热的水里,如同沐浴中的美人露出神秘夺魄的面容”踟躇间,耳际传过来悦耳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引人的磁性,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圆润 微风吹的紫纱略微浮动,缠绕着洛吹雪月白的群摆,终于掀开了一层层浮动的紫纱,得以窥见内室” 洛吹雪移步到窗前坐下,一股紫莲香缓缓散发开来”洛吹雪放下棋子一笑请居士在这留步,小女子告辞了人生太无趣,他16岁时已经体会到这个事实,所以不断为自己制造有趣的事情,不让自己厌倦”洛吹雪上下打量着他,进而指出不足之处,觉得闹够了,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话题一转:“这一月来发生了些什么?” “舜州兵部长李翔被他们找了个理由换掉了,连带牵连兵部司萧靖,现在被革职查办工部,礼部,吏部倒还安静我办立天翔书院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每年秋试后我们都换上去些人,长久下来,权利自然瓦解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吧?”洛吹雪无奈的问,却对上流光涌动的眼神,放软了声音道:“好吧,捏点月落野心勃勃的证据,太后自然不会要你娶月落的小公主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草色烟光残照里”与之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在帘外传来,清风手捧着一只圆润明亮的珍珠立在帘后也难怪居士如此倾慕”洛雨扳着指头道出三人的名字”然后带洛吹雪上了准备好的马车离开洛吹雪闭上眼睛计算着,他们怕是趁乱已经出了城”他抽出腰上的剑,迅速划破洛吹雪覆在面上的白纱,一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面前这样猜测的洛吹雪先是敛下眼睑,一试便知感觉到他的呼吸声略微急促了的洛吹雪更是放肆的在他耳边吐气,柔软的唇先是吻上了敏感的耳窝,感觉到他一阵颤栗他略显的无措的低下头,双手交握真没想到夜魅宫主,那传说中捉摸不定的男子居然是个纯情少男,就怕自己真吓着他了,以后对女人有心理障碍那夜魅宫主都不知道哪去了,从起床到现在都未看到他,怕是自己真吓着他了,好惭愧他已经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花了一晚上终于想到对付这女人的办法了,所以现在是至关重要的时候,千万要稳住自己,稳住不规则的心跳在主人不是很配合的情况下自然留下些在唇上,早已有先见之明的洛吹雪急忙递上白净的手帕,温柔的擦干净了汤渍,这才满意的一笑”可怜的夜魅宫主小心的斟酌着字眼那女人似乎下定决心做贤妻似的,每天做给他至少五餐饭,还每每监视着他吃完 “手怎么了?”他怀疑的问,却在她遮掩的动作中明了一切她,怕是从未做过这些女儿家的事吧,想也是,她起初贵为一国公主,后来虽国破却也是一国丞相,想是从未真正的像个女儿家一样吧下面还是继续瞄着大人们的意向 “夫人,您不能进去 “真该打你一顿屁股” “去嘛,去嘛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复又打开窗户,看着它轻巧的飞走 “你的身子太弱,上次的伤要在别人早就好了,你却拖拉了许久 夜魅宫主不自然的别过头,尴尬的咳了一声,有些别扭的开口,“我,我去替你守着今日嬉戏了许久,自己好久都不曾游过水了,取而代之的是酸痛的四肢 “对不起 “或许 “洛相快别多礼了,我看洛相今儿个面相红润,想必是顽疾已去,老人家我甚感宽慰” “临老言重了 一场朝会这么下来,基本这一月来朝政的动向已掌握清楚 “臣也以为如此甚好哎,人与人还真是不同只是你这风铃还挂着,看的让人忘记了季节,与你这思雨阁的暖意倒是搭配 “我以前曾经很爱很爱过一个人,为了他放弃一切,我以为我终于找到可以安心倚靠的胸膛,一生都不用寂寞 “那您能不能告诉即将成为你妻子的我,你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必要的话我带着我家冰山美人一起嫁过去”洛吹雪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他,微微一笑”洛吹雪道 “小姐不可” 洛十二先是吃了一惊,却也低下头恭敬的说,“小姐,这是主上的意思,属下不得不从命,请小姐莫要怪罪 ~~~~~~~~~~~~~~~~~~~~~~~~~~~~~~~~~~~~~~~~~~~~~~~~~~~~~~~~~~~~~~~~~~~~~~ 1:23 在追云山庄进了午膳,洛吹雪一行人方才告别离开,却是为趁着天还早赶着下山,希望在冰幽城城门关之前赶回没办法,马车里备了两个小碳炉,却她还是感觉冷,一旁的洛雨都快出汗了不过,见死不救向来不是她的作风当她走近处,方能看清一名白衣人躺在雪堆里,这样严寒的天气,他竟然只着一层单薄的白衫”洛吹雪垂下手甩开雪水,却是带着些不舍的 “你醒了?”洛雨自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行动迅速的披风早已自她手上移到男子肩上,一把拉过男子进了屋初见如此动人的眼眸幽深流转,无限光华蕴藏其中,映衬的他夺魄的姿容更为灵动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暂时住下,日后再做打算可好?”虽然他来路不明,但若把他推向别处,虽是表面杜绝了阴谋,但接下来的不容易招架,还不如留他在身边安全的多”手指向右边一面墙高的书架 “公子请自便” “恩!”狂喜中无缺抬起头无限激动的注视着她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眸,装点着星星点点闪烁的双眸,更是美若星辰 他们认识?这是洛吹雪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疑问,虽与沉雾仅有一面之缘,但知曲者知人心,她不像是那种被男子的相貌迷入眼的女子,她一直都是淡漠的,只寄托一份感情的 “上次因着有事,匆匆一别 “公子客气了”洛吹雪微笑应了声,“无缺,我说过,你是我的客人,有些事情你大可不必做的”洛风始终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对一个曾经刺杀自己的人如此执着 “丞相,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吗?”洛风对他点了下头随后离去,他不甚在意的对洛风微笑,随后欢喜的迎上洛吹雪”急忙跑了过去,接住他昏倒的身体且她的居住地布好的阵法不是一般人能破的 “我再留一会儿好了,你先睡吧是有客人来了 ~~~~~~~~~~~~~~~~~~~~~~~~~~~~~~~~~~~~~~~~~~~~~~~~~~~~~~~~~~~~~~~~~~~~~~~ 倦深意浓,索然静寂的思雨阁,一阵飘忽无常,若有若无的檀香充斥着周围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8章 似梦非梦 “小姐,小姐”镜中,洛雨一面替她戴上朝冠一面说 “是但是,下次可不可以换个方式?”洛吹雪倚靠在枕上,含笑的开口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另一个身份的?”月无缺有些困惑的问道,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是哪点露出破绽了至于宫主,您早已把路摸了个熟不是吗?你想什么时候来,怕是全天下都没几人能拦的住的”洛吹雪无奈的看着眼前七尺男子如同孩童抢夺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从后包围着她,双臂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腰身,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但却是这一点,在众多初见惊艳,再见不得的众多风流公子眼力,却成了倚盼姑娘最为诱人之处,众人赞她的清纯不染,着迷与她的眉目婉转,沉醉与她性感沙哑的声音,追随她轻灵无污的一举一动”烟娘说着挪步移去,却在门半推开的瞬间回过头来,突然想到什么的拍了拍头,想到什么的回头道,“你看我这记性,盼儿,妈妈忘了说了,三日后就定为你第一次正式见客的日子 长长的街道背高高悬挂而起的灯点的通亮,风烟楼前却是一片旖旎,红色的喜气与金色的暧昧交织成一片 “绰约果然聪明 “约儿,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逍遥居士?” “天下第一才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毕竟是难得一见的逍遥居士,神秘莫测的天下第一才子 “下官并非此意 “王,臣也以为右相所言极是,洛松此人是难得的将才,出身与将门,武艺高强,智勇双全,13岁便跟随其父洛城丰出入疆场,曾平息过多次内乱朱红的大门外早已是客满宾入,抬进抬出的贺礼伴随着一位位前来贺寿的朝臣亲友,热闹之处更是不在话下洛吹雪一下子便寻着了声音的来源,走进一看,房门竟然是半开的,毫不费力的进了去,室内居然是通亮的,抬眼一看,硕大的夜明珠镶嵌的屋角,那声音还在不断从内室传来走到近处,透过未关好的门,首先映入眼的是女子赤裸洁白的身体,花瓣一般的身体此刻躺倒在白色的地毯上,长发尽数铺满地毯,凌乱中纠缠着痛苦的呻吟席间,往来敬酒的自是不在少数,也免不得和洛吹雪寒暄几句的” “不瞒洛相,老人家是想借着寿辰跟您讨件事儿”洛吹雪自是欢喜的应承下来,原来老爷子一番动作是为了这事”听到她答应的临淄急忙拉临渊行礼”洛吹雪侧头一笑,躲过耳际的微痒 月无缺只觉心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悔不当初后来到这个世界,可又为什么遇到相同的人,对她说相同的话,命运真容不得逃避,她已经逃了一世,却不知道这一世要如何面对? “丞相,临公子求见 “徒儿拜见师傅这些日子我都怕姐姐不理会我了呢”洛吹雪道临渊配合的拉起洛吹雪,正待转身,却对上两名黑衣侍卫,一个个都挂上肃杀沉重的面孔,冷冷的打量着他们”一副惜香怜玉的表情风蝶舞娇声一笑,“公子言重了,蝶舞并未受到任何惊吓,想必冰公子亦然,不是吗?”娇羞的反问冰玄夜,他不敢有违佳人意愿的称是”洛吹雪说罢起身无声息退出门外,掩门间临渊被六名女子包围在其中 “打发掉故作君子的风流公子自然快了,何况,我也急着看好戏呢”待洛吹雪赶到隔壁,却见对持的状态丝毫未变,她吩咐道 “属下护主不利,请少主惩罚”虽是细碎的耳语,却不知为何被看似沉睡的洛吹雪听到,声音自床帐后传出来,略微带着虚弱”说罢便做势下床来”说着便自己笑开来,洛吹雪也忍不住一笑保守派势力开始败落,伴随着年老官员的或许辞官返乡,或许不问政事 玄衣男子倚靠在窗前,头发依然是随意的垂在身后,星月般主宰一切的双眼微微的扬起注视着寂寥的夜空,配剑随意扔在一处” “王,近日来临府有些紊乱,临忠与临仁来往甚密,与临渊而对,不过临渊倒是没有任何动作,频频退让 “恩 “臣洛吹雪拜见太后今日哀家为你作了主,吹雪可有意中之人?”宋太后先是感叹,复又试探问 “是你?是不是你?”洛吹雪问道 “王有旨,请丞相在宫中小住数日冰玄卿也起了身来,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剑 洛吹雪抬起头,一身玄衣的冰玄卿缓缓走来,神色如常 洛吹雪淡淡一笑,柔声道,“我都明白,先吃了药好吗?” 待他服下那粒丹药,洛吹雪这才又开口道,“玄,其实自临淄死后,我便一直在考虑自己的归属 曾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现在却明白了却在答案揭晓之前明白了真相 如同待破茧而出的蝶,一层层的拨开自己造的囚笼,无奈却又坚定的挣扎着,许久强忍着倦意坐起身来”月无影眼里闪过一道阴狠,那是属于野心与征服的色彩 洛吹雪若有所思的就近坐下,面上一片沉静,远去许久的一对白鹤看她坐下,也都安静的走近来乖巧的卧在她身侧”莫林记起王的交代,又道比如说宫女昏厥,宫门有太监借故出宫?”洛风冷静的问 “为了将功补过,我一定会把吹雪安安全全的送到你面前 “我猜就是 萧妃看了她一眼,罢了叹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宫女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藏雪苑住了一位天仙似的姑娘,能与白鹤言语 “我答应你,思若” “公主可好?”月无影笑道”月无影想起若妃今日的种种作为,严肃起来娘娘今日想要尝尝东街的杏仁酥,这才打发奴婢前去,这是奴婢的腰牌,请官爷过目” “人?” “宫里的消息是这样,说是未来的王后 依然是那曲高山流水,洛吹雪静静的听着”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若妃?”月无缺问 “她也脱不了关系,你受的伤便是拜她所赐”月无缺为她解惑如此,大家都在猜测以及评估着这位未来王后的真正面目以及身份,加之最近月落上下搜索查询,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位未来的王后也许就隐藏在市井之中,近身之前” “月无缺?” “是,怡然王我虽与王弟非同胞兄弟,却也一直视王弟为亲兄弟” 月无缺却垂下头,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去 是夜”月无缺宠腻的答应,一边动手剥起了下一个,却听到洛吹雪惊呼,“无缺,小心 “这次就算了” “恩 “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逍遥楼,我曾许下谁胜过我,我就为他做一件事的棋注,雪还记得吗?”月无缺像是突然想起来道”洛吹雪泪流满面,他尚且可以向她诉说他的悲伤,可她的悲伤,除了独自承受,又可向谁道呢”月无缺说罢便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不出片刻,那杯中的牛奶已温热,风绰约取下来,顺手熄灭了小炉,就要接过婴儿” “吹雪,你——”风绰约有些犹豫”洛吹雪一手轻轻掀开窗前的布帘,冰幽城依旧喧闹,人们依然忙碌与自己的生活,这熟悉的一切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风绰约先前是月王无影放在冰幽城的眼睛,两年前成为我的好友自我三个月前收到月落带来的消息,也正巧月无影下令带我去月落,我便走了一趟” “恩只要风姑娘交代清楚小姐在月落的境遇,天机门也决不会为难姑娘” 临渊?想着可人方才的话,他已经是户部侍郎了他却已像个大人了,他长高了许多,越发清俊 “王,咸阳城于二日前被月军攻破 冰玄卿眸中一片波澜,脉脉的与他激烈的眼神对视,顷刻,冰玄卿移开了目光,“即刻传令容将军,弃汝水,丰历,江化,所有军民皆退至松平,不得有误”李翔分析道若是不然……”洛吹雪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的顿住 “现在你站上去”临渊走到近前,与她一同望着晨曦中的远山” 长久的静默,直到洛吹雪突兀的咳嗽声打破这一切所有将领都已握好了兵器,希翼的目光落在冰玄卿身上,期待着为自己的同僚报仇雪狠” “不可以这样的表情,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过,她一直是骄傲的,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他反射的抬头一看,那双他爱恋至深的双眼里,满盈的水波轻轻的落下,像是突然抓住了他的心跳,令他呼吸一滞 “有提议夜袭的,也有提议直接对决的 三日后 “咸阳大火?”洛吹雪的声音伴随着她玄色的身影缓缓自后方而来他轻轻一笑,“你们要相信我 月落军帐已显示对历代诸王的尊重月无缺下了马来,守在一旁的洛风先是瞧见他,淡淡的神色,他轻轻转过身,对背对他而立,一身黑色狐裘的洛吹雪道,“小姐,他来了 “临侍郎的考量的确有一番道理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她笑起来,目光流动过这落仪宫里的景致,赞叹道,“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真美!” “这是我母亲出嫁前居住的地方,她最喜欢的便是梨花 第四次攻城如期而至,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着冰帝守城的将士,他们面对的是对生命极为渴望的月落大军,而最后的希望就落在朱雀城中,因此这次攻城持续了许久 就在此时,巨变已至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5章 终章-釜底抽薪 方解了燃眉之急的月落大军自占稳了朱雀城之后,便开始修养生息起来,毕竟是损兵折将,虽然实力尚寸,但要应付冰帝大军的反扑,毕竟并非轻易之事 太医们相互对视一眼,只恨自己技不如意,救不得德高望重的洛丞相,救不得未来的冰后,也都黯然退出” “是 洛吹雪病重的消息更是一记重垂在如今风雨飘摇的冰帝大军中,却被冰王明显隔离的旨意弄的不得而入,每每向年迈的太医们探问,得知的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究竟洛丞相生的是什么病,病况如何,却是不得而知的消息,于是多番猜测就此沉默起来,众人无一不是希望这位冰帝将士敬佩不已的未来王后尽快康复” “不够 洛吹雪持续道,“我父母便住在那里” 一切突然停顿了下来,月无缺突然定住了一般呆住不动,紫眸有些呆呆的望住她,一动不动   他的舌滑过她每个敏感地,品尝她的甜蜜,最后缠住她的丁香,一次又一次地缠绕着,试图刺激她所有的感官   “啊——”庞大之物的进人让痛楚产生,她吃惊地抓住他的手臂   “别担心,我抽的是薄烟,室内装有空气清净器,很快就会没味道了!”他简单地解释,希望她别在意将他压倒,抓起—旁的枕头朝他打去”   “总之,她一定是做了亏心事!”   “哈哈哈……”   又来了!什么情妇、陪酒小姐,有够难听的她的心乱成—团,搞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他   该不会……打一开始,她就误会他,其实他根本不花心,而是十分认真的男人?   呃……如果真是那样,那岂不是太糟糕了?季凤整个人冷静下来,满满地思考有关杨冠曜的事   为了不让其他人说闲话,季凤与方以震保持着良好的上下属关系,怎知适得其反,她的能力越好,说她搞手段的流言就越多,而首当其冲被误解的对象就是方以震”方以震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季凤   他不接受这个说辞,“这不像你的作风,该不会……又被那些流言弄得心情不佳了吧?   “我想到还有事,改天再约!”她没有回头地喊道   心跳得好快,思绪也乱成一团,这样的情绪变化从未有过,她对这点感到害怕与担忧   季凤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这时杨冠曜打开门,将她拉进屋子”   “我不是一再地跟你强调,那只是醉话吗?”她受不了地喊道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一餐早在他预料之中   她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随便你!只要你别忘记自己的承诺就行了   杨冠曜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反悔,开心地将季凤用力抱住相互应和的节奏证明她将一切全都交给了他   “对啊!人家刚刚一再强调不是故意的,你还一直骂人家,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发脾气的吗?”   “那种事任谁听了都会生气吧?而且这件事要是让季姨知道,看你怎么办!”   闻言,季凤一怔,忙紧张说道:“震哥,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啦!她心脏不好,经不起刺激”   “这种事用不着你提醒,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要是怀孕了怎么办?笨蛋!”方以震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朝地毯用力跺脚,好分散怒气   她听得有点心酸,“我可以请人照顾你……”   “这里的人都很照顾我、关心我,喜欢这里”季母再次坚持立场吃完后,我们再一块去散步吧!”季凤站起来开心地说道倘若不是他一夕成名,大概也不会有人将他与杨氏集团联想在一块   “要等我可以到里面等啊!卡片和密码我不是都给你了吗?”   卡片和密码……对哦!她这笨蛋   总之,只要他别把自己扯下水就行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对外公布吧?   季凤有点担心,一想到两人的关系着不小心被报导出来”她着急地喊道   他不断捣弄她的入口,增加手指的同时.亦给予不同方向的抽送出来时,咖啡已经凉了!   季凤想再去泡一杯,杨寇曜却说不需要,拉着她一同跌进宽敞的大床里   “啊……”她的腰颤了一下   “这样就不会重了!”说着,双手移向的美臀揉搓起来   “唔……”他的身子明显地起了反应,这点让她有种优越感   哎呀!真是太丢脸了!老是失神的模样,仿佛像是恋爱中的少女,可是她和他明明就不是恋人,为何她却整颗心都在想他呢?   一定是她从没做过这种事,一时间才会无法适应”季凤集中精神.热血沸腾起来   方以震脸上露出的惊讶程度与季凤差不多,没想到他们刚才讨论的对象会出现在这里,虽然知道杨冠曜是国际知名的建筑师,但他这次来台湾的行程里,并没有和他们公司合作的相关消息啊!   季凤的神经绷在一块,她赶忙低头,佯装看资料,希望杨冠曜别发现她的存在   “真冷淡,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我可是很期待呢!”   “少来了!你根本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对吧?”   “有吗?”   “有,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你一定在内心偷笑吧?”她还是没有给他好语气,就连头也没抬起   姚洛望着季凤,她稍微移开视线,不安的神情,好像说明她已经开始察觉自己的感情了……   第八章   季凤终于明白杨冠曜是何等厉害人物   “杨冠曜,你干嘛啦?快把东西还我,那些都是重要文件耶!”她追上去   疯狂的抽送、停留、捣弄,强烈的欲望怎么要都不够,他不断地挺进,只为感受她体内更多的火热   “嗯……哈啊……嗯……”   他的回应就像媚药似地诱惑他,引他坠落无边无际的情欲深渊   他平稳的气息与规律的心跳声她都清楚地感觉到   他想了一下,“嗯……我只是问她,你为了成名跟多少男人睡过了?然后她就恼羞成怒地甩了我一个耳光,转身走人!”   这就是那天的事情经过?   如此看来,被甩的人是他,而不是那女人罗?   季凤对于这样的结果有点吃惊,转身看他,“你……说得太直接了吧?而且说不定她根本不是那种女人啊!”   他淡然说道:“当你看到她和不同男人进去宾馆的照片后,我想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照片?你……调查她?!”这样太卑鄙了吧?!   他皱了一下眉,“我没那么无聊,是我在美国的一群损友做的   季母温柔一笑,“嗯……那我想吃洛煮的红烧牛脯,还有烤布丁!”   “好!那我回去跟他说,他一定会很高兴   “曜……”他的出现让季凤紧张起来,连忙将泪水拭去   这时,杨冠曜身子一怔,紧张地问:“你母亲怎么了?”   想转移话题好掩饰自己的心情,没想到却转到好话题上,季凤立刻抓住机会,“我妈……其实一直住在疗养院里,因为她曾经中风,所以行动不便,加上她心脏越来越不好,让我很担心她”他慢条斯理地诉说   从那时候起,杨仕兴就经常到他们家串门子   “伯母……”   “你不要想骗我,我看得出来,小凤她爱上你了!”   闻言,杨冠曜的心悸动了一下,“小凤爱上我了……”这可能吗?小凤……爱上他了?   季母拉住他的衣袖,激动地说道:“她嘱我女儿,我当然看得出来   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季母抱着那些照片,哭了出来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快点离开,千万别陷下去,但当你用那双美丽的眼神挑逗我的时候,我就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感情”   他还真是有够坦白!季凤气得狠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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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撒完花,咱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云镜之,ICB国际广告公司大中华区财务总监,虽然自己笔下时常出现各种版本的灰姑娘的故事,但她压根不认为自己这个半吊子小说作家真会遇到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但也许缘分就是那么巧,一次网络写手颁奖聚会,她这个半红不紫的写手也被邀请,在平生第一次穿着美丽小礼服的夜晚,邂逅了受邀出席的云镜之   她承认她是‘好色’一族,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尽情欣赏着他,一如远远欣赏艺术品,却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幸运,出版社合作的对象竟然是他们公司,虽然只是她只是那组合作的写手中的一个,却未料在少有的合作讨论中,擦出火花   他的温文尔雅,他的渊博,随着交往愈深,让她无比的惊喜,仿佛找到多年的知音,她遇到了自己的费云帆,可以寄托心中的一帘幽梦   她原本也只是以朋友的欣赏相处,可是在他幽邃温柔的眸中看到了异样的悸动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往,甜蜜快乐的半年交往期后,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套上了他赠送的卡地亚钻戒,在海边举行了美丽的婚礼   是的,她爱他,他就像一个生命里最美丽的惊奇,那时,她真的这么以为,很久以后,当她再回过头来看那些纯真美丽的回忆,她的唇边也只能剩下满是讽刺的冷笑风若悠四下寻梭后,悄悄问:“小天怎么还没有到呢?”   “别担心,那孩子送伯母上飞机,很快就赶回来   这些都是汉服爱好协会的姐妹们送的礼物,虽然风悠然平日看起来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都会女子,可内心里总有一种百转千柔的古典情节,书柜里货币战争和唐诗宋词摆在一起,或者说哪个小女子不会对那些精钗细环,水袖三千丈的年代没有向往   依了镜之的要求,她用红布蒙了双眼,羞涩而安静地坐在婚床上,等着自己交托一世的丈夫“怕的话,就蒙着眼,一切交给我”风若悠略带慌张,虽然浑身火热,但以往的他总是无比温柔的,连吻都那样小心翼翼   “嗨,姐姐,新婚快乐    第二章 异变   “放开我,小天,我会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姐夫就要回来了”   风墨天美丽的凤眸里带着嘲讽:“姐姐,你还没弄明白情况么   “小天,你在发生么梦啊,我还美国国库的钥匙咧!我们家什么状况你还不晓得么!”风若悠火大了,挑起来戳他的额头:“你这个死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今天是你老姐我大婚,老妈去养病,以为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可手指还没碰到他的额头,却被他一握用力向后一挽,把她的手折在背后,疼得风若悠低叫一声、   “再有不听话,这就是下场   “他……他们这些疯子   “真是顽固啊,你以为我是谁呢,你的家人、弟弟?”他几乎要为她的固执失笑”风墨天优雅地拨了拨长发,眉梢眼角带着妖异的魅惑,他放下K-15,褪下外衣,向她缓缓接近”   “你下药……   他优雅滟涟的唇却吐出粗俗的话语让她莫名的惊恐,身体却也闪过一股诡异的电流”风若悠愕然,下一秒她恨不得再甩他一巴掌,只因他粗鲁地撕开了她的衣衫,可手才扬起却被他狠狠握住,挣扎不到两下,她的双手便被他绑在床头,如待宰羔羊般狼狈半袒露出自己娇嫩白皙的身躯”   “可是姐姐,你有反应啊    第三章 肆虐   “我说了,不知道!!”她忍住尖叫,泪眼朦胧地看向风墨天祈求着:“小天,你看看我,我是你姐姐啊,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啊!”   风墨天俯下身子,对上她的星眸,凤眸里有一丝迷茫,喃喃道:“姐姐……”   感觉到他的动作停滞,她赶紧点头,努力堆起笑:“是我啊,以前我经常带你出去玩的,我们是亲人啊”   他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细腻的脸,仿佛在确定什么,然后停留在她红肿的唇上,定了片刻,再探入,压住她的丁香舌   “你……莫非……”风若优惊愕地瞪大眼,脑中闪过无数可能“姐姐,你真紧   “墨天,求求你”奋力蜷缩着身躯,试图阻止他的侵犯,风若优红着眼做着最后的努力,却只能任他恣意地亵玩着自己从未展露人前的娇躯,伴随着飘渺暧昧香气,一股她无法控制的兴奋的颤栗感却袭卷了她的周身”身子在极致的快感与极度的疲乏间挣扎,她意识几乎要混乱,只感觉那巨大的粗悍与火热不断地进出着,带出滑腻的暧昧的液体,一次又一次地占有着自己,身子已然酸痛却有意识地迎合着,脑海中满是羞耻与罪恶”说罢,身子一挺,再次狠狠地在她柔软的身子里释放了欲望后,方才起身,在浴室里梳洗一番后,神采奕奕地敲了一下门,丝毫不像纵欲了一整晚的人”   没有钓饵,哪来的鱼   “风墨天,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怒火上涌,她习惯性地就想上前揪住住他,却在下一刻忽然记起这是他们往常打闹的模式,而面前的人,却不再是她的弟弟”   再次被强行压制在床上的时候,她青白着脸,身体僵直:“你还要怎么样,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死也该死个明白”   “你无耻!”风若悠面色青白交加,想也不想地甩出一巴掌,却被他扣住手腕,他眯着眼,看得她毛骨悚然“你喜欢比较粗暴的方式么”粉色的舌尖勾过她的手腕上的伤痕,疼得她瑟缩一下”她闭着眼,咬牙颤抖着道   “我有说一次就够了么   可手没落下,被他擒住了手腕,风墨天轻笑着舔了舔自己沾了晶莹花露的唇,象在嘲笑她身体的敏感,惹得她面红耳赤外加羞耻愤怒   知道他是故意使出手段羞辱自己,风若悠默然闭眼,死死咬住枕头,只是这一场对抗太耗心神,他就像不知餍足的兽,没有节制地在她身上律动   身上的汗水湿了又干,强撑了许久,直到身体疲软到无法动弹,她也不肯入眠,半昏半醒间,似乎天色已暗,听到他似在通电话,房间有淡淡的烟草味   “来   “妹妹?我记得零尘貌似只有一个姐姐施太德克虏伯不过我们更希望您能称呼我们为冰绿和冰蓝的中文名字   看到对方如此礼貌,风若悠面上稍微缓和一些,无意中瞄到自己微露出的胸口和手臂上有红色的吻痕,顿时再也呆不下去,涨红着脸道了声:“再见”匆匆跑回房间   “司永远都舍不得伤害我们的零尘啊”这对双胞胎对零尘的宠溺根本是不正常的级别”冰绿笑着挑眉,他们只是纯粹的喜欢零尘,想要呆在他身边而已”   那位梅迪西的教父大人,向来有九头蛇的绰号,对毒品和美人有偏执的爱好”他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只是眸中闪着略微无奈的柔光,看着正埋头在他颈项间努力砥舔吸吮的男人   “为什么,就因为KING是‘国王’么,所以你才对他……,但你是‘祭’啊,不属于任何人的‘祭’,如果你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龙泽司紧紧地抱着风墨天,有些暴虐地撕扯着他的黑衣,发泄着心中的焦躁,一手用力地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摩梭,另一手也探入他裤子间,挑逗揉搓着他的欲望   “不要这样   “让我抱一下”他紧紧将风墨天搂在怀中,细细密密的吻落满那张美丽得叫他心痛的脸,忍下自己勃发的欲望   “你……你怎么进来的   “明晚十二点,我们会处理一些冒失的家伙   风若悠一震,没错,她有房间的钥匙,但是自那夜后门前都有人守卫,她就再用不上钥匙了”   在冰绿离开房间时,风若悠才回过神来,忙道了声:“谢谢你   冰绿刚出去没多久,门又打开了,风墨天似笑非笑地依着门看着风若悠,黑衣黑裤,勾勒出完美的纤长身形,称托出他绝美白皙的容貌,却也让他看起来更像来自黑暗的恶魔唇,被狂野的撕咬着;齿,被生生的撬开;舌,被激烈的纠缠着   “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好的行为哦,姐姐   撕裂她的自尊,疼痛与罪恶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渐渐淹没所有神智,怒火在脑海中盘旋,只想狠狠地咬死侵犯自己的人,她咬的越用力,他的动作便越粗暴,那样的冲撞如同暴风雨般几乎要让她昏迷   一次又一次感受到那灼热的液体释放在自己体内,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身体麻木,每次意识模糊间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不知在低喃着什么样的语言   昏睡到第二日中午,耀眼刺目的阳光洒下,她猛地起身,却因为下半身的酸痛无力摔回床上,强忍着痛苦去清洗一身的粘腻,坐在浴缸里看着自己被水刺痛的身体片刻,她咬牙骂了句:“畜牲!”   出去时,看到床单已经换过,她吃过放在门边的食物,闭着眼躺在床上修养生息,直到夕阳落山,才拖着依然酸痛疲惫的身躯踏出房门,一楼舒适的沙发上坐着几名各具特色的美男子   而此刻,她恨不得把这些人都赶出去,他们竟然在她和镜之的爱巢里享受着本该是他们的一切   镜之珍藏的酒,镜之喜欢玩的游戏,镜之的电脑,还有那些她忍住心痛特意订购的昂贵水果,还有为了镜之购买的原版电影   “简直像个幽灵,不,幽灵都比她漂亮,真难想像这么丑陋的女人竟然是你的姐姐,零尘,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看了一下钟,上面的时间指向12点07分,她没有从正门走,而是迅速地打开窗,将绳索跑下去,却没有顺着绳索爬下去,看了一眼手上皮夹里她和镜之的照片,她轻吻了一下照片,随即把皮夹收进潜水服,从窗台上往阳台爬去   果不其然,只见通向对面楼的架子上,正轻巧爬过来几个人,刚摸到这边,就被几发点射直接撂倒   好赞的枪法!风若悠暗道,又想起此时如果是自己挂在上面,八成呜呼哀哉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蜷缩得更紧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些枪法中的专用词,还要多亏了她平时写小说总要多方涉猎各种知识5口径的MK7的子弹正面穿过偷袭者口腔与脑干,子弹的灼热凝固了大脑的血管,偷袭者毙命”风墨天接过项链,眸里闪过异芒,继而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冰绿,刚刚经过一场打斗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位年青的德国绅士,连檀木色的发丝也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接到风墨天的视线,他推了推眼镜,微笑招呼:“尘,累了吧,刚沏的锡兰乌巴红茶   “尘,你在生气么?你知道条顿骑士的守则,我愿意为此接受你的惩罚”   “零尘”这样的诱惑的模样让冰绿微微一颤,大手自动扶上风墨天线条优美的修腰,一边的泷泽司剑眉一挑,刚要发作,便听见风墨天清雅好听的声音说:“半年之内,不准离开慕尼黑   风墨天丢下沮丧的冰绿,看向囚禁风若悠房间,唇角微翘:“冰蓝,要不要到楼顶透透气?”   顶楼的天台仍然有人在收拾善后,风若悠暗暗叫苦,心里暗暗发紧,完蛋了,这些人怎么还不下去,看那些人的机警,自己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发现,想起被逮到的后果,她就面有菜色   悄悄瞄了收拾得差不多,正准备离开的人影,刚悄悄地推开那水泥袋子要往外爬,就见着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那,好在正要离开的人挡住了视线,她一惊,僵在当场,缩回去还是爬出去?   “少主   他们走回灯火明亮的客厅,大厅里早已收拾妥帖,如同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冰绿依然优雅地喝茶、看报纸,瞧见风墨天身后只跟着冰蓝时,他眸中微微闪过异芒,随即又如水入大海,了然无踪   “想不到那女人还挺机灵   看了眼那通向对面楼悬空的架子,忽然想起刚才潜伏在水池里听到风墨天的谈话,她鼓足勇气向对面进发   她一边爬一边祷告   风墨天一巴掌推开骚扰他的手道:“司,你什么时候变成苍蝇的同胞了,至于我亲爱的姐姐……”风若优望着身边的好友,感激地一笑   “陈……”年轻的保安忙道   空气里弥散着KENZO清冷惑人的香味,高雅宽敞的办公室仍旧和原来没有太大区别,看得她心里一酸,陡然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觉   “姐姐?   谁能拒绝这样美丽的少年,尤其是当他睁大一双氤氲地凤眸,看着你的时候   不可自已的怨恨一点点生出来,看着站在一边的男人   “介意也没办法,你对她那么有兴趣,不如让我来调教   猛地从床上坐起,黑暗中的人大口地喘气,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第十二章 白夜 上   “嘿,白夜,来点‘雪’”白夜冷笑,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喉结,杰森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他冷汗涔涔地告饶:“白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神父的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白夜耸肩,拨了拨头发,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他优雅地挑起覆盖在她眼边的发丝,灰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东方男子都像你有漂亮的眼,连骨骼都那么纤细,我想也许我的兴趣换成研究你也不错   白夜轻哼,再一次缠紧手腕上的绷带,是的,她从手腕上一直到脖子上都缠满了绷带,烧伤是个遮掩身体的好借口,尤其是有来自德州州立法医学中心出具最具权威的报告   有一种人,即使在黑暗中的地狱里,你也会以为他正在上帝身边,俯瞰众生   嗤嗤的热水,撒落下来,白夜动作迅速地把身上的东西在一瞬间全部卸下来,即使是特制的绷带,这么裹着也不是很舒服的事   “我来帮他就好了”其中一个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吧唧嘴巴,其他人跟着嘿嘿笑着   白夜寒星般的眸子里露出奇异的光芒,有些妖诡,每次看到有人用那种眼光看她,她就很手痒,当然,白夜认为自己还是个很低调的人,除了混进男子监狱这件事   在那些手伸过来的时候,她轻轻地一笑让黑人们呆了呆”白夜拉开门,看着蹲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杰森一笑,刚想伸手拉他起来,就见他蹬蹬倒退数步,一脸惊愕畏惧的模样)   不过这种让人敬畏的感觉确实不错,白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笑,至少别人不会把你当一个无力的玩具,或者……宠物”白夜是神父假的宠物,可她怀里这个确是货真价实    第十四章 白夜 下   BLACK监狱里的势力主要分成南北两大派系——南派的白人和北派的有色人种,南派的老大是‘神父’,北派老大则是‘白狼’   他在勾引自己么?白夜不动声色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在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裤裆时,忽然覆盖上他的手,一翻身将他压在自己身下   白夜轻吮上亚莲娇嫩的唇,修长细腻的指探进他的衣裳,先在他细瓷般的肌肤上流连许久,听着他喘息声起后,灵活的手又顺着细腰滑下他挺翘的两股间,然后在他的敏感处轻揉慢捻   白夜一挑眉,轻而易举地把他拎起来,目光移动到他拼命试图遮挡腿间撑起的帐篷,随后无语地移回亚莲满是恼怒羞窘地小脸上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有反应吗”小兽在她调侃地目光下炸毛了   白夜微笑着点头,她加入组织快三年,自然知道想成为高阶的买手或者卖手,都必须通过层层考验   神殿里,顶尖的掮客便是黑钻牌,其次是金牌、银牌、红牌、黄、蓝、绿,一共七个级别   塔罗,世人眼中高不可及地塔罗,有谁知道,她曾经‘三生有幸’见过塔罗最顶尖的高层   被触摸到的那一刻,白夜身体不可自抑地颤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间,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眼神迷蒙似笼了层水雾,如水似墨晕染开,嘴唇微微张开,似有淡淡的痛苦与乞求   鞭子不停落下时,肌肤泛出血痕,痛得身子一抽,可下腹情欲的火焰却在燃烧,无意识地收缩,换来身后人低柔冷魅的笑:“姐姐,喜欢这种滋味么,痛极,也乐极   闭上眼,她正准备承受骨头裂开的巨痛,仿佛过了许久,也未曾感到疼痛落下   她叹了一声,做人难,做低调的人更难”白夜僵住,擦汗……莫非她看起来很欲求不满么   “不用太介意,也许是我们合作的开始”慢慢转过身,白夜的手轻轻滑过亚莲的脖子,看着那漂亮的小兽微微瑟缩的模样,她微笑:“不过……咱们可以谈谈   原本只需要做一个人的宠物,便可以平安度过监狱里的日子挨到出狱,如今却要伺候两个人,不爽很正常吧   白夜支着下巴,从垂落的头发间看着他,看来又是一个抵抗不了堕落天使魅力的男人,心中不由泛起淡淡的失望,连白狼那种不驯的野生动物都无法抗拒么……风墨天一来就挑上白狼,是因为那只‘大狼狗’比较好控制么?   她低头默默用餐,无意间感受到一道淡淡的视线,她动作一滞,随即轻声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因为是东方人的缘故所以才会被注意,何况,那个人一直都有观察环境的习惯   监狱本来就是强者生存的地方,而且,白狼替他压制下了底下不满的声音”莫森嘿嘿笑着,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身边跟着几个精虫上脑的大块头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露出惊艳的眼神,随即放肆地笑:“妈的,东方人都这么带劲么   把呆滞的亚莲从地上扯起来,她淡淡道:“还能走的话,最好快点离开   刚踏出厕所,门外灰暗阳光下,斜靠着墙壁的人,正转过脸来,微笑地看着她:“好身手   有隐秘的蔷薇香漂浮在空气里,他站在那里就似中世纪最昂贵优美的油画”在监狱里不要招惹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招惹,这是真理   “抱歉,没事   “我……我喜欢夜   感觉自己被舔吻得黏痒,怀里少年的呼吸喷在脸上,湿润、温暖而急促,像只试图亲近,却又不得其门而入的可怜小兽    第二十二章 交锋 下   “夜,给你   “神父,你的宠物,还真是‘相亲相爱’啊,晚上看着他们‘在床上玩’,是另一种乐趣吧”壮实的黑人端着餐盘经过,别有用心地笑出一口大白牙,食堂西北角的犯人发出鼓噪的尖叫   德克是非裔美籍的老大,素日里看南派白人最不顺眼的也是他们虽然说这里的桌椅都是钉死的,刀叉也是塑料的,但是人类天生的创造力,让任何东西都能变成凶器   冷眼看着场内的清理工作,她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神父慢慢地合上圣经,在胸前划了十字:“加百列的福音,被黑暗掩盖,虔诚者才能听到”小东西羞涩而诱惑地在怀里磨蹭磨蹭……用一种会让人着火的声音细细的低吟着”不过是加入修理工,为何觉得像进了狼窟,白夜暗自嘀咕,瞅着食堂里一群彪形大汉意味不明的虎目狼光,神父果然没说错,黑暗啊……无边的黑暗   带着石灰的白漆,若泼进眼里,便会灼瞎眼睛,她只能微微一侧身收势,任由左手重重地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痛,却到底好些”   人权,永远不如强权   她咬牙顶下这一脚,长发遮挡的眼里一片冷嘲   “我……去换身衣服”干瘦男人笑着靠过来,满口黄牙,身边跟着那几个人发出尖利的荡笑   杀掉这些垃圾,会不会很难……杀掉他们,就不用听见那恶心的笑……晦暗而阴沉的气息慢慢地侵袭上眼眸,心底有什么在叫嚣,几乎要覆盖掉所有的神智”   看了他片刻,白狼扒拉一下嚣张的银色刺猬头大笑:“哈,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看着走出食堂的人,白狼犬牙叼着烟尾,微眯了眼:“是我看错了么,那个白夜的眼神,嗯……有种我熟悉的某种东西   风墨天看着怀里的快僵成石像的人,深感有趣的道:“我长得很可怕么?”除了某些特定的倒霉鬼,竟然还会有人这么怕他,真是稀奇啊”   白夜换衣的动作一滞,随即淡淡道:“谢谢,但我没兴趣被砍成一块块的丢进厨房的绞肉机   不怕的,她不怕的,他绝对不会认出她,这张被火焚过的脸,做的手术,只保留了三分原来的模样   她夹在那充满蔷薇冷香与男子诱人气息的狭小空间里,心如鼓跳,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么,这就是你要在所有人面前装乖的原因么?”她的拳脚功夫不弱,只是宠物而已么?   “要怎样说服你相信我能保护你呢?”他慢慢地将唇移动到她丰润的唇边,轻舔她正死死咬着的唇边   “放开我,混蛋   妈的……那种看似温暖却冷彻心骨的感觉……让她连牙都开始打抖,对某些刻骨铭心的恐惧理智遗忘了,身体却依然有记忆”   一个不起眼的身影迅速消失   “诚实是交易的前提”   “我更欣赏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你是神么?”他在威胁她么?白夜嘲讽地勾起唇   针锋相对的对话嘎然而止,片刻后,躺平在地上的白夜,忍不住捂着撞痛的额角低咒:“该死,地板上硬啊   玫瑰么……躺在床上,她轻叹一声,如果能顺利下了这个CASE,就能晋级红牌,也能更接近掮客的核心”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流泻出一丝丝仿佛午夜坟墓里逸出的阴冷血腥,亚莲背脊上泛起阵阵寒意   良久,她松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滚”   亚莲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大的矢车菊般的蓝眼空洞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爬下床回到自己床上”   白夜看着紧紧抱着自己,一回应回应她的吻一边嘟哝的亚莲,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那恼羞成怒地小兽抱住,慢慢地从那白皙的耳边轻吻下去,一点点地滑落到那胸口上些瘀伤和血痕   看着对面牢房里隐约偎依在一起的人影,风墨天神色有些莫测,手上的一叠卷宗被风一吹,发出瑟瑟的声音,一个硕大的红色“死亡”戳记盖在上面异常显眼   风墨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挑了眉:“你是说神父?”   “呵呵,不过勉强算的话,那个亚莲的母亲也是美籍英国裔”   老强是个混血黑人,对于注重血统的英国贵族而言,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奴隶的后人来继承家业,莫森已经死了,那么就剩下神父和亚莲了?   风墨天看向翘着二郎腿的白狼”风墨天笑嘻嘻地一扶他的手肘,顺势凑上前:“你真要打我么?”随即恶作剧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看着面前那张无辜的101号笑脸,白狼忍不住翻了白眼,涨红了俊酷的脸:“臭小子,别他妈再在我面前提肯尼迪那三个字,小心我干得你下不了床”风墨天长长的睫毛轻闪,眸里闪着诱惑的光芒”白夜似笑非笑地道哼了声,这人向来男女通杀   “你想太多   只是……为什么神父会对风墨天感兴趣?只是单纯的出于要了解自己势力范围入侵者么?   她一边兑着油漆一边思索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莉莉丝看着面前与自己等高的东方青年冷笑:“别以为收买了蟒蛇,我就奈何不了你,肮脏的黄种猪”   自从神父把那小子收在身边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害她损失一大笔不说,而且神父的温柔和那种床上销魂的技巧都是其他粗鲁的犯人不能比的   这种垃圾真是因该消失在这世界上,她眸里闪过恶狠狠的目光   “夜,你在看什么?”亚莲亲昵地抱住她的肩膀,送上甜蜜的香吻   那两个人,随便的一坐便能夺去所有人的目光的男人,都曾是她深深爱着的人……   也是她永远都无法谅解的人   即使知道奴隶买卖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近乎灭绝,但,那也只是几乎而已……   那所谓的天堂便是所有高级掮客和一些各国政要名流、王公贵族消遣之地,美丽的港口,奢华的水底宾馆、餐厅、豪华的赌博油轮……一切能想到的顶尖享受都在这里   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能够这么堂而皇之地存在   那些一个又一个房间,关押着有生命的货物,从各种珍惜的动物到各个国家挑选来的人形货物,奴隶或者称之为禁脔   那个女人美丽的蓝色眼珠里满是惊恐不甘”   一个关于钱的恶俗故事……货币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便被赋予了罪恶的阴影   墨天是母亲和其他男人的孩子,而母亲为了钱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最后却还是回到父亲身边,她记忆里严酷却慈爱的父亲默默地忍受了一切,只是将报复加诸在了那个不是他亲生孩子的墨天身上……   甚至将墨天一次次送给了他生意伙伴……一个对美少年有特别癖好的老变态”   “好   睨着操场隐蔽角落的一对人儿,白狼忍不住低道:“妈的,看得老子都想找个人来抱一下”说着邪笑着挑眉看向一旁的风墨天   “呵呵,要抱有的是时间,反正下个月就是万圣节舞会了,咱们有的是机会抱”(大仓:美国关押无期徒刑和长期犯人的监牢)   “呵,大仓里面高手不少,上次又有两个CO(狱警)被弄死了,那帮人都是几十、几百年刑期的,再弄死人,也无所谓了”风墨天似笑非笑地道,目光落在远处那一对人的身上,笑意却没有蔓延进深沉的眼底   为什么呢,每次看到那个叫白夜的人,身体里每一个细胞仿佛都会有如此熟悉的悸动,看那人抱着别人,便会有不能忍受的怒意”   “我以为这里的人大部分信仰撒旦   “当然,上帝也给了使徒渡化罪恶的权利”她赞叹地从里面拿出一两把造型奇特可以缠绕在手腕上的弹簧刀,一只铅笔造型的小巧精致的十字刀   今夜上帝转身,今夜是恶鬼的盛宴   而这里,是人间恶灵们的狂欢舞会……   男人们的眼里冒出狼一样的绿光,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空气里雄性荷尔蒙的特殊味道和那些血脉的涌动   没有人去注意新搭起的高台上方那个肥胖老头唾沫横飞的说什么,或者说其实不论典狱长大人说什么,犯人们都当他是放屁   毕竟在一群狼面前放了一堆肉,估计狼也不会有心情听施舍的人说什么,没把你也当肉吃掉就很给面子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白夜微嘲地勾了勾唇角,她不得不佩服典狱长大人的智慧没有像他肚子那层油一样黏腻   大家不是不知道这里头有问题,然而,在那群极尽所能卖弄自己的女人面前……唉,男人   很快的,典狱长大人终于说完他的长篇大论,摸着他的大肚子和蔼可亲地微笑:“好了,绅士们,舞会开始   蟒蛇铁塔般在他身边叉开腿站着,一身蓝黑色制服都掩饰不住身上肌肉,一脸莫测的冷淡   白夜莫测地看了她半晌,直到女孩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住时,忽然一把揽过那少女,贴着她耳边亲昵地道:“好,带我去看货吧    第三十三章 玫瑰的欲望 上   “你果然和那金发小子有一腿,神父真能容忍你们这些变态,哼”   雾气让白夜的模样显得有些模糊:“亚莲呢?”   “你死到临头倒还关心着那小姘头,下地狱你说不定就有机会见到他了   “啪!”看着白夜被自己的力道扇得脸偏过一边,迅速红肿起来,唇边流下鲜红的血迹,她眼里的兴奋愈加明显,在她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将那些孱弱无力的人践踏在脚下,虐待   尤其是善于隐忍的东方人,看他们无助而凄厉却无可奈何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她捡起枪,从莉莉丝身边离开,向来时路小心翼翼地退去她心下一凛,胳膊肘骤然发力猛撞向身后人柔软的腹部,却撞了个空,随即连续两招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白夜   “少爷、少爷!”两道沉稳的声音在亚莲的身后响起,他一脚踹倒还直立着的尸体,略微不耐地对着追来的人道:“告诉神父,白夜的事我会处理,如果他不相信我的手段,自管试试就好了”   “SHIT UP!”   看着不远处的场景,风墨天微低头贴着她柔软的耳朵道:“你的小天使似乎有事瞒着你哦”   “包括让你让出这次交易么?”白夜淡淡道”她的话音到了尾,陡然低下去,在风墨天分神的那一刻,一道银光猛地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他的面门,待他灵巧地避开这致命的一招后,怀里的人瞬间已经脱离了他的钳制”听着那冷淡的语气,亚莲一颗心猛地下沉,大眼里开始泛起水雾,两手死死地抱住那人,仿佛一松手就要失去什么”她哭笑不得地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她怀里小东西,他一边泪眼汪汪,一边死死吻着她的唇,不……是咬着   好不容易把那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兽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再抱在怀里,白夜叹了一声:“小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爱哭”   白夜不动声色地抚摩着把脸埋进自己颈项边的小兽单薄傲气的脊背,心中微嘲,神父大人,引诱玷污美丽的天使也是为了保护他么?   “夜,过了今天,我再向你解释好吗,不要讨厌我……   “好   空气里忽然飘来一种熟悉的味道,随即是金属撞击的闷响,连在地下锅炉房里的几人都感觉到一种诡谲不安的震动   侧耳细听,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白夜唇边勾起冷笑:“看来,大仓的宴会已经开始了   亚莲忽然开口:“从这里到达医务室下面的门,距离一百五十米,奔跑时间十二秒,打开门的时间四秒,铁闸门落下封闭A区通道的时间需要十秒,背对非直线奔跑中,中弹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你们先走   “你们疯了!”她怒道,刚要用反擒拿挣脱那两人,却听见其中一个人冷叱:“不要给少爷添麻烦!”   她一怔,下意识地回头,却见那少年玫瑰色的唇边那朵笑容,带着玩味,还有冷酷的……兴奋,他熟练地瞬间打开保险,瞄准那塔楼上伸出的枪管,那一瞬他似收割恶灵的无情天使   她软软地倒下,然后感觉自己被抱上了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医务室的床吧……   然后是亚莲清冽的怒骂声,还有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争吵后,似乎是哪里的门被关上了   “没关系,只要你快乐就好   只有白夜在他刻意诱惑下,却自持到让他竟感觉到挫败与无助……   这个人啊,他要怎么样才能抓住这个人……那只皮毛华丽却行走在暗夜下的孤傲黑猫   看着小东西时而羞怯时而忿然的矛盾眼神,白夜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他在自己身上乱碰的手   不是的……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   亚莲慢慢伸出手,搁在她赤裸柔软的左胸上,双眼氤氲,喃喃道:“夜,你好美……我……我……”她轻轻握住他腿间热情膨胀的粉色花芽,很有研究精神地感叹一下,西方人果然很早熟,就算是……等一下……她看着跪在自己身上一脸迷乱羞涩的少年,迟疑地问:“宝贝,你多少岁了?”   “嗯……   “亚莲,不要碰那里……   拿捏到心上人弱点的亚莲舔弄着她娇嫩雪峰上那朵蔷薇,忽然气哼哼地转到她另外一边雪峰上吮咬了一口:“哼,这边是我的,不,夜全身都是我的,软软的胸……嗯,夜的腰比我还细,还有翘翘的屁屁,真奇怪,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是女的呢……”   这傻小孩到底在说什么啊,她羞窘得脸都红了,只能无助地喘息,感觉他慢慢地吻便自己的全身,然后驾起她修长白皙的腿   轻轻关上门,他转身那一刻,温柔尽褪,美丽的脸上只剩脸冰冷   红发男人与站在门边的另外一人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恭敬地道:“是!”   在医务室的门关上那一刻,白夜就梭地睁开眼,清冷星眸里何曾有一丝倦意,听到门外的脚步远去后,她迅速起身,将那层特制的假皮、绷带、衣服有条不紊地穿好   “难道你想要让白狼或者神父去么,又或者是……”典狱长陡然住口,随即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秘书兼小舅子:“猪脑袋,那个东方人就是个拉皮条的,这么死也算抬举他了,也省的媒体那些苍蝇天天围着我转   “是……是……”   电话一扣,他梭地朝审讯室飞奔而去,动作灵敏的仿佛那百来斤的肥肉都是装饰,秘书一脸莫名与惊诧,便跟着他跑,边问怎么了?   典狱长忽然停下脚,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刚才有没有叫人进审讯室?”   “当然,先生,遵照你的吩咐”白夜微笑着道,随即站起来朝那几个CO耸耸肩:“我的赌运偶尔很不错   *****   白夜低垂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冰冷修长,干净无暇,指腹上连握枪留下的薄茧子也被细心除去,一个好的掮客是不会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痕迹,手上不论拿着枪还是五级病毒曾经都如此镇定”侍从和保镖有条不紊的沿着各自的路线在房间里无声的退出去作为德国贵族与中华这个古老国家末代郡主的后裔,他与他的双胞胎弟弟一样体内流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这让他的气质除了欧洲的优雅还有几分神秘   “明人不说暗话,你当初希望我接下这个案子,为什么不阻止风墨天的插手?这让我非常疑惑啊,先生   “所以与其将一个定时炸弹放在墨天身边,不如扔掉,那么,为什么你不杀我呢?”真是稀罕,爵士大人竟然这么直言不讳,白夜嘲弄地勾了勾唇”   “是么,这样的友情真让人嫉妒”   听了这么一段话,白夜已经明白了数分,原来是冲着冷战遗留的庞大军火而去的,这批军火通常已经过时,而且难以保管,但是其中包括与美制M16一样的苏制AK47之类的产品非常物美价廉,对于第三世界不少处于战火冲突的国家却是非常富有吸引力的”   “中国人说过,富贵险中求   轻捷地不知道何时已经逼近她身边的男人看了她半晌,随即很无奈地道:“请别怀疑条顿骑士的守则之一是保护美丽的小姐,但是……”从她逃离风墨天后,在这只恶魔之鹰的手上呆了那些日子,足够她了解什么叫近墨者黑,风墨天那个怪胎的好友,不可能有正常的,怎能不做准备   “可恶,刚才因该问那洁癖男要点钱,好歹我也是监狱工厂最佳员工,一点奖赏都没有”   “说笑么,你明知道……   “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   “你……”看着一副大受打击,满脸哀怨的白夜乖乖地坐上处理台让人剪开自己的裤腿处理伤口,神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信我者得永生”   众人皆感觉满头冒黑线,不用麻药动刀子不疼,扎一针叫得像被人砍了腿   “你真是怪胎,那个分量的麻醉剂会致命   原来她也被改造成了怪胎么,白夜一脸悲愤地抬起脸:“没关系,总要有人为全人类医疗事业做贡献”   神父摆摆手,让医生按照她的吩咐去做,随即也坐在她的身边,闲聊似的道:“亚莲出狱回英国去了,他要继承家业和爵位前必须接受严格的训练,家族已经帮他订婚   “上帝是BOSS,BOSS的职责就是选好的员工   “好吧,好员工现在要听实话”没节操,神父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白夜   最后大家啃了一嘴毛后,决定把大饼分成三块,利益均沾皇家小玫瑰终于把身上的包袱卸了,不用再被人当钥匙抢来抢去,就出狱投奔阳光的怀抱   神父……也只是合作者而已,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下一个路口就把她卖了   “神父……我因畏惧而丧失勇气,陷入黑暗的污秽,为何上帝不曾怜悯,给我启示?”她没有抬头,深深地叹息”   上帝说: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果然,她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必定化为灰烬可却不知是否能重生”白狼自鸣得意地笑着,视线滑过风墨天瞬间闪过不悦的脸,啧啧称奇:“这小子再像你的姐姐,也是男的,就是骨头架子小点……软点……咦,确实满软的”   “放心,他一定会属于你,乖女儿,好好休息”男人示意护士为女子打了安眠针,温柔地看着她入睡   “嘿嘿,不过不下狠招,怎么能得到今晚的奖品   “那只是也许,我很好奇眼高于顶的神父大人的宠物有什么过人之处”神父漫不经心地扔下一张牌   宠物,就是无聊时候过来抱抱、摸摸,赏赐两颗枣子,不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   风墨天艳丽浓密的睫羽闪了闪,显出一丝妖诡:“教父大人忽然变得那么仁慈,真是教人不习惯,不过那女人没死还真是命大”教父这一次又要出什么谜题?真是让他兴奋的挑战    四十五章 厮磨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流水,黑暗静谧,有平稳的睡眠呼吸声,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她方才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一个鬼魅般的黑影猛地按住四肢,丰润的唇瞬间被封住,极其熟练地辗转吸吮,留下湿润的水痕   他在观察,估量着价格   而他很有耐心,等着她开价”说完这句话,他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睡觉   *****   南北两派的老大住在一起,却让监狱里的气氛紧张诡异到极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一场血腥的杀戮,或者一场征服,可惜从初始的平和到一个月后,这让人跌破眼镜的和平气氛都一直持续着,以至于让无聊却好勇斗狠的囚徒们士气低落   嗯,这对于神父来说也是件好事,他可以把多余的精力用到布道上去,因为,圣诞节到了”神父成熟英挺的容颜上带着包容的笑:“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而且要出狱的也包括夜”   “上次警告我的人,现在都投胎了    四十六章 游戏规则 上   爆炸的灰尘扬起半天高,金属断裂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有犯人们的惨叫在回荡,她被冲击波冲得晕晕沉沉,所幸的是,她及时跳到浴室承重墙后,没受直接伤害”白夜叹息一声,关于生死,人能想出来的东西也无非这四个字”艾森难得微勾唇角,这个人确实有趣   “嗤……   “不会,至少就我而言”   开膛手艾森?那个不久前才被关进大仓的变态连环开膛杀手?   似一桶冰水从头将她淋到脚,白夜僵住,指尖开始微微颤抖,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只有一个人发现她的秘密时会天地变色,他们是要让风墨天发现她的秘密,同时还要他看着他的宠物不但欺骗了他还被其他男人……   是谁如此恶毒,究竟为了什么?   “出乎我意料的漂亮货色,这头发真碍眼   “艾森,别浪费时间   “普通的迷药对我没有用处,来的路上我都做了记号,最多三十秒,他们就到达   白夜揉揉太阳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彪悍男人:“我眼没花的话,爆炸后最后看到的人是你家老二吧”白狼嘿嘿笑着跨下忽然用力顶了她一下   “不行,你要这么撑着,还是会出血,最好躺下来   “我也想,可背后这些没人撑   诡异的地狱般的……美,销魂蚀骨”风墨天轻叹   她默然,这一年的圣诞是竟在这里过的……快新年了呢,许是知最危险的时刻过去而必定会获救的缘故,所以心中并无恐慌   她一僵,试图缩回手,却被他拉住:“你很像她……   《Amazing Grace》她第一刻听出这首歌,心中无比复杂,这个人底在想什么?她从来不曾了解,她和他早就不是家人了,更没有家……   “他曾说,他的姐姐是神赐给他的唯一恩宠   “他失血过多,昏迷了   *******   PS:~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怜悯甚至爱的奇异心理症状,一九七二年在医学、伦理界正式被定义,引发巨大风波争议的病症,多发于集中营的囚犯、战争囚犯、娼妓、受虐妇女与乱·伦的受害者   可惜,我不是个好的实验品,只是为何在你推开我的那一刻,我依然有瞬间茫然,可是血浓于水……   她静静看着隔壁病床上正在输血的人,在被救出的那一刻,直升机携带着医疗队早已空降在BLACK监狱停机坪,她的前夫从飞机上跳下来将墨天小心翼翼的抱上飞机,俊美阴沉的面容上满是她未曾见过的焦躁与杀气   彼时,她就立在人群里,他抱着她的弟弟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认出她……   她的目光瞬间复杂……放松与茫然交织”   “都不想左手格绕过他右肘臂,右手托住胁腰,双膝抵住他的髂髋,顺势一转一翻,一连串的动作迅捷无伦,“呯”的一声‘转眼间,已将白狼四肢反制,面朝下紧压在检查床上   为防他的异动,她的右肘更卡在他的颈间,令他连呼吸都有些艰难,这一招,便是风墨天在猝不及防时也会被擒住,更何况白狼   狼,果然是养不熟的畜生!   她愤怒地瞪着那个绑住她的手,一件件开始剥她衣服的男人   “啧,你真舍得,他是你的……”   左手顺着她后背滑过挺翘的臀部在那滑腻紧致的肌肤上留恋不去,吻也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压上来 这个人在绝望的时候竟然可以漂亮得让人失去控制,他俯头轻啃上她的颈项,顺道解开自己的裤子:“宝贝,以后别随便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个表情,这是你自找的 她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试图推拒那探入的异物,眸里闪过恨意:“白狼,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才无意间留意到抱着的人满脸忍耐地狠狠咬着他,额上渗出的冷汗,星眸里则是一种虚浮的鄙夷和憎恨 “这种事,不会只有痛苦吧”男人低笑,伸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忽然停在左胸那朵玫瑰上,感觉怀里的人一僵,他扬起个狡黠地笑:“找到了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第五十章 白狼将下身的灼热粗大再次深深贯穿她的柔软,刻意地挑逗着她左胸上敏感柔软的蔷薇,炽热地呼吸碰在耳边:“你想要求救的话,就叫吧,他是你弟弟不是么?”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白夜绝望地闭上眼,恐惧像一把火,点燃情欲和恨,身体羞耻地战栗起来 风墨天沉默着,白皙漂亮的手指近乎爱抚地慢慢抚上门,感受着那传来的震动,垂落的乌黑长发让谁也看不清他眼里的表情,只是,没有人敢靠近,连同病房的犯人们甚至不敢呼吸 白夜看都没看立在门前的人,一偏身出去了,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嘴贱点的犯人这时却没谁敢出声,只是落在她身上探索的目光更多 “嘿,你还好吧 …… “怎么,你也要进来让我检查一下么?”白狼屈膝半蹲在检查床上,利齿叼着根烟,嘿嘿笑着,声音里丝毫不掩饰挑衅的味道 这个人从来没有露出他的本事,不知道打一场谁会更强 “你……你……他妈的,离老子远点 “放心,我没那么卑劣” 神父从那本老旧的经书里抬头,叹了声:“如果圣殿都做不到的事,你为何觉得我一定能做到 …… “嘿,夜,你最近交好运了,都是好货呢 白夜单手拨了拨头发,轻笑:“杰森,你一直知道我不做这玩意的现货,怎么忽然要求现货交易 “钱可是打进你的条码里了 她似笑非笑地递过去,就在杰森拿到的一瞬间,一只大黑手按了过来,打断了交易,德克壮实的身子挤过来,揪住杰森的衣领,一脸狰狞微笑:“小子,老大不在,私下交易这种高级货,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罪名吧 她勾了勾唇:“杰森,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有勇气当卧底和污点证人,州禁毒稽查组还是监狱方面,嗯?”看来有人处心积虑要她进大仓,尸骨无存 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被什么东西堵上嘴的惨叫,白夜叹了一声,看向转弯处那沉默的铁塔般穿着蓝黑制服的CO:“泰德,三天后我需要一场骚乱 “会有的” 看着德克一副老鸡护小鸡,却又一脸别扭的模样,白夜忍不住弯了唇,她会想念BLACK的”她和气地道,除了神父大人是被她强迫越狱,这两位实在是很喜欢做无聊事”   “只怕有人不像我们出去,还期待能有机会见到律师”蹲在马桶上的白狼哼了一声,仍旧为自己被关长禁闭,手下人又出了叛徒而耿耿于怀   既然有人打算除掉她,那她就顺带把这水搅得更混一点而已,才好隐藏自己这尾小鱼不被鲸吞”   白夜轻笑,神父大人说话永远那么经典   “那边一出现人影,就动手”秘书谄媚地递来一杯咖啡”典狱长大人笑眯眯地喝了口美味的巴西咖啡   架设着绳梯的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要一场惊天大逃亡,我给你了不是么?“   “但我没有告诉你让其他犯人跑出来,你不知道他们会死吗!!”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得手不停颤抖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perfect的计划   “那都是人命,你们这些人渣,他们都有父母孩子和爱人在等着他们,是你想出来的计划是不是!”白夜愤怒一拳揍在他脸上,这种缜密的利用人心漏洞的手法她太熟悉了!“   望着被一拳狠狠打偏了脸的风墨天,她怒瞪擒住她手腕的白狼冷道:“放手”风墨天看着她舔舔被打破的唇角,随即毫不犹豫地一拳揍在她小腹上,看她疼得脸色一青,他一脸惋惜地抬起她的下颌,凤眸幽暗森冷,意有所指地道:“那些人不知道通往自由的道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么?面对危险的诱惑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何况,这最初不是你的决定么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黑暗的麦田里不一会升起轰鸣的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处”白狼笑得一脸狰狞”   风墨天微微挑眉:“FBI插手了?”   “是”白夜皮笑肉不笑地道,她可没打算被这人剥皮蒸熟   意识一晃,她暗道声不妙,最后只看见他轻易拿下她的枪   “我是否该感谢你的信任?”神父轻笑,身子前倾,挺直的鼻尖离她不到半寸,可那双银眸异常温柔,让她意识有模糊倾向,想要沦陷在那片银色月光海”   他当然知道,若他想要她死,她又如何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他进行这种勾心斗角的对话   神父看了她半晌,似在评估她话的可信度,最后道:“信守诺言的孩子,一向会得到神的庇佑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   听着神父轻轻的吟诵,倒真是让人心宁神静,教人很是舒适……昏昏欲睡   “夜……你好软,好软……唔……嗯   四十一寸纯平里的画面虽然不甚清晰,而且亚莲纤细美丽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但是……   “神父大人,这卷医务室的袋子,您看送给我好不”她很诚恳地移动到神父身边,一脸谄媚,同时已经做好随时将那带子碎尸万段的准备了,虽然她也很想把这位道貌岸然的混蛋也做这样的处理”神父微笑,忽然微微倾身,在她错愕的目光里回以一个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吻 第五十四章 神父 中   不过是身体的厮磨,欲望的燃烧,是身体自然的反应   “要拒绝我么?但便在古代,你亦不是信奉三贞九烈的人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扬,心情愉悦不少,便是当来度假,这个地方果然是值得一来的   飞机下方早已泊着辆加长的LWB元首级别的劳斯莱斯幻影和三辆奔驰厢车及若干黑衣黑袍保镖状人物若干   直到神父冷冷睨了她一眼,他才算耸耸肩走下去,这不能怪他自打几年前开始,她就觉得其实同性恋这码事离自己很近,尤其是在BLACK那种完全隔绝雌性动物的地方”   “白夜?Twilinght?”穆罕默德声音带了丝玩味:“黑暗与光明界限模糊的混沌之地,这倒和你的职业很像”   Twilight正是白夜的英文名,当初还是海德里希帮她做完整容手术后,查阅了不少资料赐予的名字,这大概是她唯一喜欢的海德里希送的礼物   很快到了穆罕默德的家,白色的建筑倒是传统的圆顶尖塔式,建筑区的精美庞大占据了一整片海滩,宛如一千零一夜的美丽梦幻城堡,看得白夜暗自心惊,她到底来到一个什么地方,   直到躺在那柔软巨大的水床上,她才深深叹息,有钱人真是……敬斐然那真正的金丝银线来装饰窗帘   “泷泽,喜欢这里么?”   “苏克,我更喜欢你这里的美人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行为,神父”泷泽司锐利的目光扫过神父,随即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   “如果没有事的话,那么我们要离开了”冷淡地毫不掩饰鄙夷的日本式英语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么?   似碰了什么脏东西,泷泽司厌恶地甩开钳制她的手,转身离去   但是,她的理智在忍受对方的完全漠视数次强暴后……处于崩溃状态”白夜一把揪住神父的衣领,气得双手直发抖   她叹了声:“但这不代表我就只能束手就擒”神父听她在一旁口吻谦卑地道:“仁慈的父,原谅我的罪吧”但愿天主不要见怪,她利落地用大床棉被将他盖个严实,穆罕默德戒备森严,神父又是贵客,总不至于如此容易有人潜入造成伤害   盖着面纱的女仆有些诧异地看着那立在门前的男子:“先生,有什么事么?”   白夜微笑:“我想到半岛酒店去看看夜景”   女仆见她生气,忙恭敬地道:“是……是……   昨夜那场血腥的屠戮,让这些暴躁的男人们,瞬间失去了以往气焰”为首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带着制式的沉冷,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每一丝线条都带着沉肃”典狱长有些不安地站在审讯室门口,上帝庇佑他,FB这些无孔不入的东西,从来都是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面孔凌驾在他们同系统这些人头上,亦很少讲什么情面,这次动静这么大,但愿那两位背后的能量够大,他可不想和监察会那帮老家伙打交道”克莱森声音无一丝起伏   “教父怎么会欣赏你这么硬邦邦的人呢,真无趣”   “你!”风墨天一僵,冷冷对上那双全无表情的黄玉眸片刻,轻叹了声:“好吧,克莱森,若这是你的挑战,那我也没办法神父么?   “您是否能好心告诉我,黑主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打断泷泽司的话,很有求知欲地问   “没错   “您告诉我这么多,是不是已有了打算?”白夜看着他阴沉的目光,移了个话题   而且”泷泽司丹凤眸里闪过怒色,冷嗤一声挑起她的下颔”   这臭小子竟然还敢反抗他,怒极反笑,泷泽司一把捏住她的喉咙:“你倒是伶俐,零尘可是看上你这张利嘴?”看着那双淡漠灿冷的眸子,他忽然一怔,这双眼,竟与记忆中零尘的美丽凤眸这般相似,只是零尘的美眸总是带着幽邃迷离,仿佛能吸食人心般靡丽,却教人看不清他的心   万事俱备,门恰好也在这时被人一脚踹开身为伊斯兰教忠实信徒的仆人与保镖们鄙视的目光投射过去”   “   神父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银灰色的眸子在窗外落进的月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呢   而他明知她在地面留下标记不怀好意,却不得不跟着标记去寻她,这人心思不可谓不机敏”   “那我是否该匍匐在您的脚下,请求主的宽恕   细碎的遗忘在记忆深渊的噩梦深渊再度降临,是谁在夜晚悲伤的尖叫,若无辜的羔羊,任人宰割与撕裂   漫长的黑暗中,潮水慢慢退去,东方泛出一丝鱼肚白”   神父的手微微一滞,对方已经抬起头,苍白如纸的神色,咬破的唇边蜿蜒着妖异的鲜血,空洞的大眼里幽黑如墨,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又或者窥探别人卑微的心事”她出声唤住他,气息仍显虚弱   神父微微侧身:“什么事?”   “帮我叫两个男人来 ,谢谢”神父面无表情,冷嗤一声,转身离去”何必这般神色怪异地看她,仿佛她不知羞耻,白夜有些不耐烦地避开他的手,身体里的兽仿佛叫嚣得更甚,她可不想连续三天路都走不了”   她任性?白夜好笑又无奈地依着墙壁,顺便支撑住渐软的身体,耐心解释:“神父大人,你知道什么叫神经条件反射吧,之前窥探过我的过往,不知您知道了多少,但我曾花了一年时间在德国最顶尖的催眠医生帮助下,将某段过往淡化封存否则别说当掮客,一但我陷入某种特定梦境,及有海潮的地方,身体会自动出现神经反射,不受控制地需要某种发泄,现在很不巧,您把这段梦境挖出来,所以现在我需要男人,谢谢   他显然有些迷惑,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你的表现”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   抬手摸摸身上,白夜若有所思:“有点麻烦,不过下点药,让对方不知道我是男是女就好”这般凉薄的吻,几乎感觉不到对方的情动,是否太过委屈黑主教大人他与自己只隔薄薄一层衣,一口下去,他男性反应瞬间坚硬抵住她的下腹,直白地显示神父凡人的一面”   白夜忍不住失笑,差点连眼泪都出来,看着对方额头上的青筋隐现,方才止住笑意,索性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慢条斯理地开柜子拿新衣:“一天之前,某人刚在飞机上给我下了定语,便是在古代我亦非三贞九烈之人”   若是如此,早在她被墨天玷污之时,就该去死了,毕竟她的婚姻证上丈夫一栏可是“国王”,谁料是她占了弟弟的爱人   看着她换衣衫,神父虽觉尴尬,却依旧开口:“你做什么?”   “散步”神父眼中闪出一丝凶狠的光芒,语声反而变得轻柔:“能将圣人逼成魔鬼”白夜嘲弄地勾起唇,看着他漂亮的身体,黑色的欲焰渐渐腾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欲望   沉迷地伏在他温暖而强悍的胸膛,她的呼吸渗入了他的衣内,随即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原本偏凉的体温也渐渐蒸腾,却不见任何动作   指尖慢慢勾了勾,白夜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架般,精神却渐渐恢复过来,只尚余头晕,她呼了口气,眼前一切渐渐清晰   眼前却是一片一片劲瘦小腹,腹肌线条优雅清晰,小小性感地微微凹陷边是一只古朴而精致的十字架,似乎有什么铭文于其上,最清晰只见花体py二字,蔷薇花枝蔓地攀附在十字架下,这纹身栩栩如生极富美感拿药”   她默然,漾开一丝飘忽的笑:“但愿”   不论他们会未来如何,是敌是友   顺道打量下面那些贵客们,猜猜都是些什么人,也是不错的游戏这一点有待徽商”日式英文在她身后想起,声音依旧是丝毫不曾掩饰的鄙夷,此刻还带了槮人寒意   白夜转身,脸上浮起个傻子都看得出的假笑:“泷泽桑,昨夜睡得可好”   那黑发黑眸的少年怔了怔,怨毒地瞪她一眼,泱泱地去了很聪明   白夜摆出中国人恭谦的,客气道:“您过奖,晚辈在您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她非常谦卑非常谦卑地摆出“汉奸”嘴脸   那略粗糙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双霸道冷酷的丹凤目,淡淡青叶香夹着男子气息缭绕鼻端”   这年头,莫非真是好女不如男?看着那施施然离去的高挺背影,白夜哭笑不得,她算是沾了这双与“公主”想象眸子的光么,竟得骑士大人的青睐?   “在谈什么?”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他用手肘撞撞神父,一脸暧昧:“差点忘记问,你的伤可好得差不多了?”   目光扫到她身上时竟也有意思敬佩:“想不到白夜看似瘦弱,竟那么厉害,不过男人在床上还是不要太粗鲁”   扑哧   幽暗的房间,暗红色的窗棂,弥散的金丝线缠绕着圆顶柱,弥散着浓郁的香气氤氲缠绕,熏染着情欲的味道   威尔斯,这个名字更像英国人,白夜微微垂着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欧洲黑帮公爵   深刻冷峻的五官、中年依旧还算笔挺的身材,略显漫不经心的灰绿色眼睛,微微斜勾的薄薄唇角甘必诺,《教父》原型,犯罪策划大师)   “幸会,威尔斯先生,不知您有何事?”白夜温和微笑,谦逊是完美掮客必备的美德   妖娆的身姿,如墨长发,凤眸迷离,睫羽长翘,嫣唇诱人,熟悉得让她僵如木石   连威尔斯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没有留意那灰绿色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与欲望我”威尔斯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捏着那跪在沙发边美人的下巴,抬起来那张精致的脸,仿佛在欣赏着一张杰出的艺术品”威尔斯如梦初醒般,朝她比了个歉意的手势,同时一个黑衣保镖立即端着托盘上前,一张暗红色的精致请帖躺在上面   “这是   “一个小小的私人宴会,在我迪拜的别墅,希望那天能见到你,还有一份特殊有趣的小礼物备下”   看着消失在门边清修的背影,威尔斯灰眸微微眯起来:“真是个有趣的年青人,但愿是个识趣的人”威尔斯冷哼一声   “美国的电话”秘书递过电话”   有时候金钱通常比任何人都有权利指手画脚,年轻的秘书推了下金丝眼镜   又记起方才在威尔斯房间看到的那一幕,厌恶的皱起眉,那变态竟然将身边的少年整形成风墨天的模样   她轻轻嗯了声,顺从地靠入他怀里一个吻   “不必想太多,该休息了,我们还要准备一下过几日威尔斯的宴会 但他身上有一种令她感到平静的力量,她一向秉持物尽其用的原则,但某日散步气氛好时,她感慨了一句,若有安好未来和他这样的朋友,定在他教区内租下小屋,每周去听他免费布道 白夜觉得非常的诡谲,穆罕默德是这国家的亲王级人物,尚可理解,而威尔斯虽是黑手党教父亦不至如此”微凉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神父淡淡地道,又回过头去不再出声 她越听心中越沉,她以为这批冷战遗留武器数目与涉及的种类已经足够惊人,谁料这其中更令她不曾想到的是,这还涉及到全球武器走私渠道与势力重新洗牌,这些神秘的客人中不少甚至具有某些国家的官方背景 看着那一幅幅精细的卫星图片与大批武器成像图,她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起快,身上一阵阵地冒汗 中场休息时,她慢慢地踱到抚摩着圣经默默吟诵的神父的身边,忽然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迪拜?这样的交易只有黑钻级别的掮客才有资格过手 神父微微一笑,伸手拨开她垂落的发丝,几月没剪,半长不短的发丝柔软地垂落下来,让白夜眉眼显得清美柔和,除却那双星眸总在看似卑微下隐藏倔强的锐利” 那握住她肩头的手忽然一扣,狼得上白夜微微皱眉却没抗拒,却见他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又回会议室去了 背后一道极其锐利的似冰刀般的目光扫过,她敏锐地顺势望去,对上一双浅金色慵懒的眼眸 只是唇边忍不住勾起一丝冰冷嘲弄的弧度,原来…… 世界,这么的小”看着他伸来的手,白夜从容地握住,垂下眸子,不卑不亢地得体微笑 “恭喜,希望这次我们会有愉快的合作 怎样把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呢,这是个问题” “说脏话不好 白夜翻了个白眼,这人定是上帝老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氢统管所有人肚子里的蛔虫 以稚嫩的少男与少女为主,货源地,根据那些金发碧眼的漂亮娃娃们发出细细的哭泣般的呻吟里来看,十有八九是东欧,还有一些亚洲来的孩子,都穿着一层薄薄的纱惊惧地躲壁着那一双双手和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体上粗暴撕扯、抚摩,恐惧地啜泣着 ——白夜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 白夜一只手慢慢縻梭着红木的扶手,另一只手若爱抚般搁在他的手上,扑朔灯光阴影下的漾开的微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是啊,爵爷,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玩具呢?像那边的孩子一样么?” 威尔斯一怔,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被那纤细男子擒住的手腕竟然不能再动弹分毫,可看见那清秀面容上迷离的笑时,却不由自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站在角落边一身黑色暗锦衣的绝丽少年 瞧,这就是有权有势地好处么,这样的尤物,威尔期都舍得,毫不肉痛么?光那张脸做出这个效果也要不少时日和金钱吧 可惜,对于一个坐在她腿上的男人,而且是……顶着这她一看到就只能想往死里作践,或者永远不要看见脸,她实在是没兴趣” “先生,你怎么…… 白夜轻笑:“第一,只有心理变态才喜欢现场表演,很遗憾我不是;第二,如果你属于我,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不是么?” 二号脸色一片惨白 “嗯……啊……不要 白夜得出个结论 “您不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美妙么,配合着歌剧的高音,那么完美”白夜动也不动,淡漠地睨着抓住她手腕的中年男人 为什么这些混账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就不干点人事呢? 青色的、锋利的刀影强无声息地夹杂着佞气,三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可以让那截红色蠕动的恶心东西和它的主人永别,剩下三分之二秒滑过空气直接可以吻上那两个保镖的咽喉,解决掉他们…… 昏暗灯火中,白夜眸里闪过冷狞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体液味和血气……吭吭嗤嗤的喘息声和肉体拍打撞击声时断时续… 室内痛苦的呻吟还在继续,那声音已经嘶哑,与底楼那些稚嫩孩子们的哭泣、叫价声、拍卖声、大肆谈论、大笑交织成压抑的黑雾、 他缓缓睁眼,清秀的冷淡的脸正低头瞅着他,之前正是这个人害他差点被轮暴至死,可是…… “喂,你还好吧”白夜慢条斯理地操作台开袖口,扯出一圈细细的特制强鱼线,这是个好玩意,隐藏方便,钩鱼杀人兼逃跑等等,一举多得,乃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威尔斯先生,小心别走火了” 威尔斯眼里闪过狰狞:“见鬼,你是他的人?跟着堆斯那小混蛋可没有好下场!” “跟着你个老混蛋下场更惨 是……他,手微微一颤,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褪下外袍,露出张平凡带着雀斑的熟面孔,只是那样的笑让他看起来竟生出一样的魅来   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混进威尔斯身边?她冷眼看着威尔斯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随后意识到那张脸的主人在说一种他不熟悉的语言,顿时也变得警惕起来   白夜轻哼了声,到底是混黑手党的,还不是个草包,不过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呆了好几日,大概会郁闷得想撞墙   “唉,威尔斯,你已经不举了,为什么还要祸害人呢,这是不道德的哦”   ‘昆廷’瞟了瞟紧缩在角落发抖的赤裸少年,很无奈地摇头   精致绝艳的面孔渐渐展露在昏暗的室内,魅惑的凤眸幽深靡丽,嫣红的唇边挂着一贯101号无害的笑,教人不自觉想要亲近”   寒……不寒而栗,这个人自说自话的本事向来无人能敌   “那些人是谁?”   风墨天皱皱眉抱怨:“这种叫声,真是难听死了   感觉抱着自己腰的手又狠狠地一紧,白夜很有骨气地忍住到嘴边的痛呼,勉强地拍拍他的胸:“是啊,瘦了,真可怜,好好保养”   这真是让人沮丧的狗屁对话,真是让人沮丧啊沮丧……她嘴角抽搐”   看着那群穿着一色系西装、或者夹克的人与威尔斯的人正你来我往地打得火热,长短火力毫不客气地恣意响起,不少买家和看客顺道成为屠戮的牺牲品 “对啊,FBI的卧底还杀了梅迪西的大家长威尔斯呢,这下子,意大利黑手党和FBI的梁子结大了,呵呵 风墨天轻轻拨开她挂落下的细碎发丝,慢条斯理地道:“没错,杀了威尔斯的人就是你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夜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僵硬地看着他一个个对着那些被她敲晕的保镖补上一枪,艰涩地开口,让她陷入FBI和梅迪西家的双重追杀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是……这是他报复的手段? 风墨天看着她微微勾起唇,笑得无比温柔清美:“因为我喜欢你啊,夜 FBI曾经有不纯的历史,即支持法律,有时候又破坏它”他很无奈地叹息,将有趣的目光飘向缩在角落发抖的、拥有与他一模一样面容的少年 礼物啊…… 她缓缓闭上眼,听见自己的理智啪卡彻底断裂的声音,细微如大提琴弦断 白夜冷冷地看着虚空,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亲昵地抚摩,等待着他的下文”风墨天丝毫不在意怀中的人有没有什么反应,摸出一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照旧101号的可亲笑容”风墨天笑眯眯地贴着白夜道:“如果夜不想让人追着跑,只要把这里炸掉就好了,出口的门是强化钢,锁是密码锁,我更换了密码,没有一个知道夜曾和威尔斯那老变态一起呆过的人能出去哦,当然,我也留了小门给我们” 建筑物的某个支架似乎被炸断了,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灾难片里的场景” “不要勉强哦”恶魔轻咬了下她的唇,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轻笑 “不勉强,很好,非常好”她默默低头,妥协,是的,只能妥协啊……白夜唇边扬起一丝苦涩的笑,面对这个变态,她什么时候赢过,一瞬间,有种绝望的念头,如果他发现了真相,那么干脆在他做掉自己前,嘴里含点氰化物把自己和这个恶魔一起弄死算了,也好过之后受尽折磨、死无全尸 “亲爱的夜,我开始期待未来的日子,一定很有趣” 没有算计、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因为是这个人,所以那样直白的微笑,慵懒与放松” “‘钥匙’在我们手上,并不影响我们和白狼的合作不是么,反正没有到开启武器库的时候” 风墨天一侧身,握住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亲昵地抱怨:“KING,不要每次都用这一招,你不知道我的心很脆弱么,经不起一点打击,一受伤就容易伤心,一伤心就冲动,一冲动就迷糊,一迷糊就容易做错事,一做错事……”KING轻笑 不过……她何德何能竟然也有成为祸水的一天,看着两大高手在私下暗暗较劲,那一放一握间已经过了两招,不过目前平手 KING看了他片刻,似乎在确认他话的可信度,最终魅惑地勾起唇角,对他伸出手:“好吧,我会把你纵容坏的 “…… 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昏迷的人片刻,他便慢条斯理地摩梭了一下风墨天精致的轮廓:“这就是你非要他不可的理由么,何必呢,追寻着死去的人的影子只会让你更不快乐,零尘,你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教父会很不高兴的”身后的男人低声请示,没有丝毫惊惶,显示出高超的素养”简单处理完,他们迅速地离开了二楼 白夜轻吁了口气,只觉得心跳这才趋于平缓,好在她太了解那些人心狠手辣的程度,这种爆破力极强的塑胶炸药一旦引爆,必然会牵连之前风墨天设下的炸弹,这里必然夷为平地,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我该称赞上帝让我拥有这么一位会惹是生非的搭档么?”微嘲的充满磁性的男音响起,白夜懒洋洋地瘫坐在软椅上:“至少我不会把自己正在合作的搭档丢给一条九头蛇 第六十五章 “我该称赞上帝让我拥有这么一位会惹是生非的搭档么?”微嘲的充满磁性的男音响起,白夜懒洋洋地瘫坐在软椅上:“至少我不会把自己正在合作的搭档丢给一条九头蛇” 楼下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若看到求生之路,所有人溃蚁般迅速的朝外涌去,也有一些人从门外试图进入室内,但被冲出去的人挡的毫无办法前进一步 “站住,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不敢开枪,你们这些混账,有钱可以不把人当人么?去死吧,我现在要你们救人,跟我出去把那些孩子放出来,他妈的快点!!”少年的目光痛苦而凄厉,鼻涕眼泪胡乱地淌了一脸,握着枪的手抖个不停 二号绝望之下开枪,却握不住那威尔斯那把改装后座力颇强的意大利贝瑞塔M92F型手枪,手软的后果就是神父大人差点直接亲热回归主的怀抱,所幸的是他的机敏子弹只擦伤了脸”神父容忍地道:“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做这种激怒梅迪西家的事”白夜轻道:“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你在BLACK的冷漠与若有若无的试探到后来的利益同盟,我们之间的平衡如此脆弱,若无利益的纽带,你又怎会这般小心容忍”他不会要一个死人,但一个残废也许他并不在乎” KING的金眸看不出情绪,只是手指又怜惜地抚上那带了沁出丝血迹的柔软处:“教父已经很不高兴,克莱森都派了出去,你该知道他的继承人要经过怎样鲜血的洗礼”再如何深入这具熟识的身躯,也只能碰到那么若有若无的一丝……KING神色莫测地搂紧身下的人儿,优雅健硕的身体狠狠地再次贯穿他”轻轻在kING的唇角印下安抚的吻,风墨天闭着眼任由他的手温柔而暧昧地滑过自己身体每一个私密的角落 每个故事都有另外的版本,只是喜欢听故事的人不同,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误会,骗人与骗自己都是完美的借口 他知道那叫做羡慕 他问那个孩子会不会怨恨,可是想告诉母亲和姐姐和所有人这一切,如果那个孩子不愿意去,他可以选择不去 让姐姐顶替他 怎么可以呢?姐姐那样完美人生被破坏 “但是,那个孩子付出那样惨痛的代价,却是自愿的,那人不曾强迫他半分,是什么让他蒙了眼看不清那破绽百出的劣剧……”风墨天轻笑起来,话音叹息似的在最末收尾轻扬,似渺然消失在窗外的暗夜的风”KING淡淡瞥了那人影一眼便要离开 “缠绵过后的温存聊天抚慰,是性爱后增进感情珠好方式,嗯,前提是‘公主’没被你折腾得受不了”带着讥讽嘲弄的声音飘过来 KING恍若未闻般继续走,只丢下一句:“那个叫白夜的底细,如果还查不出来的话,你这塔罗的‘死神’也就不用再呆在这位子上了”零尘从来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这番话分明暗藏深意,却偏生压住他的弱点,竟真的无法瞬间判断对那个叫白夜的该如何处置” “你还在乎么?当初若不是你够耐心,下手早,零尘属于谁也未必”当年上任‘祭’把零尘带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个漂亮的过分的中国女孩”他比较有可能被零尘倒整” 不过能让零尘和KING都这么‘上心’的人……也不知道是哥哥教育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搅乱这一池水” “……那叫疲乏,不是‘屁发’,拽文也要看对象”也许还有他亲哥,无意间瞄见浴袍下袒露出的那一片雪白胸膛上点点红痕,冰蓝略窘地别开脸 “瞧,哪里来的小白脸?”刚被粗鲁推进房间的白夜看着面前几个浑身臭气的大胡子朝她露出一口沾了菜叶的大黄牙,开始怀念BLACK里的热水 瞧,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她在记者们面前的爆料是让FBI不得不立即顺带查处这桩梅迪西的案子,却又狠狠得罪了这些面瘫脸一把如果一个低智商的人得了低危抑郁症,会引起精神疾病;但对于一个高智商的人,就会产生一个有创造力的天才 | 第六十七章 被某种黏腻的、近乎地实质感的目光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尤其对象是这些大胡子,不过她的待遇不错,起码和那些人隔了一道铁栅栏,白夜懒洋洋地坐着打量着四周,看起来似乎是个看守所”一个典型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朝她不怀好意地笑着,他身后的男人们竖起了耳朵” “你干了以后,不想付钱杀掉了某个倒霉妓女?” “ 白夜开始放弃自己脑子里关于FBI把这群人和自己关在一起,是有什么不良目的的想法,这群人和BLACK里的人完全是不同水准 居高临下的男人的身影不是很高,也并不太壮实,但白夜本能地感到了一些奇异的危险的气息 她抬起头,瞥见一双平和微笑的眼,平和到像一只狰狞蜘蛛在看自己猎物的理所当然,令人极不舒服 “好久不见”艾森耸耸肩,颇有些苦恼地扯了扯帽子 “不过比起我那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同事,我宁愿穿着这个” 白夜微微点头”克莱森打断他的话”白夜诧异地看着那人打开一份报告开始看起来,这人一上来就要给她大刑伺候么” “第二呢?” “参照第一条” 克莱森漠然地环着胸:“回答错误白夜冷冷地瞥着那张脸 若她不曾经历地狱式的禁锢,这番折腾必然是有效的,可惜…… 利用上厕所的机会敲晕了跟着她的两名特工外带厕所清洁女工一名,扒拉下那套长袍面纱套上,再顺着墙壁慢慢爬下二楼,看着眼前的一片小树林及其后面不远处的成片破旧老屋,她再次感叹,毛主席的教导果然是对滴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啊” “饭后散步有益健康”白夜环顾了一下他身边:“怎么了,FBI的动作出乎我意料的慢呢?” 克莱森皱眉:“你是我地盘上的,如果不把你亲自弄回去,那个死人脸大概又要像一千只鸭子那样鼓噪,不,该说他又要用那种恶心的面孔说教” 您扒拉别人肠肚的时候,大概不会觉得恶心”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彻底甩出去,艾森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灰眼里闪过丝错愕,撞痛的背脊让他的灰眼阴沉如蕴含风暴,“……这么说我是小看你了”白夜一脚踏上他的手腕,半蹲下来,笑眯眯地把刀子收起来,“跟我走一趟吧” 背后熊熊的烈焰伴随着爆炸声响起,半边看守所化作一团烈焰 “克莱森先生,她离开了,追踪器已经安好”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报告”听起来忠厚低沉而不甚赞同的声音隐隐响起” 白夜置若罔闻地在他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好了,如果你不是个没长齐毛的男孩,就别装孬种躺着,又不是死人等牧师祷告” “你……”艾森一个气血上涌,腾地坐起来就想一拳揍过去,却被白夜轻易钳住他的手腕” “小子,你……”老康横眉竖目朝他逼近一步” “你……”克莱森跳下床,摇晃一下,白夜推测或许是记起一张冰冷毫无表情的脸或许还有另外一些什么,他的脸色变化丰富,终究没有踏出门,转过头恶狠狠地怒瞪她,“你他妈的想要干什么?” 这个混账女人根本就是抓住了他的弱点 “啧,恶心又肉麻的亲情伦理剧”身后讥讽的声音响起,白夜好整以暇地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男人”老康是圣殿里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极少数人之一,是她的搭档,粗鲁耿直却极其照顾她” “没错,你也可以尝试伤害他,再让我乖乖地听话就范” “……” 看着那人的背影,艾森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这个人,是真意外之下才被他们抓住的么,是克莱森在利用监控她,还是连他在内都是…… 他无端记起探索频道里曾播放过不少热带雨林的片子,一些寄生在参天大树的蔓藤植物最终却将硕大寄主一点点缠死”带着眼镜的胖面包匠从店里探出半个头朝正埋头专注看报纸的男孩子挥挥手” “没关系,一个留学生自己在异国他乡可要会照顾自己,要知道翡冷翠除了面包和首饰最出名的还有小偷 穿过被紧紧包围在Duomo广场中心的花之圣母大教堂、洗礼堂和钟塔,继续又转走了十多分钟,年轻人站在不知哪个年代的古旧小楼面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沿着咯吱作响的楼梯,爬上楼” “死人是不会收房租的”瘦男人的灰眼睛里迸射出凶光 “你如果想诏告天下,开膛手艾森到此一游,那就请便 “我可以改变一下手法,比如把对方的脑袋塞到肚子里?”艾森咀嚼着面包,嘿嘿笑着”白夜笑容里有一丝狡黠 如果让纽约警察看到他们深感阴森畏惧的变态杀手这幅尊荣,大概会集体向天主祷告,这是神迹 “来吧,小安德烈,想象一千万美元,想想家乡美味的伏尔加和美人”清冽的声音一本正经地道 …… 梵呃伶俱乐部是这小城最神秘的酒吧,但坐落在贫民区附近,外表毫不起眼,确是会员制度 或者说东方人在西方人的眼里很难看出什么不同,除非如风墨天那种生来奇异魅惑的如水墨风流般的美丽,要么就是细眯眼、扁鼻子的夸张‘东方美’类型”有些嚣张四十五度角地抬起脸,年轻人轻哼一声,似很不满对方的表情 黑手党新老教父掌权人的交替从上个世纪开始便是充满着血腥味道的 这是间豪华而极具后现代风格的大包厢,据说为了迎合那位与父辈们嗜好不同的年轻掌权人,特意将那洛可可华丽式样的包房改造成这样 “嗯,让他待着吧 白狼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刚想开口,荧光绿的眸子里梭地闪过一丝凌厉扫过整个房间,方才他不曾感觉错的话,那种事……肆无忌惮的杀气 良久,白狼忽然勾起唇角 包厢内一片静默”梅尔娇艳的面容上已经敛起了情绪,看着那扇华丽的门若有所思地道:“霍斯最近对东方人很感兴趣么?”只是错觉么为何她觉得那个陪酒的‘少爷’有些面熟呢? “我们也不知道”白夜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头,微笑:“威尔斯的死,直接将您送上了甘必诺家掌权者的位置不是么?还记得曾有圣殿的人和你联络过吧”白夜挑眉,今天才发现,这人口才不错”白狼露出个邪魅放肆的笑 “你和风墨天果然是姐弟,躺在床上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致命的诱人”还是忍不住、还是忍不住说脏话啊……白夜觉得自己快被这条狼同化返祖了” 白狼的绿眸里明显地飘过满意的目光,他刚勾起唇角:“这还差不多……” “我上了他而已”白夜淡淡补充一句” | 第七十一章 亲吻我的左手 下   亲吻我的左手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房间门外或蹲或站着的保镖听着房里的怒吼不由一颤,诧异地相视一眼,随即脸色怪异而暧昧地嘿嘿笑起来,老大这次莫非真的换了口味……会把那可怜的东方男孩子折腾得半死,愿上帝保佑他……   拍拍白狼的脸,无视他欲杀人的目光,‘可怜的东方男孩子’轻笑:“不必这样看我,你若愿意随时都可以唤人进来不是么?”这男人到现在都不肯唤人,也是料定她不会伤他,这场游戏大家都知道底线,才玩得下去,有若探戈,要的就是这进退暧昧间,谁更得到自己想要的”   话音刚落,白狼的眼里杀气更甚,白夜视若不见地大喇喇地躺进他怀里,拉了他精壮的手臂做枕头   这也是她选上他的原因,她要面对的人,连FBC都为之操纵,也许是风墨天都要忌惮三分的人,那必然与政治和金钱有关,黑金游戏有黑金游戏的玩法”既然威尔斯死了,她等于直接逼迫神父必须选择更强而有力的合作者,白狼无疑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不论神父是否承认   “不行!”男人的声音凶狠地拔高   “想上你的时候很方便   “我不喜欢别人说脏话”   “我……好吧,宝贝,为什么?”   “人兽是没有前途的   看着身边的人,白狼冷峻的眉眼线条不自觉地放柔,低咒了声:“白痴   谁能想到这些都是黑手党党徒,他们手段冷血、残忍而狡诈却重视家庭语血缘的羁绊,铁血与玫瑰、圣洁与黑暗,构成奇异的……和谐   从把艾森逼下来那一刻起,白狼就严格禁止他接近自己,走哪都缩在特制的车子里,通晓他大名的黑手党党徒们每天都有人饶有兴致地来观看传说中的变态杀手,这让艾森觉得自己像个笼子里等人参观的猴子,暴躁却无奈”   你自己也差不多吧,白夜挑眉,忍住嘴角的抽搐,“我说,霍斯少爷,你的继承掌权人位置的弥撒做的不错,那圣经顺溜的程度不必神父差” 伊丽莎白受伤地睁大了浅蓝的眼瞳,粉色的僵住的指尖轻颤:“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兰开斯特少爷 “长大了就会失去她么……不……我恨她,我恨她……”空洞而溢满悲伤的紫罗兰色大眼里渐渐染上惊人恨意,声音若月夜惊鸟般凄厉而失控:“她骗了我,她真的不要我了……我要她付出代价 看着怀里的少年,男子唇边淡淡地勾起唇,笑容神秘而圣洁:“没关系 连语法拼写都不如自己这个外国人的德克,也成了‘监狱知名作家’……美利坚果然擅于创造‘奇迹’”白狼不羁的声音响起,白夜一滞,加快离开的步伐,她果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利诺,你笑得真他妈的邪恶,上帝保佑那孩子” “…… “好吧,你需要我做什么?”白夜叹息,她本以为可以壁上观火,可惜还是不能置身事外 听着身后的口哨和掌声,白夜无奈地微笑着,右拳悄悄‘温柔’地亲吻上白狼的腹部,听到男人的压低的闷哼:“宝贝,别太狠了,我让那只小鸡仔活着走出意大利已经很给你面子,但这得看你了   “老大,你受伤了”有人惊呼,众人这才留意到白狼肩膀上正在冒血的小洞,白狼冷嗤一声,仿佛那个血洞开在别人的身上,看向贴身的保镖雷诺”这是种杀伤力不强的小口径子弹”粗鲁的抓过医生手里的医药包扔给她,白狼扫了眼自己的医生,医生见怪不怪的笑笑,转身离开顺便关上门”穿过他肩膀又弹穿了老甘必诺的肖像的子弹原本对准的是她,如果不是他听到某种熟悉啸音和准确的危险直觉,搞不好挂掉的是她?”   “他不是个好的狙击手!!你当我是牛扒,想戳就戳吗?“男人绿着脸,发出抑郁的狼嚎再和这臭小子对话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把她按住暴打一顿,这教他怎么放弃说脏话?   “我不喜欢吃牛扒,比较喜欢吃中国菜”   “   这个男人啊”梅尔脸色一青,冷哼着:“猜也猜得到   “我要去休息室好吧   “梅尔小姐,卡罗甘必诺真的是您的外祖父吗?”看似有礼的说完一句话,他径直推开门进了休息室,留给梅尔一个大门板,片刻之后,梅尔才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瞪着门:“臭小子,迟早收拾了白狼,下一个就是你”   随手反锁了门,亚莲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领扣,却在转身那一瞬,眸里闪过一丝冷芒,手中的枪稳稳的指着身后的人 第七十四章   子弹划过脸颊,带过炽热的空气和升腾的硝烟味,却将曾经的迷梦定格成冰冷的色调”亚莲冷笑着打断她,目光灼灼:“那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和白狼在一起?”   白夜淡淡的点头:“但是我们”   “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合作伙伴”白夜沉默,谎言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她要怎么告诉他,当初的一切,说她不是自愿的,可她和白狼最近的关系,谁又能相信?   亚莲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开口啊   “亚莲,我很抱歉,但是相信我,我没有忘记你”她越在乎的,他不让她得到   “把它给我”   “把东西还给我!”他已经不想再听那狡辩,不想再听让自己受伤的答案”   “兰开斯特家能从那么多次风暴中存留到现在,以及二战时期的狙击奇迹,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的枪枝功不可没,也许你未必了解这项危险而刺激的技术能达到一个怎么样的巅峰   “白痴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   “不要爱恋,都会化为一团火球消失   他闭上眼,面颊上一片湿凉,所有的声音在瞬间如潮水般彻底在自己的世界里退去,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该死的,兰开斯特公爵受伤了小心爆炸的冲击波” “……”回答他的依然是静默” “……威廉” “你说……神会怎样惩罚欺骗自己心灵与意志的人呢?”紫罗兰色大眼嵌在那张漂亮消瘦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的眼神的空洞 “你出去吧……神父,我想睡一下 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孩子,如果我是你的……你可不可以也只有我一个 “亚莲 “不是……只是我很累神父的唇略显粗暴地落在他光滑奶白色的皮肤上,亚莲拼命地试图从对方铁钳般的压制中挣脱出去 不可以,那个人在看着,白夜在看着啊……虽然不知道她隐蔽在何处看着,但是他身为最优秀狙击手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看着…… “没有感觉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大了,心也野了,竟然连我都要欺骗么,你的枪法不准到这个地步,嗯?连一架直升机的油箱都打不中,只是击中螺旋桨机轴而已?坠毁的直升机里的尸体竟然是梅迪西的人,你射向白夜的子弹一共有三发,但为什么现场有第四颗子弹,你用第四颗子弹击歪了第三颗,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手腕么?你甚至忘了收拾现场留下的破绽,完全失了兰开斯特家严谨的传统,告诉我,你和她做了什么约定么……” 神父冰冷濡湿的唇顺着嘲弄的质问含住他胸前一处薄稚的凸起时,亚莲终于崩溃似地低泣起来:“求你了,别这样……白夜会不要我的……会不要我的啊!” 看似极其失望地抬起金色幽沉得眸子,神父微微弯起唇角,叹了一声:“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长进的坏孩子,神也一样 远远的看去,像一对甜蜜的情人在耳鬓厮磨 …… 给床上陷入高烧半昏迷的美少年打一针,医生有些无奈地看向神父:“小爵爷的伤口感染了,近期不要行房事” 瞧着神父而无表情的样子,医生叹了声气,转身离开”翘着二郎腿坐在屋顶背面的,白狼嘴角叼着烟露出个不无恶意的笑容   白夜淡淡看向漫天明暗不定的星辰,轻叹了声:“霍斯少爷,我需要您帮个忙”   “好吧,你先说说看”她看这他淡淡道:“因为你是白狼——霍斯论舍尔   而下一秒,她已被对方猛地拉到自己身边,带着男子狂野气息的炽吻落在她丰润的唇上,喑哑性感嗓音在她耳边轻喃:“我的女人,行礼的地方该是这里,而我答应你,还有一个原因……男人会做到答应过他女人的承诺”   话音越来越低,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让她终于失去了勇气,硬咽着红了眼睛,悲伤地捂住唇   中场休息时,梅尔受宠若惊地发现那个傲气的小公爵竟然难得地愿意用正常的语气和她说话,虽然还是有些冷漠,但也足以让梅尔心情非常之好,毕竟是金主儿”   “香槟吧   浅金色的酒液体弥漫着迷人的香气,KNUGCOEEECTLON1928年出产的GNANDCUUEE等级的香槟酒,如同黄金一样昂贵   入口淳绵,芳香多变”伊丽莎白殷勤地让侍者拿来了各种药品   “是”红发男人淫荡的目光从头把浑身颤抖的伊丽莎白舔了一遍”黑人鄙夷地挑挑眉”   亚莲微微一惊,警惕地朝窗边移动,从射击死角朝窗下看了一眼,顿时红了大眼,嘴唇微微颤抖,片刻之后,他靠回墙边,放下枪,低着头朝德克和莫森低低道:“德克,你们走吧”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FUCK,和他说这么干嘛,打晕带走”亚莲再次抬起枪,冷冰冰道:“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是,这是我的真心话……”白夜抬起他的小脸轻问,眸光惑人而温柔      “亚莲,你要去哪里!”颤抖的少女的声音响起,伊丽莎白白着脸看向窗边的两人”亚莲歉疚地朝她微笑   看着心上人身边的人,东方面容清秀隽雅,却带着冰冷得看不出性别的气质,伊丽莎白颤抖着唇:“我会叫人的 | 第七十七章 歌剧魅影(下)   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   到底还是被发觉了,也是,神父大人在亚莲的身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走脱?   潜伏在花带里,白夜勾起嘲弄唇”   白夜瞟了打量着对方的,正在为谁曾经服役的部队比较牛逼斗气昂扬的两人,摸出一只卫星电话丢给莫森:“告诉你的老大再不快点过来想办法搞定这些人,他就什么都别想得到”   脸色在黑白红间花三秒钟溜达了一圈,莫森一言不发地捡起电话,迅速按了几个键,又输入长长一串东西,对着电话用俄语低低地说了什么,望了望白夜,又补充了一句,随即挂了电话,脸色怪异地递回给她”   “FBl老跟着这么大半天,也该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否则你在我身边呆那么久,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搞到手,岂不是太没面子克莱森也许把这个人想象得太简单了些   莫森不知道的是,他无意间解读了掮客的精髓”   “您是我们最优秀公民的楷模,呵呵   急热地、粗暴地唇舌,在她下意识闭唇反抗时,几乎是恶狠狠地咬在她唇上,在她失声痛呼时,白狼的舌尖强悍而不容拒绝地闯了进来,掠夺她口中温热的气息与甜美的蜜津   早一点遇到这个男人,他大概只会送他一粒枪子,或者擦肩而过,当年的风若悠怎么会吸引危险男人的目标,同类的生物只会被同类吸引而已   “我们要去哪里?”直升机的轰鸣声里,清朗而略带冷淡的少年的嗓音响起,只是别开的头依然显示出他的愤怒他的愤怒仍未平息   轻叹一声,白夜用没受伤的手抱住那哽咽的少年,默然单手轻柔地抚去那精致脸上泪珠,似被遗弃的孩子感受到最后的温柔,亚莲紧紧地把脸埋进她颈项间   “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是——耶路撒冷“姐姐”   扫盲:阿尔法:前苏联开始组建的特种部队,与克格勃一样的传奇   他熟练地用橡木桌上那套十六世纪的法国银茶具里沏好茶,在蒸腾浓郁的茶水气息漂浮上来前,移开那些古旧而昂贵的书籍,满怀仰慕地轻道:“主教大人,有位先生想见见您   上帝啊,他在晚课后偷偷看的那些好莱坞的片子里,不少坏家伙就是这样的,他一进门就会迅速的掏出枪   还在胡思乱想,随着嘭的摔门声,鼻尖与门板的亲密接触让他顿时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片刻后,神父淡淡道:“不知甘必诺家的教父大人来这有什么事么?”   “当然”   “先别忙着拒绝一份报纸,甩在桌面上:“我想教宗大人应该会赞同您为我们这些虔诚的信仰者稍微劳那么点心力   神父闭上眼,摩挲着手里古旧的圣经,神早就说过不该轻估所有的生命   是他大意了,才让有利时局变得被动”摇了摇手上的硬盘,风墨天摆摆手就要离开   风墨天顿了顿,转过头,依旧是101号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啊,那个啊,离家出走的小猫,玩累了,总会自己回家的”   待面前的人一把扶住那掉落的托盘递回给他时,才猛地清醒,发现一个东方年轻人正讶异地看着自己,他窘迫地连忙道:“天主保佑,抱歉   小小的麻雀在窗边蹦蹦跳跳地吃着谷子,安静的微驼的背影穿着红绒睡衣,戴着软睡帽,老人的背影漾着温柔的光圈   “教宗”神父安静地站在门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顺从地坐在教宗身边的小椅子上,神父拿过窗边的小被子给老人盖在腿上我相信,小威廉永远是我的小威廉   熊熊的篝火,驱散了森林里的春寒,白夜惬意擦了把脸,朝篝火边走去,今夜第一班是她值夜,难得的地热温泉让她终于可以泡了个澡瞧着旁边那背对着她拱起的睡袋,白夜无奈,从下了飞机,小家伙就一直沉默寡言,脸亚森都为那孩子瞪过她两眼”   小东西僵了片刻,猛地反手抱住她的腰,玫瑰般的唇在她颈边舔吻,双手胡乱地在她身上挑逗着:“夜,你抱我吧,抱我” 第七十九章 迷离春梦(中)   白夜修长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慢慢下滑到他赤裸的胸前,停在两朵薄稚敏感的樱红上,亚莲眯起眼,忍不住舒服地低吟了声,微微松开了死扒着对方的手   窘迫、不甘与伤心让亚莲涨红了漂亮的小脸:“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离开我拥有的一切我知道我很脏、很没用,那晚我和神父   抬起脸,他紫罗兰色大眼里坚定而温柔的看着她:“夜,我是你的   白夜半僵着苦笑,到底还是祖国和党的教育根深蒂固   感觉心上人没啥反应却也没拒绝,亚莲有些急躁地支起身子来,却忽然吃痛地皱起脸儿   看了眼那眼巴巴满含期待还自以为把目的隐藏得很好的小东西,白夜差点失笑,挑了挑眉,丰润的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这样啊,很可怜呢   “瞧,它都流泪了呢,是不是很疼   亚莲急促潮湿的喘息,喷在白夜颈项和胸口微露出的白嫩肌肤上,让她一颤,怀里的小兽敏感地捕捉到这一点,暗地里露出个狡黠的笑,手乘机灵活地探进她衬衫下摆一点点往下探去,嘴唇则继续在白夜胸口绵软黏腻的舔弄吮咬漂亮得让我控制不了   “放屁,你在这里哼哼唧唧,还叫老子睡觉?哪里有你可以吃荤,我们两却只能看着的道理,来来来,咱们一块泡澡,下个火 “好了,宝贝”亚连不满地撅起嘴,又想粘过去”蹲在路边抽出根烟,德克呲着大白牙,怪声怪调:“你知道该怎么满足一个女人么”德克哼了声,眼里燃起斗志” “好”和德克的嘲弄完全不一样,伺候人快乐的这种技巧,他很早就会不少”白夜微微皱眉,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汗水慢慢沁出额头,不知是不是顾忌着什么,她没有去碰她胸口上的那朵蔷薇,只是卖力地取悦其他敏感地带 恨死这样的身体了…… 看着胸口精美的蔷薇烙印,如此的刺目,白夜眼里闪过杀意,不受控制地一口咬住亚莲细腻的肩膀,直到唇里传来血腥的味道,才蓦然惊觉,竟然将在地狱时的习惯带了过来 感受到他的忍耐与埋在体内的青芽不停地微颤肿胀,白夜轻叹一声,闭上眼抱紧他:“宝贝,没事,你继续”再也无法忍耐那种包裹着的绒软紧致潮热,亚莲虔诚地吻住他的唇,开始缓缓地冲撞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让她难以忍耐地紧紧扣住他修美却结实的腰,低吟起来,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他浑身一绷,让这样难耐的厮磨变得更加缠绵却有力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在草地上用草莓在彼此身上做成果酱,再一点点吃干净 德克坐在院子里,低下头,轻喃:“抱歉 “亚莲,我们该走了 片刻,亚莲转身抱住她,把脸儿埋进她怀里,喃喃地道:“没关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白夜默然,只是在他额头上轻而温柔地烙下一吻,然后抱紧他 “为什么是他?”似乎料到身后有人,男人开口,声音听不出起伏,让白夜有些不安,这有些不像那个嚣烈而霸道的黑手党徒的作风 白狼拧着眉,面色有些僵滞,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在BLACK医务室的事情,我是不会道歉的”说着递给她一只耳麦 “小子,我也给你留个问题,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可如果你能放弃他的话,那么我也不必为这件事困扰了,直接崩了你这混蛋就好 白夜僵了片刻,抽了抽嘴角:“我该说很高兴见到你么,莱因哈特·龙德施泰特·冯·史虏伯先生 “好吧”冰蓝心平气和地道 “宝贝,祝福我罢 这圣者们出生与行经之地的附近就是圣经中地狱的入口;这里的城区一半凋零残破,一半繁荣昌盛,地狱和天堂交界之处   一阵静默,两名雇佣兵唇角压抑着没上扬,亚莲漂亮的小脸白了又红,才要张口:“你这个眼睛长在屁眼……”就被白夜一把捂住嘴儿,只能愤怒地瞪着有眼不识泰山的中年店主   没人留意到那傻乎乎店主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直到白夜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卫生间后的一分钟,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火光响起   伴随着公路上激烈的交火声,加油站里不知从何处迅速地冒出许多手持AK47和各式混乱装备的阿拉伯人尖叫着迅速地朝亚莲他们包围过去兴奋地和同伴互看一眼,两人迅速地跃起,操着隐藏在风衣内的微型冲锋枪支架成火力点   被打得几无藏身之地的阿拉伯人们老鼠一样跳起来,也不顾子弹地就往那边冲,又倒下一大片   *****   死亡:17:0   血的解放军完胜,只是有成员受了点提都懒得提起的擦伤   “子弹会拐弯,特瑞,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太久没给自己找个女人了吧   白夜笑笑,走进狼狈的男人面前蹲下:“咬舌一般是无法自尽的,看在同胞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知道了就点点头,我让你说话”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片刻,终于点头,白夜遵守诺言,松开了他嘴上的东西,而在下一刻,他立即试图咬掉自己的舌头,白夜叹了一声,两手捏住他下颌轻轻一扯,“喀喇”一声,男人还算斯文的脸立刻因为下巴被拆下来,痛苦到扭曲,只能张着嘴咿咿呀呀的不知骂些什么”白夜叹了声,在对方畏惧地紧缩瞳孔时却松了手,淡淡道:“我不是专业刑讯手,更不喜欢折磨人,我只想找到一个答案而已,所以请你帮助我,好么?”   平和得几近请求的语气让男人和她身后的佣兵们都蓦地一呆 |    第八十四章 无间狱 1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小悠,要迟到了哦”院子外骑着自行车的俊秀少年轻喊”再高智商,这小屁孩还是小屁孩的思维   看着少女翩然离去,与站在树下若青葱般的少年说话时,青涩而纤细的身影,小娃娃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转过脸看向自己温柔的母亲:“妈妈,墨墨长大了也会成像那个哥哥一样,是不是就能娶姐姐了,墨墨会保护姐姐哦   “妈……好吵……”   似乎有人在身边停了下来,混乱的声音蓦地安静下来,不一会再次喧嚣起来,有冰冷的水流慢慢地沁入唇间,她难耐地紧紧地喝了好几口,所有的意识瞬间全部回复   男人脑袋上包着白纱布,鼻梁上架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瞅着她,目光有些奇特,哼了声:“哼,醒了?你倒是第一个装的那么像的   大门附近蹲满了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分发午餐,每人手里捧着一小块面包,像捧着珍宝一样慢慢地小口啃食着,大眼好奇地打量着她,而每一个孩子身体都是残缺的,可是大点的孩子怀里都抱着枪,衬托着他们脸上天真的神情,白夜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你怎么敢跑出来,想死么,冒牌货!”黑子熟悉的大嗓门夹杂着怒气响起来   将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改造成致命的武器,不过是她在BLACK监狱里学到的技巧之一”白夜冷酷的嗓音让所有人都不敢动,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俘虏,竟拿自己的命来威胁绑匪   可是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比如感觉……比如眼神   她忽然间撤了架在黑子脖子上的刀片,头也不回地拖着伤腿不断地往大门外走去,即使子弹扫在她面前的地面上也不能阻止,直到那道声音在她身后再次响起   可是,当你真的去面对那个答案,却忽然不敢开口,因为……   没有答案,就是还有期待;而有了答案,就是绝望   ………………   看了眼静静坐在窗边,两眼空洞的人,女人叹息了一声,端着碗来到她身边坐好,开口:“小悠,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的伤口感染了,这样会撑不住的”   看着女人陌生的脸上却浮现出熟悉的表情,满眼都是痛苦的隐忍与颤抖的祈求,白夜忽然不想再说话,慢慢闭上眼”安吉尔失去了冷静,含着泪慌张地抱住她,紧张地一遍又一遍地轻喃着   忽然觉得连呼吸都是件浪费体力的事   修长的、漂亮的双手一点点地从她每一根发丝到脚尖,细细地温柔的揉洗,像一个孩子在为自己心爱的娃娃服务,那双手从她柔软的蓓蕾、细腰、下滑到腿间的私密时,白夜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线条优雅却强健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细细腰肢,湿润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他的声音温柔如水,连搁在她腿间的手也只是轻轻地放在那里而已,仿佛只要她不愿意,就会移开”指尖陷入手心,白夜咬着下唇,微微睁眼,苦笑,还是没办法把这种事当成理所当然,即使明明就不想再反抗   指尖陷入伤口,白夜脸色发白,咽下到口的痛呼,身体还是不可自抑的因熟悉的记忆开始颤抖   “痛”似乎丝毫没有痛感,风墨天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在白夜那些凄惨的伤口里来来回回地挤压、戳弄   身下的人儿呢喃着,侧过脸,温柔的亲吻着敏感身体的每一寸,修长的双手抬高她的身躯,然后重重落下,在结合的那一刻,叹息里有她听不懂的凄然:“姐姐,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总去寻你啊   辣辣的热在全身笼罩,腿间的疼痛刺激了情欲,细细密密万万千千的针扎在身上般的感觉很难受,似乎在渴望着什么,又似乎在抵御着什么,熟悉的强烈的酥麻与敏感席卷了全身的肌肤   白夜露出个悲哀的笑,这副身体永远在他的手里如此顺服到卑贱,最不愿意和不该触碰她的人却最能挑逗出所有的情欲,让彼此的血沾染了彼此的身躯   是谁在折磨谁,这样的抵死缠绵,你和我,在这无间地狱里,总是相似到绝望   腿上传来清凉的感觉,药物的味道,让她终于松了口气,这至少代表惩罚已经告一段落”记起上飞机时,看到一双隐含歉意的冰蓝色眸子,她就明白,大概从最初的那一刻开始,连她被母亲带走都在风墨天的计划里,堂堂血的解放军指挥官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抵抗组织放倒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半强迫地把她拉起来,耳边是风墨天低柔好听的声音:“姐姐,不要打扰兰开斯特公爵太久   愈是瞧着她眼里的憎恶,心里便越是不平,要将煎熬加倍地让她还回来   夜晚的气息,慢慢的弥散开   *****   “听说,你找回她了”风墨天微微偏头,101号笑容里带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也明知我的答案,又何必再多此一问   看似亲昵交叠的两条修挑身影间,暗潮汹涌   在这气氛诡谲的一刻,门忽然开了   白夜睡眼惺松地打了个哈欠,抱着手臂依在门边:“如果你们要做的话,能不能换个房间,我觉得这房间隔音效果不太好   “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要逃,我给过你机会了   白夜看着他的目光里,却没有一丝惊惶,只是微微勾起唇:“谁说我要逃呢,我只是……”   “零尘,小心,快点放开她!!”比风墨天更快发现不对劲的KING,第一次露出惊色,厉声大喝   …………………………………………………………………………………………   “夜,你没事吧   至少她怀里还有这个努力的试图温暖她的小兽,看着不知何时相缠的十指,白夜轻轻叹了一声,判若无人地微微启唇偏头含住面前微张的唇,亚莲讶异地略略睁大了小鹿般的大眼,扫了眼机舱里周围尴尬别开头的众人,有些羞涩地闭上眼,用自己的舌尖摩挲她柔软丰润的唇,无言地安抚   抱着亚莲许久,才觉得心中的阴郁与黑暗慢慢淡去,身后响起一道带着些迟疑与歉疚的女音:“小悠……”   白夜一顿,松开怀里的少年,亚莲有些紧张和羞怯地看着面前短发的清矍温善的中年女子,礼貌地轻道:“安吉尔夫人,您好”是白夜的妈妈呢,她会不会同意白夜和他在一起呢?   安吉尔的目光扫过那虽然紧张却不失风度的少年,淡淡一笑:“兰开斯特先生,小悠承蒙您照顾,多谢了,我想和夜谈谈”冷淡疏离的嗓音让安吉尔的手僵在半空,颤了颤,呈现出一种忧伤的姿态,缓缓垂落   只是高考那一年,清雅少年的惊才艳绝,却让命运开了另一扇门,国门初开不久,哈佛大学千万人里挑一,一封精致大气的录取通知书躺在了老木桌面上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依然是个幸福的故事,可命运从来就是一个在台下看戏的主,并不顾忌台上人的感受   而女孩则是他的医生之一……   也许是恨的,但或许是有了孩子,或许是他身边并没有其他女人,或许是男孩明显的有一些难言之隐,而让她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只是……面对着昔日的爱人这般颓废濒死,不论是出于医者的道德还是旧日情谊,她都感到她必须治好他   罪恶与甜蜜交织着的那些日子,不是不想起国内的家人,可是,男孩就像一株妖冶的罂粟一样,让她欲罢不能,直到有一天,她终于下决心了解这羁绊时,却接到男孩的警告电话与一件包裹,让她快逃   满怀着悲痛、忧伤与极端的恐惧,她回到了国内,面对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幼小的女儿,她选择了强颜欢笑的沉默,然而……她再一次怀上了初恋情人的孩子   她曾以为自己的逃离能让女儿躲过一劫,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毕竟墨天从小就很亲这个姐姐,特别是在她疏忽让墨天受到伤害时,也是小悠给了墨天温暖,他总会顾念着这一点,却没想到……她甚至不敢问小悠这些年有怎样的遭遇,只是变成这样的女儿,已经完全不是记忆里那个恣意微笑的女孩……可至少她的孩子还活着   “该死!我们中枪了,螺旋桨开始失去控制,所有人穿上救生衣,准备水上着落!”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愤怒的指挥声   在冒出水面的那一刻,白夜手里的枪已经指上对方的头,她微愕地看着冲锋舟上的人低呼:“莫森,怎么是你?”她明明记得这次行动,是瞒着莫森和FBI的,FBI寻找安吉尔的动机不明,若不是为了利用FBI牵制神父和塔罗的势力,她根本不可能留着莫森”   话音未落,一阵激越的枪声远远响起,无数子弹飞蝗般扫来,莫森低咒一声,神色变得暴虐而兴奋,捂住受伤的肩,回首就是一梭子弹后把枪丢给过来,怒吼:“FUCK!我来开船,你掩护!” | 第八十八章 “发现了目标的踪迹……二十海里之外” “当然,反恐战争是全球的,探长先生” “是!”少尉脚踝一碰,转身离开 …… “该死!”一冲上那岸边,隐遁入怪石嶙峋的小小山洞,莫森就扑通一声半跪在地,拉开止血绷带将自己的左脚的近心端扎上” 白夜疲乏的闭上眼……她当然知道,但理智与感情若能分得那么清楚,就不是人了 在黑暗逼厌的山洞里蔓延的除了静默还有浓浓的血腥味……黑子的尸体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脸已经渐渐泛出一种死亡特有的灰白,原本扭曲的脸上却有一种奇异的安详” 白夜接住,闻一下,微微挑眉低低道:“上好的伏特加,你真是个会享受的家伙 “哥萨克人么?世界上最骁勇善战而忠诚的骑兵之一” “……” 这样想矛盾而僵硬的话题,让气氛有一丝尴尬,却缓解了那种冻人的冷僵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疏落的日光穿透成片的描绘着圣天使军团的玻璃落在那袭亚麻布的修士袍子上,让那原本就偷着圣洁冷淡气息的背影,更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与遥远 “嗯,都处理好了么”亚莲扫了眼天空,焦急地一把拉住往前面攀爬的人 坐在悬崖壁上,脚下就咆哮着的深渊,白夜翘着长腿,懒洋洋地哼着歌,头亲昵地歪在怀里美少年的肩膀上,“这海景真不是一般的丑,谁说特拉维夫是度假胜地的,垃圾的眼光”男人亦算不错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只是略显得有些公务员式样的刻板:“白夜,我们又见面了 白夜一怔,默默地看着他身后的人,与对方对视了片刻,她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风墨天,我一直以为你是天才,原来是我看错你了么?” “小悠,你不该来的啊!”一身狼狈的安吉尔,在看到她后,与白夜相似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几近绝望地哀喃,双手颤抖地捂住脸 迅雷不及掩耳的几声刺耳凄厉的枪响划破天际,枪声大作 总是在这地狱无间道上去不到重点,回到原点,享受这条永远走不完的路…… “你放开她!”亚莲清朗的怒喝与子弹同时擦过,逼迫风墨天略略一松手,另一发子弹则径直向他肩头袭去 “不!亚莲!!!”白夜目光蓦地凄厉,屈膝一蹬,试图向刚才那样再一次拉住那折翼的鸟儿,奋力探出的指尖却只是略微擦过他那细致柔嫩的脸颊,扑了一个空,被身后的人狠狠地抱住,动弹不得地只能跪在悬崖边上眼睁睁地丝电影慢动作般看着那双温柔湿润的紫罗兰色大眼的主人瞬间被咆哮的海吞噬 这样失去温暖的痛,我还给你 “大威哥,从小乖能下地走路,你到现在一共损失一千六百零八个杯盘,两台收银机,一张麻将桌,你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可以,现在我们在这里打工,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大威张着嘴,啊了半天,瞅了瞅一脸渴望和委屈的少年,暗自叹气,那也要是有正常思维的人才能负责吧,何况他已经从每个碗必摔变成现在一天十个,已经是很大进步了 “小……小乖?”大威奇怪地瞅着他 “哎呀,小、小夜,你、你不要太严格,不知道的人,还、还以为小乖不是你、你的亲弟弟咧 少年咬了咬嫣红的唇,大大的凤眸黯淡下来,冰冷月光下,长长卷卷黑凤翎一样的睫毛在眼下形成柔和孱弱的阴影,拖拉着脚步慢慢挪到她床前,将枕头放到地面早已铺好的地铺上,跪坐在地上 又偷偷看了她一眼,确定得不到回应后,终于红着大眼躺下去,抱着枕头蜷缩成一团球,咬着手指,开始慢慢地抽泣,又怕大声被听见,努力地压抑着,像讨好主人又被踹了一脚的小猫 “黑哥啊,这、这个……钱在这里,剩下的,能不能再宽限点时日啊”一道略显痞气的男音响起,高挑的人影依着车子,懒洋洋地吐出烟圈,随即越过几人径直向大威走去 L轻笑起来,慢条斯理地看着自己翘起的漂亮指甲:“三个月,我让他从新界红到港岛”L满眼都是迷醉地赞叹,握住对方漂亮脚踝一拉,强行把那挣扎扭动不休的小猫拉到面前,轻巧地禁锢住四肢 “嗯呜……”像只受惊的猫儿,小乖猛地松了唇,盈盈大眼里无意识地闪过一丝渗人杀气,随即又开始颤抖着嘶鸣挣扎起来:“呜呜……痛,坏人,姐姐,有坏人” “想继续带回你房间,现在香港时间凌晨三点 “死啦,我的美容觉!!”惊觉时间,L着火似的蹦起来,朝苏陌撇撇嘴:“小白痴就放你这里了,明天再调教” “呜呜……坏人、坏人,姐姐救小乖 而是每一丝、每一寸的骨骼越肌肉都精确完美地结合,像一具为格斗设计的人形机械,在攻击时,随时能配合着爆发出最大的攻击力,除了天生的修长与柔韧,更多的是靠后天特殊完备的训练才能达到的程度”清冽淡冷的声音从光芒照不到的黑暗小厅传来”她轻笑 这般安静时日还能多久,这人便是痴傻也有招惹是非的能力 “若是我,并不可怕,处处狠手对的都是那小白痴,毫不留情,逼得我反过来要护着他 L愕然,这种事还真是……够奇特” 苏陌轻笑:“当然” …… “姐姐,坏人、坏人来了 “小乖,不可以没礼貌,叫苏叔叔 看着被大威带去换衣服的小乖,苏陌支着脸颊看着忙碌的白夜:“我还以为你会跟在小乖身后监视我们 只是,说话间,却又别有味道 瞥了眼杯子里看起来像发霉的碎茶,苏陌端起喝了口,享受着那特殊的香气:“这倒是 略略扫了眼那包装精致的大礼盒,白夜看着他淡淡道:“苏先生,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追我么”苏陌狭眸微眯,似笑非笑地道:“我一般,只和女人上床,你要和我上床么?” 直接人,有直接人的相处方法 清秀的五官带着种奇异的超越性别的清冷淡漠,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生生将一片天地与那声色犬马隔开,仿佛并不与厅内的众人同处一个空间 她微微转头,朝对方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苏先生,你迟到了 L在吧台旁,啪地捏碎了一只酒杯,抚着额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让那个丢脸的死小鬼收敛一点,今天不是幼稚园家长见面日 清冷的月光下,一身黑色修身服务生装扮的艳绝少年亲昵地依偎着淡冷清烟的女子,即使她一脸漠然,却仿似有什么东西笼在他们身上,外人走不进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隔出一方孤冷却暧昧的天地M的设计太经典,毕竟这次仅一件绝版的礼服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穿得上 苏陌的薄唇威胁地悬在那方滟涟红唇上,似笑非笑地道:“查我的底费了不少时间吧,这样很不公平呢,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带着烟草味的呼吸碰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调情似的言语,却掩不住里面的森寒”何况他更喜欢之前那个交易 白夜淡淡摇头,这个人察觉什么了么 苏陌挑眉,看着金箔签微嗤:“竟然连那帮挑剔的菁英团都下签了 苏陌剑眉一压:“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人 白夜摇摇头,戏谑的道:“你不会真想要和他们比的”白夜叹了声,清冽的目光直透人心”白夜淡淡一叹,敛起所有的清魅调情的神色,只将手覆在搁在他手背上 苏陌垂目良久,再抬眼时,绒薄狭长的丹凤眼里已有淡然无奈的笑:“没人喜欢被人窥探看穿,何况那么深 “小姐,你不能进去 “我是来为先生服务的 服务生早吓得倒退三步 “呜呜……痛……钱、钱 “对啊,钱都在这里,想要的话就爬啊,还有糖在这里 巨大的床上,细长的牛皮绳拴住少年的脚踝,跪趴着的漂亮的身体上只挂着件被割得支离破碎的衬衫,另外一具魁梧的身体正压在他身上扭动,一手箍着身下少年的修腰,一手探入他身前恣意的玩弄着他的脆弱 被闯入者惊到,男人怒气冲冲才想呵斥,却在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嘿嘿荡笑起来:“欲道果然名不虚传,都是极品的美人,告诉你们老大,这次的case我交给他了……”说着就伸手想要去拉白夜 “啊……你……这婊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是塔罗的银牌掮客!!你们老板的大客户!啊……” 她该赞上帝是公平的么? 白夜手一顿,嘲讽的瞥了眼小乖,却在看到他刹那,理智顿时断裂成两段,脸色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白夜,你清醒点!” 直到手腕被人用力的钳制住,怎样都挣不开,她才看清小乖早已哭到几乎要昏迷,脸色苍白若纸,一身白腻的肌肤渗出细细的血丝,在水里晕成腥艳的淡粉 “够了,白夜,我道歉,小乖只是以为有了钱,就可以还债,一直留在你身边而已,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糖是他认为世界上最好的礼物”苏陌满含歉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咳咳,才不是,才不是……你们走开”   “白痴没人要,你姐姐也要跟人走了,丢掉你哩   茫然不知所措地紧紧抓住门槛,不停地去擦头上流下来的东西,却和眼泪一样怎么样也擦不干净,小乖呆呆地坐着,直到有焦急的声音响起   穿过这布幔微垂,光影疏落的缦回长廊里时,白夜生出一丝错觉,她迈过的是叫做时光的走廊   白夜心里微暖,知道这世上有种人,极懂人情世故,只要他们愿意,做任何事都能妥贴地温熨到你的心底   只是……白夜垂下睫羽,掩去眸子里耐人寻味的浅光,礼貌地朝他清瘦矍烁的人影躬身:“肃爷”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绵长悠远的唱腔慢慢缠绕在这素雅古朴的房间内   港人多爱粤剧,而爱汤显祖的《牡丹亭》却是异数”温温和和的声音,一开口便是带着江浙口音的国语,而非粤剧,年逾六十,却线条清矍,直挺,面白无须,四十出头,暗青银丝盘扣长袍,手上一柄乌玉骨白纸扇,与肃陌如出一辙的细绒上飞的丹凤眸仿若含笑,温文尔雅便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词”   肃爷含笑不语,但那细长丹凤目里的笑却让白夜深感压力,她起身恭敬地一拱手:“晚辈的唐突冒犯,还请肃爷见谅,只是这钥匙的主人的后人却是有难,不得已才坏了肃爷的规矩,晚辈愿按规矩任凭处置   肃爷摇着白纸扇垂目许久,久到白夜浑身泛出冷汗,几乎都撑不住那躬身的姿势,才摇头叹息:“你不是我们道中人,彦之是算定我不会太为难你么,竟把这套老掉牙的过时物都告诉你了   在书房一幅蒙着薄绸的画前停下,肃爷站了颇久,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仿佛透过那绸缎看着什么,白夜留意到那精致的木框上有些地方异常光亮,是手经常抚摸的痕迹   大部分的班上此时此刻都在利用宝贵时间进行平日验收学习评量的小考,三年六班今天就要考数学   「对!把课本和讲义都收起来,小抄拿出来!」一名喜爱作怪的同学马上接话   班代推了推架在鼻梁上厚重的镜片,半笑不笑的睨了那名喜感同学一眼,最后忠实的继续执行师长交代的任务,「好了!课本收起来,快点!」   「再等一下下啦!」一名号称蛀书虫的同学还在专心看着课本,企图在考前记得一个数学公式   事实上,如果真要等到全班学生到齐的话,那才是让大家的权利受损呢?   「哈!借口!盈盈有考跟没考又没差多少,而且她哪一天不迟到的!」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开来了   「好了!开始考试,不收起课本的话,以作弊论!」说着,班代便走下讲台,开始发考卷   在众人之中,她就像个骄傲的女王,又像宝贵易碎的明珠,被小心翼翼的宠爱着,只要她轻轻皱了皱秀眉,就有一堆傻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忙着讨她欢心;只要她芙颊梨窝浅现,那些爱慕者大概觉得心都醉了,眼前也看不见什么了她可能万万没想到,一向深得异性欢心的她,竟会有人逃得过她的手掌心,对她不屑一顾吧?   他一向对于那些故意讨好她的男同学嗤之以鼻,总觉得他们的父母亲真可怜,竟然会生出那种像哈巴狗、性喜讨女人欢心的笨蛋,尤其姓魏的这个女人还是个空有虚华外表、内在却空无一物的花瓶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个草包美人,每天除了被奉承阿谀外,从来不知努力,也不求上进,他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她有哪里好了就算他不愿意,可是这两年多来,他几乎每次换位子总会发现她的位置就在附近   所以,他认为自己和她是不能放在同一天秤上比较的   王恺浩望望四周,看见有人满脸苦恼的咬着原子笔,似乎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他不禁觉得那种表情很好笑   世界上,很多事情常常是身不由己,就算她躲到角落,但她那天生丽质的花容月貌就是逃不过大家赞美的目光   「哦!很高兴和你同班,也很荣幸位置就在你的隔壁   既然对方是防御心极重的哑巴,那她只好用哑巴世界的语言来跟他沟通   但不一会儿,她的秀眉便轻蹙起来了   她想起事实的残酷了,一节的手语课程能教给她多少呢?怎么样也是简单的那几句,这样要跟他「交谈」的话,足以应付吗?   但是,人和人相处也不一定要用什么制定的语言啊!不然的话,在远古时代的人类是怎么沟通的啊!而现在虽然说是有制定的语言帮助人们相互了解,可是还是有所谓的「沟通不良」及「沟通障碍」存在   她伸出纤纤玉手,并给予他一个她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思及他冷淡的反应不是故意的,有可能是无心的,她马上动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妳做什么?」   他忽然朝着她凶巴巴的大吼,连在一旁玩闹嘻笑的同学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转过头来,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哇!反应还真大,真是不叫则矣,一叫惊人啊!   等等!叫?他刚刚对着她「大吼大叫」耶!   她忽然想到,哑巴只会呜呜咽吶的叫,不会像他方才那样口齿清晰、字正腔圆,而且还是中气十足的疾言厉色   「你……你……你……不是哑巴?」她吞吞吐吐,忽然顿悟   而她刚刚那轻柔的触碰,让他恍若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她的指尖传送至他的身体,让他全身战栗不已!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形!   他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很为此而自豪,从来没有反常失神的情况过,但刚刚他竟然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他完完全全无法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失去了平常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知道自已对她是有点反应过度,不晓得为什么,也许是命里犯冲吧!反正他就是看她每天「招蜂引蝶」似的行为万分厌恶   算了,不希罕他!   算了,没什么了不起!   算了,日子还是照样要过!   所以,她还是开心过活就好,反正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   「章鱼,我不会忘记你的啦!放心打了!」魏盈盈拍胸脯保证她一相情愿的认为,存在于两人之间的不是暧昧不明的男女关系,而是超越一般世俗的人眼中的纯友谊   他对她的感情是众所皆知的,只有她这个当事者浑然不觉,每当他充满感情的凝望着她时,她不但没有半点感觉,还拿他的眼神大开玩笑   一开始,他的确能问心无愧的说自己真的对她没有任何邪念,但相处久了,越了解她,他越发现她的单纯可爱,越是被她吸引   但随着毕业的日子越来越逼近,他也越来越紧张了   她是如此的耀眼,走到哪都是目光的焦点,以后分道扬镳之后,只怕会越行越远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有个家伙在他无能防备的情况下,超越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幸而任教他们班级的老师们对她都算非常通融,对于她偶尔犯的小毛病,总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免于处罚,但也不能太超过的今天的章鱼好奇怪喔!虽然说以前他也不是挺正经的,但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硬拉着她不   放,也不管她上体育课会不会晚到了   她则完全被吓坏了,急着用力的推开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章鱼,你是不是有什么压力?我们是『好朋友』,我会站在你这边听妳说的,所以请你不要做出任何自已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事   「不行了!你快点回班上去上课,有什么事下课我们再说!」带着一颗紊乱的心,她匆忙丢下这句话便快步的跑开,现在连她自己的思绪都还未恢复正常,还不能理智的分析,所以无法将他拉回「正途」   而在她的背后,一双满含狂怒的眼正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并且朝她的方向迈进……   ☆★天长地久的踪迹★☆   王恺浩简直是气急败坏   是他!是那个号称品学兼优、风云全校的高材生王恺浩!   他怎么还没到操场集合呢?   平日他是非常不屑一些校园活动的,就连班上有什么职务,他也是能避就避、尽量推辞,简而言之就是自私、不合群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要去上体育课!」她想逃离他,逃离这个令人窒息难受的气氛「妳是想要告诉大家我和妳关系匪浅吗?」   「你别乱说!全校都知道我和你虽然表面上没什么深仇大恨,却也是素未交谈的,你说这话,有多少人会相信你?」   「嘿!那我该怎么做呢?」他侧着头,饶富兴味的看向她   从他们教室到操场,走这条路是比较近的,但好说歹说这里雕操场也有一大段距离,况且这里没有什么班级,平常上课时间根本不会有人绕到道里来   他虽然外表劲瘦了点,却是蛮力十足,架着她,还轻而易举的能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体育器材室走去   「喂!你快放我下来!」   察觉到他要前进的目的地,魏盈盈真的感受到害怕了   一颗颗篮球朝王恺浩滚来,阻碍了他的前进,但不一会儿,他就将那些篮球全数踢开,空出一条路供自己前进   「我……我是真的不清楚啊……」她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无辜大眼,不解的望着他   她说得有理,却无法让王恺浩心服,非但无法浇熄在他胸口的灼热怒气,反倒让他感觉心里有种椎心的痛   王恺浩思索着,却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确有着难以拒绝的影响力,除了她,没有人能让他近乎抓狂   这是魏盈盈逃离他的最好时机,但她却忘记把握,只是沉住气,静静的看着他,看向他眼里深沉的空虚与郁闷   他们的吻越来越炽,他们的身体越来越热,两人皆汗水淋漓,良久他才放开她   「为什么要哭?」王恺浩望着梨花带雨的她,心疼的问   他的蛮横引起魏盈盈倒抽一口气「如果你乱来的话,我会告诉老师的!」她恐吓道,希望吓退他「妳说出去,对妳有什么好处?又有谁会相信妳说的话?」他鄙夷轻蔑的看向她,「再说妳都不是第一次了,还装什么清纯?」   魏盈盈不是笨蛋,自然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他雄伟的身躯压住她娇弱白留的纤体,他的双手执意拨开她护住自己根本包裹不住丰满浑圆的柔荑   「妳……好满……好美……」他发现自己胯下的男性象征正昂然挺起,蓄势待发禁不住地,她目光涣散、娇喘连连   「妳的反应可是很喜欢的喔!魏盈盈   「不……不要……」她还在硬撑   他的手拉开她修长匀称的大腿,另一只手没有拉下她的体育裤,而是直接穿过体育裤将棉质底裤由左侧拉开,将手指头伸进去直捣花心   魏盈盈从未曾被探索过的禁地泛着温热的湿意   王恺浩也好不到哪里去,再怎么说他也是处于血气方刚的正常青少年,如今软玉温香就在眼前,又是如此的诱人,他怎么可能抗拒得了?他也同样在忍受着酷刑   他邪恶的将手指采向她柔软敏感的小核,粗糙的手用力的拉扯着花蕊   「啊……」事出突然,一股热流自下体溢出,魏盈盈的大脑一时之间转为空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无法克制的呻吟他不小心自她的芳唇逸出   她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她好敏感喔!她的蜜液汨汨流出,沾满了他整只手   「是吗?那妳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终于肯将手抽出来了!魏盈盈松了一口气   「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哀求   魏盈盈感觉到一股电流窜流至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颤抖   他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王恺浩扬起一抹令人毛骨快然的微笑,他将她笔直的美腿分开至最大,那让他更加看清楚她的所有   他很满意她诚实的反应,这让他相当有成就感   真的是太过分了!但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真的让她深深迷醉   她真是个敏感的小妖精!他看着她美丽的花朵为他泛红绽放   随着恼人的快感一波又一波的侵袭,魏盈盈渐渐瘫软无力,她无力招架的弓起身子   她香汗淋漓,她双颊酡红,她的眼波闪烁着泪光,她的身子婀娜扭动,她已欲火焚身了   「呜……呜……」她无法承受太多,只能随着本能的原始欲望弓起娇软的身子   就在他的宝贝接触到冷空气时,他忽然间清醒了   有了这项认知,即使欲望如洪水泛滥,即使他的好兄弟会严重抗议,即使他真的舍不得……总之,他还是得踩下煞车!   他火速的将体育裤穿回,忙乱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衣着,然后故作镇定的坐在她身旁……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2   只要与妳有关   我心就乱   理智更被欲望猛兽取代……   第四章   咦?怎么停止了?被欲火重重包围的魏盈盈得不到满足,没了王恺浩的折磨,她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就知道!妳果然是天生淫荡的骚货!」他对待人虽然是冰冷,总是维持一定的客套,未曾开口说过什么尖酸刻薄的话,现在却用着最难听的言语刺激着她   让人那么一问,魏盈盈马上心虚的不敢说一句话至于她,我就不清楚了,我待在教室时没有看到她   「这样啊!好惨喔!盈盈,妳还好吧?要不要去保健室啊?」   同学们纷纷关心的闲着,因为魏盈盈的脸色真的不太好看   王恺浩则告诉自己,这样也好,省得他看到她,一颗心又会受到她所影响   也因此,他们之间的友情「生变」这件事闹得全校皆知,这点也让王恺浩的心里比较平衡一些   「厚?好好喔!法国料理耶?庄志勋,你可真有心啊!」一旁的同学挤眉弄眼地怪叫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看到魏盈盈和其它男同学嘻笑怒骂的亲密模样,王恺浩胸中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闷,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种感觉像是打翻了所有的调味料般,百味杂陈   双亲皆是杰出人物,自负颇高,所以两人都是比较以自我为中心,认为对方要听自己的,所以感情并不是很好,说话冷嘲热讽、夹枪带棍是他们的「沟通」方式   游戏软件甫上市就受到世界各国玩家的欢迎,人气指数狂飙,打败其它知名厂商推出的线上游戏,一枝独秀、独领风骚,成为线上人数最多人的联机游戏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下午五点整,正是多数从业人员下班的时间,也是学子们放学之际,人潮如蚂蚁般的往路上靠拢,交通因此拥挤起来,处处皆是水泄不通   「哪边?讲清楚一点嘛!」   另一名女同学拚命往好友指示的方向望去,无奈视力不佳,加上个头娇小,挤在人群里,看到的净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实在弄不清楚好友要她注意的方向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约会?妳怎么知道人家是在约会?搞不好那女的只是问路罢了!」另一名女同学不苟同   可不是吗?王恺浩本来就已经不按排理出牌了,以他的成绩在国中时就可以跳级到G中,他却选择窝在这个离他的住宅最近、升学率却不佳的高中   「谁说的?有钱最大!现在的社会哪个女孩子不是见钱眼开,只要知道人家有钱,就猛巴上去!」一名情场老是失意的男同学不屑地反驳   「谁说的?才不是这样!」   「就是嘛!又不是每个女孩子都那么见钱眼开!」   「有些男孩子还不是只会妄想靠裙带关系!」   「有些男生就是这样啦!自已个性不好,偏要牵拖东牵拖西的,一点都不懂得反省!」   男同学方才那番话立刻引起众家姑娘们的讨伐   她讨厌他的傲慢,却又忍不住受他吸引,更不甘得不到他的心   可是,这些年来,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明示暗示的,一切始终如昔   他对她,永远有礼而拘仅!   为什么会这样?史咏涵实在不懂自已究竟哪里不够好,至少周围的每个人对她都是奉承巴结,不像他对她如此冷淡   「不会是还在忙着工作吧?」王之明不可置信的嚷叫着但王之明待他可是山一般租父对待孙子还要来得亲,从小他们就特别投缘   叔公的关心,王恺浩岂会不明了,他是他最为感谢与尊敬的长辈这是所有领导人特有的通病,这一辈子是无药可医了   因此,在自已的子嗣早夭后,王之明加倍对王恺浩付出关心   「我知道的,叔公   ☆★天长地久的踪迹★☆   早晨的太阳显得和煦可爱,魏盈盈难得这么早起   「早安啊!罗伯伯!」魏盈盈笑脸盈盈地向他问早   「唉呀!这下可糟了!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学校的钟坏了,我竟然还无所觉!」罗伯伯一脸紧张地叨叨念着这罗伯伯也真是的!听听他这是什么语气,好似她没有迟到是多么不正常的事!   「哦!原来如此!」老实的罗伯伯竟然不疑有他的相信了「是吗?怎么样不一样?是送我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吗?」   「哎呀!我是跟妳说认真的嘛!妳怎么当作是开玩笑的呢?」看魏盈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罗伯伯加重语气,「有人送妳数千朵香水百合耶!我虽然不知道香水百合的市价究竟是多少,但我看得出来这些花并不便宜,绝对不会是一朵十元的便宜货,况且数量这么多,吓死我了!」   罗伯伯对香水百合的价格没有多大了解,魏盈盈可是有些概念   数千朵香水百合?那绝对是一笔庞大的金额!   是谁出手这么阔绰并不重要,反正这么庞大的礼物,她是承受不起的,没有道理平白无故接受   「那我进去肥花搬给妳!实在是数量太多了,不得已我只好将它们全数先搬到我的宿舍!」罗伯伯的宿舍就在警卫室旁   「我是说先放在你这,放学后我就请人过来帮忙搬,这样好吗?」   「好吧!」罗伯伯一想,那么多花,魏盈盈一个弱质女子也搬不动的,而且魏盈盈也不可能将它们全放置在教室里,于是答应下来   「好!我一定会记得!谢谢你,罗伯伯,你人真好!」魏盈盈不忘对罗伯伯道谢,「那我先进教室啰!」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六章   又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数学课,那些几何图形、三角函数和微积分像是和魏盈盈有仇似的,她永远无法弄懂它们,更无法将它们一一记在脑袋瓜里   就在她神游太虚时,制服裙子的口袋内一阵震动,震得她双腿麻麻的   就在魏盈盈准备按键的同时,另一通简讯赶在她按键之前传送过来,让她吓了一大跳   但她没有选择,不是吗?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迅速接下手机上的几个键,回复他的简讯   和他一派轻松的模样相比,魏盈盈显得狼狈许多   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王恺浩反倒笑得根开心   置身在令人感到窒息的气氛中,魏盈盈只得把重心移转到车窗外的景致上头   车子经过热闹的市区,然后转至一条蜿蜒的山路,接着驶入沿途种植着许多令人赏心悦目的树道,最后停在一家欧式风格、外型典雅的西餐厅   魏盈盈的开胃酒是香槟和柳橙汁调制的鸡尾酒,但直到王恺浩的开胄菜意式锅牛饺上桌了,她还是动也不动   因为心情的如释重负,魏盈盈竟然将之后上来的开胃莱煎炒鹅肝、主食普罗旺斯鱼排、红酒烩公鸡、法式青豆、还有制作需要一个月时间的卢布罗修乳酪、甜点香澄酒舒夫里及餐后酒干邑白兰地一扫而空,连汤汁都不剩   唉!食物都吃得连渣都不剩了,还能说什幺?她只能乖乖拿出皮包内所有的钱   「这不成!」她还是想保有自己的坚持   令天她和王恺浩的相处是那幺的融洽,以往的阴霾芥蒂似乎全烟消云散   这对白、这情景和一般喷狗血的八点档连续剧没什幺两样,却让两人笑开来了,也化解了沉默   她柔软的唇瓣是他难以忘怀的,今天他终于又有机会一亲芳泽!   他们的舌尖相互轻轻地嬉戏共舞,渐渐地,这一吻越来越猛烈   他们拥着彼此,像是两个溺水的难客紧抓着浮木不放「对不起……」这对从未说过抱歉的他而言是非常难得的,「你该知道如果继续下去会发生什幺事吧?」第一次,他对人承认了自己的欲望,承认他的感情   魏盈盈低头轻笑   方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自认很了解她的脾性,在他心里,她是单纯好懂的,却没料到她竟会对他提出这种要求!   他原本只是想单纯的和她吃吃饭、看看夜景,就像……就像一般小情侣那样!   天知道要拒绝她对他而言是一种天大的折磨,他发现自己竟然想要她,想要得紧!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只是轻轻的点头   「你这样对我而言是一种折磨,你知道吗?」   「我……」魏盈盈欲言又止,「只要一晚,就留我一晚就好了!」她豁出去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看着王恺浩熟练的刷卡,随后打开雕花大门   当她进入主卧室时,这才意外的发现,房里有一整面落地窗,透过它,可以轻易将台北市的夜景一览无遗   她倒抽一口气,虽然说是她大胆的提议,实际上要付诸行动,她还是不免害羞与惧怕   王恺浩温柔的用脂腹轻轻按摩她的美背,以减轻她的紧张   「你在拒绝我吗?」他磁性的嗓音穿过耳膜询问着她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将和床铺一样属纯白色的窗帘拉上   坐在床沿的她粉颈低垂,看起来秀色可餐,他扬起了一抹微笑她的味道好甘甜纯美,让他忍不住想要撷取更多,他更加努力的吸吮住她的舌   他解开自己衬杉的第一个钮扣,然后温柔的覆上她的唇,接着他解开第二个钮扣、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最后一个钮扣   「别遮!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她的双腿笔直而修长,没有一丝多馀的赘肉;她的俏臀同样小巧可爱而圆润;而她的神秘三角地带如丛林般让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瘖痖着嗓音说:「帮我……」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要她做什幺   那令人脸红的部位因为欲望而像是有生命般的弹跳着,顶端也因为欲望而泛着晶亮的水光   躺着的魏盈盈可以看尽他的全身,虽然害羞,却忍不住打量着他   现在,双乳都在他彷佛有魔力的唇舌攻掠下兴奋地胀大而艳红   奇妙的感觉让她犹如遭到电击,电流一下子窜流过全身,令她整个人酥软不已   他益发邪佞的含住她泌着泉源的幽谷,一寸寸的往谷口的顶端轻轻啮咬,涌出的泉流和他的唾液相互融合   她无限哀戚的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心头是一阵心酸的幸福   如果不是爱上他,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失心人;但是,遇到他,就像是命中注定,她根本无法逃离爱上他的宿命   「你现在想回去?那我载你回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叫计程车!」他的声音有如从地狱传来般冷冽,一如她所熟悉的他昨晚她是瞒着父母,谎称在某个女同学家过夜,如果让她的父母看见一夜未归的女儿在清晨时让一个陌生男生载回去,不知道会怎幺想?   和他的缠绵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私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她的父母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昨天的一切,你就当作是春梦一场,将它遗忘了吧!」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对于他或是她」他故意说得轻蔑,以掩饰她的话所带给他的伤害   闻言,老司机只好噤声他再怎幺不懂得看人脸色,也晓得对待下人总是脾气反复无常、架子端得根高、稍有不称心就拿下人当出气筒的史大小姐此时是惹不得的   「是吗?有任何困扰的话要跟我说喔!」庄志勋一脸深情模样尽管王恺浩不介意,但她可是介意得很!   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够考进护理系,但自己有几两重,魏盈盈心里有数,以她的成绩能够吊车尾、有间学校可读,就该烧香拜佛、放鞭炮庆贺了   「为什幺我看你都没怎幺在看书,就能考一百分?而我这幺努力,却还是看不出什幺成果?为什幺?为什幺?」接过红茶,她轻啜了一   口,又放回桌上,接着又是一连串的为什幺逸出口   王恺浩靠过去,在她的背后替她温柔的按摩他好想赶快和她共组一个家庭,生几个小盈盈和小恺浩   「ㄟ……不行!我不想那幺早步入礼堂,想把我关起来当黄脸婆啊?」她睨着他说,现在她可是拿乔得很   「说!说你爱我!」他霸道地索取她爱的告白   「我……哦……」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已经伸手向她敏感的核心里攻进   「快点……」他继续催促着,褪下自己的裤子,让自己的灼热在她的花蕊中轻轻刷过,但就是迟迟不肯进入   她饥渴的想往他身上靠过去,他却轻巧的避开   「快点说!」   「我……爱你……啊……」她断断续续说着爱语   「用说的!」   「我要……嫁给你……」   他满意的扬起一抹微笑,接着用力往前一挺,将自己的硬挺往她的蜜穴长驱直入   由于了解到王恺浩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除了担任研发部的高专一职之外,王恺浩也兼任公司的业务经理   他也一直以为王恺浩总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女婿,成了自己人之后,有了姻亲关系,就可以留住人了,也能免于被其它公司挖角   没想到自己的估算错误,王恺浩已经有了女朋友!   史咏涵虽然不是唯一的子女,却是他三个子女中最为宠爱的一个   但史克诚还是不觉得这有什幺不好,毕竟是自己溺爱的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怎幺看待她,就怎幺好,总觉得她是最棒的,浑然不觉得她有什幺缺点   眼看着没有安抚自己的父亲,史咏涵马上觉得自己失宠了,她开始使出她的拿手功夫「一哭二闹」   「咏涵也不错啊!你从来没对她动心吗?」   「令千金是优秀的名门闺秀,我相信追求她的人一定很多」王恺浩昧着良心说着客套话   「可是她只喜欢你啊!」史克诚打开天窗说亮话   「命中注定我没有那个福分」   「娶了咏涵,你会有许多好处的」   「我知道,但命中不让我有那份好处   由于创建公司有功,所以王恺浩在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力,也是极为重要的股东,万一他有什幺不忠之心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咦?没有来电显示?肯定是王恺浩的花招!魏盈盈心里猜想着   第十章   「浩,我们的爱是不会有任何的怀疑的,我会永远相信你的!」魏盈盈窝在王恺浩的怀里,像是对他发誓的说着   听到心爱的女人这般告白,王恺浩自然是很开心,但胆大心细的他可是没有忽略过任何细节   「没有啊……」魏盈盈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选择不对他说出史咏涵曾经找过她的事   看她这个样子,王恺浩心里也有底了,但既然她不说,他也不勉强他说得对,在爱情里,许多事是要两人共同度过的,所以也许她不该隐瞒史咏涵对她说过的话」   魏盈盈的父母已经知道他们俩交往的事,虽然他们不反对,但还是不会让王恺浩进驻到魏家过夜,更甭提让魏盈盈搬过去和他同住了   这下子可急坏了史克诚,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放出多项利多,就为了留住王恺浩   现在,关键都在史咏涵身上了!   除了以利相诱之外,史克诚还以女儿的名义登报向魏盈盈及王恺浩道歉,更架着女儿亲自到魏家向魏盈盈赔不是,并且签宇保证不会再干扰魏盈盈的生活   在史克诚一连串的慰留动作及魏盈盈的相劝之下,终于留住了王恺浩   也许是每个信心不足的考生的通病吧!对考生来说,这是让人分外紧张的一刻   「本来就是事实啊!你会落榜是早就可以预料的事情,你紧张个什幺劲啊!」大弟还坏坏地调侃着她「既然你不敢看,我就好人当到底,帮你看好了!」   「呀!不要啊!」   魏盈盈大叫着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将信件拆开   「不行!她读这个系以后不会有什幺出路的!」魏父说道   紫色,确实是一种奇怪的颜色   悬崖的风光也许无限好,要是粉身碎骨怎么办?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城市成了一座喧嚣却寂寞的废虚,废墟上是悬崖,站满了渴望解脱和喘气的人群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   林烨,请原谅我在婚礼上为你穿了一身的洁白后,再在今天为别的男人穿了这一身紫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的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因为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和场景出现了,而且他单身,他有经验,他有不错的谈吐,他不让她讨厌,所以便是他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林烨拥着仍在喘气的飘儿默默无语   “去看医生吧,好么,烨?”   “你就这么饥渴么?没得做就这样难受么?你要受不了,就离开,我不会怪你不是她不信任朋友,而是以她的个性,和朋友面对面地说这些怨妇似的东西她做不到,而且不久前,一个朋友无意间出卖她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流着泪,打上了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网名“脱俗女子没有性”,她盯着这个名字,出神了好一会儿,凄然而自嘲地笑了笑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黄色低俗的话,在心底冷笑   这样的地方,本不是她应该来的   这世间上许多的故事都发生在进与退的那一瞬间”   “你先生在外地?还是出国了?”   “不,我们生活在一起要知道,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   “你很善良,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你们平时没有沟通?”   “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可他……刚才,还说过”   “是你方式不对?”   “我自觉我的表达是委婉的   “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妻子?”   “如果我没有做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不敢要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能成就一段婚姻不容易,我目前还是想珍惜的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   在一阵沉默后,G说:“感觉中,你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工作忙碌的飘儿平时几乎不会在网上,从来没给网友发过照片,可是这次飘儿却想也没想就说,好的,你等等”   飘儿吸吸鼻子说,“我会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他平时看女人,首先看的是女人的胸和腰,而这次,他却一直盯着飘儿的眼睛,以至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才回过神来不做小人,但偶尔要做一下君子,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他无法不浮想联翩———如果他有机会抚摸这个姣美的身体,那会是什么感觉?   两个小时前,当飘儿说:“烨,去看看医生吧”林烨的心便咯噔地抖了一下他最怕的便是哪一个亲昵的动作,点燃了飘儿,结果却只能把她晾在半空无法燃烧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   林烨永远记得3年前,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飘儿的宿舍,忘情而热烈别难过,以后就会好的,乖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   飘儿不只一次地在她开的专栏中很超脱地对读者说:“生命只是一个过程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以至图书馆的管理员老王要扶着老花眼镜,困惑地看着飘儿专注的表情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老王见到她还在报社工作,一高兴就脱口而问:“小叶呀,这段时间怎么不到爷爷那去看性学专著啦?”同事们都愕然地望着飘儿,再好奇地问老王:“您说什么?飘儿看什么专著?”老王说:“她不是要考研吗,看性学啊,整个图书馆她都翻遍了的找呢”   10多只眼睛瞟向飘儿,飘儿心虚中吱吱唔唔地推塞,脸红得像涂了劣质胭脂似的   同事们逐渐安静下来,飘儿把抽屉里新买的书,趁同事都忙碌的时候,悄悄地用报纸包好了   妇女节前夕,市妇联找到飘儿,要她负责跟踪采访一些婚姻不幸的女同胞,然后以专题系列的形式在妇联主办的刊物上发表这个采访比任何一次采访都要辛苦当时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热播,在家庭暴力中生活的女人,也许是从中受到启发,女性的抗争意识被唤醒了如果可能,她真想发明一种“灵肉搅拌机”,看哪个与哪个不平衡了,就将他们放于搅拌机内搅个稀巴烂,然后再一分为二平均分配女人说,回去后,她男人没多久就故态复萌,心里怨恨她告发他,打得更加频繁了   李芳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别怕,有组织、有政府和姐妹们呢,关键是你自己想怎样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   “这战争,就没有个尽头?”   “不知道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   点了两杯咖啡后,飘儿和李芳都没有说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叹息,相视中无奈一笑,多天的合作,彼此有了些许默契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也没有   看到男人的痛苦,女人于心不忍,就打电话到妇联,请妇联帮忙,她要离婚”眼泪从男人那没有神采的黑洞洞的眼眶流出来,是浑浊而激烈的是啊,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相守呢?什么是不幸什么是痛苦呢?也许,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叫无性婚姻,可是他们却可以为了互相取暖互相关怀而相依为命也许,对于弱势群体来说,温暖比什么都重要   刚才盲人男人细心地给女人夹菜盛饭,细声软语的习惯,便深深地说明了这一切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李芳说,是啊,说真的,面对他们,我觉得自己挺可悲的,我真的有点羡慕这份紧紧地相依女强人这个称号此刻真的不适合这张笑容灿烂的脸飘儿说,好的   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李芳说:“是的,以前女人即使再苦,也不会向妇联这样和盘托出这么隐私的东西,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妇联不是性协会呀工作在繁忙中,飘儿常常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一部机器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门庭若市省内一本著名的性教育杂志,还请飘儿为他们策划个类似的专题文笔,如果她肯努力,不在飘儿之下   李芳爽快地说,好啊,这下就让我姑奶奶的性经验来个大总结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李芳在这个认识并不算久的女朋友面前,说话不必设防   耿元叫他的助手订了份Z市的报纸,像家庭主妇追看肥皂剧一样,看了飘儿的系列文章”   “这样很好,‘脱俗女子’”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那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无聊,因为空虚,因为寂寞比如像我嫁的先生,像我和你之间的暧昧”   “有道理,现实中的中国婚姻,常常和爱无关,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   飘儿面对这样赤裸的表白,不知如何是好她,能够做这样的一种人吗?   “这个星期六,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飘儿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你怎么来?这么远”   “我不是坏人,我连姓名、工作、单位、身份证都敢告诉你她说,“不要说得太白了好吗?”   “明白了你很害羞,羞涩的女人,都是值得爱的女人”   “除了先生,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赤裸裸地谈论性的男人”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王东洋大张旗鼓地谈了许多次恋爱,每次都把女孩带到报社来,同事们笑他爱显摆,其实他是让飘儿过目一下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不必”王东洋看了,在原来基础上,加上一句:“你和我说话能不能像你写文章一样,有点修饰?”飘儿看了,把纸条递回去,小声说:“什么年纪了,还学生一样传纸条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也许他自己都不觉察,他有着无法排解的恋姐情结   宝欣甜甜地问,飘姐,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飘儿顿了一下,说,那就帮我把这份资料整合一下吧,明天我带你一块去采访叫宝欣的女孩,一听飘儿主动带她,兴奋地接过了文件夹   在报社,飘儿知道有一些人生活的开放程度,她不指责,也不认同   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林烨感觉到一阵冲动   飘儿轻轻地说,烨,听话,去看看医生吧,好吗?林烨没有回答,只拍拍飘儿的背说,先睡吧,以后再说飘儿默默地从他胸膛上翻下来,林烨侧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   最后李芳极认真地对他说,只要你做个好官,好好待这个多灾多难小城里的百姓,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陪你霍靖庄严地点头,说,好,我答应你霍靖说,哪会呢李芳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霍靖说,我需要,哪怕你很老了,有皱纹了,我也需要,可是作为女人,你应该有个归宿李芳哭了,把钥匙扔给了他,吼道:“你滚,你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霍靖一脸茫然地被李芳赶出了家门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我的头发刚刚染的,效果还行吧?”   “何止是行,简直是太好看了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飘儿给她递纸巾,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那是因为你把我当成另一个自己了,我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朋友”李芳气得敲飘儿的额头:“你呀,怎么也这样调皮,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孤寡老人一个,说不想那是不正常的两个女人,其实也可以凑成一台戏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熟悉而陌生的男人声音,竟然是耿元!飘儿看了一下李芳,神色有点慌乱,走到阳台去听”   “我知道是你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这万家灯火后面,有多少家庭是真正幸福的呢?她隐隐知道,那是表面潇洒干练的李芳内心真正的痛而李芳,她累了的时候,可以向哪儿索要温暖呢?   飘儿上楼去时,碰见林烨急匆匆地走下楼,便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林烨说,刚才单位来电话说威虎公司的系统程序出问题了,我们要去抢修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林烨边往外赶边回头说,好的,老婆玲玲也不怕她笑,哈哈地笑着说,是啊,想男人了玲玲问,在干吗呢?飘儿说在写一篇报道,刚刚完稿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午夜一点钟了,林烨还没有回来这一年,飘儿25岁,刚告别一段她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初恋,瘦弱、憔悴、落寞而飘儿还是让玲玲连哄带骗地带到了那个清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林烨回到家,飘儿几乎想不起林烨的样子林烨盛装而至,而飘儿还是那套白天采访时穿的休闲衫牛仔裤,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也许是刚才吃饭时喝了点酒,也许是夜色的迷离,飘儿对林烨说起了她的故事   两个月不到,飘儿宣布了婚期王东洋还不放心地问,那就是小两口吵架啦?飘儿还是摇头”小女孩一吐舌头,便先闪出了门口”   “可是我觉得,他本质上是特认真的”   “羡慕我干吗啊,傻丫头”“我知道可是王东洋性格像李芳一样倔,他提都不敢对王东洋提对了,关于教育局那人事主任嫖娼的问题,虽然组织已经下了处理决定,可是他一直在上访,刚才还嚷着要见你,说是你亲威”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那么多农田和农民,根据相关国家法律,书记,我看还是要开个会议,集中讨论一下的好”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   肖秘书放下一些整理过的群众来信,就出去了霍靖的表情随着信件的不同内容而丰富地变化着   这时的李芳,正在和陈天佑(一个认识了一年多的离婚男人)吃午饭呢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也许是游戏进行中,林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林烨有了少见的反应   飘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在想,这对夫妻何其幸运啊想到她和霍靖这半生的纠缠,看着她做妇女工作的细致,飘儿感到人性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啊!要全面地认识一个人,是需要那么多的契机和缘分啊”李芳总结道飘儿答应了”   “就你心最硬,那么苦的女人,你就在小说中成全一下她嘛最终,她吁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个字 “想”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   林烨从香港打来电话,说已经平安到达正如耿元说的那样,像飘儿这样的女子,要婚外情太容易了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爱,只要有一点感觉,不讨厌对方,能够让他们彼此相拥着滚到床上去就足够了说白了,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和一个压抑的女人而已   王东洋立刻洗脸刷牙,换上衣服就往外走心急之下,到处寻找,游泳池旁边的草地上,有个男人在呻吟,王东洋奔过去,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女孩惊喜地叫:“东洋!”呻吟的正是莫主任,王东洋本来想揍他一顿的,看着他大汗不止,双手捂着泳裤的样子极痛苦,而且他和宝欣的距离有半米远,没有任何侵犯的痕迹,气就消了大半   在医院,王东洋趁莫主任在里面检查的时候,问宝欣:“好啦,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是不是你干的?”宝欣恢复了她任性的表情,说:“是又怎样?”“你到底弄了些什么?”“没有啊,飘姐姐叫我别害怕,见机行事嘛,我等好久也不见她来”王东洋本来想装着严肃地教训一下这平时势利任性的丫头,可忍不住“哧”地笑起来”   飘儿打电话问宝欣,安全与否   上午11点   伸开手掌,往上一抛,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地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   飘儿抹去额头和手心的细小汗珠,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要怕,不对劲儿了就逃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耿元看呆了,低吼一声,把飘儿抱到了床上   此后语言便显得多余了,耿元和飘儿在这一天一夜里,无休无止地纠缠   分手时,耿元默默地把她拉进怀里”   耿元默默地看着飘儿纤长秀气的手指在胸前舞动飘儿说:“我要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耿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道别,就向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走去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也许是年纪大了,竟然也会顾影自怜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灰心过的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他们对她点头微笑,却不能多说一句话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霍靖静静地看着她,说,“李主席,我们可以一起坐吗?”李芳恢复了微笑,说,“当然可以”   李芳为了掩饰,故作轻松地问:“书记你怎么也来这种小市民来的地方?老板都不敢收你钱了习惯了吧李芳在心里恨死了他的虚伪,却还要当着肖秘书的面和他应酬身为妇联主席,暗地里却做个情人的角色,而且竟然还是市委书记的情人,这不是很讽刺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真的很伤李芳的自尊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飘儿才叫了声“芳姐”,就哭了起来”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但朋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飘儿不说,她也不便多问,担心也是没有用的   飘儿哭过之后,便冷静下来”“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这不没来得及吗”林烨说:“飘儿,我在免税商场里,你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他装得很冷漠,飘儿不知道,那是因为他自卑王东洋挨过来,问飘儿家里的急事处理好了没谢谢你啊那宝欣,还真不好惹,这下姓莫的吃了黄莲了,有苦说不出”飘儿瞪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王东洋说:“我怕他个鸟,有本事就给我小鞋穿啊,谁怕谁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是那个醉酒的男人,李芳问:“这么早来这干吗呢?不是来等我的吧?”男人拘束地点点头”男人坐下来,李芳给他倒了杯开水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好不容易才送走他小郑说,“看来他是真的爱他老婆的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不过,这办法不错   交待好小玉今天的工作后,李芳翻开了卷宗看资料   霍靖那天暗示过她,如果想调到别的部门去,组织可以给她安排相应的职位霍靖知道她的倔强,也不再提起总编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在一个大型网站上,赫然出现了《如此城监,你如何监人民的城?》的标题,里面的相片、地点、事件,就是他们那天采访的内容”王东洋也说:“也不是我人民群众中卧虎藏龙,文笔好的多的是”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宝欣也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说:“拜拜怎么见人啊,快回家洗干净吧”   宝欣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怯怯地问:“事情真的这样严重?”“当然!以后要干,也要干漂亮一点   这时,电话响了”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在寻找什么?没有答案飘儿也正在加班,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7点多了摸摸肚子,才发觉已经饿得肚皮紧贴了小肖明显也认出了她,互相点头致意后,小肖拿着几个饭盒走过来说:“叶记者,你一个人吃饭?”“是的飘儿从来没有把李芳归类为“第三者”的角色,反而有点心疼她林烨百忙中不忘打个电话问她吃饭没有,飘儿觉得林烨从香港回来后,人变得温柔多了”   飘儿顿了一下,不再说话”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女人都有点醉了王东洋来到时,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好笑,这两个女人受什么打击了?怎么在这喝闷酒呢?   叫了出租车,把她俩都带到李芳的家他眷恋刚才抱着飘儿呕吐的感觉,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离飘儿那样近吧”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飘儿是一句也听不到了,只是乱笑飘儿捂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和芳姐只是聊得太高兴了,才喝多了的”王东洋高兴得直奔厨房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才看了几页,手机响了,怕吵醒李芳,她忙按下,到房间外面去听   医院里,玲玲正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样子比较狼狈,像是被人打过   出租车里,玲玲突然问飘儿:“飘儿姐,你觉得我像是坏女人么?”飘儿说当然不像啊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   这个深夜,飘儿打开邮箱,便看到这样的一封信:“我经过了你的城市,停留了半小时,然后回家了”“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暧昧   开门声响起,林烨走了进来,注意到飘儿的眼睛有点红,问她怎么了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走神的飘儿听不到,林烨走到她旁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啦,发呆呢?”飘儿歉然一笑,说,“没事呢,只是在构思在他看来,婚姻中两个人默默地相守就够了,他只要飘儿陪在他身边,像两只小笨鼠一样窝在洞穴里,直到老去他知道,那是飘儿的欲望在跳舞”宝欣跟在飘儿后面,摆弄着相机,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   飘儿回头对她笑,“好啊,这下我们的小辣椒可有人治了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这下王东洋有难了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   上午的采访非常顺利,还没到11点就完成了打电话给李芳,问她有没有饭吃,没有的话一起吃川菜去”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王东洋说他一会儿要陪个广告客户   王东洋以为只有李芳一个人,哪知道让他爱让他敬让他怕的三个女人,全都齐了”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李芳说:“啊,那大家都聊都聊哦,小子,在姐面前演戏呢?嗯?”王东洋猛烈地咳嗽:“水,水,水!”宝欣倒给他一杯水”宝欣说:“活该!”飘儿捂着嘴巴,简直要笑翻了   王东洋凑过来对她说:“好笑是不?很好笑是不?那就笑呀,别捂着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飘儿扯扯宝欣的衣服,示意她跟出去她见李芳在生气,不敢动”   飘儿听不出李芳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福”李芳真诚地看着飘儿说“你也可以的,芳姐可是归宿是什么?是婚姻吗?像自己这样,嫁给一个男人有个安逸的小家就算是有了归宿吗?可是如果不嫁,老了的时候,怎么办?   回到办公室,一切按部就班   莫主任又把宝欣叫进去了,假日山庄事件后,莫主任经常是找着茬儿批评这个可怜的女孩,但每次都让这丫头用事实压回去了”李芳瞪他一眼,“好啦,我身也转了,再见也说了,你快回去吧   李芳想,其实,找个陈天佑这样的男人一起过后半生,也蛮不错的他总是不紧不慢,若即若离地与她保持着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的关系,这一点李芳深怀感激不管怎样,她不希望王东洋在情路上像她这样坎坷与孤单妥善处理妥善处理,怎么个妥善,这明摆着要我罩着嘛群众本来就对政府机关的腐败现象意见多多,现在情况刚刚有点好转,您看这事……”霍靖挥挥手说:“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处理是要处理的,可怎么处理得想个好一点的方案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没油水也跟啊?”“跟,一直跟!”“那好,把那钱立刻给我送回去   这时电话响了,是宣传部的杨部长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送你两个字吧:坚持”“好,好,我会的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顶上的门灯在初临的夜幕下,孤独地亮着这个女儿,是给安红宠坏了,性格独立特行不说,还像是老也长不大来看霍靖,也是在下班后市府大院没什么人了才来的   也许是陈天佑的缘故,她今天特别的想念霍靖冰箱里能吃的东西也只有鸡蛋了陈天佑责怪地问她是不是又没有吃饭?李芳说陈老板真聪明   浴室里,李芳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看着镜子中她不再年轻的身体,依然光洁充满弹性,不禁用手指顺着轮廓轻轻地抚摸   电话在响,陈天佑在催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   “香吧?还要不要?”“嗯,香啊,要,再来一碗啊李芳说,“喝酒吧,怎么样?”陈天佑说,“好,只要你高兴,我就陪你喝”   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   在李芳的家,陈天佑安抚她平静下来后,握着李芳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对她说:“乖乖,睡个好觉吧,醒了太阳就出来了陈天佑的身体僵住了,他明白李芳的意思,转过身,对李芳说:“是的,芳,我很想留下来,可是,不是今晚,不是现在”陈天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陈天佑的车刚刚开走,从树影中的一辆车里,立刻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李芳看到这张让她爱恨交加的脸,委屈倏地冒上来,赌气地说:“你不陪老婆女儿,来干什么?再说深更半夜的,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他想伸手抚摸李芳的脸,李芳又别过头躲开,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她贪婪地呼吸着霍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惯性地用霍靖胸前的衬衣拭眼泪霍靖笑了,拍拍她的背:“我说丫头,这么大岁数了,这动作怎么还不改呀?”李芳说:“改什么呀,你又腾不出手来帮我擦”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   “我知道,芳,找个伴一起生活吧,这样我也好放心”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天快亮的时候,肖秘书又默默地把车开来了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可怜,霍靖也好可怜可是她不愿意霍靖为了这份私情而腐败,也许他不可能完全清廉,但他绝对不能够给这段情抹上一丝一毫的杂质”   “好,我这就换衣服”“啊?在哪?”“问题就是有人刚才跟我装着说什么心里难受,让人冒着露水来陪她喝早茶呵呵,不过,昨晚感觉倒真是不错,你呢要体谅我,久旱逢甘露,不容易啊“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他是个野惯了的男人,你总是在他面前要他这样要他那样,他肯定受不了的可是,我不会认输的”“嗯,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小辣椒哦记得宝欣说她读书早,智商高,20岁便大学本科毕业了”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   说完飘儿便出去了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这些天刻意去隐藏的记忆倾刻间再次清晰,高雅豪华的酒店,1113房间,耿元阳刚而沉峻的脸,耿元温暖有力的大手,耿元充满着力量的体贴,耿元低沉激动的喘息……飘儿看着耿元发来的那个网址,再也无力去点开她发觉,她原来记得那么深!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飘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   听到他自作主张地加上“漂亮”这两个字,飘儿笑了,摸摸他的小脸说:“小朋友好聪明,好可爱哟,小帅哥,你叫什么呀?”“我叫张子健,我是妈妈的宝宝大家都说我是小帅哥这就是丈夫,这就是家人,无论你在哪儿,都会牵挂”飘儿说:“不是的,我工作做得很开心,也不苦把飘儿拉近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说:“老婆,今天不做饭了,走,我们出去吃”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吃了几盒香港买的口服液后,好几次早晨飘儿上班后,他莫明其妙地坚硬,飘儿却不在身边,恨不能立刻把飘儿唤回来,证明给她看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林烨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可是我……”飘儿抚摸着他的头发说:“乖,没关系的啊你什么时候买那东西啦?”“不,没,没有,我没有买”   飘儿知道林烨又在逃避,她不希望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不希望吵架,就忍住不再说什么   夜很深了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飘儿冷笑一声说:“用不着你关心,你还不是一样这么晚了还挂在这里泡美女?”   耿元心里笑飘儿这伪装出来的刻薄,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接她的话,只说:“我本来就差不多天天挂在这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给我记着,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我怕也许你有时会睡不着或者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话”   飘儿底气不足地问:“你是说,你挂在聊天室,是……因为我?”耿元说:“你没必要相信什么的,不是吗?”   飘儿感觉到胸口压着的让她透不过气来的东西,正在慢慢地散开生命中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是注定的开始,也是注定的纠缠,避不开,躲不掉   这边耿元看着飘儿留在他屏幕上的话,那些恶狠狠的句子,这个久经情场的男人,吐了几口长长的烟圈,嘴角浮起了微笑———她在乎其实,像这一类案子,是要把理由中的那个“格”字去掉的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这令耿元多少有点意外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熟男熟女几番眉来眼去,半醉中耿元便把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带回了家耿元撑着手臂,皱起额头,疑惑地问自己:“飘儿?昨晚我有叫她吗?”   耿元甚至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把一个女人带回家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床上分明还残留着昨晚他们靡烂放纵的气味在地址栏上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网址,凭他对网络的敏感,这应该是个色情网站”本来是想哄飘儿开心,可是飘儿转过脸,几乎是吼道:“林烨,你混蛋!”   飘儿抓起手提袋跑了出去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   “好啦,别闹啦,这是大街上啊隔着远远的两条街道,已经闻到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林烨知道飘儿最喜欢吃的是生烤鲜蚝飘儿和林烨都连连摆手说不行”飘儿只好说声谢谢   老板哈哈大笑嘱咐林烨多吃,还不忘加上一句:“你不知道吧,这玩意壮阳来着呢你们小夫妻就多喝一杯吧,啤酒也送了   回家时,林烨问:“飘儿,你说那玩意真的壮阳么?”   飘儿听了再也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对“壮阳”这两个字,他们都太敏感了   在一间很清净的小饭馆,从玲玲进来的那一刻起,飘儿就一直在盯着她看我相信俊杰在外面也是很寂寞的,他在电话中经常说到外国的女人如何开放就是因为爱和理解,我默许着他的一切”   “上床?计划中?”   “那你还以为是什么?”   飘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说:“这顿饭我不请了,咱们AA制   回到报社,飘儿收到玲玲发来的短信息:“其实我明白的,我想我还是爱俊杰,我会好好等他接我过去的谢谢你的提醒”   “错,我只对你的八卦感兴趣,再说省报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呢”   “你要有时间,你多关心一下宝欣吧   宝欣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嘟起了嘴,心情不好,便给她爸爸打电话爸爸在电话中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了,又坚持不下去了,要坚持不了就出国读书去吧”面对王东洋的挑衅,宝欣扯着李芳的衣服说:“你看,他又欺负我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但如果宝丫头认识哪些有钱有势的老头儿,就介绍给姐姐哦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撞的,助手喝了点酒,跟我抢方向盘就出事了放心吧,皮外伤飘儿却走不动了,她要以什么身份去面对耿元呢?朋友?情人?故人?   护士小姐问她,还有什么要帮忙吗?飘儿回过神来,对她感激一笑,就走进了电梯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飘儿那段轰烈的初恋她是从头至尾的见证人   “进来吧,还站在外面干吗呢?难道还想我拖着石膏腿去热烈欢迎你啊?”   飘儿听到耿元故作轻松的声音,理理头发,推开了门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哦”“还给杂志写文章吗?”“工作不忙的时候,偶尔写”飘儿打开了电视,她问耿元,“你想看什么节目?”耿元说,“随便,你看什么就什么飘儿问他,“你饿了吗,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这时,有个女孩推门进来,带了一个汤壶和饭盒耿元问林瑛呢?女孩子说林姐去办事了,托我给你带吃的来”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   “你的家人不来照顾你吗?”飘儿忍不住问我的双亲不在了,其他亲人都离得远”   “那晚上呢?”   “晚上,有拐杖啊   林瑛打电话来询问耿元的情况,耿元说他的朋友在陪他”   飘儿明显地感觉到耿元口中说的这个助手,就是小璐说的暗恋耿元的几个女孩之一”耿元说:“那当然啦,我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我不好,他们也不好啊耿元说:“是啊,全名叫林瑛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   耿元佯装发怒地说:“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炒你的鱿鱼哦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唔,正准备吃呢?还行小心身体,注意安全不知什么时候,耿元又拄着拐杖倚在了门边“你确定你留在这儿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这样问?”“刚才是你爱人吧,他挺关心你的”耿元一边咬榨菜,一边说: “飘儿,你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我以为这个味道只有我妈妈才能做出来了,你是怎么熬的啊?”   飘儿说,大米洗好后,先放点盐和花生油腌一下,煮的时候多搅拌,就会有特殊的粥香啦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耿元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耿元才脸红着说,我不洗澡睡不着的”飘儿低头小声地说:“放手啦,又不是没有看过对了,一会我睡哪个房间?”耿元说,“左边那个,那房间有空调他明白这次飘儿的到来,与欲望无关,因此他不能破坏这个局面的,只好回忆着几个月前与飘儿那些绝望的狂欢片断她说:“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啊”陈天佑说:“好,我在开车不多说了啊,回去好好谢你   小郑和李芳听了,面面相觑,哈哈大笑”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   中午李芳拉着小伟的小手,去吃肯德基”   李芳想可能是陈天佑带他出去的次数太少了,小伟才记得这样清,轻轻叹了叹气,慈爱地问他:“好吃么?”小伟抹着嘴角着:“好吃,可爸爸每次答应带我来吃,他都会忘记李芳偶尔去农庄吃野菜散散心,那女孩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李芳是有过孩子的,违心地躺上医院的手术台,不止一次了,那种骨肉从子宫强行刮落的痛,至今让她恨着自己   年轻的时候,觉得爱情至上,为了霍靖,她什么都愿意承受,可是现在年纪大了,就时常羡慕着大街上那些牵着孩子走路的女人有时,李芳会想,假如当初坚决地把霍靖的孩子生下来,现在也都上大学了吧生下来,独自抚养,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面的女人一样,一个人恋爱,一个人生子,一个人抚养,一个人承受生活的种种只是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和手脚上做的,往往不一致”王东洋故意逗他”小伟嘟着嘴仰起小脸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笑完了,对李芳说,“姐,看来这次你想不接受老陈都不行了,你看你把人家儿子都弄迷糊了经常要我拉着他的手,要我抱他的”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   王东洋大口大口嚼着炸鸡肉,表示抗议”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   十七 家的味道似近而远1   一觉醒来,刚好是早上7点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   洗漱完毕,飘儿给耿元做早餐”   “是不是伤口痛得睡不着?”   “不是”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这就是现代都市中的精英,人到中年,那么的渴望爱的抚慰和家的温暖,却始终不肯去相信去追求飘儿把她迎进去,向她介绍了耿元的情况”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看护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对不起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飘儿,他给飘儿发了个信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飘儿回复:“明天一定回家”   飘儿问正在看法律条文的耿元:“你肚子饿么?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吃?”耿元放下厚厚的书本,说:“东西是不想吃了,可是我还想喝你炖的鸡汤”“你不是说田七鸡汤会帮助伤口愈合吗,何况还那么好喝   一阵田七鸡汤的甘味与香味飘过来,飘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飘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前,对他说:“想说些什么呢?”耿元沉默了一会就笑了,说:“这样正经,我不知道说什么了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飘儿红着脸对他一笑,心想,智商那么高的男人,对女人打起圆场来也这样笨拙他点点头说好,睡觉   耿元感觉到背脊有微凉渗到肌肤上,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臂环过他的胸前她在流泪?耿元怕惊扰她,尽管醒了,也装作不知道,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还要把呼吸控制得极为均匀可是他怕飘儿误会他,就忍着没问耿元装睡了很久,发觉背后好像没那么凉了,他轻微地动了一下,飘儿也没有感觉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耿元强迫着自己这样想,渐渐地,冲动便消退了听到飘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站在他床前,给他盖好毛巾被,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脸,就带上了门   耿元睁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失落,好像那关的不是门,而是两个世界   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飘儿回了一句,哦,是吗?林瑛又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表姐,希望你们珍惜彼此,永远幸福来,以茶代酒,我祝福你们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飘儿走后,林瑛并没有找耿元,既然有看护在,她也放心了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飘儿在超市买了许多林烨喜欢吃的菜,想不到在付钱的时候,见到林烨了飘儿说:“等等啦,看你,乱买的什么呀,买菜也要讲究搭配和分量呀,把它们退回去吧”林烨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今天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飘儿数着手指对他说:“沙锅羊肉焖萝卜、鲫鱼勒菜(野菜)汤、蒜茸炒莴笋片、杂烩豆角叶鲜黄豆丝瓜片,此外还有配料葱啊姜啊蒜子啊八角啊酱油啊红萝卜丝啊什么的”飘儿说:“你也吃啊,这都是你喜欢吃的”林烨停下筷子,有点撒娇似的对飘儿说:“老婆,我觉得我真幸福”“没有,怎么啦?”“他最近压力可能挺大的,芳姐,你……”“飘儿,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高丽参太补了,这时节不适宜一会儿,宝欣折回来警告说:“这是给我爸爸喝的,你不许偷吃哦!”   4个小时后,王东洋怕水干了,偷偷回宿舍帮宝欣看她的爱心鸡汤他一看,水刚刚好,把插头拔了,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哇,真香啊   就在他陶醉的当儿,宝欣在旁边怒目瞪着他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烨她问林烨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她去买来给他做有时,飘儿潜意识中会东拉西扯地从各方面去分析林烨对她的爱,结论经常是:林烨爱她,只是爱得比较自私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飘儿不禁想起了双腿打着石膏的耿元———他还好吗?   “到啦,老婆,下车啦“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林烨还在喃喃自语:“唔……真奇怪了,明明是可以的啊……”   冲洗完毕,经过林烨的工作室时,飘儿见到林烨的电脑屏幕还闪着,便进去帮他关机林烨又说:“老婆,也许这样对我们有用呢,我每次看都有反应的,咱们就试一试吧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说完还掀开小伟的衣服,亲他的小肚子,咬他的小屁股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大家听了,互相对望一下,继而哈哈大笑   李芳要他们快去洗手吃饭”陈天佑脱口而出说:“法国有什么呀,就算是去旅游,我也能请   陈天佑呵呵地笑,李芳装作什么也听不明白,去加热那些大盒小盒的海鲜了   这顿饭吃得极其尽兴,一直到晚上9点多,再也吃不动了,李芳才收拾碗筷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李芳看了一下号码,走到阳台去听”   “吃了就好,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   “知道了我想见见你李芳对他们笑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要出去一下,东洋,你帮我招呼老陈吧”“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你要是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别做了吧,看你,白发越来越多了”“……”“这白发,也是上了年纪了吧,都快50啦从李芳怀里抬起头来坐好,说:“还是芳芳好啊,靠一靠,笑一笑,这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骨头也不酸了”“我都40出头啦,还叫我芳芳,怪别扭的”停了一下,霍靖又说:“还有你送的那张西藏音乐,你说听着会让人的心境宁静,我也一直放在车上听呢,你看,在这呢!”   李芳看看残旧的CD封面,又看看霍靖手上戴着的手表,那也是她送给他35岁的生日礼物啊,他一直留着!她知足了,就是由于她深信自己在霍靖心中不可代替的位置,她才为他付出了差不多一辈子的深情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你有个伴,也好让我不必担心”“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   李芳关上车门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一厢情愿,旧梦重演,两个人之间,又恨又爱又一年……一碰就碎的心愿,一说就忘的誓言,自己无法回答自己,真的无伤真的无怨,再抱紧抱紧一点,贴着我的脸,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安全,来去像一阵烟王东洋站在那儿抱她不是,推开她也不是,迟疑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拍她的背,哄着她说:“好啦,你干吗呢,好啦,别哭啦,发生什么事啦,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别哭,别哭了”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宝欣“哦哦”地点头当着李芳的面,她边哭边用尽了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那个第三者李芳不敢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但至少,她已经给予了霍靖她所能够给的一切,却从来没有要求回报她感觉得到,安红也是爱霍靖的,她永远记得,在他们的婚礼上,安红仰着头,凝望霍靖时幸福满足的笑容,那是刺在她心上永远的痛安红光明正大地给他生了个女儿,而她李芳的孩子,却只能在未成型时一个一个地刮掉   电视打开了,许多人影在晃动”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   “就算看起来很脱俗的女人,也是活在世俗里,所以,没有不庸俗的女人”   “为什么呢?”   “你以前爱过男孩吗?”   “爱过,可是最后都让我给休了你遇到爱情中的黄金时刻了,要抓住”   “我明白了”   “不委屈不生气了吧?快去睡觉吧”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走到卧室,宽大的双人床,单身的女子躺在上面自由而落寞   王东洋一边剥鸡蛋,一边说:“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可馋死人了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难怪大街小巷都是卖壮阳药的了   “小辣椒”宝欣今天表现有点反常,一点也不凑热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   编辑非常欣赏飘儿对一些影片独特的欣赏视角,飘儿觉得接点活儿在空闲时做做也好,只是许多片子,飘儿已经印象模糊了   晚上飘儿坐在电脑前看片子的时候,林烨走过来问她怎么有闲情看电影呢?飘儿说这是韩国的情色片,看了要写文章的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飘儿听了,觉得他这个形容实在是贴切,便咧开嘴笑起来   林烨被飘儿看得低下了头,说:“听我说这样的话,奇怪是吧?我确实不是个会说好听的话的男人”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林烨才默默地走进来,坐地床沿,尝试去拉飘儿的手,嘴唇动了几下才说:“飘儿,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林烨就伏在飘儿的小腹上泣不成声   飘儿吓呆了,止住眼泪,她从来没有见林烨哭过!她忽然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语无伦次的话,那些话肯定是深深地伤到林烨了,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啊!   她胡乱地抹抹自己的脸,哄着他说:“烨,烨你怎么啦,是我不好,是我乱说话,是我不好,对不起……”林烨加大了力度,死死地抱着飘儿,哽咽着说:“不,是我不好   忽然间林烨使劲推开飘儿,抓过飘儿放在床头的那合“伟哥”三下两下撕开,把一粒小药丸拍进嘴里,说:“死就死一次吧,我受不了,飘儿,我他妈的受不了了,我不能失去你的,飘儿……”   飘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林烨就在撕她的睡衣,狠狠地吻她的唇,她的脸……连啃带咬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飘儿出门时,林烨叫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站在门边同事都还没有来,阿伯一见到她,就大声对她说:“叶记者,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捣乱了,说要见王东洋”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   这时同事们陆续来了,大家一言一语地吵起来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飘儿张着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没事,倒是飘儿,她脖子上瘀了,你拿这个帮她擦擦”   宝欣嘟着嘴去叫飘儿了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   “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   王东洋还想说什么,宝欣打断他说:“你也太关心飘儿姐了吧,关心得过分了”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传得好,传遍全中国才好呢”   “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孩,哎!”   宝欣气得脖子都歪了,这似哄非哄,似打情非骂俏的对话,让她对王东洋毫无办法王东洋在宝欣发狂前赶紧走出茶水间,末了,回头一本正经地问她:“问你个问题,《把你的腿张开》是你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虽然题目明目张胆骇人听闻了些,不过写得还挺有思想的”   这样一句表扬,把宝欣刚才的满腔委屈气愤,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然而还是像百爪挠心,无法舒畅   真的是万家灯火,冷暖自知啊又有谁真正的看清谁呢?自己不就是有着一副前卫独行的外表,却有一颗古典传统的心么?王东洋,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了解到真正的我?靠近我,温暖彼此?   二十一 当理智偏离了轨道1new   傍晚下班后,累了一天的飘儿提着大袋小袋的各色蔬菜回到家,林烨已经在家里了,从来不做家务的他竟然在拖地板”   “哦,我可从来没注意过呀林烨说:“今天做什么菜,我来吧,你去歇着飘儿见他还站着不动,走进去,推他往外走,还一边说:“你这一顿饭我不吃了,我受宠若惊,行了吧,平时也不见你帮忙做做家务,整个大老爷似的也许飘儿潜意识中就是有点故意找茬儿,想痛痛快快地吵个架这日子是怎么了?为什么才开始努力着,反而硝烟四起?   重复地拨打飘儿的电话,已关机,林烨只好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抽烟,喝酒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回忆往事,新愁旧恨全都涌上来他非常紧张地问她怎么啦?飘儿说不出话来,只顾哭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何况,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飘儿来来回回地掀翻着手机的盖子,石椅上坐久了,感觉有点累,便理理头发向岸边的栏杆走去飘儿的工作证身份证都留在家里,无论飘儿怎么解释,巡警都不相信:“像你这样的女人,用得着跑来做这种生意吗?”飘儿羞愤地说:“什么生意,我都说我是报社的记者,你怎么不信?”“个个妓女被抓的时候,都说自己是正经女人啦”说着就打开车门走下来,向巡警递香烟如果你再继续麻烦叶记者,我保留向你们领导投诉的权利: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飘儿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   “好吃吗?”耿元问礼貌迫使飘儿抬头对他笑笑,算是作答”“谢谢你”飘儿又尴尬地低下头去”飘儿默许了耿元解释说:“单间已经没了,听说你们这儿正是旅游节?”飘儿点头,小声问:“刚才为什么把车调头走啦?”耿元迟疑一下才说:“是怕你心里难堪,怕你误会我”飘儿听了,又低下了头”   “走?去哪?”   “回F城呀”   “这……”   “你……你看看电视,我去洗澡”飘儿说完,把电视摇控器交给他,拿过他白色运动衣进了浴室染成浅棕色的长发在耿元的手指上缠绕,房间里只有呼呼的电吹风在作响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衣服向上拉了拉   耿元却不相信地按住她,把她颈后的衣领往下拉,于是他看到了更加多的瘀痕”   耿元拖着她走到床前,把她强行按下去   “不要也得要!”   飘儿没有力气反抗,屈辱的泪水流出来,声嘶力竭地说:“你们都一样,你们都那样自私,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啊!你放手啊!”   耿元脱掉飘儿的上衣,看着她背部白皙皮肤上的瘀痕,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先别发火,只问:“疼吗?”   原来耿元只是想检查她身上的伤,飘儿慢慢地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咬着嘴唇缓缓地摇头耿元看着她微微抽动的肩膀,知道她是哭了,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装作看不见在他们夫妻间,他始终是个外人,也许连飘儿的朋友他都算不上越是好的皮肤,越容易受伤,到底是谁给弄成这样的呢?   擦完了飘儿的后背,耿元想把她翻过来看她面前还有没有瘀痕   他放下了瓶子,小心地拉起飘儿,把她拥进怀里,说:“哭吧,飘儿,想哭就哭出来吧,这儿没别的人,别忍着,哭吧哭了好一会,耿元说:“飘儿,要是撑不下去了,就离开他吧”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这次是意外”飘儿小声说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耿元随手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林瑛发来的短信息耿元也醒了,揉揉眼睛,说:“谁的电话这么早”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你还在恨我是吗?”   “我不想说这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下,可以吗?求你了,林烨   耿元故作轻松地说:“那要是睡够了的话,去洗脸,我带你下去喝早茶”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他知道以飘儿的性格,这种平淡的拒绝其实是很深的幽怨吱吱唔唔地说了几句,李芳听明白是小夫妻闹别扭了,说她没见过飘儿林烨再给玲玲打了电话,玲玲也说飘儿不在她那儿,她还训了一顿林烨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   随手拉开电脑桌子下的抽屉,里面有许多个牛皮大信封,已经开启了的这几百元一套的内衣,她不太可能会买要是飘儿永远离开不再回来怎么办?林烨像个泄气的皮球,平躺在地板上,四肢伸成一个“大”字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   想起盒子里的紫色裙子和内衣,林烨坐在电脑椅子上,不禁浮想联翩谁让她老公不中用,还那么迂腐自私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一会我们去海边和郊外找找你不会自己咨询一下当局啊?”玲玲说:“他经常打电话回来的,我不想去问当局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风吹得人直打哆嗦耿元远远地看着她的率真,心里感慨万千   看到飘儿向他招手,耿元走了过去飘儿按他坐在沙滩上,硬是脱了他的鞋子和袜子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他打开她关着的手机,输入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备用的手机号码,不经意地说:“以后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了,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就来麻烦我吧”耿元笑了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才发觉飘儿与刘若英无论气质还是神韵,都有许多相似之处谁也看不见谁,一辆向前,一辆向后”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玲玲问:“飘儿,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飘儿说:“没为什么,夫妻嘛,总会有红脸的时候”玲玲嘟嘴说:“哼,林烨哥不说,你也不说,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飘儿白她一眼说:“你别瞎猜啦,真没什么大事”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有家,得好好珍惜才是啊   林烨说:“这个李芳,挺关心你的”   才将消毒柜的开关按着,林烨又叫:“飘儿,电话”飘儿沉默了一会说:“好吧”宝欣说:“谢我干吗,我也担心飘儿姐呀”宝欣沉默一会说:“我有这个荣幸,在你心里的地位变得像她一样吗?”王东洋摇头,宝欣紧咬嘴唇   王东洋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知道么,臭丫头,别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性格鲜明得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的宝欣   林烨终于看清楚了飘儿身上的瘀痕,想到平时飘儿的皮肤敏感到经常不知道怎么的就会有青瘀的,他却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愧疚深深地涌上心头   能够让李芳这样泛起心潮微澜的,还能有谁呢?   刚才霍靖打来电话,说安红背地里收过别人不少钱,还背着他利用他的权势,帮一些人搞过工作调动办过事   “你们夫妻的事,告诉我干吗呢?不是说好不提安红和你的家庭的么?”   “是我不好,可是,我不和你说,又能和哪个说这些呢?她的私房钱比我所有的积蓄都要多出许多倍,这些钱来路不正呀”   “那你和她说清楚,要她以后别这样了”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我让小肖送我过去,一下车我就走上你办公室”   李芳放下电话,站起来,拉开窗帘,观望着窗外小城的无边夜色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开始在心里涌动,甚至比开始时更加汹涌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完了还要组织相关人员,下乡去看望一些特别困难的家庭你不知道,许多这样的家庭的困窘,无法想像啊   在爱情中,付出和获得,难道向来都是这么不对等的吗?还没来得及思考,霍靖就吻上了她的脸,然后是她的唇   从Z城赶回F城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耿元欣慰地笑笑说:“傻丫头,不会休息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走,我请你吃饭去”   耿元又问:“你恋爱过没有?”林瑛说:“有,大学时的事了”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林瑛也不再问在酒店那晚,他是多么想要飘儿,与她再次绝望地狂欢飞翔啊!她不会知道,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克制得多么辛苦性不是她追求的重点”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天已经微亮了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 “昨晚怎么没听你说”“嗯,我来不及帮你了”“你也是,在家要会照顾自己林烨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耿元看区号,以为是飘儿”   “哦,那可能是别人拨错了,才响一下就停了,没别的事,我是担心你而已”   “我挺好的,谢谢你飘儿说,嗯,我会的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他真想不到宝欣小小年纪,却这样懂得体谅人王东洋拉住她,说,主任,还是我去吧,飘儿病刚好,身体还虚弱莫主任疑惑地说,是么,她病了我怎么不知道王东洋气得开口骂她,宝欣才调整好心态,开始工作直到医护人员过来了,宝欣才站起来   王东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说,你才做记者没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吧,老实说,这么恐怖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他需要独处一下,想清楚应该怎么办咱是兄弟,也不瞒你说,我这肠子都悔青了啊对了,今晚你在哪儿睡觉?”   “在办公室凑合一下吧,我想一个人想清楚些事情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   “社会对女人的出轨,是不是更加挑剔和谴责一些?”   “这个当然啦,一个女人不恪守妇道,还算什么好女人   老板刹住了车,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烨,说:“到底是你出了问题,还是飘儿?”   林烨低头说:“是我,一直是我老板的私人小别墅就在一个小果园边果园是老板亲戚的,他的前妻喜欢大自然的田园生活,花钱在这儿买了块地,建了这座两层半的小洋楼,用来度假”   可是不一会王东洋又上来了,他带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飘儿说,其实东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如果你允许,我想去探访一下亲友第一次看到你的电脑屏幕上的相片时,我就猜到一些事情了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我想去看她,你会去吗?”耿元说:“我想去,可……这合适吗?”林瑛说:“没事的,你和我一起去,林烨哥不会误会的老板对他说:“我看你也做不了事情了,外面空气非常好,你去果园溜达溜达吧,顺便摘点水果回来   好久,林烨用上衣捧着一兜水果回来,高兴地说:“这地方可真好,什么烦恼都他妈的见鬼去了   王东洋在电话里问:“你是林烨?飘儿的老公?”林烨说:“是啊?有什么事找我?”王东洋说:“你说你出差?到底在哪儿啊?你知道你老婆昏倒住院了吗?”林烨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王东洋气得大声说:“我是谁你管不着,要不是我和我姐送她去医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医生说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下工作他妈的给我立刻回来!”说完,王东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路上他边担心边责怪自己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耿元说:“冒昧来看你,很不好意思,但有小瑛在,会没事的”飘儿回避着他掩饰不了的关切眼神,说:“检查了,报告要晚点才出来王东洋交待宝欣好好照顾飘儿,就急匆匆地走了   赶了几步,林烨回过头去看王东洋,那个发信息的会是他么?同事朝夕相处,处出感情了?和飘儿在酒店过夜的男人,是他吗?林烨强行压下内心的酸痛,快步向飘儿病房走去飘儿用余光偶尔瞄一下耿元,耿元坐在旁边一张空病床上,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他的手不停地往裤袋中摸索飘儿姐看到你肯定开心死了”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   宝欣见状,笑她:“嘿嘿,飘儿姐,是太感动了吧?”   林烨见到飘儿头上包扎着纱布,快步上前,在病床前弯下腰,一只手抚在飘儿的额头,急切地问:“飘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竟然摔成这个样子,要是我在就不会这样了,都是我不好”林烨说:“医生怎么说?”飘儿冲他笑笑说:“都说没事啦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这么快就在这儿?”林烨迟疑了一下说:“啊,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后来没去,半路折回来了,是……在车上接到你同事的电话,我一回来就往你这赶了”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飘儿姐,你好好休息,结果出来了给我打个电话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他会和耿元在外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耿元和林瑛,真的是情侣吗?林瑛说的心里的人就是耿元吧?林瑛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呢?要不她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挽走耿元?林瑛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耿元说的吗?不会的,耿元说过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林烨站在原地,看着耿元和林瑛消失在电梯口,不知道是要庆幸还是要失望,发呆了好一阵才想起飘儿在病房等他,他怕心里的烦躁影响了飘儿,跑到洗手间抽了支烟,才慢慢踱回病房”   “真为瑛子高兴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我和她,其实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话的”   “从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你在乎她”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飘儿姐一条生路,让她安心地守着她的家可是,这后来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呀?有哪对男女能够像他们这样有过烈火一样的亲密关系后,还能这样君子般地相处呢?他只是想偶尔关心一下她,看来,以后连这样都是奢侈的了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耿元突兀地对林瑛说了句:“你表姐活得不容易呀……”林瑛奇怪地接话说:“你为什么这样说?”   “你有时间,多和她聊聊天吧,说说心里话所以,趁现在好好地去谈恋爱,好好地享受所剩无几的青春吧”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听说,叶飘儿的母亲,也是一位传奇的坚强女性他开始相信,除了外貌特征,还有许多品质也是可以遗传的”   飘儿说:“对不起,刚才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讨厌医院,所以让林烨赶快接我回家”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   对李芳以前有失偏颇的看法,林烨感觉有点内疚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李芳和林烨忍不住大笑”宝欣奇怪地说:“为什么啊?”王东洋狠狠地说:“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的口水快掉下来了吗?”宝欣说:“没有,我倒是看到有人的眼珠快掉下来了我就不”   李芳对她说:“欺负得好啊至于采写的资料,让不让发,让发多少,那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他们都了解王东洋的为人,霍靖说,如果王东洋不写那文章,他们内部也是要处理的,这样一来,各个车祸受害者联名诉讼要求赔偿,又上报纸又上电视,全国都搞得沸沸扬扬,我们市的形象才开了个好头,这下又沉下去啦   李芳知道他只是和她说说,并非是要她教训王东洋,便安慰他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本来老头子有政府抚恤金,老两口没有劳动能力了,就靠这点抚恤金生活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老板说他老婆还在跟他冷战,他烦透了   飘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烨,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对她还恩爱有加,因此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东西的得到,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这是因为在心理上,她多了负疚和恐惧他打开车门,让飘儿进去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   飘儿看着那张相片,震惊过后,问:“那你怎么不和她说而来找我?”他说:“要是我和她说,她会恨我,会骂我,会误解我的用心我不希望她在欺骗和无望中等待下去,我想了许多,觉得还是和你谈谈比较好”   飘儿在超市买菜时,由于一直想着这件事,什么沧海桑田山盟海誓啊,俊杰才出去两年多,就变了心”男同事高声说“好啊!”谁知宝欣也走过来,说非要去男人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和李芳他们一起说服女人做了手术李芳还说,她永远忘记不了那女人进手术室时痛苦不舍的表情飘儿让李芳一会等她下班,她们一起走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想要一份简单,越是得不到呢?心灵的丰富,难道也是罪过吗?   下班后,她到妇联找到了李芳,李芳已经收拾好在等着她了大妈一见到李芳,笑逐颜开,握着李芳的手说:“哎呀,李主席来啦,主席的菩萨心肠呀,都怪以前我们对他们照顾不周,还让你亲自做那么多事情,是我们基层的失责呀”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飘儿说:“呵呵,没事呢李芳说:“哎呀,这恢复了就好啦,你不知道她手术那天,可吓着我们了,后来还输了血血压才正常呢”李芳说:“别这样说,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把生活过好了,就是报答了”   飘儿拥紧李芳说:“芳姐,你的心我懂我和霍靖的事……这样对陈天佑不公平啊”   李芳笑了说:“说不说无所谓,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林烨说:“老婆,和你在一起,我真有点像是日本男人一样的待遇啊林烨说:“来,我给你盛汤”飘儿说:“不,不行,我不能穿!”林烨问:“为什么啊?这样闲置着多可惜呀   “东洋,我请你吃饭吧”   王东洋捂着脸,无限痛苦地说:“强盗啊,女强盗啊,你还我的初吻!”宝欣笑得前俯后仰,指着他说:“初吻?你别逗了,王东洋!”王东洋倒了点茶水,往脸上擦   两个人躺在单身宿舍的地板上,又胡乱地说起了笑话,哪个说的对方不笑,就罚喝酒”   “真不怕?”   “怕了就不是安宝欣,不就是那个吗,王东洋,我知道你采花无数经验丰富,那你就表示表示啊”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来,坐过来,咱们比试比试?” 王东洋坐起来说”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   宝欣怕王东洋笑话她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主动地一屁股坐在王东洋腿上,诱惑地看着他”   王东洋又嘿嘿地乱笑   叫了辆出租车,飘儿说要送她回家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一定是你听到的关于我家俊杰的事吧,阿姨老了,他也在国外,有的事我不能做主呀”   “也许不是没勇气,而是两边都想要吧,有朝一日他回来了,这里还有一个家,而在外面有女人又不会寂寞,多两全其美呀”   “可事到如今,俊杰是不可能离开那个女人的了,这孩子不孝不义呀,小叶,你有时间替阿姨好好和玲玲谈谈吧,我这心脏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没法开口和她说呀”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   可是这一次依然是无功而返,飘儿照样温柔地安慰他林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当一个人的心灵,受过纯洁美好的东西的洗礼后,就再难回到庸俗了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女人说:“这都几点了,我明天再走不行吗?”耿元说:“不行,我老婆一会儿就回来了   大家边吃桔子边称赞好甜,小伟说:“这有什么,我爸爸的果园里,还有好大好大的鱼,好大好大的猪,好多好多的水果呢李芳蹲下身子,问他不要上学么?小伟说,要啊,可是我想和李芳阿姨玩   “这些屋子,许多砖头是我一块一块垒上去的呢,里面可以吃饭,唱歌,打牌,睡觉,各种设备都齐全的,但消费并不高”   “你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   霍靖上了车,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说:“陈老板,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别玩太晚,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回家才行啊”   李芳转过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陈天佑笑笑说:“问什么啊,有什么好问的?”李芳看着他说:“你是知道的,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一个女人20多年的眼泪和辛酸?还是介意一个有政治野心但有良知的父母官?”   李芳缓缓地说:“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   李芳别过了脸,终于没能忍住眼泪我是个务实的人,能够为你做的我会尽力而为,不能的,我就绝不会轻易许诺”陈天佑抱起他说:“是爸爸不好,爸爸欺负阿姨了”说完使劲地掐陈天佑的大胖脸,陈天佑嗷嗷地大叫,李芳看着,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听得出,霍靖轻轻地长长地叹气”霍靖说:“我叫你开你就开!”   小肖打开了车窗,阵阵冷风灌进来,他不禁拉紧了衣服”霍靖笑了说:“好你个小肖”   小肖继续专心开车,霍靖就是喜欢小肖这个性格,才在去应酬时把司机支走,让小肖开车   霍靖在黑暗像打盹了,小肖放下心来”小肖暗暗叫苦,他接话不是,不接话也不是那你……”   “那我什么?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生气还要帮他吧,你年轻,你不懂啊而且……”   小肖见霍靖把话说开了,就接下去说:“而且,陈天佑好了,李芳也好了,是吗?”   “是啊,小肖啊,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   “是啊,我们都老罗,时光如梭呀”   “书记,我再多嘴发表一下看法,我经常在想,你和李芳主席的故事,能够在这个时代,在你这样的地位中如此纯粹地延伸了20年,我总觉得非常感动的安红于是什么也没有问,就和小保姆扶他进房间休息了李芳她本来也可以为人妻为人母,有自己可爱的孩子的啊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他告诉了专家去北京的日期,并预约了会诊的时间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林烨高兴地穿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还自我表扬说:“哈,看啊,我其实还挺帅的,是吧?”飘儿笑他自恋,林烨说:“这衣服买得太及时了,我去北京就不怕冷了”   “非去不可吗?”   “是的”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   林烨站在厨房看飘儿杀鱼,有点恍惚,以前他只顾着喝汤,从来不会想这汤是怎么做出来的”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飘儿也笑玲玲说:“你这种思想是不对的,至于怎样不对,让飘儿姐给你悄悄吹枕边风吧”玲玲说:“喂,没有我,哪有你这幸福的小家庭?”   飘儿早已经习惯他们的斗嘴,盛给玲玲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说:“好啦,战争停止,快喝汤吧,我们大恩大德的恩人!”三人哈哈大笑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玲玲笑笑说:“没事啦,我是为我这个伟大的媒人而骄傲啊   收拾完毕,飘儿和玲玲歪坐在客厅茶几的小地毯上吃水果可是,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飘儿……”   “我那边的朋友说他和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玲玲,放手吧,别再自欺欺人地等下去了我婆婆,她是个好人,知道他儿子对不起我,对我好得比亲生女儿还亲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   玲玲去洗澡了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   好久,浴室的门开了,穿着飘儿睡衣的玲玲出来,看到他们守在门外”飘儿说:“好的”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以她对林烨的了解,就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糜烂了,林烨也会保持他的本真的以至玲玲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她也没有察觉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飘儿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真的看开了,还是掩藏着内心的悲伤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想清楚怎么回事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忐忑的了”   “在我这儿,你不必装坚强的,玲玲”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我能够迈过去的,你信吗?”飘儿说:“我信半山腰,玲玲便开始脱衣服,飘儿也脱下大外套拿着”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哦,欢迎,我姓林,请进”林烨说:“哦,没关系”女孩说:“这么说来,你想包我到晚上或者天亮?”林烨点头”林烨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   女孩若有所思,温柔地递给他一杯红酒,说:“好,我愿意了解女孩听完后,眨着她含着眼泪的眼睛,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烨沉重地点点头”   “谢谢你”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   他们一行人在当地商会的安排下,住进了这家五星酒店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林烨尴尬地站在那儿,小倩却莞尔一笑说:“我来帮你天快亮了,试了好几次,林烨不肯再试,沮丧地说:“算了吧,我是不行的了”小倩还想鼓励他,可是林烨却一把抱住她,哭起来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   中午,林烨醒来了   林烨掏出一叠钱递给小倩,她生气地瞪着他,说:“拿回去吧,我不能收你的钱,我也不想收”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小倩帮他敲了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进来那天他忐忑不安地走进专家门诊,然后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   教授还和他聊了许多东西,最后让他耐心等报告出来原来治疗也没有想像中那样可怕,林烨不禁为自己以前的怯懦迂腐而加深着内心的自责   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老教授慈爱地对他说他不算是器质性病因,但要治疗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要夫妻一起来才能有实际的效果回去之后,要怎么开口和飘儿说呢?   玲玲在飘儿家住了两天后,就回家去了”俊杰在电话中哭了,玲玲说:“你哭什么,这样不是对大家都好吗?我提早祝你新婚快乐”放下电话后的玲玲才开始大哭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   这时,电话响了,飘儿没有接你忙什么呢,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这个婚姻,不再只是她一个人在努力啊,林烨的努力和付出并不比她少!   喝了一大杯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飘儿听了,笑笑说:“你差出得越多,嘴是越贫啊”飘儿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我很喜欢的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我甚至觉得我拥有你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我以为这样大家会更加好受一点……可是我错了……你写的那些婚内性问题的专题报道,我是看了的你在上面说没有性福的婚姻是不健全的,确实是啊……还有那次吵架,你说那些话,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和我们的婚姻然后和单位请假,还让老板帮忙一起骗你说我出差了教授的意见都在里面了,可是,我不知道教授以前和你说过,这种治疗需要夫妻共同配合林烨说的话,像个个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结婚这么久以来,在睡觉时,林烨从来没有试过像今晚抱她抱得这样紧这样的姿势,亏他也睡得这样香林烨就是林烨,就算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与飘儿比之,还是要简单得多的   早上醒来,飘儿感觉头都沉沉的,骨头也酸酸的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这件事不仅仅在传媒界引起关注,社会舆论更是一片沸腾   飘儿听后无言了,心情也就变得更加沉重”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他大叫着说:“哈哈,我赢啦,是王东洋的号码!”同事们欢呼起来有同事又说:“啊哟,咱们的小辣椒也会脸红啊她说:“你们笑就笑吧,我就是给王东洋打电话了怎么着飘儿说,不了,今天不行,我约了林烨一起吃宝欣鬼鬼地笑,哦,好的,我不会笑你重色轻友的哦耿元的心跳到了胸口,车速情不自禁地慢下来,他一直盯着她看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   李芳还没到,飘儿先点了一壶普耳茶泡着想不到李芳也披了陈天佑送她的那条披肩,两个女人互相看着彼此,都哑然失笑李芳说:“陈天佑在外地买的”飘儿说:“林烨在北京买的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不过话说回来,人都是两面性的,我也是一样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   李芳说:“好,我们先别说这些虚的,说点真实的吧”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   “天哪,我实在是想像不出来,这几年来你是怎么过的啊?”   “……这个就先不说了,大家是女人,你会明白的”   “算他还是个男人,醒悟得虽然迟了点,可总比食古不化要好可是,促使他改变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另一个男人?谁?”   “你不认识的当时他陪我聊天,我把一切都向他倾诉了,因为不认识,隔着屏幕,我没有压力,然后几番挣扎,我同意他来找我”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我不会因这件事而改变对你的看法本来我应该感觉高兴的,可是我为什么还这样郁闷呢?还有,林烨他为什么什么也不问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爱我怕失去我?”   “飘儿,我觉得你对林烨还是有感情的”   “我知道的”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   “别这样,你不是说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吗?想想那对残疾夫妻,飘儿你想要的,是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而已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不说我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总感觉和霍靖算是到此为止了哎,不说了,等我理清了自己,再向你交待吧”   飘儿看一下手机,惊呼:“天哪,都11点多啦我是整晚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飘儿听了,有点心酸,正要说什么,李芳就站起来,抢着先付了账”莫主任看看她们,“哦”了一声,背着手走了宝欣气呼呼地说:“好,听你的,我喝水去”飘儿看着她的样子,摇头笑着去复印她要用的资料了”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要不,晒干后的衣服会很难看的,也不服帖”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不管他的蜕变是痛苦的还是甘愿的,都不容易啊”飘儿同意了林烨的安排”飘儿生气地说:“你意思是说我脸皮厚啦?”林烨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没这样说啊”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飘儿抹了眼泪,对他笑笑说:“我没事呢,只是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啊这是真的,好孩子不说假话   音乐   一直以来我就是个爱音乐的人,爱得排山倒海,骨子里的坚持在别人看来往往是不可理喻的我总是喜欢扬琴丁丁冬冬的声音,像是一个满腹心事的宋朝女词人的浅吟轻唱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雨打窗台湿绫绡而我在沙发温暖的包围中,在雀巢咖啡低调而飞扬的香味中,清清楚楚地知道,窗外的风无比的清凉,白云镶着月光如水的银边,一切完美,明日一定阳光明媚,我可以放肆得无法无天和一点点呼之欲出的恐惧   张楚总是让人想到烈日当空照的闷热长街,大群大群游手好闲的赤着上身穿着拖鞋的人从发烫的地面上走过,目光呆滞,像是一头头温驯愚蠢的羊冷得骨头出现一道一道裂缝,像个易碎的水晶杯子他说蚂蚁没问题一直退到有个黑色的角落可以让他依靠,他才肯发出他春水般流淌的声音我总是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营造并且守候那个角落里我的小幸福,热血沸腾或者全身僵硬怎么都无所谓,总之我不想有人靠近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一梦千年   算算我的八字,看看我的掌纹,我想我在劫难逃我看过很多不为人知的电影,多数是我在成千上万张盗版碟中挑出来的我清楚地记得一个男人站在灯火阑珊的落地窗前撕日历,一页一页,执著且近乎疯狂,一直撕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疯掉了,从十八楼跳了下去每看一次,心就缩紧一次,看到无人的车站栏杆上系着的迎风飞扬的写着“永尾完治”的手帕,看到赤茗莉香在火车上蹲下来哭得像个孩子,我就会觉得眼眶隐隐发涨   看到你的身影蹲在足球场上,我也把球踢了过去,完治,我轻轻唤着你的名字即使它可能很短暂,但只要我们的名字能够并排在一起,那就足够了阅读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极其重要的状态,黑色的风从翅膀底下穿过的时候,我总会有莫名的兴奋   记得我刚看许佳的《我爱阳光》的时候,我初中已经快毕业了很多时候当我压抑或者寂寞的时候,我就会去翻《我爱阳光》的最后一章,看完之后我的心情就会波澜不惊了,我就可以毫无怨言地抱着数学参考书一直做到日月无光做到山无棱天地合我一直无法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有那么冷艳张扬的想象力,像是海中色彩斑斓的海葵,漂亮,但会蜇人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可是一个月之后我又能握起球拍幸福地流汗了   我喜欢找一条漂亮的马路,然后在上面气定神闲地走,走过斑斑树阴的时候我像是走过了自己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正如那个作家说的那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爱你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才最爱你我不会是个好的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不习惯去讲别人的故事哪怕我想写一个宋朝勤劳的农民,写到最后我还是会扯到自己身上来甚至我在写到女主角的时候,我都习惯用第一人称来铺展故事,构好框架,然后一点一点填进自己的血肉,这种状态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质才能坚持   并且我是双子座的人,所以我写出来的东西会有很大的反差我说没有了音乐我会丢失50%的快乐,音乐就算不是我生命中的最爱但起码也是次最爱我一天一千字稳扎稳打不急不缓地写,写到后来让我错觉自己是个很专业的乐评人棉棉的《糖》掀起狂澜的时候马上就来了本绵绵的《甜》   带着坏孩子的反叛心理我把那盘叫《麦田守望者》的专辑买回了家对此麦田守望者说:“只有朋克精神,没有朋克框架因为她音乐中的个性太强烈了所以当你听到有人说你“有个性”的时候,你就该审视一下自己:是不是锋芒太露了?   我用“西藏女人”来定义朱哲琴有人说青藏高原是人类童年的摇篮,因为冰期的降临,人类向低处迁移,而西藏人不肯离开高原一步,他们仪表着人类最后的坚守他们没词了,那些微妙的眼神告诉我他们认为我是不可理喻的怪物怪物就怪物吧,美女也会爱上野兽的现在暂且不谈窦唯的人格高尚与否,总之窦唯对这种现象是不满意的,这也很可能是他与王菲最后决裂的原因之一   窦唯专辑的封面与歌名都很具有诱惑力很多时候画面的内涵都是由买者的主观意愿决定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认为歌词无足轻重,所以从《山河水》开始他一点一点蜕变,到《幻听》时,歌词已经退化为音乐的一部分了,同鼓声、琴声、吉他声一样说她小女人也好新人类也罢,她既然能在商业化音乐中异军突起,成为我的“例外”,那她就自然有成为例外的条件说这话让人觉得好像我是个饱经风雨洞穿世事的得道高僧天知道我比朴树小多少   朴树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有点像桃花源里的人对着照相机不懂得摆POSE,唱歌不带动作,上台领奖不懂得要感谢公司,说声“谢谢大家”就下去了他觉得音乐亲热而人群冷漠动物善良人类危险他用长发遮住眼睛是为了“不把这世界看得太清楚”他是为一些人一些事而不是为自己生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这种孤独不是末日后一个人站在荒凉的大地上仰望大得吓人的月亮时的孤独,而是站在像鱼一样穿梭不息的人群中间茫然四顾的孤独   我想起一篇超短篇小说:世界末日后惟一活下来的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朴树的歌里面《那些花儿》是我最喜欢的很多时候都是我要用一张稿纸才能写出来的内心感受他三两句就唱出来了我对花儿的评价也是“太好了”我为我自己鼓掌因为我年轻因为我幸福(尽管很多时候我在抱怨生活的无奈与无聊)   要理想不要幻想,要激情不要矫情   七天里的左右手1   坚决而果断的铃声宣告了高一期末考试的结束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正如我无法相信自己我把自己能混进第一考场的一半原因归结于幸运,而另一半原因至今仍漂浮在空中如同浮游生物一般游游荡荡地寻找最后的归宿   正当我背着书包准备逃回家的时候,广播中传出校长那明显是模仿国家领导人的拖得很长的声音:“同学们回教室,召开广播校会”   接着我就听到了一声气壮山河史无前例惊天地泣鬼神的叹息——几千人的大合唱我听过,几千人的大合叹我却是生平第一次听到,真是让我开了耳界其实我早该知道这预示着倒霉的一切已经开始了有人吵架,有人赛跑,有人唱歌,每个人都竭力燃烧着自己被考试消耗得所剩无几的能量来抗拒着黎明前的黑暗   胸腔中有块小小的东西“砰”地一声碎掉了不是说不分文理科吗?不是说就算要分也要到高二结束才分吗?怎么说分就分呢?   我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得很紧张其实我从初三就开始担心文理分科的事儿了,但我这人天生慢性子,凡事一拖再拖,连假期作业我也是拖到开学前三天才赶的   可现在我知道自己完蛋了本来我很知足,我也应该知足,因为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二中前一百五十名就能上重点,前三十名则是重点中的重点”但现在我却有点希望自己是小A那样的——文科方面是聪明绝顶的诸葛亮,理科方面却是扶也扶不起的阿斗   现在左手还是右手却是我的问题但你读文也许走不了读理那么好的学校又热又烦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烦,我安慰自己,高三的学生今天开始上考场拼命了   文科表上一共有四栏:家长意见,班主任意见,学校意见,最后才是自己选择文科的理由   我想到打电话问小A   小A并不是在自己上课,而是上课教别人他说自己干那份工作实在有点大材小用小A的人生格言是:人就活这一次,理应活得飞扬跋扈   砍掉左手还是砍掉右手?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   ……   7月10日   老师收文科表的时候只有小A一个人走上去我就那么定定地坐着,直到老师说“放学”,直到同学全部走完   我看到了我的软弱与无力   南半球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就可能在北半球引发一场台风”   我把文科表丢掉了,我满以为它会借风起飞,结果它一下就掉到了地面,然后迅速地被雨水浸透了我告诉他们我选的是理科不过他好像是很满足的样子我对穿着白大褂拿着试管看着显微镜的生活历来就是敬而远之小A听后马上从我旁边跳开,在离我两米的地方上下打量我,最后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正、常!我说这么久你才发现你的反应够迟钝的   但面对生物老师的热情我多少得有些回应既让老师开心又减轻我的负罪感,这种事情我做政治老师说是我们不够重视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林夕的词要么迷幻要么凄美要么无聊(多数情况下是前两种,所以林夕是我很喜欢的词人),但绝不会搞笑甚至在被理科生认为是用来补充睡眠的政治课上也有理科尖子动用他们无坚不摧的理性思维去和老师争辩一些关于马克思的问题至于指缝中溜走的是什么没人去想也没人敢想   试卷好像一夜之间变多了,如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在教室里飞舞谁都知道这是班主任优化班级结构的第一步大黄和财神决定转班的那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大黄说要是有来生我一定从高一就死命地学说完之后我们三个就傻掉了,没人说话后来财神对我说:小子你以后想我了就呼我,他妈的就是我在火车上我也跳下来找你大黄说走吧去上最后一节晚自习路灯微弱的光芒死命地撑开一团光明,可是也被粘稠的黑夜渐渐侵蚀我猛然想起这已经是冬天了   后来他俩真的转到文科去了   而我留在理科班垂死坚持学着十八岁成人仪式前所要学会的一切东西   直到伊甸园长出第一颗菩提 / 我们才学会孤寂 / 在天鹅湖中边走边寻觅 / 寻觅 /   最后每个人都有的结局   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像罗布泊的流沙,无数的旋涡拉扯着我向下沉   而我现在只希望冰期永远都不要降临,如果一定要在这个期待上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围城记事1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我们的二中越来越像座围城于是我们只好望着四角的天空日复一日地伤春悲秋,感慨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里面的世界很无奈因为那些所谓的明星们正在回答“一年有几个星期”之类的问题,而我们却在研究能量守恒和怎样在正方体上切出一个六边形来   围城拥有很多耀眼的光环,比如“全省重点中学”,“全省校风示范学校”,“青少年科学创新重点学校”等等,我只知道校门口挂着十多个长短不一的牌子我也很拼命地拍手,但我纯粹是因为觉得当时的气氛很搞笑很离谱所以劳我双手大驾牌子挂出来以后二中依然是二中,没有任何改变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它有了名字就一定会是“奋斗湖”,“努力湖”,或者是真正的“为民湖”痞子蔡有一个精彩的理论:女人的美丽同她的寿命成反比   围城里的生活是平静的   晚上熄灯之后窗外惟一的风景就是女生楼飘忽的烛光,星星点点犹如鬼火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烛光的多少与第二天上课睡觉的人数成正比我想如果老师们去古代卖矛和盾的话一定会生意红火最难得的是他们可以对着讲台下百余只疑惑的眼睛而始终目光坚定老师叫我们做题要快点快点,我们恨不得叫时间慢点慢点,但“事与愿违”这个词并不是祖宗随便造出来玩的,时间的飞速流逝常常让我们扼腕三叹   二中的校训之二:高一已经到了,高三还会远吗?据说高二的版本是:高一已经过了,高三已经来了尽管我们知道这种可能性是万分之一或千万分之一或是更低,但只要有这种可能存在我们就义无返顾   滨江路是寝室到教室的惟一通道   花落到地面上就变成了黄色,日复一日地提醒着敏感的我们:工业盐酸是黄色的,浓硝酸也是黄色的   由于学校的花儿们二中得了个全省绿化先进单位的称号我并不认为这是学校的绿化工作做得好,就正如我不认为二中的高升学率不是因为教学条件好而是因为身边有无数个强劲的对手一样不仅不能作为摘花的理由,连平时说说也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朋友说你又长大了一岁我不想那样就正如我不是想上复旦就上复旦的其实这就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哀莫大   于心死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个好学生吧,应该积极向上很有主见吧这样的学生怎么会困惑呢?于是她困惑了本来我是想读文科的,但父母之命大于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理科而我就只能在理科一点一点地被灰尘盖掉,然后被同化,被遗忘一切的一切以拖垮自己为目标,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理科班仅有的几个女生用她们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感性思维与男生的理性思维相抗衡,是悲壮也是悲哀早上看到一双熬红的眼睛时,他会说,昨晚的球赛真是精彩   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在这个充满凉意的秋天,我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却又感情丰富地说:我上高二了我讲完之后没人鼓掌,四周的呼吸变得很轻很长游移不定阳光照进来我看到的是光明而不是入射角和反射角每个同学都很可爱,没人是第一名没人是第一千名   然后一声铃响   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1   双子座·结束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冷不丁会冒出个念头:我的生活结束了夜叉说,我知道你不是美眉,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   如果我不说大概没人知道桃成蹊是个什么东西我至今仍不知道“桃成蹊”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估计不是现代人说出来的   夜叉是个高三的学生,而我高一按照那种“三年一代沟”的理论来说,我和夜叉能做朋友真是幸运我望着眼前的夜叉叹了口气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这句话很可能会触动某些卫道士的神经,他们可能会说我“爱慕虚荣”什么的,同时告诉我“金钱买不到朋友,朋友比金钱珍贵”之类的原来中国人的民族激情依然是汹涌澎湃的   我把写好的这一段拿给夜叉看,他看完之后说原来我一直是你的偶像啊劳碌命就劳碌命吧,我依旧偏爱庞大的巴士我思考的东西大多与时间有关,对于时间,我敏感得如同枝繁叶茂的含羞草我想自己很快就会进入高三,很快就会上大学,很快上大学,很快毕业,很快工作,很快结婚,很快把孩子带大,很快老了,坐着摇椅晒太阳,我的一生简单得只剩下几个“很快”熬夜伤身,我妈常常告诉我   迷路迷路   我一直迷路的原因恐怕得归结于我是个双子座的人,有着双重性格   流浪作家,小太监,乞丐这就是我向往的人生大凡作家都自恋,视文学的神圣如贞操天色微亮的时候,小太监捧着个金盆,穿过朱门红柱的走廊,步履匆匆怕金盆里的水冷了主子生气,单薄的身影荡开悬浮不动的浓雾因为乞丐的欲望已经降到了只剩“生存”二字我家住在第二十层楼,离地六十米,通过自由落体公式我可以计算出我在死亡之前可以享受三到四秒的飞翔感觉,然后“砰”的一声把整个城市惊醒,在万家茫然不知所措的灯光中,我在街心摊成一朵红色的玫瑰,接着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我的灵魂微笑着升入天国,找马克思、张爱玲聊聊天没有人给我指点痞子也是分很多种的,痞子蔡那种网络英雄注定离我们很遥远,而我们只能是那种人见人恨的学痞地痞   也许大人们都认为“沉重”是不应该出现在我们身上的但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情去问这种浪漫而没有价值的问题了,如果要我们问,我们就一定会问:高考考什么?请你告诉我   世界杯的主题曲已经被我们改成了“啊累啊累啊累”,但长辈们还是在说:“你们玩得太好了我问,那你的成绩为什么还是那么好?问完之后我觉得这是个傻问题   老师和教堂里的神父都说,人世美好生命可贵,你们要相信人相信爱,没有什么错误不可原谅   只有张爱玲说,人生是一袭华丽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   我最近常想这个问题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的话我想我不会上这个应该被诅咒的高中   可恶的爱先生   但万幸我的物理还没失败到一塌糊涂的地步,考试时我也不会死得太难看我不是人那我是什么?当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物理老师正在讲不是平抛运动但类似平抛运动的运动叫做类平抛   我觉得自己累出了一定的水平然后我等着他脸红等着他道歉   我想我是个天才   小杰子总是说我没追求,但也要有人追才行啊我习惯性地从中间翻开往后找,结果找到只剩几张试卷了也没看见我的因为在那一刹那我把脚给扭了于是我吓得六神无主,心想:断了断了肯定断了坐在教室里做英语试卷的时候我在想家里会不会有人想起把我千辛万苦布置好的圣诞树搬到大门口去我在想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会不会忘记给我买礼物我在想我家楼下的饭馆里会不会摆出热气腾腾的烧鹅,玻璃窗外会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在擦完三根火柴之后就被冻死了是谁说过:把痛苦溺死在食物中一天用掉三卷手纸的滋味不太好受于是我想:明年也就是明天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   冒   消失的天堂时光1   1   崇明又在吃安眠药了   彻夜彻夜的脚步声最终让我手软把药全部还给了他   崇明现在二十二岁了   最终我还是住进了崇明家里,并且崇明没有把我当小孩子看尽管崇明比我大五岁,但崇明比我更像个孩子   我们起舞不止,舞到涅方可止息晚上,我把头发朝后面梳起,露出里面一缕一缕的金黄,穿上我偏爱的紧身T恤和硕大无比的裤子,戴上狗链一样的手链脚链,像个囚犯一样丁丁当当地招摇过市,看见美女就吹口哨,活脱脱像个痞子   黑夜永远是美丽的,耀眼的霓虹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在这个实际开始之初,我们就是上帝,就是一切,宇宙为我们闪烁不已纸醉金迷的迪厅   叶展抱着一把金色的吉他,高高在上地向我们俯视,而我们在下面兴奋无比,像臣子朝见皇帝一样欢呼万岁一头浓密的黑发在野蛮的音乐声中飞扬,如同波浪摇晃下的浓郁的水藻一身全黑色的衣服把她的全身彻底地裹起来,只留下一张精致的脸,犹如一只骄傲而高贵的黑色天鹅   洛神微微一笑说,你的吉他也很漂亮   6   洛神成了叶展的女朋友他们总是弄出夸张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钉棺材的声音她说,不,我是找你的她说,我可以进来吗?我说,当然   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开始自我介绍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白领特有的自信和稍许的傲慢   这时突然响起了那种钉棺材的声音崇明依然在电脑面前打游戏,但是他不断地GAME OVER   叶展说,崇明我想请你帮我写一首歌   崇明没有回过头来,很冷淡地说:内容,形式,有什么要求?   叶展说,我不想用那些东西来约束你的才华,我只想告诉你这首歌对我们乐队的重要性然后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对我笑了,他说看来我们都有差使了我看得出叶展对崇明的作品非常满意   于是我恍恍惚惚地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一种质朴而厚重的感动   《找天堂》也全部完成了,只等着周末在木棉天堂进行处女演唱没有喧哗,寂静无边无际膨胀,我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叶展足足唱了五遍,唱到最后,所有人都哭了,包括我   我们都不喜欢麦当劳、可乐,我们喜欢吃父亲炒的菜,母亲削的苹果   这的确是家小酒吧   崇明猛地站起来,用力推开洛神,伸出手指着她说,你这个婊子,你让我恶心   洛神仿佛也清醒了,站起来,把一杯酒泼到崇明脸上,然后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你他妈畜生,我这么爱你,你骂我婊子!   然后,酒吧里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流水般的音乐凝固在琥珀色的灯光之中,一刹那静得斗转星移也许是洛神把我送回来的,也许是我自己回来的,谁知道呢?   我走进客厅,在崇明身边坐下来,我问他,你喜欢洛神是不是?   崇明不说话   我陪崇明一直坐到了晚上,然后我们又睡了似乎沉睡是一种很好的逃避方式,我们都在使用我看到了他苍白而冷峻的面容,他柔软的头发,他拨动吉他的修长的手指,以及,从他身下不断渗出来的血   他就像是从水泥地面长出来的一朵啼血的玫瑰,凄艳而高傲   我将那把金色的吉他和叶展的骨灰一起下葬了,我想,叶展死了之后也是离不了音乐的我没有理由怪她,在这个爱情速朽的年代,她没有义务来承担这份悲痛   我的眼泪最终流了下来   我提着一些衣服和一大箱子书和CD站到了门口   说完我转身,义无返顾地走了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我深爱并将我遗忘的都市渐渐消失   于是我发疯地看书   这些书有很多是崇明喜欢的诗集,里面的空白处写满了崇明突然闪现的灵感   时间像猫爪落地一般无声无息地不停转动,花开了又谢,窗开了又关,春夏秋冬一次又一次涅,我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老,日复一日地伤春悲秋   16   我再一次走在了这条街上,这条我熟悉而深深依恋的繁华长街两边是美丽的法国梧桐,每片叶子都像是飞扬的绿色手掌,向我问候   崇明是吃安眠药死的,他死的时候脸上都是安静的笑容   我又想起了朴树的歌,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他们开放   我想起木棉天堂,我朝街对面望过去,却找不到熟悉的金字招牌,原来的地方挂着一块   很大的蓝色荧幕,上面写着“北极尖叫”   我想起了我的崇明,我的叶展,我的洛神,我的木棉天堂,我写过的美丽小说,我做过的电台节目,我丢失的午夜灵感,我死掉的手指,我生命中的灼灼桃花,我生命中的阳春白雪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也许就像人说的那样,人往往能记住痛苦,因为痛苦比快乐更为深刻而现在,当我站在“孩子”这个称呼的尾巴上时,我想我已经原谅他了我也试过,可是不行,我是个容易分神的人,风吹草动我的思绪就会跑得很远   一个十七岁的人说自己的年轻生活流过了,听起来怪怪的或许是我看的书多了,灵魂就成熟或者说苍老起来   老灵魂就老灵魂吧,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有足够苍桑的心来看纸间的悲欢离合   水中的蓝色鸢尾――读安妮宝贝1   我想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遗忘的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纪念的 / 有些事情 / 能够心甘情愿 / 有些事情 / 一直无能为力 / 我爱你 / 这是 / 我的劫难   那天在杂志上看到余杰说女性作家写小说有三个顶峰,一个是张爱玲,那个演尽末世繁华的女子;一个是王安忆,那个纤细而精致的女子;最后一个是安妮宝贝   安妮说书的封面上那个身穿白色棉布长裙的女子有着寂寞的手势,于是她接受了这个封面设计   而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书面上那种暧昧的蓝色,蓝中透出苍白,恍惚荡漾的感觉我喜欢白色,有点纯净而无辜的感觉,像个受了伤的委屈的孩子我总是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空旷巨大的停车场中茫然四顾,这种状态让我恐慌   一直以来,城市生活在当代文学中久久缺席,于是安妮来了,带着她那些阴郁冷艳的文字,也给人们带来了伤口以及疼痛   她似乎是想用爱情来对抗后工业时代里庞大的孤独和冷漠   安妮是个喜欢旅行的人,而我也是,我曾经说过我的生命是从一场繁华漂泊到另一场繁华或者苍凉,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总能给我细小但深刻的感动   印象最深的是我在峨嵋山金顶的一个寺庙里住了一个晚上,晚上我睡不着,就裹着毯子起来倚在窗边听外面下雪的声音   去年除夕的前一天晚上,我也是在上海的一栋木质阁楼里听窗外下雪的声音,以前听人说过,上海有全中国最寂寞的雪景而我也要飞回家了,我终于体会到过年的时候漂泊在外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安妮喜欢这种流动的前行中的生命状态,尽管她知道且固执地相信生命只是一个空虚的轮回一个人只有去过很远的地方,见过很多的人,他才能够让自己体会到什么叫平静和沉着   一直以来,苏童都以他冷艳张扬的想象力以及飘忽的行文风格震撼着我,在没有看到他的本人以前,我一直想象一个男人要有多么冷峻沧桑的面孔才能完成那样的文字在那个地方,有被烈日晒得发烫的青石板,有长满青苔的石桥,还有一条河水昏黑发臭的小河沟,河边有几个洗衣服、洗菜的泼辣的妇人,墙角边吐着长长舌头的赖毛狗,以及在生活的夹缝中蠕蠕爬行的人们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而有些时候我觉得苏童像是在夜色中开放的黑色曼陀罗,暗香涌动   苏童是个对细节方面很执著的人,有点像张爱玲一直以来我都想动笔给张爱玲写点东西,可是这个掌心写满末世繁华灵魂却被深深囚禁的女子真的让我束手无策于是苏童屈服了,写出了一些让我看了为他心疼的文字我想他也许发现了“坐井观天的幸福”由贫穷向富足逃亡,由历史向现实逃亡,由枫杨树故乡向现在水泥森林逃亡   我们一家现在居住的城市就是当年小女人环子逃亡的终点,这座城市距离我的枫杨树故乡有九百里路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发生了,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开始了   谁能说出那是个什么影子?   那是寂寞而忧伤的影子,注定摇晃着我的一生看到刘亮程的名字的时候我兴奋得很,可随即就变成了沮丧是真的沮丧,因为我的旅行包已经装得满满的,连再放进一本书都很困难,而且手上又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我在不断把书抽出来,翻翻之后又放回去的思考中决定暂时不买走到半路的时候,同伴李飞碰碰我的胳膊,说刚才放在“值得关注”书架上的《一个人的村庄》挺好的   我总是喜欢读一些和自己的生活比较贴近的文章,可是刘亮程的书是个例外我是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对农村最大的印象就是大片大片的田野以及田野上七零八落的牲口   我喜欢在同一个地方长久地生活下去——具体点说,是在一个村庄的一间房子里   可是刘亮程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他总是自信而且快乐,一个微笑着仰望天空的知足的人比如做棵树,只要不开花,不是长得很直,便不会挨斧头   刘亮程的书像是在阳光中浸泡了很久,字里行间都是明媚的风   比如有个老人在冬天里冻死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孤独地过冬   比如他写一只野兔,一只不吃窝边草的野兔,为一口草奔跑一夜回来,却看见自己窝边的青草已经被别的野兔吃得精光了   比如他说有只鸟曾经停在他铁锹的把上对他不停说话,不停地说了半个小时之后,那只鸟声音沙哑地飞走了   刘亮程一个人在长满青草庄稼、野花开满大地的农村晃来晃去,而我一个人在灯火辉煌的城市里仰望寂寞的黑色天空这也许是我和他最不相同的地方我总是在每天的每个时刻收集各种各样的感动以及大大小小的可以让我落泪的难过或者忧伤,怕自己某一天忽然就变得苍老起来麻木起来,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我就可以把这些感动忧伤难过统统找出来,让我的心变得重新温润   记得在一个夜晚,我看《寒风吹彻》那篇文章看得掉下了眼泪其实这场眼泪已经蓄谋已久了,寒风吹彻,让我疼痛,同时给我一个可以软弱的借口   在那场大雪中,所有的小孩都玩得格外的开心,除了我托着下巴,仰望天空,我是多早就学会了这个寂寞的姿势啊!想到这里我又想掉眼泪了   我也曾经试着让每个人接受我,后来我发现做不到,当我做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真的精疲力竭了那好像是在初二吧,在我彻彻底底地在深夜一点抱着电话对一个女孩子控制不住哭出声之后,我就咬牙对自己说:该松手了   现在我真心地去爱我的朋友们,我将我仅有的温暖留给他们,尽管我一天一天地感受到冷漠在我脸上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三十岁的我,似乎对这个冬天的来临漠不关心,却又好像一直在倾听落雪的声音,期待着又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覆盖村庄和田野   然后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然后一切重新开始有父母爱,有外公外婆疼,还有我的哥哥姐姐以及邻家一个头发软软的小姑娘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时光可以留在我的童年,不要飞快地流走我曾经尝试着改变,可随即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我的忧伤太巨大因为他任性得一塌糊涂他总是伤害爱他的人,他从来就不考虑别人心里是否难过   我不喜欢这个长不大的小怪物   六月六日午夜十二点   我从小被教育成一个听话的孩子,有涵养,外表干净清爽彼得·潘这一下干得可真漂亮,但是他总是等到最后那一瞬间才去救人,而且,他好像是在故意炫耀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专门为了救人”   “不是,是遗忘”   我不喜欢彼得这个样子,他需要大家对他的爱,他可以在那些爱里面任性地撒娇,就像个在雪地上撒野的孩子,可是他却不爱别人可是彼得纯粹是因为幼稚,因为他任性的自私于是所有爱他的人都感到难过,为他伤心,包括文蒂,包括那个为他嫉妒文蒂为他去死的小仙女丁卡,包括印第安公主虎莲,包括永无岛上的孩子们,以及那些甘愿让彼得骑在自己的尾巴上玩耍的美人鱼们   在这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小许那天晚上已经七点十五分了,大家都在上晚自习我对小许说我在给《彼得·潘》写书评呢小许说你是第一个觉得彼得可怜的人我对她说其实顾湘也给童话写书评,写《小王子》,也写《彼得·潘》顾湘对《彼得·潘》的书评写得相当地好,我觉得自己现在又写《彼得·潘》是在干一件隔纸描红或者画蛇添足的笨事情   小郭啊,你真像个小孩子记得我一个人去上海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一草,我和他在路边等车   是的,我看到过很多初中的孩子用成人的姿势难看地抽烟,我为他们心疼了小A说:想想彼得吧,那个永远哀伤的孩子”   这在虎莲公主一方,是处于感恩和礼貌,但在彼得看来,这是他应得的报答   “彼得不允许孩子们的模样有一丁点像他这也说明了他真的仅仅是个孩子平时,文蒂怕他着凉,总是将他塞进被窝里他难过得差点哭出声来,但是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笑起来,文蒂说不定多么生气呢可是等文蒂走了,彼得也害怕了   比如还有彼得对文蒂说的话,他说:我原来也一直以为妈妈会一直开着窗子等我,于是我就在外面玩了两个月,又玩了两个月,再玩了两个月,然后我飞回家可是窗户已经栓住了,妈妈已经把我全忘记了,我的床上睡着一个小不点彼得有别的小孩子享受不到的快乐,可是,这种玻璃窗内的快乐,他永远也享受不到   这个哀伤的孩子,我希望他有一天也能长大可是这只是彼得随口说的,即使打开落满灰尘的地图,让飞过整个地球的飞鸟来找,也找不到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我在中国的围墙上几乎看到的都是“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之类的,好像中国人脑子里除了生孩子就没别的事了历历在目   但我不会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那很肤浅   我的同学曾经在复旦大学里逛了整整一天,并且拿了很多照片给我看我望着那些爬满青藤的老房子目光变得有点模糊,我想那才是我真正的家   我妈希望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考个实惠的大学上个实惠的专业,结个实惠的婚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躺进一具实惠的棺材实惠地去死命中注定这里有穿着高级西装脚下踩双NIKE的所谓的“先富起来”的人们,他们会在圣诞节的时候装模做样地在圣诞树上把小天使用上吊的方式挂起来,然后抱着胳膊在一旁傻傻地笑,傻傻地欣赏他们弄出来的在风中晃动的小小尸体   我对随便哪种感觉的文字上手都很快比如我就很喜欢《我在梦见你》的书名,注意,我说的是喜欢书名我还有很大的功利情绪在里面,我说我要用一个企业家的身分来经营艺术,而小蓓却说她要用一个艺术家的身分来经营企业   那些小说中的画面常常在生活中浮现出来,比如苏童笔下的那口关于生死和宿命的井,比如安妮宝贝笔下的棉布长裙   扮演上帝的滋味不错不错!   生活在别处雾隐霞红我们住在五星级的宾馆里享受暖气第二天拍了好多照片一大帮人被导游呼来喊去,像阿姨带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然后他们的眼睛就会很亮,嘴角上扬,露出好看的白牙齿我回家后把它挂在电脑上方的那堵墙上现在我打稿子的时候我就在看它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要整天在空气里悬着我们是情人,我爱她,她也爱我   钱似乎也很偏爱我没人知道那个节目是我做出来的   而现在当我努力地回忆那段笑声的时候它却变得很模糊,就像用橡皮擦过的铅笔画,只剩些斑驳的痕迹,低眉顺眼让人唏嘘   其实没什么不可理喻的,用一句大家都明白的话来说就是:上辈子我爱王家卫的电影爱得要死,然后喝孟婆汤的时候我少喝了一口或者吐掉了一点,而那一点恰恰是用来消除我脑   中关于王家卫的东西的,所以上辈子的喜好这辈子再接再厉或者当个写剧本的,像李碧华一样的也不错然后我骄傲地等待老师对我的表扬他一边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挥动着手臂一边冲我吼:你给我坐下我说:错的是你我为什么要坐下?然后一切变得不可收拾其实一切都不必要的,为了一个动词   美丽的错误如果……那么……的结构没有完整那么我会怎么样那么我能怎么样?   左岸的生活是一种单调的重复,有着王家卫的空虚和张爱玲的琐碎,像是翻来覆去的沙漏或者不断回放的电影当左岸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纷乱地下坠他的还有她的   又是一个夜晚   河的右岸   右岸是个老实的男人   右岸留一头简单纯色的头发,穿合乎场合的服装,有恰如其分的微笑,用平和清淡的古龙水   就像现在的我   现在不要说让我把门摔得震天响,我连同老师讲话的时候也在考虑应该用怎样一个无法申诉的眼神怎样吐出优雅得体的措辞因为老师的评价是高三保送成功的重要筹码好听一点说是“一切从实际出发”,难听一点说是我越来越世俗   我是老师、家长眼中的好孩子,我有单纯的眼神和漂亮的成绩单,安分的性格和其他长辈们视作珍宝的东西   不同的是小B向上级报告说要讨个说法,而右岸则平静地坐在电脑前一如既往地喝纯净水   后来主任升职了   孙子出世之后右岸就躺在了病房里但他依然很胖,右岸从三十多岁就开始胖了   其实右岸的生活就是按照长辈给我设定的当前的状态发展将来一定会出现的生活,不想却被朋友骂得那么惨   过渡区的东西是最复杂难懂的,比如化学的过渡型元素就令我相当头痛   我常常思考自己的生活,自觉是个比较有深度的人两次眼泪之间的几十年是光芒万丈还是晦涩暗淡完全由你自己做主我很想写写自己的生活我想那一定是几万字的巨著,但韩寒说了:给自己写自传的人都很恶心我说了,我不是个出挑的人虽然这句话也很不可理喻但请注意我用的动词是“希望”同类型的句子还有:“我希望我能飞翔   星期一 我透过眼缝透过还未擦干的   鲜血看到了我将要生活的世界   天空很暗很暗,没有星星,沉重的云压得很低我说她一点也不会胎教,她说正是为了胎教,教我学会勇敢结果是我现在很胆小,这与我男生的外形很不相称周围的邻居说我养不活了,叫母亲再生一个就这么简单   后来母亲告诉我你该上学了,于是我就背着书包去学校报名的时候老师看我很瘦小,捏捏我的小胳膊小腿儿,用打量牲口的目光看了我很久,然后说:这孩子能跟上其他学生吗?平生第一次我感到耻辱,所以我学习很努力   小的时候被蛇咬过一次,在楼下红领巾在脖子上飘啊飘,很漂亮柏拉图是我心目中尊贵的神,童年是我无法企及的乌托邦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风在树梢鸟儿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星期三 一切开始于那个不易察觉的   生命的罅隙——那个夏天刚刚过去   秋天马上来临的时光裂缝   要我说出初中的事情的时候我才发现文字的苍白与无力我有棱角也不只一个,请向我开炮   我每次在全年级的排名都是只用三根手指就能表示出来,很让人羡慕的那时考第一名的是个很胖的人,朋友说:他平时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说不通顺,你考赢他,也让他看看到底谁厉害啊所以我是好学生里的坏学生,坏学生里的好学生我并不理会这种自以为成熟的规劝,我和我的朋友很好你们笑吧,我就是那个孩子初三的疲惫已是昨日黄花,我们从自己有些杂乱的身体内部寻找着可以让人快乐起来的亮点,毕竟青春是美好的”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我们以为战胜了彼此就通向了罗马,而事实是全国皆兵,高手潜伏在不可知的远方高考是一场全国性的悲壮战争,谁都知道但我们真的无法把几万里之外的一个形同空气的学生当作自己的追击   目标,距离让遍布全国的压迫感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学校,其余的人对我们来说无关痛痒   所以我是个孤独的孩子   我本来还不是这么悲观的,真正的失望是从我的笔记本接二连三不翼而飞之后,从我的参考书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的桌子上之后,从我学会新的规则之后但我要说的是后者不仅仅是孤独更是残忍的凌迟我不知道是时间过得越来越慢还是我的生命开始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停滞   我选的是理科,遵从父命,很有悲壮的色彩,因为我牺牲掉了自己的意志其实我对文科的生活充满向往,那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理科生要有心如止水的修行,我还不够小A是我的朋友,他在全家反对的情况下依然投奔文科去了而我不行我不会对飞过来的足球做出受力分析然后想象它的轨迹,我不会看见池塘里冒出气泡就研究那是空气还是甲烷,我也不会对楼房做出完美的对角线   星期六 文字从我的指尖以鲜血的   形式流出,我听到它们落到   纸上发出钻石般的声响   我爱上了文字,这是一个理科生不可饶恕的错误学校图书馆的小说很少有人借,小说区域常常只有我一个人在转悠,而参考书之类的早就被翻得不成样子了   我常常读安妮宝贝式的尖锐颓废的文字,一直读到它们把我刺得很痛,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麻木,所谓的以毒攻毒   老师说你的那些比喻句不要用在作文里,我说好的;老师说这种开头和结尾的方式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老师说这个大作家的生辰年月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尽管我很茫然究竟重要的是作家的人还是作家的作品   星期天 我老了,老得失去了   记忆与想象力,我感觉我是在   一刹那间就衰老的   有个网络写手说,我们都生活在习惯里,我们今天这样活着是因为我们昨天这样活着;而昨天这样活着是因为前天这样活着   三个人1   我是一个人,小蓓是一个人,小许是一个人然后一起想上街怎么见人   我们彼此都很有祥林嫂的神经质,所以我们可以很长时间说话,说到后来语言都有些力不从心因而不得不加上手语有意思   比如她曾经热情高涨地去卖贺卡,结果卖完之后发现居然赔了五十块   我曾经陪小蓓走完整条滨江路,比长征都厉害我说我买给你啊,那你就要给我洗衣服做饭扫地了小蓓生日的时候我送她一瓶香水第二天小蓓对我说香水被同寝室的一个女生打翻了我嘿嘿地笑了笑我说你倒是很会送东西啊我们都住校,所以我们每个星期都一起回家   有次是2月14日,我们开学,老师真的是越来越会挑日子我和小蓓坐车去报名   小许和我一样也经常伤感,但小许是有的放矢目标明确,而我却是无来由的悲伤   我和小许第一次通信的时候是在高一下,我先写给她的我是隔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收到小许的回信的小许回信说好吧,那就让我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吧   在网上小许是Leiyu而我是第四维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网络,它带给我太多的不真实感而小许在网络上变得更加不真实   Leiyu:哼,我也有很小女人的时候哦小蓓铁定读文科,而我自然遵从家里的意见读理科擦过小蓓肩膀的时候我会敲一下她的头,仅此而已把老师吓得半死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小蓓在黑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同学们说真是杰作哦   我和小蓓曾经连手写过一封信去“整”我的初中同学,结果在把同学气得半死的同时让她以为小蓓是我的女朋友   第四维:是是是,你厉害   说完这句话小许就下线了我看到她突然消失时心里莫名的恐慌   回来的路上我看完了小许的信,看完之后我蹲在马路边上哭了小许也说过,我想被你写进你的故事,我想看看我在北京的那所全国闻名的大学里念书,我记得当初高中时候班里的好学生几乎都是冲着复旦去的,而我准备单枪匹马地杀向北京,杀向那个比我的爷爷的爷爷都还要老上很多的城市   父母把我送到了大学,而在我一切都整理完毕之后,在母亲对我说了十三次“北京天冷,记得多穿衣服”和十五次“有什么事记得往家里打电话”之后,父母离开北京回到上海,我清楚地记得母亲在走进登机口的时候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因为我真的不愿意成为那种每天翻看时尚杂志、毫无自我地变换衣着的女子,也不愿意自己成为那种走路时像一个个移动的化学方程式一样的女子我长得还算漂亮并且从高一开始就有人追我总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幸运得有些过头了,会不会有一天所有被我躲掉的倒霉的事情一股脑砸在我的头上然后我看见春天的手指在一刹那间变得僵硬   春天盯着我的图纸一动不动   好的   4   我从来没发现食堂的生意如此好,排队可以排到十分钟也不向前挪的地步当我排到窗口的时候,后面有几个男生很无礼地将饭盒从我的头上传进去打饭最终他手腕上的表带勾断了我几十根头发风从遥不可知的夜色中吹过来然后我明白他已经走了   北京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迟,梧桐树依然是光秃秃的样子,像是些前卫冷漠的后现代雕塑崇明说那好你来上海呀我给你买幢那样的房子我傻傻地站在操场边的路灯下面,头顶上有大群大群的蛾子在绕着灯飞我突然想起《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她是一边含着眼泪一边微笑同时说出这句话的   我第一次遇到崇明就是在这个操场上后来他们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跑过去告诉他我叫春天我喜欢在空气清凉的夜里将我所有的记忆全部倒出来,一点一点清理这些敝帚自珍的东西,像个幸福的小乞丐   我第七次或者第八次从高级写字楼出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回学校我的衣着绝对让别人认为我是个成功的小白领所以我也很喜欢在上面走,大走特走,走出忘记悲欢的姿势   这是我自小养成的习惯,习惯在干净漂亮的马路上走,走出我的心如止水,走出我的波澜不惊风然后就飘得一天一地我记得崇明告诉过我柳树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树了,一个人悄悄地独自灿烂,但开出的是一点一点的寂寞的白他最近总是对我不温不火的,而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东西那一下我是真的傻掉了,我觉得自己是个很傻的人于是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再送他书了,他从里面读不懂什么的凝固的悲哀   于是我悄悄地回过头来看书,258页,我看了一个小时   当我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我听到自己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八盏日光打将教室照得灯火通明,可是人去楼空   我走过去拿起我的衣服和包,然后将灯一盏一盏拉灭我拉住崇明的手,他不躲,但也不弯曲手指将我的手握住,任我的手指暴露在风里面于是它们就变得很凉而他以前拉着我的手飞快地走的样子在我脑中真的很模糊了洗个澡,听几首歌,赶几千字稿子,然后倒头大睡,然后明天就依然是春光明媚北京上海   而不是开往冬天崇明是个常常流汗的人,可他的身上永远有着青草的香味   我是个喜欢地铁的人,因为地铁总能激起黑色的穿堂而过的风,我喜欢风猎猎地迎面而过的感觉,那一刹那我总会感到宿命,还有生命中所有穿行而过的无常   就像我拉琴的时候一样崇明画图时的样子很认真,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发亮,像一个认真做功课的小学生一样我总是将自己冰冷的手伸进崇明的被子,但崇明总会用他有力的手将我的手抓住,放在他的胸膛上面,然后继续睡觉   那个冬天我和崇明花很长的时间在北京的街头四处乱逛,崇明戴着我送给他的手套,而手套包住我的手,我们手拉手地呼着大团白气在零度以下的天气里从宽街走到王府井再到天安门再到美术馆,走得艰苦卓绝像长征似的他总是爱舔我的嘴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的唇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而我总是爱说好冷啊好冷啊,然后崇明就会将他的羽绒外套脱下来将我裹住,而我看到崇明穿着白色毛衣抱着胳膊很冷的样子,我就不忍心了乖乖地脱下衣服还他   我的老师突然对我很好,看见我画的设计图他赞不绝口,其实那张设计图他已经要求我修改了八遍了他看见我做的模型马上说这个模型做得很有灵气,其实当时我只是在玩类似搭积木的游戏而已   春天仍然忙她的书,而我依然忙我的设计图,尽管我们两个依然每天牵着手走过图书楼前干净的石板路,而空气里已经开始漂浮起春末夏初的味道   那天早上我画了一会儿图,然后起身打羽毛球对,就是宁静我又握了一下春天的手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可以抱着老树流眼泪不用掩饰什么,单纯的样子,就像我小时候额前清汤挂面般的刘海   阳光从千千万万的绿叶间流淌下来,已经被洗涤出了清凉芬芳的味道   崇明,我在想你的小学是什么样子有一天我爸爸看到我和一个同学用上海话起劲地聊天,他就非常生气,我父亲希望我将来能生活在北京,就像他们年轻时生活过的一样   那你就留在北京呀我很认真地对崇明说所以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于是我不再出声,牵着他悄悄地走   我到家了,家门口的香樟大片大片地掉叶子,这个季节真是莫名其妙   我坐在马路边的花坛边上,街头的华灯全部映到我黑色的眼里,我可以想象得到那些美丽的华彩在我眼中混成了一滩怎样的油彩我发现原来北京的霓虹也可以如此寂寞   春天终于还是看不起我了   路上偶尔开过一辆车,在这条寂静的街上,车轮驶过的震动就显得格外庞大,轰鸣像是砸在我的头盖骨上   两天以来我没有看见春天,她就像是春天阳光中最明媚的一段旋律,一晃即逝我每天都站在外语系的门口,我希望看到一头明媚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舒展的样子,可是我每天都看到外语系的教学楼在人去楼空时的样子   在我打球的时候,我总是会走神,我总是在想铁丝网外会不会有一个人笑颜如花地看着我,一脸春光明媚我开始在北京一条一条的街上找,找我的春天,找那个那么爱我我也爱她的春天   那么好的春天,我却把她弄丢了,我把我的春天弄丢了   我站在北京一个又一个我和春天曾经经过的路口,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仰望天空,用那个春天叫我不要再做的寂寞姿势   我对着天空说:春天,你得马上回来,我又不听话了,我又在一个人寂寞地仰望天空了,你得回来管管我呀!我不准你不回来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崇明能带我去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们牵着手在陌生的城市里走梦中崇明一直在骂我,毫不留情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崇明一把将我推开了,我重重地撞在墙上,我缩在墙角里大声地哭,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看着我缩在墙角而不过来哄我?   挣扎着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手臂上是一大片冰凉的眼泪,车窗外,如洗的月光将大地照出一片苍白的寂寞   我终于到了上海   可是我一直不敢去崇明我真的怕到崇明去   怕恍恍惚惚见到年轻的崇明抱着足球,露出好看的白牙齿,眼睛眯起来,朝我微笑,然后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春天他说春天你到哪里去了,我怕把你弄丢了,你干嘛走呀?崇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我的脖子我在这个夏天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一份可以让我留在北京的工作   春天站在学校的门口,淡绿色的裙子在风里飞得有些寂寞   春天看着我不说话,过了很久,春天说你这算什么,彻底地告别吗?   我低头,然后转身对春天说再见   一滴眼泪掉下来,地面很烫,眼泪一下子被蒸发得不留痕迹我明天就要走了可是明天我还是会对你说我们做好朋友的,到时候我怕自己掉下泪来   有很多次我都想对崇明说我可以跟你去上海,我是个写字的人,到哪儿写字都一样崇明离开的时候我望着自己的房间想掉泪   后来我买票进了月台,我沿着火车跑我想找到崇明   扉页上写着:献给我最爱的C   在最新一期的一本上海建筑杂志上,我看到了一幅我极为熟悉的设计,作者的名字是崇明   而建筑的名字是:春天   阴天1   我是个会在阴天里仰望天空的好孩子,我真的是个好孩子   这是我的一篇没有完成的小说的开头我想我具有祥林嫂的神经质,顽强且顽固她是个疯狂的女子,而我是个疯狂的孩子   4   我告诉别人我讨厌晴天,讨厌眩目的阳光,因为每个人都在狼狈地流汗,空气的味道像发霉的饼干   我告诉别人我喜欢阴天,喜欢风吹起我刚洗过的健康的头发,喜欢均匀柔和的白色天光从天幕渐渐浸染下来这是所谓的平凡的幸福吗?我不知道   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像守护着一个布满裂痕的水晶杯子   于是我的眼泪掉下来   有个小孩迷路了   我回不去了地铁驶进黑暗的时候我总会想到这趟列车开往黄泉地面很滑,我摔了两个跟斗,掌心擦破了一层皮她很厉害,而我很差劲如果把全校打球的人分等级,从一流到九流,我想我是不入流我对师傅说你打球的时候简直不像   个女人,而小丹对我说你打球的时候也不像个男人天空是那种令人讨厌的铅灰色,而那个蓝色的风筝在天空的衬托下就显得格外悦目,就如同后羿用箭将厚厚的云层射了个洞,一小块湛蓝的天壁漏了出来我只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应该抓紧时间与小A多打几场球,挥汗如雨地舞动球拍的日子似乎不多了阳光丝丝缕缕地从云缝射下来我想阴天快要过完了,明天开始,阳光明媚   我总是将我的闹钟调快半个小时,以便在凌晨的时候让我明白已经很晚了我应该去睡觉,然后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再次让我明白已经天亮了我应该起床上学   很多个晚上我写着写着就想要哭了,觉得眼睛涨涨的鼻子酸得厉害,可是我总是忍住了,深呼吸几下然后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我很害怕在晚上一个人面对庞大的黑夜,害怕自己懦弱地掉下眼泪搬家的时候我只有两个大纸箱子,里面有我很多很多的磁带和书,都是很久前买的有些书甚至破了,被我小心地粘好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彻彻底底地想念我的爸爸妈妈,想念我窗台上的那棵小仙人掌,想念我家的白色的小狗点点,想念我的红木书柜,想念我的用了四年的台灯于是我很幸福地抱紧被子而我总是期待天可以再黑一段时间,那样我就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好好地睡,哪怕偶尔迟到也好,那样我看起来会是健康快乐的小孩子先是地平线上开始蔓延出一丝苍白,然后一点一点浸染至整个天空   那天我打电话给我的编辑,我说我写字写得生病了我的编辑吓着了,他一向干净而稳定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游移,他说郭敬明你不要慌,稿子你慢慢写他一向是最宠爱我的编辑,他会在和我打电话约稿的时候问我今天上什么课有没有吃饭   小A见我的时候表情真的很难描述,他在看了我很久之后就很凶地对我说不要写字了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其实都是一群很好的朋友,没有必要那个样子我把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背着包一个人走得头也不回可是没有原因当时小蕾对我说我懒得理你   那天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转身问小蓓:会不会有一天你突然就不理我了?小蓓看着我然后很明媚地对我笑:放心不会的小蓓是很爱笑的女生,我没有看见过她流眼泪小蓓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小声说:我明白   《莽原》转载了我的文章,可是没给我任何通知于是小杰子对我说好可是我没说什么,他还费了心机去为我想了一个借口,没有硬生生地告诉我不行,人应该知足中午吃完了饭小蓓和三个女生去玩,我不好意思跟着大堆女生跑,于是我一个人跑去上网了   那个下午的阳光很明媚,我和小游沿着城区慢慢地走,一直从城区走到了农村然后又从农村走回了城市路上我碰到了小A可能是有小A这么一直陪着我,而我很久没人陪了然后我骂出了声:你这个混蛋然后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就在我下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刚下了晚自习,刚逗了几个朋友,刚做了几次小骗子,因为今天是愚人节   对于那篇《三月》,我有太多要说的话   我每天晚上等着小叶同他一起回家,一路上很放肆地笑我有时间就会去打球,当我大力杀球但球撞到网上的时候,我也不会像先前那样发脾气了,我会拍拍自己的头说好笨哦又撞死了只是偶尔回家,在地板上静静坐着的时候,在我喝下一大杯清水,喉咙里发出寂寞声响的时候,我才会看见眼前那条恍恍惚惚的忧伤,可是它已经被时光的流水洗涤得淡淡的,不着痕迹了,就像用橡皮在大幅素描上擦出一大块模糊的空白,是种隐隐约约的措手不及   那个三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说不出来   这段话在当时给了我很温暖的感觉,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一点一点地从泰山压顶般的恐慌中逃出升天可是她在最新的文章里是多么偏激啊”我感到害怕了,从心里开始凉,一直凉到体外凉了个彻底,整个人像结了一层实实的冰,冒着森森的冷气   有人说,写字的人一辈子都会感到孤独   我想我很快就会将这个三月忘记了我可以哀伤但我不能永远哀伤,我不能像彼得·潘一样做个永远哀伤的长不大的孩子   三月,我要把你忘记了   今天在杂志上看到王泽的一段话:你离开一个地方,才能这样仔细地审慎地重看自己,听新的歌,走新的路,一恍神间发现原先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真的就这么忘记了   我觉得写得真的很好啊“明媚”和“角落”很格格不入,因为后者不会具有前者的性质而前者不会出现在后者身上   后来我想到了“明媚冬日”这个词,我想它也可以带来相同的效果小A是在街上说这句话的说完之后迎面走来一个短衣短裤的老头子,头上大颗大颗地冒汗可能是笑得太过张扬所以整个下午我都在胃痛   胃痛带来的连锁反应铺天盖地且让我始料未及   放学后我不紧不慢地去收发室拿信,结果信箱空空如也   我拦下小灿说把你的车借给我接着补了一句:注意我这是在威胁你于是我对小灿说原来你这么重哦小灿听了相当的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这是车上而当作在自家沙发上一样猛晃不止,一边晃还一边说:人家哪里胖嘛人家哪里胖嘛!可惜的是我将这句否定句听成了一句疑问句,所以我就告诉她: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啊,可能是腿可能是腰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   小A刚说完,楼上就掉下来一只烂苹果,“啪”的一声在我面前摔成一滩果泥,老实说那果泥比我家搅拌机弄出来的还要好小A看着我说:噢可怜的孩子,瞧这小胳膊小腿瘦的!我告诉他这是非常时期钱要花在刀口上我说:什么叫像太监的名字啊   一定我一直把这个盆地比作聚宝盆,尽管它几乎可以称得上贫穷,非常不给我面子其实那句人人都知道的话也是可以这样说的:“幸福的人可以有不相同的幸福,倒霉的人也可以有相同的倒霉哪怕像小青一样爱上法海,爱上宿命中的不可触碰   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话都是侧重在后半句,可是我依旧一意孤行   那个春天,那个柳絮独自寂寞的春天,我开始写我的《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   我曾经很爱很爱夏天,因为有我的生日和对我来说一去不返的儿童节可是当我抱着一大堆数学资料低头走过大街的时候,当我看到那些拿着气球和糖笑得一脸明媚的孩子的时候,我狠狠地对自己说:你已经老了小A的目光变得很游移,我知道他想说不要勉强自己,可是又怕伤害我背水一战的勇气   什么叫雪上加霜什么叫屋漏逢暴雨,我点滴冷暖于心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那个明晃晃的夏天,我开始写我的《七天里的左右手》   每个人看着我为新概念而努力的时候,眼中都是不屑的光芒,一针一针地刺伤我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我是非常认真地在写,我说我一定要进入新概念的决赛,我要努力有朋友说我固执起来的样子是很吓人的试着让自己开心一点,这个世界没人和你作对   我的迷幻冬日   当我在冬天第一次戴上我心爱的帽子,第一次感冒的时候,我拿到了《萌芽》杂志的挂号信我想我终于要到上海去了,到那个像海上花一样漂浮游移而又色彩绚烂的城市去了而且我是在上海打长途回家时才知道的   在上海我找到了我在“榕树下”的朋友一草,他对人出奇的好,一点也不像他的文字,那么颓废我们彼此笑笑,笑声中上海永远不黑的天空飘过几朵优雅的白色云朵,散发出清凉的味道   走进复旦之后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我几乎是想把一切都塞进我的脑袋,把一切都变成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进我的脑袋,我想我不会忘记我没事就会一个人在马路上散步,有时候和李飞一起   李飞是个诗人,暂且这么叫他吧   我想我是很快乐的,在2000的年尾   橙子皮:傲宠毒妻   [第一卷:你的命是我的]   “该死……”君写意揉了揉额角,睁开了眼,冷冷低咒了一声,头疼得几乎要爆炸了,饶是他忍耐力再好,也难耐这剧痛   君写意微微一愣——那不是眼睛,而是深渊!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被吸了进去”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女子看着他的表情,纤长柔美的手指轻轻一拢,微笑了起来,“就是这样”   “我没有让你救我”女子眯眼看了他一会,无所谓地答,扬起了手,手腕间金光一闪而过,一道金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刺到了君写意的喉前   君写意身子微微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戒备——没错,这个女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可他就是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要下手,她绝对不会停顿哪怕一刹那”女子顿住了动作,歪了歪头,盯着君写意笑笑道,“而且,不用尝试跟我动手,你不会赢的   “因为你长得很不赖   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他不选择把命给她,她就会当场杀了他”张了张嘴,君写意冷冷地吐出五个字,然后坐起了身”女子轻启唇,吐出了一个字   那悬金丝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上了他的腕,停留了一会之后便被那女子收了回去   “对了,如果我没有说你可以走,你最好还是不要走”君写意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也不避讳,点了点头,报出了他的身份,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你休息吧   难道是因为睡太久所以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君写意心中猛地一震,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会如此耳熟了   据说单单是见她的面,就需要付十万金的费用,这么大的数额不是常人能负担得起的   他倒是剩下了不少金子拣回了这条命   “凭这一句话,我就能确定你的武功也很好   如果不是她身负神医之名,而他现在又没什么反抗能力,他才不会任她对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贪……财?”伶舟薰走到桶边,低头细细打量着君写意胸口密密麻麻几百根银针的深浅程度,闻言淡淡一笑,“大约是因为我的收费太贵了吧只一寸的距离,刚好将两人的唇给分开,连鼻尖都还亲昵地贴在一起刚才君写意突然的动作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贴在他胸膛上的手险些将一大片银针给按了进去   “结果你没有”   “另一个,是谁?”君写意凝着她的背影,简略地问道   伶舟薰刚才说她救过的人里面有两个人看出这点,除了他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伶舟薰懒洋洋轻笑一声,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房,“金主的信息可不能那么容易就透露给别人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   “我听说出云谷有个规矩   “平常人在出谷的时候是一定要蒙上眼睛的   “我?”君写意垂了垂眸,“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出云谷的事   蹙眉往前走了两步,君写意伸出手试了一试--果然,刚才这里还存在着的一层无形的屏障已经消失了   看着君写意已经走到了阵口,伶舟薰皱了皱眉,开口叫住了他,稍作踌躇,才道,“君写意,报仇的事情,最好不要太急”   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身子便飞快地掠了出去,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奋斗目标,不禁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谷主,您的信”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   “是”云袖抬眼看了看伶舟薰--似乎最近几天谷主有些心神不定啊”   “这个月可是闰月   这是出云谷的每个人都必须要记住的一点,因为他们的主子反复无常,这一刻是这个主意,下一刻可能就变了”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   “肆意盯着姑娘家看,不是好习惯”席宸砜扬声笑了,转开目光望向了前方   “一眼,就够了”伶舟薰勾起了唇,伸手示意,“坐”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双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右手手腕上的金丝,“席可是皇姓”   “不错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伶舟薰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稍作思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席宸砜会要杀自己的兄长,“出价”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伶舟薰点头,“如果不够,等凑足纳上之后我才会动手”   “我的确早有准备   “你知道为什么出云谷会坐落在这里?”伶舟薰轻笑了一声,问道”伶舟薰眸色转深,如果席宸砜在这一刻做出任何不恰当的举动,她会立刻出手”席宸砜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一分,手指落到伶舟薰的面具上,眼神深不可测,“在下真的很想知道”   “我会把你亲手建立起来的势力一步步粉碎,直到你…”伶舟薰淡淡勾起了唇角,一字一顿道,“一、无、所、有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   伶舟薰盯了他一会,不禁也笑了,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杀我?很多”   “以你的地位而言,这是很正常的”伶舟薰淡淡道,“而你还年轻”   从天下人眼中最简单的表象中,她理出了最根本的原因   “没有这点起码的了解,我怎么会接下你的点杀?”伶舟薰眸子一转,扬声答道,“还是那句话,出身你无法挑选,只能去选择自己之后的路怎么走”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伶舟薰轻描淡写地转开脸去,错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我是孤儿,所以不会明白”   席宸砜的意思,无非是要笼络她了   再后来,她们又发现了一点,她们的任务说是保护伶舟薰,其中只是护卫这出云谷的绝对安全而已   *   天黑下来的时候,伶舟薰已经在了帝都的中心位置   面具已经换成了斗笠,卷下三尺长纱,比面具低调一些,再者,那张面具,天下不少人都知道,是出云谷谷主的东西结果,他还是没忍住   “君写意…”云袖的眉蹙得更紧了些,“你去见见他,问他究竟是求医还是点杀?”   [第一卷:回谷]   过了一柱香时间,云烟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对着云袖道,“他说他要见到谷主才提出交易   “你以为我疯了?怎么可能去听谷主和别人的谈话?”云烟责怪地看了眼云袖,为她的失言,“如果谷主察觉到,我会被逐出谷的”   “恐怕…”云袖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就锁了声,拧了会眉才继续道,“既然他这么说了,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去告诉他谷主不在,如果他要进来,不用拦他”   这就是出云阵的古怪之处了,出阵难,而入阵,只要有人带领,就会变得很方便   “好   “君写意…”云袖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谷主,如果您在,又会怎么处理呢?”   不多久,君写意便出现在了阵口,而本来应该带领着他的云烟却不在他身边”   “出去点杀?”君写意不意外地负起了手,“什么时候回来?”   “谷主今天连夜赶去,明天即可回谷”云袖脸上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最后答道”君写意举步朝里面走了进去,把云袖撇在了身后”君写意熟门熟路地绕过谷内繁杂的路线,根本用不着云袖带路   “这位便是这次的点杀人了   “是么?他要杀谁?”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凝,君写意直觉地不喜欢面前的那个男子,顿住了脚步问道”君写意的步子不快不慢,正好和伶舟薰并肩而行,“我要请你做一件事”   “第一个条件,通过,第二个条件,想必你已经把十万金给了云烟了,也通过”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你想好了?”伶舟薰轻笑一声,“一年之中,能上门并且见到我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怎么说也有个十几人,你确定?”   “就算是几百人,我也不会反悔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异议地,五人同时退了下去,对于这谷主的私人领地走进来一个陌生男子的事情也没有多加哪怕一丝的关注跟剑阁有关么?”   “…有   “那最好了”伶舟薰不置可否地一笑,懒洋洋道,“这笔交易,我接下了”   “好,那么明天就启程”君写意毫无犹豫地点头,是他有求于伶舟薰,满足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条件,根本不足为道”伶舟薰轻笑了声,将最后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盒子放进了腰间,道   “那便好了,就算他们把我说得再不堪,不是还得要求我出手救人或杀人?”伶舟薰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清雅的笑意,“云袖,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谷主,云袖没有什么要问的   “等了我很久?”走到了谷口,伶舟薰便看见早已立在那里的君写意,淡淡一笑,朝他颔首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君写意的回答很简单”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答了,伶舟这个姓太稀有,只怕天下之大也找不出第二个,要说知道这个姓氏的人,一只手掌绝对数得过来,所以就算她说出小筑的名字,也不必担心君写意会通过此来得知她的真实姓名”君写意点了点头,等马夫走开之后,一掀帘子便上了马车”伶舟薰眼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瓜子,轻声道   “是”君写意摇头而笑,看伶舟薰把最后一颗瓜子扔进了碟中,然后有些困扰地停住了手,稍作思忖,把满满的碟往他面前一推,“送给你他看八成是放不下了才让他解决点的吧?   “不要就算”伶舟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摸摸眉毛,看向了慢条斯理进食的君写意,“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过于太平了点?”   “有一点”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答道”君写意喝了一小口茶,好整以暇地道,“会没人要的”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支起下巴,百无聊赖地凝着君写意,喃喃道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   刚才这支箭直扑的方向是君写意的后心   “恐怕…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谷主”云袖走到了伶舟薰面前,却巧妙地没有挡住对面那个男子看过来的目光   没有任何犹豫地,云袖跪在了伶舟薰脚下”伶舟薰轻拧了下眉,正待再说的时候,被对面的男子给打断了她对你绝对忠心”   “是”   “都住手   仇漠邪斜了眼云襟,勾唇冷冷一笑,“薰要嫁人这么大的消息,你们居然不提早通知我?我可是到现在才勉强赶上”伶舟薰没说话,君写意开口了,目光毫不退让地看向仇漠邪   “仇漠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的确”   “我很荣幸   “邪他…是个做事很不留情面的人”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道,“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就没人知道了”   “当然不用知会”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没意见,你说吧”仇漠邪一笑,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那么,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仇漠邪轻哼了一声,斜了君写意,“你保护不了她   “但她是伶舟薰   “靠我那么近干什么?”伶舟薰挑了挑眉,看了眼云襟道,“在我面前,他还敢动你不成”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手腕上的金丝随着她的动作闪烁了几下,“等一下,应该是要到那里住宿吧?”   “不错”君写意总算是站起了身,朝伶舟薰点了点头,“在这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我是顾家的二子   “因为我才是继承人”君写意顿了顿,添上一句道,“至少没有你那么喜欢钱”伶舟薰笑眯眯地硬是把这两个不合的人扯到一起去,似乎看两个人一起变脸色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邪也觉得没有用的人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仇漠邪摸了摸下巴,伸手拿走伶舟薰刚才剥好的一盘瓜仁,拈了几颗扔进嘴里,好整以暇地答道   “主子,是顾家的人”   “顾家的人又怎样”   “她要见您一面   “二哥”仇漠邪摊了摊手,喝了一口茶润嗓,一脸看戏的表情   在顾家举足轻重的几个人,都是知道的,顾家的二子,是个经商的奇才,所以才会破例被选为顾家的继承人,只是他后来…死了”   “二哥,爹也死了,娘…只剩一口气了进城   “为什么?”仇漠邪斜了君写意一眼,反问道   “刚才…”清干净车里的人,伶舟薰才好整以暇地靠到了马车的软垫上,看着君写意道,“你的手在发抖”   “的确”   “不错   “嗯”云袖垂首,应道”   “但我就是接下了”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仇漠邪随口答道   “那么再过一个月,又要一起喝酒了”伶舟薰笑了起来,道,“邪,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要嫁人你都会抢人”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我是舍不得和你成为陌路人…那你呢?你又何尝舍得我这个二十年的朋友?”   “几个月不见,你倒会说话起来了   “你不爱他,对吧?”仇漠邪也随着伶舟薰看了看君写意,语气中不带任何疑问地开口”   仇漠邪眸子一暗,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转开了脸去,没有再说话”伶舟薰懒洋洋靠到君写意怀里,再打了个哈欠,软软道”   “薰…难道你就是出云谷谷主?”凤浅幽微微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又笑了开来,“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云谷谷主   君写意笑了笑,扶着伶舟薰就近坐到了床边,朝凤浅幽摆手示意,“她早上的脾气都不太好,说说而已,再醒就好了”君写意淡淡笑了,“你不是还有事么?还不快走   “君公子,早膳已经备好”三天下来,云袖已经很清楚伶舟薰刚刚变动过的作息情况了,这会一定还在君写意怀里睡觉,于是很自觉地在门外唤道   她和君写意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两个--也难怪,一男一女,相貌都是如此出色,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绕路?”跟着站住了脚,君写意淡淡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回头朝伶舟薰建议道   伶舟薰走了才没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两记巴掌声,再接着是女子尖利的声音,“你没长眼睛是不是?弄脏了本小姐的衣服是你能赔得起的么?”   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突然一笑,伸手扯过君写意的大手,然后就拉着君写意走进了旁边的茶楼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不依不饶地挡着一个手拿破碗的老妇人,口口声声说对方弄脏了她的衣服”   “你好像很了解她   伶舟薰摸了摸下巴,啧了两声,又看到两个耳光落下,才笑眯眯答道,“早上一面,就够我了解她了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   伶舟薰的眉心轻拢了拢,看向了男子,没有接话”   “薰?”颜琢卿果然一惊,目光中柔和褪去,仔细地打量起伶舟薰来   “请容许我提醒你”   “我说你会太激动的”伶舟薰耸了耸肩--颜琢卿的宝贝妹妹颜凌歌身患绝症,如果见到她还不来求医,那就怪了”   “我猜是后者   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女子泼辣些没有关系,刁蛮些也不过分,但是如果动手打人,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伶舟薰疑惑地偏了偏头,过了一会,等鞭子抽到人身上的声音又响了一阵之后,才开了口,“再等一会吧   “要我去做英雄也可以,只不过…”颜琢卿笑眯眯接过话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伶舟薰抬手制止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这里是帝都,他要出现,也是很正常的   “算得上认识”伶舟薰点头,不过--席宸砜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太子刚死,想必他也要避避风头才是的   [第一卷:赌注]   “热闹看完了,兴致也没了,那就回去吧”   “原来是邻里”   “希望你所说的大礼能让我满意   “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换成你,应该一样会对那个男人产生敌意”君写意淡淡答了,礼节性地朝颜琢卿点了点头,然后就揽着伶舟薰走了出去”   “反应很快啊”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   “颜琢卿…是个人物呢”伶舟薰垂了垂眼,轻叹道,“如果剑阁在他手中,一定能发扬光大”   “恐怕没那个机会”说完这句话,君写意自己也怔住了,他不是习惯对别人吐露真心的人,突然间让他发现自己可以对一个相识没有多久的女子说出自己内心所想的时候,自然觉得十分惊诧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帝都呢,果真很繁华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   “那就是颜凌歌吧”伶舟薰先是笑眯眯扔了两个字给君写意,才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不发生意外,一年,她的病根一定能祛除   “一件事   那么…那个君写意呢?谷主对他…似乎又有那么些不同呢”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然后才淡淡道,“而且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伶舟薰按了按额头,轻叹了口气,也难怪仇漠邪要想不明白,这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薰,那个叫依赖更重要的是,我不会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   “按照惯例,现在是不能进食的   云袖轻舒了一口气,马上便和云襟一起退了出去--早上还未进食的谷主,就是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惹,幸好顶罪的人来了”   “人总不能总说实话   “那你先休息一会,等一会我派人来叫你”他直起了身,对着伶舟薰道   对于君写意的过度信任,马上就让她不安起来伶舟薰纤细的十指扣在一起,掌心按在暖炉上,满意地眯起了眼,漫步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走去”声音快乐得就好像被父母夸奖的单纯孩子”   “可是今天我要嫁人”席宸砜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却能让伶舟薰察觉到,这是一件正事”伶舟薰偏首想了想,道,“明天派人拿给我的侍女,你见过的   但是伶舟薰好似没有感觉到一样,闻言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等着席宸砜继续说下去--因为席宸砜要做的事情,绝不会仅仅是这样而已”沉默了一下,伶舟薰开了口他很想听听,伶舟薰究竟能说些什么出来,想看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席宸砜放轻了声音,这一刻的伶舟薰有种睿智的美,就算不计较她的外表,也让人转不开眼,更让他不敢打断她的思考”伶舟薰把玩着暖炉的盖子,笑然,“因为你还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所以,她敢断言,惠雍帝绝对不会把席宸砜打入谷底”君写意冰冷的目光在看到伶舟薰的时候微微缓和,“薰,时辰快到了”伶舟薰淡淡一笑,朝君写意走了过去,完全没有想为两人互相引见或解释她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一个男人见面的事情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席宸砜淡淡一笑,摆手讨饶,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君写意,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伶舟薰身上,“成亲是大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补一份厚礼”君写意也转身跟上伶舟薰,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淡然的侧脸,然后才道,“这世上只有我和你知道你的全名,这是我的荣幸,但这份荣幸不包括听到别的男人亲昵地叫你薰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   “很奇怪么?”摇了摇头,伶舟薰连头都懒得抬,淡淡应道,“整个出云谷的药草都是我亲自种下的,不过只有一些特别珍贵的是我自己伺弄而已”他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不管是把金票还是金子递给伶舟薰,都是个古怪的场景,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带过来   “好,那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正事了酬金?”   “只要能医好凌歌,价钱你开   看着伶舟薰这样的表情,颜琢卿不禁要怀疑起传言来--听到这样的话却没有丝毫反应的人,怎么能说是贪财?至少,他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伶舟薰的情绪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波动”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有些无奈地看着伶舟薰的反应,颜琢卿补上一句,“毕竟她已经病了这么多年,我担心…”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对于神秘的出云谷,颜琢卿就是有再多好奇心也不会去冒昧地多问,只是耸了耸肩,无可无不可地评价了一句”   “以前的大夫说她受不得风寒”颜琢卿轻叹了一声,眸色变得深远而悠长,“她很聪明,很坚强”   “我出道六年了”   颜琢卿的眼底又掠过惊讶,多了一点了然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乎的东西啊,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命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想明白了,他开口道,“薰,你在这个世界上,有牵挂么?”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地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答道,“我的药草   伶舟薰想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发问,“我可以为我的药草杀人,很多人,这不是在乎么?”   “这只是在你眼中,那些被杀的人的性命没有你的药草值钱而已对于这样一个除了感情之外什么都懂的人,还能怎么解释?   “怎么?找不出例子了?”伶舟薰揉了揉下巴,掩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罢了,我知道要你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解释在乎这个东西,的确太难了   走了两步,他却又走了回来,朝伶舟薰道,“薰,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懂在乎的意思”   “我想…也许吧”伶舟薰不等他问什么,就自顾自地答了,“你应该知道的”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自然明白她在笑什么,仇漠邪眉一竖,瞪着伶舟薰道   “我当然知道要住一间房   “怎么?”伶舟薰低笑一声,抬眼看君写意,“反悔了?”   “怎么会   *   “平淡的一天”伶舟薰喝了一口茶,坐到了床沿,用淡淡的五个字总结了这一天   “明天见”伶舟薰枕着自己的手臂,合着双眼,淡淡道,“我很好奇我只是想让他欠你一个人情   “事实上,我也在利用你”   他不赞同她的话   君写意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道,“睡吧,天快亮了   “邪…”伶舟薰的手一顿,无奈地低唤一声,“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被江湖上的人唤作修罗吧?”   仇漠邪撇过了脸去装作没听见,心下却有些惊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伶舟薰托着下巴,笑着看向仇漠邪,“感觉我的感觉一向都很准”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伶舟薰轻描淡写地答了,站起了身来,“走吧”仇漠邪和颜琢卿果然对不上眼,一见面便略有些讽刺地道刚才伶舟薰打断他和仇漠邪之间才开始的对峙的行为,其实分明就是在维护仇漠邪!   伶舟薰几不可见地挑了一挑眉,负起了手,“我记得我说过让她多出来走走比较好”颜琢卿顿了顿,道,“但是今天凌歌的病情似乎加重了,早上便呕了血,我没敢让她起来”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昨天小姐说咳得有些难受,所以…吃了梨说是可以止咳   过了一会,伶舟薰站直了身体,摇了摇头”伶舟薰转脸看了看颜琢卿的表情,深蓝色的眸子一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现在早就和平常女子没什么差别了   伶舟薰拔开了水晶瓶的塞子,走到桌边,微微倾斜了瓶子,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一滴深蓝色的液体便听话地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桌上的香炉内   伶舟薰这才走回颜琢卿面前,将瓶子递给了他   指尖一触及那瓶子,颜琢卿报讶异地扬起了眉--好凉那是一种能从皮肤渗入到心里的凉意”   这么名贵?颜琢卿轻拧了拧眉--在出云谷都如此难得到的东西,只怕价格是要在天价之上了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而如果来人是第二次求医,又找不到此人上一次使用的那副针,那么,伶舟薰照样不会用针灸   对于伶舟薰来说,有时候能让别人狂喜的事情,她却面无表情,而别人往往认为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能让她的心情马上好起来没想到伶舟薰的计算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仇漠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伶舟薰身边,他的脸色很难看   “那么,就先告辞了   而伶舟薰又有个习惯,伤得再重,只要他不发现,她就不会说出口   这一刻,他已经无法感应到伶舟薰身上的气息有丝毫紊乱——不,应该说,从伶舟薰的身上,他已经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了”   [第一卷:大礼]   “已经是天价了,再翻倍剑阁就破产了”   仇漠邪突然停下了脚步你不是听见了的么?他说愿意为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这就是在乎”伶舟薰的脚步很轻,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样子   “可你还是不懂   “你知道了什么是在乎,却不懂究竟在乎代表着什么   云袖被仇漠邪斜了一眼,马上便明白了仇漠邪的意思,万般无奈也只好听仇漠邪的话,一闪身,便消失了”上一次还打了个疙瘩的话,伶舟薰这一次说得很顺,但却没有一点感情”   “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仇漠邪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话,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啊第一是她依然可以装作无动于衷,第二是他可以做到成为她的好友,并且仅此而已,“薰,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可是你…没有别的选择就算伶舟薰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也非要教到她懂为止   仇漠邪是很自私的人,他想要拥有伶舟薰的一切,就算是伶舟薰受伤的消息,也不想告诉别人,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不想被别人分享的感觉   再者,如果君写意连伶舟薰受伤都发现不了,那么就连做伶舟薰契约丈夫的资格都没有   心里想着,伶舟薰淡淡转身答道,“没什么,想看看自己能收敛多少成的气息而已或许是伶舟薰不想让他发现   “那么看来我是成功了”   “哦?来做什么?”伶舟薰偏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过,那是四皇子和伶舟薰之间的事情”   “怎么了?”君写意收回手,轻拧了眉,问道可是你自己应该知道得更清楚吧?”君写意轻叹了一声,伶舟薰是不屑于说谎的人,这个他知道,“明知道身体受不了,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要我怎么说你?”   伶舟薰偏了偏首,没说话   胸口一闷,伶舟薰只觉得眼前的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转换成一片漆黑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别说顾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相信   “…我没有那个意思”伶舟薰淡淡道,“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我也并不反对你的做法”伶舟薰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是我觉得能成为传奇的人,所以为了看到他成为真正的传奇,我要帮他一把”   “真正能成为传奇的人,不应该是他”伶舟薰不置可否,慢慢睁开了眼,道,“但我现在只想要他”伶舟薰淡淡一笑,很配合地答我想要的人,也一定会得到”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   “没有”   注意到她隐秘的动作和闪烁的眼神,君写意的眸色转深,目光逐渐下移到伶舟薰的唇,微微眯起了眼   “什么?”望着君写意左右闪烁却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目光,伶舟薰复又问了一遍   “湿湿的,热热的…”伶舟薰迟疑了一下,加了一句,“侵略的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   “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吻你?”君写意将脸凑近,凝视伶舟薰带着笑意的眸子,“每次看到你这样笑,就会忍不住想吻你   伶舟薰眼珠一转,似乎也有些困惑了——有些习惯君写意的吻了   “怎么说呢…”伶舟薰偏了偏头,稍作思忖,答道,“你可以认为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不认为它真的存在,也从来没有经历过”   “那的确是真不懂了   “我知道”伶舟薰颔首,应道,“为什么?”   “…”君写意沉默了为什么?这个理由他也很想知道,头脑中似乎已经掠过了什么,只是他一直不予理会而已”   “或许你以后都会明白”   “最好的人选就在这里”伶舟薰摊了摊手,转回了头去,道,“权当听故事好了,而我这个人,向来没有讲故事的习惯   “我的母亲,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但她很柔弱,对,用你的看法来说,或许就是软弱”君写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清冷,像在夜色中被切割过的钻石,棱角很分明,而且很冰冷“但后来,父亲开始培养我”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但她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也绝对不会有错伶舟薰可不是什么江湖中随便说说的绝顶高手那种级别的破烂,异常强大敏锐的直觉,在刚才刹那间捕捉到了来自君写意灵魂深处的一点细小波动   这两个人,都瞒下了一些事情,于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就难免越来越深   但是也幸好,这两个人是君写意和伶舟薰,不然,这戏还真是演不下去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君写意继续道,“计划很完美,我给他下了毒,他的寿命会很长,但永远生活在地狱般的痛苦里于是,我就借着大哥对我下毒手的机会,金蝉拖壳,离开了顾家,改姓为君   沉思了一会,君写意开口了,“她是大哥一母同胞的妹妹,小我七岁,从小就喜欢粘着我,而且常常在大哥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到大了,也还是这样”伶舟薰听着,听罢,淡淡地总结出了君写意的意思   能够承认自己最恨的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风骨了,很了不起”   君写意如此抵触回顾家的行为,但他又明明放不下顾家”   “何以见得?”君写意的脸上没有表情,无从得知他的想法如何”伶舟薰的身子如幽灵一般地滑到了君写意面前,深蓝色眸子里泛起了和君写意同样的笑意,“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咒他死么?”   君写意微微地将嘴角又扯高了一分,对上伶舟薰志在必得的目光,开了口,“你希望听到我说那么恶毒的话?”   “如果你真的恨他入了骨……”伶舟薰脸上的表情是笑眯眯的,“那么这句话绝对不是难事,甚至于是句好话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   当然,那是如果君写意不在的话   伶舟薰淡笑不语,说来奇怪,她和君写意之间的默契,好得有些过分了   “当然要去看看”伶舟薰脸上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的确的,货真价实地,有那么一点看好戏的成分在,“我还未拜见过顾夫人呢”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这一次……”   说着,伶舟薰手腕一翻,亮出了一块雕刻繁杂的玉牌,放到了顾小七的手中,“这一枚破天令,就能让我稍稍给点特权   而现在,伶舟薰拉着君写意上门来提出这件事,她怎么能不欣喜?说起来,其实这整个顾家--本就应该是君写意的东西啊   “我不同意”   “为什么?”君写意转头去看伶舟薰,她一脸的笃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剑阁”而且,他也已经办到一半了,整个剑阁,看起来依旧鼎盛,其实元老和支柱已经被他杀到大半了,有些外强中干了”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我们……可只有一年的时间伶舟薰说过,做戏,可别做得太认真了,不然,就是假戏真作了   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但人想得到些什么,就必须有失去些什么的准备”伶舟薰笑出了声,为君写意的问题,“二皇子的劲敌,就是四皇子他只是不喜欢她好象把一切都已经算准了的感觉,那样……让人感觉有些恼火”伶舟薰的笑又灿烂了一分,“写意,我昨天就说过了,你是个好人因为你猜对了   “二哥,你的意思是…”顾小七惊喜地瞪大了双眼,佩服地看了伶舟薰一眼,她果然…是个传奇啊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他是错怪她了,她…是真的还不懂什么叫爱啊   这下,刚才急匆匆取了家令回来躲在一旁想看好戏的顾小七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退一万步想,如果伶舟薰不怀好意,那么如果惹得她不开心,一句话,君写意一定会扔下顾家这个担子走人的,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顾家没落了   那种浓到只要看到的人就能分辨出来的感情啊…不过,话说回来,伶舟薰…似乎一直都没有察觉呢”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伶舟薰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表情,“写意,你是故意的么?”   他是……想要向她证明些什么么?   “薰   “薰,你信得过仇漠邪么?”想了想,君写意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那是…很信任了啊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想到的话,“如果你受重伤了,会来找我么?”   这一次,伶舟薰沉默了很久很久,等到她抬起眼的时候,表情已经很淡定,很轻但是很冷地开了口,“不会”   君写意沉默了伶舟薰也没有再开口”伶舟薰顿了顿,补上一句道,“狠狠地失败一次”仇漠邪淡淡应道,“他的风头太盛了,很难得到惠雍帝的信任不过,付出的越多,他得到的也就越多”伶舟薰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仇漠邪,道,“你见我哪年不守约过?”   “那是最好   从小到大,她都有些迁就仇漠邪,只要不出格,其实仇漠邪背着她做的很多事情她都会当作不知道亲们,这两天橙子兼职的工作量突然加大了,有点不习惯,所以更新落下了,现在习惯了,更新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   “是么?”伶舟薰闻言淡淡笑了,摇了摇头,突然扔下了手中那枚棋子,然后五指一抹,将棋子给打乱了,道,“这棋,走不下去了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见仇漠邪突然不出声了,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问了一句   “写意问我信不信任你   “怎么了?”仇漠邪挑了挑眉,看了看伶舟薰云淡风轻的表情,随口问了一句”伶舟薰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去”   “的确,看一个平常素来很会伪装自己的人突然间表情这么丰富……”仇漠邪低声笑了,看了伶舟薰一眼,“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颜凌歌开心地一笑,眼神看往床边的颜琢卿,却正好掠过了站在伶舟薰身后的仇漠邪只这一眼,颜凌歌便怔住了,目光就再没有从仇漠邪脸上离开过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轻咳了一声,颜琢卿正要说话,却被仇漠邪抢了先   才走出内阁的伶舟薰突然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继续往前走,随着颜琢卿走到了一处书房,才停了下来,道,“这里就不会有别人能听见了吧?想问我什么?”   颜琢卿轻挑了挑眉——此刻他又恢复了常态,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清亮的利眸却能叫心虚的人不敢直视,偏偏伶舟薰就是个例外,笑眯眯地看着他,神色坦然,没有任何异样   伶舟薰琉璃般的眸子一转,看到了颜琢卿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淡淡笑了,道,“颜琢卿,我都快忘了,你是剑阁阁主   颜琢卿拧起了眉,道,“薰如果是那样,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了”他把话说得明白,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对方的阵营,再说什么遮遮掩掩的话就未免太假了一些   “我知道   仇漠邪斜倚在一座形状很是漂亮的假山上,就只冷笑了那一声,然后就直直地看着伶舟薰,好象根本就没发现旁边还有个颜琢卿,眼里只看得到伶舟薰一般   仇漠邪的面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慢慢地眯起了眼,斜了眼颜琢卿,看到他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轻勾了勾唇角,足尖一点,身子似没有重量一般地掠了出去,似乎正是伶舟薰离开的方向   再加上一个剑神,是已经可以让他小心对付的对手了   再加上薰和出云谷,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不容小觑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伶舟薰一句话,就算再轻描淡写,仇漠邪连眉都不会皱一下就会去做,这代表又一股势力”仇漠邪沉默了一会,慢慢答道   随手扔下了手中的杯子,仇漠邪猛地捉住了伶舟薰消瘦的双肩,脸上还能看到未消化的惊诧,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薰,你刚才说什么?”   “当颜凌歌用那种眼神看着你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具体来说,就是伶舟薰说出口的,就不会是假的,她最多就是不把真话说出来而已,“二十年来,你第一次承认你对我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就算是恨也好,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还没等伶舟薰说完,仇漠邪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薰,在这方面,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你已经开始长大了”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   “我和你同年有些讶异地回头看去,却是伶舟薰已经倒在了他肩上,合眼安静地睡着了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   “昨夜薰的心情似乎很好   叹了口气,仇漠邪伸出手去,修长的五指缓慢而坚定地扣住了伶舟薰的,十指紧紧交缠着,仇漠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伶舟薰昨天居然会对他说那些话,他完全没有想到想着,仇漠邪的手指微微用力,朝着伶舟薰俯下脸去   剑已经定住了,凛冽的剑气却还是失控地射了出去,擦着仇漠邪的手臂横了过去,险些将衣服划破   “剑神君写意,果然名不虚传   谁先动了,就是选择冒险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一旦选择了冒险,就应该要先做好输的心理准备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床上传出了轻微的响动,伶舟薰的眼睫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   “君写意,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仇漠邪不屑地笑道,“你和薰只不过是交易而已,你们甚至不同床”君写意的眉几不可见地拧起了一点——果然,果然!他一回家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走到路上,就是随便拉一个路人,地狱修罗迦的名声绝对不会比出云谷谷主的小到哪里去   “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我会一直是薰最好的朋友,直到我死   “如果有人喜欢你,想必薰肯定不会在意吧?”仇漠邪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道,“但是昨天薰告诉我,她对我有占有欲   “我似乎应该恭喜你”   “我这样的?”君写意也轻挑了挑眉——和仇漠邪的挑衅不同,君写意挑起眉来的时候,似他的名字一般,很写意她的心,甚至她整个人,都没有哪怕一道可以让人窥见的裂缝”君写意垂了垂眼,答道   见两人转头望过来,站在窗口的伶舟薰抬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边,然后抱起了停在窗边的燕子,随手喂了它一颗花生,道,“邪,拿来”   仇漠邪勾起了唇角,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已经到了伶舟薰面前,将那张字条递了出去”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   勾了勾唇,君写意摸摸眉毛,走了出去,想来五个时辰…等伶舟薰起床的时候,时间也够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席宸砜慢慢收回了手,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伶舟薰,道,“是啊,我把事情搞砸了,尽我所能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也有些好奇席宸砜的自信从何而来   “因为你”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伶舟薰长叹了口气,道,“有时候,规矩起被框定的,你不改试图超越它游戏也是有规则的”   “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回来看你么?”席宸砜挑了挑眉,凝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摇了摇头,摆明了不赞成席宸砜的做法,“你的耐性不够么?”   “我也不知道”席宸砜邪邪一笑,按了按伶舟薰的肩膀,直起身来,道,“薰,你很适合调戏,因为你从来不给面子”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云袖默不作声地绕过了君写意,走进房里,替伶舟薰洗漱起来”   走出了门的云袖正在关门,听到这句话,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合上门走了开去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君写意转开了目光,似乎早就知道伶舟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君写意的表情狠狠地僵了一下,看向伶舟薰的时候已经有些恼了,“我不会愚蠢到以为出云谷谷主会爱上我”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伶舟薰,“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说什么?”伶舟薰想了想,道,“你们又不会打起来   “你不怕席宸砜对你动心?”看伶舟薰满不在乎的表情,君写意忍不住点明了问题问出了口”君写意竖起了一根手指,勾唇淡笑,看向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知她是默许了,开口道,“昨天晚上,你对仇漠邪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那家伙会到处炫耀   伶舟薰抬头看着君写意”伶舟薰脸上的笑几乎耀了人的眼,美得令人屏息,“想清楚你现在在说什么”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   伶舟薰眨了眨眼,看着君写意的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这个男子很完美,是的,她一点也不否认这一点   “是啊,谷主今天一直在笑呢   很奇妙的感觉…微笑地感觉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轻,不如君写意的有力,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但是的确在跳动着,好像…从未跳动般的快乐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   正想再说什么,房内令人窒息的压力突然缩了回去,就好像潮水退去一般,一瞬间便销声匿迹了,因为太突兀了,让人平白无故产生一种难受的空洞感,三人同时变了变脸色,转脸看向门口”   “跟过去有关?薰,我并不知道这种事情   伶舟薰偏了偏头,伸手扯下君写意的手腕,冰凉的手指让君写意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应该不会想起的东西?”君写意拧眉——这话说得未必太玄了些,完全无法揣测出究竟是什么   君写意转头时正好撞上了仇漠邪的目光,马上便会意,摊手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   [第一卷:关心]   “情况不错呢”伶舟薰半躺在贵妃椅上,听着君写意简略地跟她说了一遍最近外面的风声,淡淡地一笑,道,“写意,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君写意凝着伶舟薰,淡淡问道”君写意低叹了一身,伸手握住伶舟薰永远滑腻如凝脂却偏凉的手,道,“把席宸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出云谷帝都的气候如此严寒,伶舟薰就算要选也是选回出云谷去的才对”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伶舟薰扬起嘴角,看着车夫快速却沉稳地备好了马车,淡笑起来,复道,“写意,对我来说,那些不重要”   明白伶舟薰是在扯开话题,偏偏君写意就是无计可施,哑口无言地扶伶舟薰上了马车”   君写意的眉轻拧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却把伶舟薰的这句话记了下来,道,“有意思的日子,不会只这一天”   “只是写意,只有一年”伶舟薰合上了眼,淡笑语道,“我们只有一年”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   [第一卷:怒火]   席宸砜手中捧着一杯茶,半眯着眼,打量着粘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女子,柔声规劝,眼底却毫无温度,“晚歌,你该回宫了,现在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伶舟薰偏头摊了摊手,表情很是不以为然”君写意淡淡一笑,代替伶舟薰开口道”席晚歌上前了几步,仰头看着对她而言有些高的君写意,巧笑倩兮,唇畔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我打赌,惠雍帝也不敢因为一个小小的公主就跟我翻脸”伶舟薰的唇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讽刺地道,“除非他不怕死”   “你怎么敢——”席晚歌吃惊地看着伶舟薰,话说不出口了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哪一个人敢说皇帝的坏话?歌功颂德还来不及,何时见过伶舟薰这样大不敬的人?竟是光明正大地威胁起来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本来以金丝的锋利程度,别说多一个人,就是多十个人,也没什么用,只是席宸砜聪明地把心口对准了金丝   低低笑了出来,席宸砜自然是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抬脸无所谓地一笑,道,“但你好歹还是及时住了手   伶舟薰受伤了”伶舟薰耸了耸肩,语气很无所谓,“想杀我的人太多了”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席晚歌静静道   “很自信,最好等到我来找你的时候还一样自信”席晚歌冷笑了一声,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现在有这样一个人了,不是很不错?”席宸砜耸了耸肩,很是不以为然地答道”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   “写意,没关系”   [第一卷:挑衅]   这是什么道理…君写意无奈地摇头,没说什么,反倒是席宸砜眯起了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伶舟薰歪了歪头,又叮嘱了一句,和君写意一道走了出去   摇头,席宸砜闭目靠到了椅背上,表情慢慢沉静下来   “回来告诉我?他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伶舟薰轻哼了一声,眯眼端详自己的手指——昨天受的伤已经被君写意用内力强行治好了,现在手指和没受伤时一样灵活   云襟缩了缩脖子,本来想为仇漠邪说句好话——他回来之后也确实每次都告诉您他去干什么了啊——但是想想没必要惹祸上身,还是闭上了嘴”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车夫想来也是经过席宸砜吩咐的,答得不卑不亢,把席晚歌冠冕堂皇的问题给挡了回去   “出云谷侍女一名”   “这宫内,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资格进来?”席晚歌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道,“出云谷谷主有本事,她的侍女未必就能沾这个光云襟瞪大了眼,咽了口口水,惊恐地发现几百根银针已经完全变成了粉末落到了地板上——看来今天谷主的心情似乎很恶劣啊…   [第一卷:上风]   沉默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就在席晚歌还在怔忡的当口,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宫门口呢?呵!九公主大驾,奴才给您请安了   “还不快上去拦住她?”李总管急得脸都皱了起来--出云谷谷主哪是那么好请的?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把她怎么样要是不小心把这位高人给气走了,那可真是要去撞墙了--也许她一气之下就决定不会再来了,到时候不仅仅是惠雍帝大怒,他自己也痛失一次绝好的延年益寿的机会!   所以就算拼着得罪九公主,不管用什么手段,也非得把出云谷谷主劝到回心转意为止!   两个侍卫不敢怠慢,马上便跑了过去,很快便赶上了伶舟薰的马车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   惠雍帝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不同于平常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日积月累起来的威严,一双眸子亮而严厉,让人忍不住要往后逃去”   “晚歌,你是不是很希望朕早日驾崩?”惠雍帝沉默了一会,苍老冷静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罢了,父皇,大不了我再去请薰一次,您就饶了晚歌如何?”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笑,亦邪亦正,轻声建议道   “是   待席宸砜走了好一会,惠雍帝才平静了下来,抚着心口好一会才顺了呼吸,他突然眉头一皱,张口吐出了一捧血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伶舟薰松开最后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会,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地上的粉末一阵风地吹到了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偎进了自己的臂弯内,神情慵懒,“但是我不能杀她…还不到时候”   “席晚歌”君写意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出了答案”   “不会看腻的”   伶舟薰直觉地将脸偎入君写意掌心,淡淡笑了,轻声唤道,“写意   “一个半月了”纵然这件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伶舟薰的责任是少不了的,但那说明不了什么--这天下有谁能让出云谷谷主甘愿受委屈?   “明天我再入宫”席宸砜轻挑起了眉,盯了两人的亲昵姿势一会,转身走人   伶舟薰的脸色重了下来,过了半晌,张口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谷主的药园”   “我去就可以了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云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斟酌着话小心翼翼地道想着,云袖的眸子快速地转了几转,打定主意后就站在了园口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以仇漠邪的伤势到现在还能活着,是全凭这株神奇的草药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她身为出云谷谷主,居然认不得这一味草药!   说是认不得,却也是再明白不过地知道了它究竟是什么--因为这天下只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草药   咬牙想了半晌,伶舟薰伸手便将三根银针刺进了仇漠邪手腕上,然后顿住了动作   虽然…这一次情况好像很严重”伶舟薰冷淡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不见任何情绪流露   伶舟薰的身子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很明显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伶舟薰站直了身子,唤了一声”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   “是写意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掀眸看了看君写意,云袖淡淡道,“谷主曾经跟我说过,仇公子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东西,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手,就算千夫所指粉身碎骨,也不可能放弃   “至于四皇子…”云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了口,眼神有些奇特,“谷主说,他看起来很温和,然而占有欲很强,野心也大,就好比他说要这天下,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并且在一开始就做好牺牲其他东西的准备”   这么说,其他两个人都有两笔以上?君写意转过脸来,盯着云袖看了好一会,直到云袖忍不住垂下了眼,才慢慢道,“说说看   “嗯?”不见云袖答话,君写意发现了蹊跷,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君写意淡笑,抬眸看了欲举步后退的云袖”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君写意摸了摸漂亮的下巴,道”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君写意收起了笑,凝着云袖不说话”云袖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谷主说过的是事实,她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仇公子,都是在谷主入了出云谷之后才认识她的”   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鼻子,君写意正打算再问点什么,眸子却突然一亮,快速地滑过了一道光,朝园子内看去”君写意在云袖之前出了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就算情况变成这样,你还是不要我的帮助么?”   伶舟薰似乎是才发现这边的两人,抬眼看了君写意好一会,转开了目光,轻笑两声,才极缓慢地站起了身,看着君写意慢慢道,“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他想到伶舟薰说,为何我想到写意的时候会心痛呢?   他也想问一句,为何他看到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时会心痛呢?就好像…整个被撕裂了”伶舟薰的声音轻而薄,重复了一遍,“写意,我们都应该习惯了才对”强行抬起伶舟薰的脸使她直视自己,君写意一字一顿,“现在你有我如果不是伶舟薰此刻极度虚弱,他又早有准备,只怕重伤是在所难免的   吊床上的女子并没有醒来,熟睡着,脸色苍白,眉间更是点了一点疲色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   *   神智清醒时伶舟薰第一个动作就是反手去摸自己的侧颈刚才就是这个穴位被刺中,她才会晕过去的   “你看到我的时候呢?”伶舟薰不答反问,深蓝眸子静静地看着君写意   “所以我也就--”君写意摸了摸鼻子,道,“人之常情嘛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   然而血参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原因是第二个血参又分为好几种,伶舟薰所说最好的那一种,是二十年的饶是君写意杀过的人已经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粗略地一算时,却还是惊了一跳所以也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会死   伶舟薰拧着眉,看了眼那支通体血红的参,朝云袖摆了摆手,“让那东西离我远点刚才一直站着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到多冷,现在一碰到君写意的皮肤,几乎都被烫了一下   嗯…他刚才似乎从伶舟薰话里听到了寒意”伶舟薰的后半句彻底引起了君写意的讶异,“可以治我的宿疾”   君写意抬眼看向了仇漠邪,眼底有诧异也有敬佩   由此可见,龙舌几乎是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东西”席宸砜行至园口,舒了眉,想起了那天伶舟薰惊艳的笑,会心地勾起了唇角   席宸砜皱眉想了想,轻轻地跺了跺脚   “看来你发现了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   “那又如何,现在我是谷主”   被看穿了呢”伶舟薰转过了身去,伸手拉紧了身上的白色狐裘,抱住怀里的暖炉,口气更加冷淡起来,“写意会相信我,这点不用你担心   看着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席宸砜才懒懒道,“你真的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君写意的身影自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抱起手臂,目光看向园内而没有去看席宸砜   “真的不担心?”席宸砜笑得有些古怪,又问了一遍”   “你现在的身体,能办得到这种事么?”君写意轻挑了眉,问道”宫人上前,跪到地上,小声地向正合目养神的惠雍帝禀道”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儿臣前来领罪   “办事不力”席宸砜脸上的笑有些不易察觉的嘲讽,被他遮掩得很好,“未能将出云谷谷主请至席宸砜无声地笑了笑,低声道,“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就拒绝?”惠雍帝的声音更沉了一分,重量更甚刚才的冷硬,“好大的胆子”惠雍帝不怒反笑席宸砜的瞳仁缩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来的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过想来应该是二哥占上风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重伤之下的伶舟薰,居然还能那么信心十足地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很有把握的了”伶舟薰淡淡笑了,往君写意怀里一靠,以此取暖   “你明知道不可以”席宸砜勾唇笑了,“薰,惠雍帝会逼我,我也是不得已的”伶舟薰笑意更甚,却有些寒了,“我会生气的”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时间久得几乎君写意都要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幽幽地出了声,“因为龙舌除了能治我的宿疾之外,还能救回现在的邪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不过…伶舟薰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为仇漠邪着想了?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云袖”   “君公子”   “原来云袖一直在门外…”待云袖走了,伶舟薰才轻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喜欢替我下令听她的前半句话,总算是知道自己伤得有多严重了   伶舟薰皱起了眉,就算是再厚的被子,也无法保住她的体温,温度就像是水一样,疯狂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然后她的手脚会变成冰冷   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希望这一年过去了?他希望日子永远停留在这一年里,希望伶舟薰这样无心的人…能够永远停留在他身边”伶舟薰淡淡笑了,“因为写意你,是个好人啊”   “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是只用我是好人就可以概括的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伶舟薰,察觉到她敛起了笑意,君写意继续问道,“我和你的关系除了交易,除了好人和被帮助的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了么?”   “有啊君写意伸手抚上伶舟薰冰凉的脸颊,轻叹,难道这就是剑客和杀手间的区别么?也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作为医者,首先就要做到对自己的病人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不会动容了,医术才不会被影响”   伶舟薰眼脸下的瞳孔急剧地缩成了一个点   探子报回来的结果是似乎君写意一直都没有出过门,伶舟薰也没有”   “但她留下的药还有”颜琢卿点头,道,“想必是已经算好自己下一次来的时间了”   “没错”颜琢卿点头认可颜凌歌所说语句的真实性,眸色沉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修罗迦的真实身份”   难道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么?攥起了拳,颜凌歌紧张地看着颜琢卿”   有些无奈,“凌歌,你在听我说了什么么?”   “有啊”   “难怪两人关系那么好”似乎从颜琢卿话中领悟出了什么,颜凌歌的眼神闪了一闪,却掩了过去,笑道”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因为太出色了   “那哥哥呢?”颜凌歌剔透的眸子里是一往无前的坚定,追问道,“哥哥也被她吸引了么?”   “凌歌,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颜琢卿摊手,笑得很潇洒,“我很清楚我现在的立场”垂头轻笑,颜凌歌舒适地靠到床头,头发遮住了眼睛,“明明心里不好受得很   “爱   这条路上的牺牲品太多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会变成其中一个事情很容易就能处理好,但我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颜琢卿的作风   三年…   君写意的眼神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后反而是用力地握了一下伶舟薰冰凉的手,“三年而已,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他轻声应她,眼眸里盛着的是没有人察觉到的温柔无论哪里,只要你想去伶舟薰轻笑出声,转头去看君写意,朝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写意,你会反悔的”伶舟薰灿烂地笑起来,刚刚才被君写意夹到耳后的碎发落了下来,稀疏地遮住了她的左眼,跟随着主人的笑声一起颤了起来,深蓝色眼眸里是释然的笑意,灿得晃了人的眼,刺了人的心尖”   传闻说出云谷谷主有把死人医活把活人医死的能力那确实不假,她是能把死了的人弄活”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不仅仅是她,恐怕这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想像意气风发的修罗迦如果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会是什么样子”   [第一卷:杀机]   当一个蓝衣女子踩着缓慢而镇定的步子徒步走进皇宫的时候,这件事被迅速地传到了宫里的每个角落”用最慵懒的第四声把啊字念得很淡然   “皇上有请”李总管丝毫没有介意对方的无礼——有实力的人往往才是有资格有脾气的,这样的人才不会被人指责”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   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女子想杀人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顾忌和犹豫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负手站定,伶舟薰的目光只是从惠雍帝的面上一扫而过,连行礼也免了,淡淡道,“湿气太重   所以她很清楚,惠雍帝已经动了杀机   茶还是热的,隐隐冒着白烟   [第一卷:安神香]   “银针当然试不出这种毒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   伶舟薰又笑了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热情,也不能表现得冷淡”   无声笑了,席宸砜弯腰把桀骜的笑给埋在了阴影里,低声应道,“是   走出门后席宸砜的耳朵直接过滤了身后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咳嗽声,走过几步之后微笑地示意李总管进入,然后举步去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伶舟薰   “薰”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伶舟薰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应了一句无意义的话,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专属于伶舟薰的那种药香,一瞬间有些晕眩,忘记了自己应该要放开手”   明了地点头,席宸砜眼底划过了一道狡黠的光芒,已经想好了地点   伶舟薰抬头四顾,然后面无表情地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官,“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原本皇上准备给四皇子住的地方”女官丝毫不敢怠慢眼前身份尚不明朗的女子,恭声答道,“只不过四皇子后来决定出宫去住,所以只在入宫留夜时才会住上一晚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继续往前走去,淡淡道,“不用跟着我了   伸手碰了碰那株灌木,伶舟薰微微笑了起来,“啊,原来是这样”   一阵轻微的响动,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先是跑开了几步,然后才转头来警惕地看着伶舟薰”   *   “薰,睡着了么?”耳旁听得有人似笑非笑的声音,并且正在慢慢靠近,伶舟薰睁开了左眼,看了来人一眼,又合上了眼,继续假寐”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伶舟薰说话的语速很慢,慢得连听的人都忍不住要昏昏欲睡起来,“我有托云袖转告他   “哦?”席宸砜挑眉,“隔得这么远,还真是够警觉的”伶舟薰将修长的十指交缠在一起,也扬起了唇角,“她还没有那个能力,是我自己弄的在这皇宫里,能压住权势的只有权势”   席宸砜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你应该猜到了的”   “如果日后你成功了,”伶舟薰不为所动,继续提出异议,“这件事给我带来的麻烦未免太大些就算是这样…席宸砜,你也别指望在我助你成功之后,还会留下来帮你”席宸砜曲指叩了叩额头,笑了起来,“你说的安神香,究竟是什么?”   在听到伶舟薰强调这香只有惠雍帝一人能用的时候,席宸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天之内,惠雍帝的身体马上就会好起来,甚至会感觉到自己变年轻了”   席宸砜的眼里漫上了笑意——好毒的香分明就是在燃烧剩下的寿命,换来一时的回光返照   “那么,如果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他会不会去尽情享乐一下呢?”伶舟薰嘴角的笑容扩大,慢慢道,“比如说去临幸某位妃子?”   有种想打寒颤的冲动   “当然是纵欲而死的结果了”席宸砜摇头,表情有些古怪,“这种死法实在算不得体面   有人来了”   “正门不得进,我就不能找别的地方么?”三皇子爽朗地一笑,说出的话却颇引人深思   从轮廓上而言,和席宸砜确有几分相似,只是…年龄比席宸砜大上了整整一轮”   说起来,席宸砜的戏倒是演得很到位,甚至隐隐有些疯狂的味道   “只要让父皇留下一份示意我继位的遗诏即可”   伶舟薰合眼沉默   伶舟薰的十指依然交叉着,表情很淡然,腕上耀眼的金光闪了人的眸子,淡淡地啊了一声算是承认对方的说法   就在伶舟薰的回答出口的瞬间,一道剑光朝她扑了过去,速度之快,显然是已经准备许久只等这一刻了,就算是伶舟薰的实力,也已经来不及躲了   嗯?果然谈判破裂就准备下杀手呢如果你选择帮我的话,我不会杀你的   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的男子终于上前了一步——刚才那道剑气就是他发出来的举起了手,他准备再次动手”伶舟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在轻扯着那悬金丝了,抬眼看向了三皇子,淡淡道,“在割断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比常人要硬上许多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伶舟薰尝了一口点心,淡淡道了一句   “嗯?”伶舟薰有些倦地合了眼问道”   [第一卷:偷香未遂]   轻拧了拧眉,女官似乎没有怎么理解伶舟薰的话”   女官轻轻哆嗦了一下——并不是害怕,而是在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身体作出的自然反应”都已经身在宫中了,又怎么可能逃出局外?   “不,再怎么困难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是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薰小姐,请等一下”女官忙追了上去,叫住了伶舟薰,道,“那边是四皇子的别院,您的厢房在另一边”   “那家伙睡觉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眼底淡淡地溜过了一抹光   门突然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人影进入后,又迅速地关上,一串动作连贯得吓人,快得甚至没有让一阵风吹进来   站定之后,那人便朝着房中唯一的一张床走去   床上的人合着眸子,睡得似乎有些沉,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正是天还没有黑就开始睡觉的伶舟薰   来人的眸子盯着伶舟薰看了半晌,缓缓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慢慢落到了女子饱满的粉唇上,良好的触感让他着了魔似的弯下腰去,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伶舟薰面不改色,终于睁开了眼,掀出一双让人心醉的眸子来,对上席宸砜的目光,“所以我说,最好不要鲁莽行事”伶舟薰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满意的享受表情,道,“以后如果我们都各自有事,她也得一个人牵制住颜凌歌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心头一梗,席宸砜有些狼狈地又道,“颜琢卿那边呢?你有发现什么动静么?我一直都没有查到   “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呢?”席宸砜弯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双手按到她的肩上,半开玩笑地道,“薰,你不该这么有感情的才对”   伶舟薰抬眸盯着近在咫尺的狭长黑眸,无可无不可地笑了,道,“四皇子殿下又何尝不是?以前是从来不会如此失态的吧?”   被伶舟薰巧妙地噎了过去,席宸砜脸上不变色,眼神却更深邃了一些,脸也凑得更近了,近得两人的鼻尖已经碰在了一起”伶舟薰的眼瞳清澈,“如果不是确定你有远超于常人的毅力,我才不会帮你”   “所以,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一直追着你问”席宸砜眼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伶舟薰说出口的答案对他而言很重要”张口就是答案——他是对自己的目标极为明确的,所以根本不用作多余的思考”伶舟薰答着,感觉到席宸砜又睁开了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自她掌心刷了过去,有点痒,“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一语点破,席宸砜慢慢道,“薰,如果你留下,我向你保证,你会和我平起平坐,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你之上”   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再笑起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因为笑声比前面两次都要欢快,“如果是别人,很容易心动呢”   “还不是因为你”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席宸砜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道,“而且只有这一个人有这个资格”伶舟薰淡笑,为席宸砜的左右矛盾,“应该也已经有想过我不可能会留在你身边吧?”   …是,他的确早有想过,以伶舟薰的性格,帮助他登基收手之后,是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里的但是伶舟薰那惊人的才华和头脑,让他放不开手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   吻是热烈的,狂野得几乎想要毁灭了眼前的人一般,席宸砜的眼中闪过一抹浓到化不开的郁结,在极短时间的疯狂掠夺后起身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离开了   伶舟薰盯着席宸砜离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地半眯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当伶舟薰真的把这个问题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伶舟薰似乎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按了按还有些发痛的胸口,席宸砜的嘴角突然弯了起来,勾出一个睥睨天下却不狂妄的笑来   伶舟薰不准,他就不能坐了?在取得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之后,再去取另一件重要的东西,这种做法,大概很多人都能理解吧而且有了已取得东西的帮助,去得到另一件,难道不是更容易么?   *   两天后   当作没有看到经过身边的人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伶舟薰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看着伶舟薰好似散布一般的悠闲表情,席晚歌笑了——被气笑了她不想先开口,现在这种对峙,谁开口谁就先把气势输给对方了   伶舟薰在走到席晚歌面前时停了下来,偏了偏头,突然弯起一个自然的笑容,扬声道,“写意,你来了”伶舟薰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放在席晚歌身上过,步子轻盈地向旁滑开一步,人已经从席晚歌身旁走过,站在君写意面前,淡淡笑了,“那边的事情,有头绪了么?”   “我不喜欢一见面就讨论这种事”   这个味道…似乎很讨人喜欢   颜凌歌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揉了揉眼,原本苍白的脸上眼睛下方的两块阴影清晰可见,“嗯…回来得很快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内阁,颜琢卿在看到颜凌歌时,眉拧了起来,“又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   “我没事”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颜凌歌支起了下巴,朝颜琢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而且,他好像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争权夺利的欲望了”   “这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写意会闭上眼睛”   挑眉,盯着伶舟薰隐约露出的发梢看了一会,颜琢卿转身朝外走去,没有再提出异议   “嗯”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觉得她一直让君写意抱着,有些奇怪而已”   “是啊”   “…好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   [第一卷:最重要的承诺]   离魂   看样子…事情还是都办好了啊”   眼帘缓慢地掀开,伶舟薰笑了起来,有些隐密的满意,“邪,你的命还是很硬的啊”伶舟薰眨了眨眼,有些犯困地应道,“的确是很累了”   “我没有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伶舟薰被君写意放到床上,很自觉地钻进了被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我知道了”君写意伏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柔声诱哄道,“薰,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或许他还没有像仇漠邪那样的觉悟,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   在这一次一次的犹豫中,天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   君写意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伶舟薰的眉梢扬了一下,无声地笑,其实她还挺感兴趣的”伶舟薰搁下手中的笔,随口地应了惠雍帝的话,取了石阵将纸压住,淡淡道,“听说宫里出事了”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   所以,各位亲们就等橙子回来吧”   直了直背,伶舟薰歪头看向惠雍帝,噗哧笑了出来   “不信”   “若他能再听话一些,这天下必定是他的!”有些不满地,惠雍帝提高了声音他阴鸷,他猜疑,他嗜杀,他好享乐,但除去这一切之外,他却绝对是一个枭雄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但当他把整个御书房都扫过一遍之后,发现伶舟薰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多时了   冷笑一声,惠雍帝的指尖突然寒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整个桌面就被他削了一层下来,几乎有一寸厚轻哼了一声,惠雍帝的眸色禁不住又变了一变”垂脸笑了,伶舟薰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席宸砜,如果你输了,我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   [第一卷:犹豫不决]   “为什么?”得到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席宸砜挑眉,继续提出下一个问题   “我是薰,不会被任何人所束缚的   他注意到了,伶舟薰原本要赶往宫门的路线,已经改成了去他的别院”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席宸砜笑了笑,缓慢地眯上眼,看着十几步之遥的门,道,“有话要对我说么?”   随口说说么?伶舟薰偏了偏头,她从来没有发现席宸砜此人会有这种漫不经心的习惯,他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考虑的如果哪天你想要动手了,把它加到安神香里去”   “有多少时间?”手掌一翻收了起来,席宸砜问得依然漫不经心”伶舟薰掀起眼帘去看席宸砜,深蓝色的眼底有些嘲讽的神色,“只不过,我的要价会是你的所有而已”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也杀了很多人”席宸砜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得很自然,“就算借用我身边人的双手双脚,应该也不够算了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   “你信报应么?”反手握住了伶舟薰冰凉却让他觉得很温暖的双手,席宸砜猛地睁开了眼,一瞬间他眼里的神色几近仓皇,“薰,你信报应么?”   对上席宸砜的眸子,伶舟薰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怎么?”没有回答,而是提问”   “我…不明白”   席宸砜…不应该有犹豫的时候她早就说过,席宸砜应该早就有准备要失去点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那确切是什么   伶舟薰偏了偏头,淡淡一笑,朝着君写意走了过去,将手放到了他掌心,道,“写意,一天了伸手勉强捉住了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牵动嘴角扯出一笑,“别让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好   *   席宸砜是被一声轻柔的声音给叫醒的,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轻轻地摇晃着他,唤着他的名字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说着,他站起身,将妇人手中的斗篷接过来,批在了她身上,然后和她一道慢慢地走了出去”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   “刚才跟你在一起那女子是谁?”妇人侧脸看了看席宸砜,突兀地开口问道   “以出云谷谷主的妙手,要替皇上延上十年的寿命或许真的不是问题,但她是来做这种事的么?”看到席宸砜沉默,妇人马上便领会了他的意思——这天下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席宸砜,所以比惠雍帝更明智的,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不会就那么轻易被打败的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仅此而已,其实并没有别的目的如果要做到这一点非要付出些什么代价的话,我只能去做”半晌,妇人才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前方走去,嘴里低声抱怨着什么如果非说伶舟薰的性格是什么,那就是没有性格伶舟薰没有性格   大约等到她的生命被抽取殆尽了,仇漠邪的身体也该好了吧?她的自身恢复速度,完全跟不上仇漠邪那边夺取的速度啊”   …为什么要摆出那幅认命的样子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你…生无可恋了么?   “写意…怎么了?”察觉到君写意再次的沉默,伶舟薰抬手去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不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呢,倒显得我的话很多很唠叨似的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淡淡地,君写意对伶舟薰无声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颜琢卿笑着摇头,“薰,剑阁里有些事情,依然是我做不了主的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是这样”   颜琢卿转开了目光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道,“璃妃过世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何?”伶舟薰负起手,仰望的表情很平静仇漠邪勾起了唇,邪恶地笑了偏偏他能看得出,仇漠邪爱伶舟薰,是爱进死路的,死都不会转头的”颜凌歌看着颜琢卿收起了宝石,突然抬头看向伶舟薰,笑盈盈道,“望谷主为我解答   “我没有回答别人问题的习惯颜凌歌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在瞥见他眸中闪烁的光芒之后点头,“我想,我应该是满意了”   “颜琢卿   “薰   “什么?”伶舟薰的声音过了一会之后才传了过来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了,尤其是,这人还是个病弱的女子”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伶舟薰微微迟疑,然后点了头,在点头的瞬间看到仇漠邪笑得似个孩子,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却得不到满足   她好像看到他在夜里辗转难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完整的   不止是想到君写意的时候   算了,那就再等等吧反正…就算一年期满,他也没有要放开伶舟薰的打算,所以,时间还很长   *   玄色的廊柱立在那里,支起了屋顶,却隔绝了天空,也束缚了自己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五指笼起了额头,道,“你用了我给的药吧?”   “嗯   那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样   “待在我身边”   “…不能离开么?”吃喝拉撒无时不刻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啊”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   “你想太多了   “不是的,薰”伶舟薰有些漠然地把那绺再次掉下来的头发给夹到耳后,这一次指尖凝聚了一点内力,把它固定了起来,“既然做了,碰到什么都要继续做下去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好一点吧?”   这样的话…好像有谁说过   或许是以为她已经入睡了,于是那个人在黑暗中,近似是自言自语或者梦呓一般地说出口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她才离开君写意身边,居然就开始想他   “薰?”抬眼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不太对劲,席宸砜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却眼尖地发现了她在颤抖”   真该死,居然这个时候发作   回到房中,席宸砜关上门,将伶舟薰送到床边,弯腰替她脱鞋,裹上被子,暖起火炉,再沏好一壶热茶回到床边,动作一气呵成”   伶舟薰这才合起了眼,安稳地靠向墙壁   有些讶然,但席宸砜很自动地张开双臂承受了伶舟薰的重量,在伶舟薰合上眼了之后才失笑,他为什么要那么逆来顺受?   想着,席宸砜还是乖乖地扯过了被子,盖到伶舟薰身上,然后手臂环过伶舟薰的肩,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镇下不止的战栗   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变得幽暗,有些讶异于伶舟薰在无意间居然就如此轻易地挑起自己的欲望,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将此刻不该有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   “只是今天,似乎是要体会到什么叫坐怀不乱啊…”轻声地叹息,他抱紧了怀中单薄的人儿   因为他知道没有温暖时的冰冷,所以此刻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送给伶舟薰,只因他不想伶舟薰也尝到那种冰冷的滋味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这实在有些可笑啊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   不过,也许正好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正好互补,又有谁知道呢?   摸了摸眉毛,君写意又想到他想说却终究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对伶舟薰说的话”伶舟薰全身上下只一颗脑袋露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席宸砜,煞是无辜,“但要杀掉那个人才可以的,我拒绝   伶舟薰探出一只手,抓了抓下巴,有些无奈地道,“席宸砜,杀气…露出来了   “其实邪,上次应该是死了的”伶舟薰笑开,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我的命特别大一点,那么在邪痊愈之后,我还能活下去吧   光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我可不担心这个   [第二卷:撒娇]   “如果有人想去动我在意的人的话,”伶舟薰笑着半眯起了眼,“我想我应该会让那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吧”席宸砜缓慢地眯上眼,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呐,薰,我曾经以为,如果你真的会为什么人而动容的话,应该只有仇漠邪了”伶舟薰摸了摸鼻子,笑道,“但那并不等同于信任啊   …   …   …   …   对视了许久,在看到席宸砜的眼神开始变得狂暴阴鸷的时候,伶舟薰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姿势不变的情况下,整个人往前移了两尺,人已经在了席宸砜面前,伸手揉了揉席宸砜的头发,然后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啊…如果不信任,我何必帮你?”   因为看到伶舟薰擅自动用内力而微微慌了一下的席宸砜马上就被伶舟薰的下一个动作给堵得无话可说,合上了眼,表情很有些不自在   伶舟薰的温柔是极少见的,同时也是极短暂的,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欲罢不能”   咔嘣又或者,在早上起床时让写意喂我吃早饭?还有…”   席宸砜的笑意继续加深还有?敢情君写意这段日子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   想看伶舟薰露出小女人的样子,想知道伶舟薰撒娇时是什么表情,想让伶舟薰变成单纯的女子,而不是同时背负那么多身份”伶舟薰突然淡淡笑了,笑容扩大,然后笑出了声音   一声,两声,三声…像是随着心跳的节奏一般,源源不断   这种感觉…也许更偏向于邪给她的感觉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的吻从来不会有那种让人慌乱的侵略味道很奇妙,她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侵略和渴望,但是那个吻,并不会让她尝到那些东西,所以不会有反感,也没有要反抗的想法   而邪的话…似乎太富那种侵略性了,所以不太习惯呢”   伶舟薰想了想,同意道,“似乎是呢一旦退,就代表死”   似乎是微微松了口气,伶舟薰歪头笑道,“席宸砜,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   “没有但不是后悔七年的时间,足够他明白,这是属于伶舟薰的倔强,没有人能撼动”无奈地低叹,他很明白伶舟薰是在跟他呕气,“我连鞋都可以为你脱,服软算什么?”   “我可受不起”伶舟薰闭起了眼,沉默了一会,再睁开,淡淡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待在一边睡觉的话伶舟薰歪了歪头,无声地笑,可是,她本来就没有生气两边的势力对峙在这半夜时分仅仅这样,就可以让除了席宸砜之外的所有人坐立不安了   席宸砜这一边,除了伶舟薰,再没有其他人   争夺之战,刚刚开始奇怪,颜琢卿的话,不像是会用这种手段的人啊”   “的确很聪明这个人,如果要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直到醒来,陷入下一个黑暗   床上传来了细微的响动看样子白天要做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不是很容易呢只是这种事情,做起来她也有些不齿这种东西,席宸砜为什么会知道?明明就连相识二十年的邪都不知道,她和席宸砜的交情才只有七年,更加不可能   似乎还处于梦境中,席宸砜的神智并未清醒,只是一睁眼便看到了伶舟薰   [第二卷:像盅一样的存在]   伶舟薰的瞳仁猛地收缩了一下,几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地甩开了席宸砜的手,然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冷下面色,盯着席宸砜一语不发她在等他醒过来”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薰”有些急促地,席宸砜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伶舟薰因为知道可能下一秒,这个人影就会凭空消失,所以他出声得很急   伶舟薰的背影顿住了,然后就是可以从背面看得出的,伶舟薰常见地歪了歪头,无所谓道,“什么事?”   “我…好像梦到你了”伶舟薰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太想知道一件事,那么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右手按上心口,席宸砜长叹了一声   伶舟薰回过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席宸砜脸上的表情,突兀地笑了出来,“呐,席宸砜,你现在这样,是在撒娇么?”   这么一瞬间,就又叫回他的全名了   “只是…我的确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情   ——为什么明明在笑,却没有笑意   ——你…在哭吗她不接近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好冷好冷”   有些讶异地抬了眼,伶舟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歪了头,失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在回忆里,你就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伶舟薰的嘴角上扬了一些,眼底的温度消失了一些,“席宸砜,如果太聪明,还是会惹人讨厌的”   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感觉到自己的颈间一凉,有什么尖锐的物体贴了上去,并且轻微地划破了他的皮肤”   会死的   这是伶舟薰最后的警告杀一个人,还是一千个人,没有任何分别”   “如果不想继续活下去,那么,就算以我为生存的目的也好,我只是想让你…别死”耳朵自动过滤了伶舟薰的威胁,席宸砜自顾自地开口,“薰,别死”   “…谁告诉你我要去死的   看到伶舟薰面无表情地要把匕首划过自己喉咙的时候,席宸砜合上了眼,挫败地开口,只有一个字,“好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   伶舟薰这才收了手,指尖在颈上一抹,看着鲜血,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坐回了桌边,支着下巴,看着桌面开始走神从来就没有想过,原来性命这种东西是需要珍惜的啊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只可惜,席宸砜不敢玩这一把我会亲手杀了你的但表象,终究是表象   *   仇漠邪的步子拐出君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   说来好笑,这么两大对手,中间居然只隔了几步路   几个大步,仇漠邪就已经迈进了九洲苑的大门马上便有人上前,朝他施了一礼,然后带路   不满地啧了一声,仇漠邪抬脚就跨过了门槛结果,看起来是白来一趟了么?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吧?”颜凌歌并不恼,只是托着下巴,指了指放在石桌正中间的香炉,笑盈盈问道   “剪烛”颜凌歌想了想,笑道,“所以,在拿到剪烛之后,花费了我好几个月,总算是解了出来”笃定的陈述口吻,“但我却记得,当初颜琢卿找薰来医你的时候,你是因为食用梨子导致身体寒气加重而昏迷的”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扯起薄唇,“你找上薰,恐怕不是为了医自己的病那么单纯而已吧   如果他信…他就是傻子”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敌人了”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避开席宸砜的手臂,道,“你的命倒是很值钱,这么多人来杀你,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你哪里看见我轻松了?”伶舟薰睨了他一眼,轻喘口气,靠到墙边稍事休息睡觉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薄唇印上眼帘,舌尖轻巧地划出暧昧的线条,席宸砜哑声道,“薰,和君写意的交易结束之后,就不要走了吧我从来就不是会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   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他   也幸亏她留了后手然而下一刻,她就因侧颈传来酥麻温热的感觉而倒抽了一口气   伶舟薰越来越苍白,总感觉稍微用力一点,她就会消失了啊…席宸砜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平常为了不惹薰生气,这些人他从来都不带在身边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可是薰离开之前千叮万嘱,要他盯紧剑阁的动作,一旦顾小七抵挡不住,就马上出手——所以,不准去找她   不仅是他,君写意也因为和颜琢卿对上,同样被薰勒令不准去找她   这种事情一旦联想起来,就会觉得薰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呢薰薰……”闭紧了眼,他生怕有一丝思念溢出如果这世界不能让你随心所欲,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我爱你现在待在别人身旁的你,听到了么?   *   合眼靠到窗台上,君写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被束缚起来,伶舟薰就不是伶舟薰了   不是交易,而是彻彻底底地拥有想要在那个淡漠的女子心里留下自己的印迹,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忘记   真是…被弄疯了啊他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成为伶舟薰的唯一,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不是么?   慢慢地睁开了眼,君写意直接从窗口翻身跃下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   “…好”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她有那个管理顾家的能力”君写意扣住伶舟薰的肩,回应她第一次的主动,但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明明感觉到刚才伶舟薰情绪波动了的”伶舟薰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君写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几乎就要哭出来,但终究还是笑出了声,“写意,先告诉你一件怎么样?”   没有听到声音,但她明白那是君写意的默许   淡淡笑了,伶舟薰道,“就是,我也许真的马上就要死了——我作为出云谷谷主来说这句话,你没有怀疑的资格而且,在我要你那三个字后面特意停顿一下是什么意思啊!   但是,有一点很明显,如果伶舟薰想要用撒娇来让一个人就范,是没有人能抵挡得了的——尤其是君写意,仇漠邪和席宸砜三人   [第二卷:席宸砜的嫉妒]   稍倾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皮肤愈加苍白,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经脉不想去思考这件事情,就算明明知道是真的   仅仅是这十天左右的分别,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没有伶舟薰,他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的   只要她能活着,隐瞒他的另一件事情,他完全不在乎”   “要给我早安吻么?”君写意同样抱以微笑——从来不去计较伶舟薰的的任性,如果她认为他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的,那当然应该是件好事不是么?   眨了眨眼,伶舟薰歪头笑了,“写意,你学坏了所以…薰,”他的声音转低,几乎像是哀求般了,“别死,不要死”   伶舟薰笑了,却没有回答君写意的问题,而是抬首轻吻了他一记,然后怡然自得地翻身下床,“早安吻给你了现在我饿了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如果确定自己会死的话,她应该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吧?”   “听起来似乎你知道这件事是什么   席宸砜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古怪,“何止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啊”这是君写意的温柔”   ——看得到其实伶舟薰最在乎的人,是君写意是的,那就是嫉妒嫉妒为什么他和薰接触的时间明明是三人之中最短的,却能成为薰心目中最特殊的那个存在你不是单纯地爱她但是过于单纯的目的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因为,看到她笑着的样子,心真的会无可遏止地抽痛啊   席宸砜摸了摸下巴,然后有些懒散地笑了,“说实在的,我什么也不想说”   “我并不认为这是比赛”   “同感”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君写意挑起了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我会照我的方法去做,不用别人插手因为他不知道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很害怕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   君写意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镇定了一些,顾不上口中的血腥味,依然有些颤抖的手指按上了手腕”   “到底发生什么?”君写意捉着伶舟薰两边的肩膀,急促地追问,心中的不安不断被放大——伶舟薰的表情,根本就带着一种死意!   “啊,没什么”   …他才没有哭   “如果席宸砜已经登基的话,你陪我去见一个人”伶舟薰柔软的手心盖着他的双眼,不让他睁眼,笑意盈盈,“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为了这句话,君写意听了伶舟薰的话,去找仇漠邪,然后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仇漠邪不要受伤   伶舟薰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这么一件事,仇漠邪受的伤,都会从她身上补回去   “记得之所以让写意去保护邪,不仅仅是为了支开他,更多的是因为我的身体现在禁不起任何打击了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席宸砜执意要得到答案”   “…我要走了然后他看见那绝美的女子已经坐了起来,面色平静,虽然不是红润,却也完全不是刚才的惨白模样了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小二咬紧牙齿,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战的牙齿会咬到自己的舌头,然后恶狠狠地点头,好像担心对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似的”君写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仇漠邪,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可惜呢,怎么就看上了你?”   仇漠邪的眉微微地挑了起来,抬眼去看右前方的君写意,眼底划过古怪的神色,“那又如何,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   只要这边的事情一解决,席宸砜确定皇位,他就马上和薰一起去寻找她所说那个可以治好她的人   只是,一切都太急了…急得让人像是喘不过气来的不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脆弱过,一点点的伤害,就能让她死去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用这个方法啊”   小筑中转过身笑得轻狂的人睨了伶舟薰一眼,不动声色地嗤了一声,“我就说过,只要出谷,你肯定会有一劫”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平静地应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抚上左胸,淡淡道,“那你怎么又突然想解开它了?”   “如果不解开它,你还能活下去么?”对方的态度比伶舟薰还要好整以暇,嘴角的笑容几乎是有些目中无人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就这么死了啊,会让我很失望的”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扬起一抹笑意,好笑地去看对面的人,道,“…你还是那么不坦率”   那人没有半点尴尬的表情,似乎是耳朵尽职地掠过了这句话,或者干脆就充耳不闻,反而噙着一抹笑道,“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很重要的人”又是狠狠一记的栗子,那人满意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很是愉悦——以前,每次都被她躲过去,现在好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随自己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答,“是爱的人?”   伶舟薰嘴角抽搐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什么也不放手了感觉自然灵敏,能够感受到对方袭来的方向,甚至连路线都一清二楚,但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于是连动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击中了   “你爱上他了   这件事情除了宫茗汐之外没有人知道”   “小鬼…”轻叹了口气,宫洺汐的身影已经瞬间移动到了伶舟薰面前,伸手环住了她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平时,就算只是鼻子一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PS:某人因没照顾好自己,加上考试,这会又瘫了,特此跟大伙预知下--||   [第二卷:回到出云谷]   一天之内,风云变幻   *   刚刚得到消息说薰不见了,席宸砜和君写意就一致拍定了主意,把动手的时间提早,就算会有一点风险,但是只要仇漠邪不出问题,就没有其他棘手的问题   第二天,君写意和仇漠邪启程前往出云谷——要他们相信伶舟薰是被人掳走的实在太难,于是三人一致选择相信伶舟薰是用了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出云谷了   他在出云阵的时间,除了一直住在出云谷里面的那些人之外,是这世上最多的这个阵的苦头,他也算是吃足了的,熟悉的程度到了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伶舟薰摆出的境界看君写意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和薰脱不了干系   总是这样…薰总是喜欢这样,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什么是他会做的,知道什么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   就在仇漠邪忍不住想催促一声的时候,地面忽然轻轻地颤了一下   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都察觉到了真正的变化——出云阵打开了只是…如果伤到你的话,小鬼的状况会让我很困扰啊”宫洺汐说着,眸子突然闪烁了一下,目光向上抬了一分,显出一分无奈来,自语了一句,“真是的…缺那家伙这么快就追来了?”说完这句话后,面色猛然变了,“安逝怎么和他在一起?我明明是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   自言自语着,宫洺汐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鸟类动物   “墨方你个混蛋!谁让你出来的!出来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把那只燃烧着火焰的鸟给拍到地上,宫洺汐挑眉狞笑,“等事情处理完了有你好看的!”   “…”这是什么情况”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   与此同时,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面前的那个人消失了   “在薰五岁那一年,是我救了她   ——那是与伶舟薰不相上下的美丽,那一双没有丝毫瑕疵的眸子,依旧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么你和出云谷的渊源必然很深,不然没有指定薰作为谷主的权力吧”   “…情况怎么样”宫洺汐看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上了伶舟薰的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好了,事情早点解决,我也能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两个人给找到”   “…是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缺正静静地立着,思考该如何破解出云阵的时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宫洺汐似乎在进行传承?不…或者说,是一半神格的传承,而且气息被压缩到最微弱,如果不是他已经站在了这里,一定察觉不到谁知道运气就是这么好,让他发现了宫洺汐气息极细微的波动   想了想,缺张了口,把声音送入了阵内,让出云阵内所有人都可以听清楚,但又控制着不让有安逝听到的可能,“汐,再不出来,我不会对这里手下留情,因为你绝对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我把这里毁了,你也不会受任何伤吧?”   先是一阵骚动,很多人冒了出来,抬头望向缺,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起来   宫洺汐笑了起来,只笑,但是不说话所以…”说到这里,宫洺汐顿了一顿,然后道,“进来吧”   君写意笑了起来,然后他眼神游离了开去,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还会比死更糟么?”   “这孩子还很虚弱”宫洺汐连身子也没有转,手指仍点在伶舟薰的眉心,对着进了房的缺道,“本来时间还没到,现在只好护着她了,如果她死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   “啧,麻烦的小鬼”宫洺汐毫无愧疚之感地哈哈一笑,抱起了手臂,“似乎,还有一个人正在赶过来呢,听起来已经快要到了”   缺和宫洺汐的面色同时微微地变了一下,刚要作出反应的时候,身后的空气一阵微微的波动,然后静了下来,带有笑意的男声扣住了两人的动作,“两位这么急是打算去哪里?如果是叙旧的话,不妨顺便带上我一个吧?”   *   “…都来了吗?”伶舟薰伸手拢紧了身上的狐裘,轻叹了口气,“真是有点麻烦了呢”   “薰…”惊讶过后,涌上来的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喜悦   “放心,我没事了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他退让了,所以我答应你的交易”   “现在说完了?”   “大概吧”   沉默   “是的,到此为止了,你可以离开了”   “因为是你,所以我并不介意”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   “能听到你的道歉,也算是很值得的了”   “…希望如此”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这种事情都过不了的话,他就没有资格称为你的友人”伶舟薰揉眉,困扰地道,“就算明白也没有用,我就是担心”君写意意有所指有些事情,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的”伶舟薰笑然,示意自己已经无恙,不意外地看到席宸砜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席宸砜噗哧笑了,走到伶舟薰面前,低头盯了她一会,道,“我登基的时候,你会来的吧”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好,我会去的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   伶舟薰合上了眼,唇边的笑意并未褪去,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好啊   一向与世隔绝宁静清幽的邵氏大宅意外有了访客,尽责的守卫好奇的探头,但见一名侧背着大背包,身材颀长的高大男子下了事   「少、少爷?」不甚确定的声音充满惊讶,守卫抬起手背,用力揉了下眼睛,再蜷起指头敲敲脑袋瓜,证实自己没有老眼昏花   漫步在两旁植有百年松木的柏油路上,邵鲁行哼着记忆里熟悉的老歌,步履变得轻快,一盏盏指向回家的晕黄小灯,有着最温暖的光芒,睽违己久的家,就在不远处深吸口气,时间在他自小熟悉的天地里彷佛停滞住,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芬多精,是大都市里闻不到的怀念味道   奶奶不因他的逃家而心生郁浥,生活还是同往常一样不得闲,内心难得浮现的一丝愧疚消失殆尽,不用自己的看不开来绑住对方远扬的心,就是给对方最大的喘息空问   一股属于女人的气息在作怪!   用力吸入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他蹙眉随着香味的指引慢慢往里面走,待发现清香的味道是从门扉半掩的浴室里飘散出来,他笑了开来   入眼的赛雪玉肌,晶莹剔透有如琉璃般细致光滑,以藕臂枕在浴池旁的美女毫无防备睡得正入眠,盘起的乌丝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半沉浮在水面上的雪白乳房有如成熟蜜桃,饱满欲滴,引诱人采撷……   他大步一跨拉近彼此距离,蹲下高大昂扬身子,眼到手跟着到,像个猴急的少年,因兴奋而略微颤抖的大掌轻裹住一手差点无法掌握的沉甸软球,女孩年轻光滑有弹性的肌肤触感,让他不易被挑起欲望的身体蠢蠢欲动   热情的小尤物……他俯身亲啃了下沾有水滴的香肩,满意她在睡眠中仍然有反应   待长征的中指以未曾有过的温柔缓慢前进而碰到障碍物时,邵鲁行从被春色催眠的境界瞬间清醒过来,她未开苞的事实让他停住探索的灵活手指   不管他未过门的女强人妻子同不同意,他私下决定要将她收在身边,这么完美的小东西值得他花心思藏娇,期限则看她带来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朱长天夫妇其貌不扬的外表绝不可能生下这等人间绝色的天仙女儿   她是谁再度不成为重点,她不经心的娇吟声里柔柔媚媚带有酥麻人心的快感,他心颤了下,不能自控的生理需要,再度席卷而来   「一旦碰了妳,我们之间将纠缠不清了,我该拿妳怎么办,睡美人?」他以指来回磨蹭她丰嫩的唇片」如蝶翼般轻柔的碎吻沿着颈项往下,随着女孩凹凸有致曲线,最后停留在饱满胸脯上的最高点,他张口含住,以舌勾转粉红峰顶,一手捻住揉搓受冷落的另一边,给予相同的待遇   「老天,这里简直是男人的天堂,太棒了」抵住玫瑰花瓣的昂扬巨物有其意志地摩擦她柔嫩到不可思议的小淫穴,受不了刺激的男根充血硬肿,微微泌出精液的顶端,迫不及待发泄蓄积的力量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邵鲁行,你、你竟然……我的天,怎会发生这种事!」视线移到床铺上的女人,邵奶奶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嗨!奶奶,好久不见   「大色狼、大淫虫……我打死你」   邵奶奶的一句话,震得两人同时转头错愕看向对方,说不出话来!   霸徒囚爱 1   如飞翔在天空的风筝   我总是向往无拘无牵绊的生活   是妳的深情守候在另一端   教我开始兴起归属的念头……   第一章   他们结婚了,就在偷香事件发生后不久   五年前,他是她的白马王子,她心灵最美丽的梦想,但是他也亲手破灭了她对婚姻的憧憬,要不是有婚约束缚,她早已逃之夭夭,再也不要看到让她彻底失望的男人在他以霸王硬上弓的方式连接分开五年的距离后,她对未来感到茫然与不安   依旧是星斗撤天的夜晚,一室晕灯抖落暗夜纷扰,洞房花烛夜不告而别的邵鲁行,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顺利将老大推入火坑,成为真正的难兄难弟后,终于又回到他认同的天地里   邵鲁行过于亲昵的口吻让视他如蛇蝎的朱千盼差点喷出嘴里的饭粒,更加确定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个性,她皱起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想到往后要跟痞子般油腔滑调的人相处,心里无端多了烦躁   个性一向积极不浪费时间的她,无法忍受他整天四处间晃糟蹋生命的生活方式,以前可以眼不见为净,现在想漠视也难   「奶奶最疼我了」邵鲁行满意朱千盼女强人端庄俐落的装扮,遮掩她一丝不挂令男人热血沸腾的性感,让别的男人无从窥见她独有的魅力」听他左一句右一句老婆,邵奶奶欣慰她的孙子肯承认朱千盼的身分   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唯独这件事不行,她不得不耍些小手段,让他们打开层层心绪,否则她想抱孙的心愿,恐怕遥遥无期   「这小小的要求,我们怎能让奶奶失望,我亲爱的老婆,妳说对不对?」他将话题转向沉默不语的朱千盼   他赌,拿邵氏集团当赌注,一赌就是五年   「终于踢到铁板了」邵奶奶不客气的揶揄」他一点也不介意老婆占领他的职位她的孙子对家族事业没兴趣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当家庭煮夫?   「这种事很正常」邵奶奶举双手反对   「奶奶不是急着想抱孙?」他释出诱饵现在是在谈他的工作,跟抱孙有什么关联?   「如果我们夫妻俩都忙着公事,哪来时间谈情说爱培养感情?更不用说生小孩了   「总不能教你整天无所事事让老婆养吧?」邵奶奶没好气道   「千盼,妳说说看   交出棒子不难,唯一让她困扰的是好命到不知人间疾苦的邵少似乎回公司的意愿不大,她该如何劝进,才能让他正视自己与生俱来的责任?   「叩、叩!」   敲门声响起,打断她思考该如何处理公司当前棘手问题的纷乱思绪」不意外工作狂还在挑灯夜战,处理公事   「算了   自小在奶奶刻意栽培下,他接触过的人几乎都是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因而造就他精准的识人能力   「别为难我遇上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有虐待人的倾向,只要看到冷静自持的她有气发不得的受挫表情,他就快乐得不得了」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将她因他动作而不悦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要说废话,我很忙」能力再好的女人,对男女间的情欲也会有好奇的时候,他破坏了一切,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好印象?只要他不要再次兽性大发,霸王硬上弓,她就该庆幸了」她负气撇开头   「如果没有我的离开,搞不好我们现在己经离婚了   「想不想知道那天如果奶奶没有意外闯入,我们会怎样?」他将脸枕在她肩上,对着她敏感的小耳朵,再次坏心地旧事重提」当时他意外的出现,让她大受惊吓,再加上他色魔般侵入她的身体,她的脑袋慌乱成团,一片空白,记不起细节,只记得受创的心灵充满恐惧   「色狼,不要扯开话题」他终于说出找上门的原因,订出他的游戏规则   「妳不是要我回公司?」他拿起桌上全家福相框瞧着,口气漫不经心   「这是你的交换条件?」她不敢置信,他竟然耍小人招术,利用她职位上的为难来要胁她!明知道她不可能丢下邵氏不管,他利用她唯一的弱点来逼她就范,她气恼了   「不可以   「放心,绝不会再有霸王硬上弓的事发生,没有老婆大人的允许,我发誓绝不会做出会让妳怀孕的事   「好吧!我考虑看看」他答得爽快   「你做什么?」她挣脱他的箝制,一脸戒心拉开距离   「不,你先睡,我手边还有工作尚未完成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嘿咻,以后妳会习惯如鱼得水的夫妻生活   「谁要跟你嘿……别忘记你刚刚的承诺,还有明天记得到公司上班领教过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固执,她迫不得己,只好一再退让」他色迷迷从头到脚瞄了她裹在宽大衣服里的曼抄身材,好心给她时间适应两人新开始的夫妻生活目前的委曲求全,只是暂时的牺牲,只要他跟上公司进度,清楚知道自己逃不了的责任后,她会一脚把他踢下床,不再让他有机会骚动自己闭守的心   「这一身滑不溜丢的肌肤,我忍不住想啃啃看是不是如丝般滑嫩   「答应妳什么?」他装蒜,隔着被单将她拥入怀中,接着将身子放倒,抱着她在床上滚了一圈他上辈子一定是只饿死狗,这辈子才会狗性不改,喜欢四处乱舔」他故意张大嘴,将她嘟起的唇片整个吸咬住,恶心的舌尖尽兴地吸吮明知他的人格毫无诚信可言,为了让他能回到公司,她还是自欺欺人以为他会是守礼的君子……看,现世报马上印证她错误决定   「该死,你又在做什么?」有了一次上当经验,她机伶转过头,不让他有机可乘」他越挫越勇,皮皮的将高大身体紧贴在她身后,双手往前一伸,将她整个人搂满怀,大手不规矩地在她胸前大肆乱摸」他将头理入发海里,深深吸入当初吸引他的淡淡幽香,因为这个味道,他跌入天罗地网里,一辈子再也爬不起来   「还说你没有?」她语气高八度,连瞎子不用看都知道他在做什么,还说他没有?   「亲亲抱抱绝不会让妳怀孕,这是一般人都知道的普通常识难怪他会爽快答应,原来其中真有诈,小菜鸟碰上老江湖,她只有被吃得死死的份   「你按的地方绝不会硬   「我不需要   「抱起来像海绵一样软绵绵   「谁跟你打情骂俏,我累了,别吵我睡觉   「雕虫小技不足为奇,我还有更特别的独门功夫,保证让妳从里到外通体舒畅,天天欲求不满,夜夜 HIGH到最高点──」他卖力吹嘘以往的丰功伟业   「真的?」她坐直身子,一脸惊讶看向他,想不到他们也有意见相投的时候   「我睡着了   没有枕边人沾床就睡的本领,邵鲁行轻轻拨开散落在朱千盼脸上的秀发,第一次跟称之为老婆的女人睡在一起,他的心情复杂不己,兜了一圈,花了五年的时间,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偷香的视线停留在诱人的娇躯上,隔着裹得密不透风的睡衣,大手罩住她没穿内衣的饱满酥胸搓揉,老练的手指夹住突起的蜂点,轻轻揉捏   「感觉很棒对不对?」解开扣子,他迫不及待将大手伸进去搓揉饱满欲滴的乳房,细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尚未得到纾解的欲望鼓得更加高胀   「从妳身上可以印证什么叫做爱不释手   「嗯……嗯……」情不自禁的呻吟交杂急促喘息声随着他的侵入,越吟越荡   「连在睡梦中也懂得享受我的服务   他情色地将自己肿硬的男性在她微张的小嘴上浅进浅出,幻想她整个含住它的画面让他一下子到达高潮点   「我受不住,要射了……」他低吼一声,蓄满丰沛精液的巨物喷洒出白色混浊液体,一滴不漏洒在她熟睡的小脸上   「没良心的小束西,睡得可沉了不像一般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喜欢简单干净的设计风格,她的房间像是走入童话世界,犹如住在古堡里的公主   「喂!请你动作快一点,我们已经迟到了」她盯着他黏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屁股,要不是他全身光溜溜的,她早己踢他下床了   「妳是我夏天凉凉的山泉,冬天暖暖的温泉,没有妳爱的滋润,我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你要几个都没问题」他不以为忤,话转得可自然」他平躺在床上,双手大开,一副等她来宠幸的兴奋表情她有如被催眠般,受诱惑地俯下身子,将唇轻轻刷过他柔软的唇片   「唔……」邵鲁行原本阖上的唇在碰到她的后,乘机张嘴含住,平放的双臂弓起,随着她往后退的身子欺近,衔结在一起的唇内勾逗着热情如火的舌舞   因为吻,上了瘾的朱千盼化被动为主动,她以舌尖勾住在她唇内洒下点点野火的舌,正式引爆两人暗潮汹涌的情欲   「对,我的天……」他气息不稳地承接她主动释出的热情,顾不得上班会不会迟到,顾不得她是否已准备好接纳他,他迫不及待想完成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让她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人   「奶奶,下次记得敲门」再一次被奶奶坏了好事,邵鲁行没好气抱怨她真会挑时间」无视孙子的揶揄,邵奶奶可乐了   「夫妻关起门来亲热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奶奶是过来人,她不会笑妳的」她打死也不承认方才她也忘我深陷情欲之中   「大少爷,我们不是在逛街」她不着痕迹想拉回手,以免让他人看出端倪,无奈对方霸道的不让她得逞,她不得不咬牙切齿低吼,表情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以免惹来更多异样的眼光   「总经理您大人早」破天荒看到超级女强人总经理竟然一大早跟一名帅哥级男人当街拉拉扯扯,一副亲热样,方秘书鼓起勇气,带着众人的好奇心,超前一探就竟   「是,总经理,这位……」窥人隐私乃人之天性,尤其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是众人茶余饭后间磕牙的最佳题材,不死心的方秘书,为了收集情报,不怕死猛踩地雷区」唯恐天下不乱,邵鲁行主动补上八卦消息,以满足各路人马散播实时新闻结婚那天,只宴请世交好友,再加上严禁记者采访,莫怪对方会认不出他是谁   「嗄!」话题够劲爆,总经理背后的藏锜人终于现身了,原本以为是个其貌不扬的纨裤子弟,想不到一表人才,英姿飒飒,态度温文有礼,完全没有富家子弟恃宠而骄的傲气」领教过邵少不按牌理出牌的言行举止,为避免他又说出让她招架不住的话,她巴不得生人勿近他   「大少爷,我不想被人当动物看   「放心,我们嗯嗯啊啊的恩爱画面他们绝不会看到   「大少爷,请你正经点   「正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我没兴趣戴」她已经懒得驳斥他得寸进尺的越雷行为   「我不偷不抢不拐不骗,体贴疼爱老婆,这不就是新好男人最好的示范   「住嘴   「宠爱个头啦!」憋了一路气,她终于发飙」他唱作俱,佳拧眉捧着心,一脸很受伤   「你少惹我生气就是最大的关心」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小乖乖,妳在气我恼我吗?」他好哀怨的看着她   「我道歉,都是为夫的不好,惹亲爱的老婆大人生气了」发现她脸色拉下来,他适时收敛逗她玩的心情   「老婆……我的肚子……痛……」哀号一声,他突然将手撑在她肩上,   一手压着肚子,身体无力慢慢往她身上倒   「你怎么……」她一惊,转过头,尚未说完的话被他守株待兔的唇,衔个正着幸好有她把关,总经理的清白不致春光外泄,让人当成免费的限制级看」不过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她一副天将亡她也,有这么严重吗?   他的老婆能干聪明,处事有大将之风,脸皮却薄如纸,想必这五年来,想追她的男人可辛苦了,当初要不是奶奶英明,懂得先下手为强,以她诸事看他不顺眼的挑剔眼光,他要拐她当老婆,以换取下半辈子的清福,可能难比登天   「这是最笨的方法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她郑重对天发誓不再让他碰她一根寒毛,以绝后患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带衰,每次只要情况失控,总会有事情发生,一切到此为止,她可不希望一辈子当人间磕牙的活题材   「谁管你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差,也不渴望嫁个跟她一样热爱工作的男人,但至少不要老是破坏她完美形象,害她面子扫地,让她无地自容的男人   「啊……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被他突来莫名其妙举动绕得晕头转向,她惊声尖叫,紧紧攀住他的颈项   「高兴个头,咳……我不能呼吸啦!」被他重重压在身上,她胸肺里的气息差点被挤掉,她张开嘴猛吸   「可怜的老婆大人」他衔住她的唇,将气渡入她口中,温柔缠绵欲把她紧紧网住,就像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下了蛊毒一样,心里只有她的影子   「什……什么?」尚未回魂的她,一头凌乱的秀发衬托出她姿态慵懒的妩媚,娇艳迷蒙的杏眸残存激情,红肿不堪的小唇,透露被男人彻底恩宠的痕迹,就像迟来的春天,在他的灌溉下,她渐渐绽放出女人味   「后悔还来得及吗?」她喃喃自语,不知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为之疯狂   「嘴不痠呀!」懒懒躺在他身下,他身上平稳安定的气息让她舒服地不想动   「慢慢来,等你们办完事再出来还不迟」方秘书将脸贴在门上,极力拉长耳朵,渴望听到嗯嗯啊啊之类的声音,可惜隔音设备太好,一片静悄悄   「乖乖听话,董事长,接下来是你个人秀时间」她相信人性本恶,看他一脸被迫的不甘愿,她快活得很   「那简单」他将摊开在办公桌上的资料阖起,拉起满脑子工作、忘了他存在的老婆   「我忙   「你自己去,我不饿   被他无视公共场合的顽劣举动吓住,她脸一红,赶紧将他拉开」秘书甲综合今天传闻,发表结论」捍卫女权的秘书乙加入讨论行列   「这里视野好、灯光美、气氛佳,再配上美食佳肴,最适合谈情说爱了   「你又不是能替公司赚进大把钞票的合约经手的合同不计其敷,唯一让她劳心劳力的只有结婚证书这一纸   「夫妻是互补的嘛!我清楚自己的身价在爱妻的手里不知又翻了几倍   「亲爱的老婆,做爱绝不是像上次那样,你太诱人了,我才会失控做出伤害你的事」他对女人的随便让她很失望,当时若是别的女人,她相信他也会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   「对你的老公这么没信心?」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他只能自做自受,要改变她的观念势必要花时间   「既然是朋友,同睡在一张床上很奇怪,为避免不同生活作息造成的麻烦,各睡各的床应该会更方便   「好吧!」家里四处都是奶奶的眼线,难保不被发现,在邵大少爷还没找到亲密爱人之前,暂时只能这样了   「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   意外飞入的娇嗲女声打断两人的谈话,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声源处邵鲁行迅即站起身,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的好友   「死鬼,这几年你死到哪里去了,害人家找不到你,我的眼泪因为担心都快流干了   「难怪老觉得耳朵嗡嗡叫,原来是你在背后做法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男女之间的占有欲,应该是这样才对,他们之间过于亲热的表现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原来,她没有想像中的潇洒,看到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她做不到眼不见为净,该怎么办?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又摒除不掉陶闷不适的痛苦   「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这么精采,要不是有你们的存在,这世界还真无趣   「一样米养百样人,活得快乐就好」她周遭的人事物都遵循既定好的路走,每个人认真工作,积极过生活,他出现后,仿佛开启另一扇自由之窗,她看到往常未曾留意过的风景」第一次遇到能读出他内心想法的人,他由错愕转为惊喜」既然决定他的人生不让她缺席,他有把握让一时迷路的她找到回家的路   「庆祝新生不能缺酒助兴,老婆大人,别扫兴嘛!」他力邀   「只是一小杯红酒,我保证只会微醺不会醉   「可不可以以茶代酒?」明白他一旦坚持就不放弃的个性,退而求其次,她有她私人顾忌   「谢谢你回来公司   「这枚橡皮图章会永远支持你的   「恭喜你的自由」她半趴倒在桌上,冲着他醉眼傻笑,明亮眼神少了往日炯炯神采,美人慵懒醉态毕现,别有一番迷人风情   「你醉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一杯即醉,是否代表她的心情很糟?他知道她的不快乐都是他造成的   「这是多少?」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五年前的决定,他没有顾及她的感受,一走了之,想当然耳她一定被说得很难听,再加上他一回来就送给她霸王硬上弓的见面礼,她会对他有好印象才怪   少女情怀总是诗,二十岁那年,当她决定嫁给她时,他白马王子般俊朗挺拔的外表,让她芳心乱颤,想到自己有能力成为仰慕对象的左右手,她忍不住幻想夫唱妇随幸福美好的未来,可惜一切在他一声不响离家后化成空,梦醒时分,徒让人笑话一场」她不雅地打个酒嗝,热烘烘的脸颊说不出的妩媚勾人   「怎么个坏法?」他好心充当垃圾桶,让她将心里所有的不满统统往他身上倾倒   「他……最没良心……一出去……就是五年……不、不理会我的感受……每个人……都、都笑我……妄想飞……飞上枝头……要、要不是……我父母亲……连累邵家……我、我……早离开……你知道吗……他变得好坏……竟然想、想……强暴我,他一定……很讨厌……我……才要想……想尽办法……赶我走   「我才不、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决……定不要……他……就算结婚……也不要他   「他很有女人缘,难道你不喜欢他?」不是他自夸,从小到大,他只有被女生倒追的份;就算有心仪的对象,只要一封情书、一束玫瑰,再开着拉风跑车接佳人,没有女孩不心花怒放的」他迅速点头,迫不及待想了解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因为对他怀有憧憬,她才会答应父母亲的请求,心甘情愿付出女人的一生,结果换得的是心碎的下场」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而他竟然一再做出伤害她的事」她举起颤动的手,表情很认真   「我、我……已经决定……跟他保持长长的距离……他要……再离开……我才不会难过」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他许下不曾开口的承诺   「他是个……浪荡子……不可能……爱人」她不相信花心的人也会有爱人的时候明知他不爱她,偏偏她却放不开,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她的心很不快乐   「他不爱我……」朱千盼握着酒杯当麦克风,率性扯开喉咙唱起歌来,五音不全哼唱浮现脑海的歌曲   「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他不爱我……说话的时候不认真……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沉浸在自己哀伤思绪里的朱千盼,藉由歌词的意境发泄内心的郁悒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好想哭,心太苦,她哽咽唱不下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低沉饱满的声音浑厚中带有温柔的呵护,轻易吸引他人共鸣   「你会幸福的,千盼   「它已经走了」她摇头,一次情伤已够,她不要再糟蹋自己,不愿再给自己幻想的空间   「你可以的」   「不行,我怕哭   「我们不哭   「相信我」将朱千盼送回家后,邵鲁行紧紧握住她的手,为五年前无心铸下的错误而道歉   「好漫长的一段路……」他将脸颊放在她手掌心来回抚动,闭上眼,用心感受她对他的一往情深」为她的情专,他感动不已,得一痴妻,夫复何求」他附在她耳边疼惜地轻喃,也唯有傻瓜如她,才能感动他被世俗同化的心   「我喜欢追求不一样的人生,你安定的气息有着平静的力量,倦鸟也有归巢时,往后有你的地方将是我的天堂   第八章   「渴……嗯……水,好渴……」不知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已成为男人觊觎的目标,嚷着要水喝的朱千盼,踢开被单,蠕动不安的身子,沙哑着声带受损的嗓音   她的急切骚动他的心,注入想要的渴望,他的妻,他想,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归属的安定感」举起手背抹掉残存在嘴角的湿意,一想到方才吸进去的全是他的口水,地既羞且怒   「我本来就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手不能提、肩不能举的大少爷,谁敢笑话我」他很大声地叹口气   「你说吧!」他出乎意料的好配合   「一杯,老婆大人,你的酒量未免太浅了吧!」他拧了下她红通通小鼻,看她一副迷糊模样,可爱到不行,忍不住亲上一口   「才一杯啊!」一杯就醉了,那么当时一再告诉自己云淡风清的伪装心情一定糟透了」   「我说了什么话?」她不会把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吧!   「像个唠叨的老太婆,醉言醉语碎碎念了一堆,我记不得了」他耸肩,佯装忘了   「全部不记得?」她不相信她该不会像个傻子将内心深处的秘密全盘供出了?   「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累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明天我再想想看」他顾左右而言他,打个大大呵欠,伸伸懒腰,直起身子开始脱下身上衣物   「你、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脱衣服?」她赶紧用手遮住眼睛,心里干着急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习惯裸睡」怕看到不该看的,她不敢张开眼睛   「放开我,你承诺要当朋友的」被他赤裸裸的男人气息包围住,她僵在他怀里,不敢乱动」他不掩饰他的居心叵测   「亲爱的老婆……」掌下的柔软让他欲望勃发,迫不及待想深深埋入她体内深处   「你的身体跟牛一样壮,怎么可能生病?」她不相信,被他紧扣在怀中的身体不住的扭动着   「我不是护理人员,你确定我可以帮你?」她松了口气,她可以帮他,表示还不算严重   「别紧张,我的病是旧疾,只要照我的指示做就行了   「只要按摩就可以了吗?」她吁了口气,放下担心   「不要,我受伤的部位接近男人的敏感地带,灯一开,我会尴尬」他状似痛苦的喘息声,让她担心陈年旧疾是否恶化   「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快点好起来?」她已经尽力了,他肿胀的部位却不见好转,她担心病情是不是已经恶化到连按摩也没效?   「是有,不过有些困难,我怕你做不来」他都已经痛成这样,于情于理,她没有不相助的道理   「我知道对你来说很困难,这点痛我还受得了,你不用管我」担心会有病菌传染,她欲下床,却被拦住   将长发拨到另一边,朱千盼照着他说的方法,一手握住活泼乱跳的巨物,俯下身子,将顶端含在嘴里吸吮,再用舌尖舔它   「对,就是这样」邵鲁行抽张面纸,体贴的帮她拭掉脸上精液   「不辛苦,身体好点了吗?」经过刚刚的事件后,她发现她的身体对他的存在变得很神经质,乳房敏感肿胀,私处好像湿湿的,全身仿佛有一把无名火在燃烧,又好像锅中煮开的水,浑身沸腾,似乎哪里不对劲   「首先,我必须将阳刚之气渡到你体内,藉由气血行转活络经脉,这样一来,体内那股燥热自然会消失殆尽   「我要怎么配合?」她担心地问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他仗着身长体壮优势压住她,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   「嗯……你……起来   「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空虚,尤其是两腿间更严重?」不理会她毫无说服力的抗议,他精准道出她的身体状况」他将她修长双腿打开,健壮的腰杆置其中,缓慢摆动身子摩擦她腿间敏感部位,被唤醒的阳物,随着主人一上一下的动作,慢慢茁壮」她燥热的体内那股填不满的空虚,随着他的动作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我是不是真的病了?」这些症状以前不曾发生过,自从他回来后,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尤其是他不规矩对她毛手毛脚时更为明显,该不会是他传染病给她?   「没错   「要不要我先示范一次给你看?」   「会很痛吗?」   「不会,酥酥麻麻的很舒服」他抬起身子,将手指插入层层花瓣里,不顾她过于紧窒的排挤,直没到底   「邵鲁行,你骗我……」后知后觉,她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他张嘴含住她的抗议,倾身压住她柔软的身子——   「不……」朱千盼双眸微阖,一手抓住在她隐私处作怪的手,无力抵抗他蓄意的入侵,不一会儿,一股被逼出的湿意,湿透裤底   「老婆大人,感觉到了吗?我为你彻底疯狂   「它又生病了?」刚刚为了让它消肿,她被迫张大嘴巴含得都快酸死了,怎么不一会工夫,它又肿起来了?   「没错,都是你害的   「老天!」她脸红地捂住双眸,这又粗又红的大肉棍是……方才她怎么没想到会是男人的性勃起?她还傻愣愣以为他生病了」他要洗刷掉她第一次的恶梦,在他怀中重新享受被男人用身体疼爱的滋味」他俯下身将她的唇衔住,舌尖撬阔贝齿,带着她沉沦在男女欲望之下   「这里准备好了吗?」他拨开充血红肿的肉办,将中指插入紧窒的小道内——   「痛……不要……」她痛呼一声,再次被破身的疼痛席卷而来,她抓住在她体内活动的大手,不让他再进一步刺入   「我要出来了!」受不了她的淫叫声,邵鲁行发狂似往前用力深深一顶,僵在她身体深处,喷射出炽热的精子,温暖整个子宫   「你逗它,它就会长大   「不可以!」她为时已晚发现自己的私处再度沦陷,眼睁睁看着他黝黑大手在她那里勾引,受刺激的小花穴,湿液汩汩流出,感觉很煽情,说不出的诱惑人心」他将中指插入小花穴里,惹来她呼吸乱了序,套住他男性巨物的用力一握——   「轻一点,你会把它折断」他闭眼低喘一声,以掌扣住她的头,不让她退开,挺起亢奋的巨物摩擦她的唇   「天,不行,我快爆了   「我想上你」他俯在她耳旁,赤裸裸表达内心的想法,身体力行,开始用力冲刺起来」他一反往常三催四请,拉着她下床   「干什么你,我不习惯啦!」身为邵氏之主,应该是高高在上,成熟稳重,让下属望之生畏,心生胆寒,偏偏她家主子,亲切随和,毫无大人物架子,说他亲民也就算了,每每兴之所至的亲匿举止,最让注重形象的她,头疼不已   「习惯不过是适应问题,一旦适应了就会变成习惯」要不是怕她第一次,身体会不适,他才不会让她有时间睡觉,害得自己还要冲冷水解决过盛的精力   「你以为我是种猪,随便一个容器就可以发泄」他暧昧眨眼,那种相契相合的温存缠绵,每每让他欲火焚身,无法自拔   「你如果肯分担的话,我愿意当个以夫为天的妻子」她贼贼笑开,算准他避如蛇蝎」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到的人莫不以为他是体贴妻子的好男人,只有当事者最清楚,他当邵氏为烫手山芋,要不是她要求,他可能连到公司都视为畏途   「鬼扯」被他夸张表情逗笑,朱千盼睇他一眼,一个不留神,踩空阶梯,眼看就要跌倒,他眼明手快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蛮腰,免除她的危机   「老婆大人,我是情非得已,你不该美丽得让我分心」脸不红,气不喘,哄女人,他最拿手了   「还说——」   「董事长、总经理早,今天感情很幸福喔!」方秘书高昂有精神的声音插入两人永远吵不完的话题中   终于意识到自己亲密依偎在他怀中,朱千盼火速拉开距离,动作间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   「报告总经理,今早不开会,总经理的行程是南下竹科做例行性视察」朱千盼阻断方秘书挖八卦的阴谋,巴不得秘书室里的广播电台马上消失在她面前,免得又套出让人当新闻的糗事   「方秘书,我看你的荷包还没肥就要先瘦身了   「亲爱的老婆大人,别生气,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妙」她将他推开,不让他碰自己,以免定力不够的她,一个不小心又做了不该做的事   自从他出现后,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下心来,她没有办法想像再多一个小孩的情况会是如何」她欲言又止   「我胃口大得很,根本不够   「工作不做,老是想这种事」她娇瞪他一眼,以手遮掩重要部位,为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害羞不已」他拉开她阻挡春天景色的小手,中指识途老马插入她微湿的小花穴中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我们感情很好」他相信他的老婆有这份容量   「不要乱来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跟大美女出去吃午餐   「别大惊小怪,他们或许有事……张秘书知不知道那位女子的来历?」虽说要潇洒放他自由,不去过问他的事,但她发现实行起来好难,她的心没有想像中的坚强,只要关系到他,她就忍不住想知道」方秘书迅即送上情报」心绪已受波动的朱千盼,压下打电话质问的冲动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都已经火烧屁股了,总经理还能气定神闲工作?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告诉副总说有事不回公司」朱千盼漫不经心回话,盯着报表的眼睛却读不进内容   悦耳的手机声在方秘书焦急中响起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来电」一看到浮现的阿拉伯数字,方秘书放下心,笑了开来早就该打来报备了完了,他们一吵,别说小孩生不出来,连她可能也要遭殃,要不是她多嘴,总经理怎会知道,她后悔了   「总经理,对不起,或许情况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一定是妖精缠上董事长不放,董事长才会把持不住——」方秘书赶紧捂住嘴巴,巴不得拿针缝起来   「有个巴不得天下没闲人的老婆,为夫的我只好成立慈善基金会,善用八婆俱乐部热心过头的特性,让她们做出更有意义的事」她感动地抱住他   「你习惯把适合的人放在合适的位子上」他亲了下她的鼻头,满意两人的思绪找到交集点   「我们是夫妻   上个月,卫生所护理人员告知母亲抹片检查有异状,怀疑有癌细胞病变后,全家的生活顿时乱了调,认知上癌症离死亡不远,悲观的想法顿时笼罩在家人的心里   等待是最痛苦的折磨,不论是漫长一星期的等待报告,还是候诊室等待问设,一次又一次,我担心在下一秒听到医生宣判死刑的宣言子宫颈癌前有三期病变,才会进入第一期子宫颈癌,一字之增减,意义相差十万八千里   说起这桩婚事,还是他经过层层严格的考验才争取来的姑且不论雷莹莹的出尘之姿有多令男人心动,光“雷氏企业”这块金字招牌,就不知吸引来多少豪门子弟,以及成群不自量力的“苍蝇”,毕竟人财两得的机会不是随处可见俞凌霄把这个老头的脾气摸得太熟了,早在两人接触前,雷氏企业已有他精心安排的人选在里头推波助澜他只是好奇,像雷山河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贼,也会生出雷莹莹这样个性柔弱又纯真善良的女儿!难怪他要精挑一个能扛得起“雷氏”存亡重任的女婿如此一来,他这只披了羊皮的狼就可“放手一搏”了雷莹莹的肌肤依然白皙,只是更接近苍白的等级,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她那对灵秀的大眼,双眉微蹙,想必昏迷的她一定也能感受到身体受创的痛苦看着她那小巧而紧抿的性感樱唇已经有些紫气,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委屈!你敢说你对得起我?”俞凌霄内心的歉疚蓦然转为愤怒,刚刚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已化为乌有,他倾身向前,对着毫无知觉的雷莹莹低吼,“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我们‘或许’可以平和地共度一生!我俞凌霄这一生最痛恨不贞的女人,你……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该背地里还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他沉溺于痛苦的回忆中,没有发觉到正有一只大手轻放在他的肩头这次,我是不可能再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出轨而轻易动怒,否则,‘小不忍则乱大谋’”俞凌霄瞥了他一眼,而后望着天际那排归巢的飞燕,幽幽地自语着,“除非……上帝愿意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她在雷家服务了二十年,几乎是看着雷莹莹长大的,现在又带着孙小姐俞姗妮,与雷家的感情之深厚,已非“主仆”二字可以一语带过其实,她也很想到医院去看小姐,但碍于姗妮太小,只能暂时忍住这股冲动果然,新的女主人一进门,就让他们这些下人提高了“流动率”只是,走过了一段凄惨的婚姻,加上阅过的人物也不少,她目前的心态对俞凌霄这类型的男人只有四个字:敬谢不敏,免得“后患无穷”   俞凌霄望了一眼俞姗妮,却见她的身形向后挪了挪,这动作刺痛了他   这动作在王秀看来是最自然不过了,但季妲在纹风不动的表情下可心虚了   “姗妮下来!你爸爸已经很累了,不要再去烦他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冲进病房时,那场面直教他“怵目惊心”!   斜躺的雷莹莹面无表情,韦仲徉的双眉揪得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而雷山河则趴在床沿垂着泪——他不是一向“没血没目屎”的吗?瞧他这德行,难道……莹莹把他和季妲的事全盘托出了?   肯定是了,雷山河一定是受不了他那千般呵护、万般疼惜的爱妻背叛他的残酷事实,才会有此反应   此时,雷莹莹抬头和他对望着俞凌霄实在瞧不出她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怨恨”,或是一点点的“假装”,反倒是一脸的“困惑”   “你试着想想看,我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你一定能记起来的”话才说完,俞凌霄就感到心虚不已   “好,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觉得‘雷莹莹’三个字特别耳熟?”他捺着性子继续问”以医生的立场,韦仲徉也只能这么说,他不敢拍胸脯乱开支票看着俞凌霄望着病房内的妻子出神,他语含深意地说:“这样的结果不见得算糟,或许上帝真要给你一次机会   “没错!重来一次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转入普通病房已有十多天了,她终于能够自由地下床到处走动,当然,还是有人在旁“伺候”着   “雷莹莹”对着镜子长吁了口气:“别灰心,你一定能够想起来的,韦医生不也这么说吗?”   正说着,韦仲徉敲了敲门:“莹莹,你在里面吗?”   他非常担心这种状况,病人待在浴室里太久通常不是好现象:不是人昏倒了,就是想不开而自杀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蛋还保留得完美无缺,我真难以相信你是那个我所认识的雷莹莹……”韦仲徉半眯着眼向前倾,“难道失去记忆的人,连原本的性格也会跟着消失?”   “那么,请你告诉我,原来的雷莹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神色挺专注的”俞凌霄作势要抱她下来这点,身为母亲的她应该觉得骄傲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有着一个四岁大的女儿,她心中懊恼着——   我有这么老了吗?二十五岁耶!很快就要“坐二望三”了!   “妈咪!你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俞姗妮赖在她的身边撒娇   “我……”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此时,迎面而来一位四十来岁的欧巴桑,兴奋地喊着:“小姐,你可回来了,秀婶想死你了!”   秀婶?又是跟她有关系的亲戚吗?   “很高兴认识你!”雷莹莹礼貌性地伸出右手,“你……你是我的婶婶吗?”   王秀微怔了一下,她知道大小姐失去记忆,可是连照顾她二十年的老妈子都不记得了,还真教人心酸,眼眶不禁为之一红   “莹莹,她是家中帮佣的秀婶,不是你的亲戚”王秀收起眼泪   “秀婶,你别难过,莹莹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俞凌霄递给王秀一包行李,“走吧!爸爸跟姗妮可能等急了,还有……我跟你提过的妲姨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进了客厅,花色鲜艳的家具及豪华的陈设暴露了雷家主人的财大气粗,只有墙上的几幅艺术画作还勉强让雷莹莹看得顺眼些尤其是娶了季妲后,他对女儿的关爱和注意更明显地降低,父女俩不知有多少年没有私下谈心了   雷莹莹的脑袋是受过伤,也失去了记忆力,但,那并不意味着她的“判断力”会因此而受到影响最前栋的是大厅、餐厅、会议室及雷山河夫妇的起居室;中间栋是俞凌霄夫妇的主卧室、婴儿室、琴室,及一间偌大的藏书室;最后栋的是王秀等其他下人的起居室,以及数间客房而屋外还有一座水深达两尺半的游泳池、一个三温暖的小室,以及具有南洋风味的开放式吧台”   他说“我们”?这是意谓着今晚她得跟他同睡一床罗?   雷莹莹弹跳了起来:“不行!呃……我是说,我睡习惯了医院的单人床,这张床太宽大了,很没有安全感……”   俞凌霄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你不喜欢,改天我们再去挑张合适的她忍不住地东摸西摸一番,尤其是那柜子中少说也有五十来套衣服,件件都是上好材质、款式新颖的衣裳,令她连连咋舌,几乎忘了要把舌头缩回嘴里去”她给自己打了个不错的分数”   “要死啰!”王秀拧了她大腿一把,痛得她哀哀叫,“女孩子家这么不正经,你别在小姐面前乱说!免得给我丢脸!还有呀,太太跟前也谨慎点,若是惹毛了她而被甩一巴掌,可别怪老妈救不了你!”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想知道过去的事,很快就有人提供情报——姚颖惠这个黄毛小丫头!   别瞧她年纪尚属“幼齿”阶段,却是机灵得很,记性也好得不得了,雷家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在两三天内,即被她重点式地描述了一遍”姚颖惠不客气地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雷莹莹笑着说,这丫头挺好玩的”   “不会!相反地,我还得谢谢你的事先知会”   姚颖惠的一番话,雷莹莹颇为心有戚戚焉在初见季妲那一刻,她脑中也曾闪过类似的疑问:妖娆性感的美女碰上挺拔俊伟的男子,双方难道不会轻易擦出“爱的火花”?除非他们两个都是“绝缘体”!   豪门内斗也就罢了,再加上丈夫忠不忠心的大问号,可就更令人头大了   雷莹莹奇怪着,为何每次她想多了解母亲的一切时,父亲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就算如雷山河所言,她母亲早就死了,他对亡妻的印象也不该少得那么可怜吧!她私下问秀婶,但那时秀婶还没到雷家来,所以是个无解的谜   “你头部的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开始长头发啰!”韦仲徉诊视她的腹部,有些得意地说,“瞧!这里也没有留下难看的疤”她一脸的无助和彷徨,“对不起,跟你说这些好像太……”   “没关系,我能体谅你的心境”她蓦然双颊绯红,低下了头,“目前我们分房睡,他说怕我不习惯”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韦医生,你跟他既是同学,又是挚友,那么,你一定很清楚他的为人,以及我们夫妻相处的情形,是吧!”   “你想知道什么?”他敏感地反问而这些都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俞凌霄是个有实力,而非靠老婆的关系才爬到雷氏总经理的位子”韦仲徉心虚地为好友掩饰”   这女人真矛盾!既不要“相敬如宾”,也不愿“你侬我侬””她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教韦仲徉放心不少”   “好呀!仲徉”她喊得极为顺口,之后,两人还天南地北地聊了些其他的话题甚至只要“雷老虎”跟“母老虎”姚颖惠为他们封的不在家,俞凌霄和雷莹莹就让她们母女同桌吃饭   俞凌霄怔了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雷莹莹的眼眸亮了起来,她转向身旁的女儿,“姗妮,你爸爸要带我们出去玩耶!”   从她那“你爸爸”三个字的语气听来,仿佛俞凌霄只是俞姗妮的父亲,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俞浚霄的脸上闪过一抹短暂的落寞   “哇!好棒!那我还要去动物园玩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复元,怎么可以随便出去吹风?医生不是说你也许有头痛的后遗症,还是别出门了!”季妲出声阻止,是因为俞凌霄刚刚瞬间的表情变化令她不悦   “妲姨,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好得可以从事正常的休闲活动了,昨天韦医生才劝我要多出去走走,你不必担心   “我是说,你能站出来为我说话,表示你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在‘主见’这方面我给你打了十分你知道的,通常一个娶了有钱人家女儿的男人,姿态大多摆得比较低,尤其是在我们家有一个强势作风的妲姨反对之下若不是她坚持应该先有灵魂的交集才能有肉体的合一,恐怕早同邻座那群死盯着她老公的女性同胞一样,有着一股“强”拉他上床去的欲望   于是,麦当劳成为今天活动的最后一站雷莹莹抱着俞姗妮,母女俩疲累地在车上就睡着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小孩子如果在白天玩得太累,就容易做噩梦,而在半夜里哭醒,这是一种很平常的现象;不过,若是发生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那么他她的脑袋就真的有问题了!   俞凌霄乱没理由地失眠了   原来是做噩梦了!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被噩梦吓得像个孩子似的哭闹”   “我只是在做梦?可是……好真实、好可怕,”她仰起的俏脸上还清楚地写着“恐怖”二字,“我刚刚差点没办法呼吸了   俞凌霄佩服她入睡的速度之快而苦笑着,她几乎是完全蜷缩在他怀里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我想送姗妮去上幼儿园   “你妲姨说得对,我也觉得姗妮太小了莹莹,你要是觉得带她太累了,还有秀婶帮忙啊!”雷山河啜了口咖啡说昨天我带姗妮去麦当劳,看她跟其他的小朋友玩得好开心,猛然觉得孩子需要同伴才有快乐的童年如果没让她早点去适应团体的生活,将来养成孤僻的个性反而不好,您认为呢?”   “嗯!你的理由很充足凌霄,那么你看呢?”雷山河的问题教望着雷莹莹出神的俞凌霄回了魂   俞凌霄的心悸动不已姗妮的出世已经是个“意外”了,他不可以因太多的“骨肉相连”而心软,使得最终的大结局产生变数,即使——他对雷莹莹的渴望有逐渐增强的趋势”   “我也是这么想”   “小鬼!”雷莹莹敲她一记响头,“我休养期间被你妈天天人参、燕窝地补了一个多月,不发福才怪呢,你还故意刺激我?”   “我可是真心地赞美呀,别把人家的好心错当鱼腥了”   “有个生活目标总是过得比较有意思,哪像我成天无所事事,除了晚上陪姗妮说故事、弹弹琴外,像个废人似的白吃白喝混一生”   “韦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很‘玄’的问题?”姚颖惠的表情有些犹豫,“以你临床的经验而言,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其行为表现有可能跟以往大不相同吗?”   这个问题也积在俞凌霄的心里有段时日了,虽然韦仲徉曾跟他提过其可能性,但雷莹莹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总令他不太能适应   “颖惠说得没错,即使我已有心理准备了,但莹莹的表现仍教我讶异不已她的个性一向迎合别人,而现在不仅很有主见,还老爱跟妲姨顶嘴,连说服我岳父的能力都令我刮目相看”   姚颖惠连珠炮地道出她的观察结果,韦仲徉饶富兴味地看着这位脸蛋娟秀,但动作却老带着夸张手势的小女孩他连“嗯”了好几声后,才问:“所以,你想问的那个‘玄’问题是指……”   她看了一眼俞凌霄,吞了口口水低声地问:“有没有可能莹莹姐的身体依旧,而……灵魂已经是别人的了?”她想起前些日子才看过一本小说,有关时光交错的爱情故事颖惠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从昨天晚上开始猛K起书来,她不是很“老神在在”,还说可以明年再来?   时间过得真慢,该找些什么事做做呢……有了!去找书来看好了”摸着琳琅满目的书籍,她不禁赞叹,“我才大二肄业,真的是很不如他呢!”   雷莹莹念的是中文系——雷山河口中那个赚不了什么大钱的科系   “很抱歉,他上个星期去法国了,如果你想见他,可能得等到九月了”   “法国?他去法国做什么?”   招待小姐因为她的频频发问而有些不耐烦:“我只晓得他送亲人的骨灰到法国去,其余的一概不知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四章   “为什么一个人出去?你去哪里?见了什么人?”   俞凌霄的怒吼犹如窗外那响得震耳的雷声,足以吓死屋内所有的蜂螂蚂蚁,配合着倏然而来的闪电,更增加了几许恐怖的气氛”   就算她叫的话也恐怕是白叫,屋外的雷雨声太大了,否则,他们的争吵早引来家人的注意柔弱的雷莹莹何时变得这么“勇于反抗”了?   不!真正的雷莹莹应该没这个胆,除非……她真的失去记忆!   他乍然放开了手,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虽然雷山河跟季妲又出门去应酬了,但如果他不暂时先“忍气吞声”停止追问,以眼前这位雷莹莹的脾气,势必会去告状但,她真是被逼急了,揉了揉手上的瘀痕,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用这种态度‘担心’我?谢谢!”她的语气充满讽刺俞凌霄没有料到她会再进来,而且还“假假地”笑着一张脸帮他送晚餐,刚刚不是差点跟他翻脸吗?   “我听秀婶说你没吃晚饭   “凌霄,你不生气啦!”她“乖乖地”贴在他胸前”他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地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季妲急着回来就是想看看雷莹莹的“下场”她看到的一幕简直超乎她的想象,他们——居然“窝”在图书室里有说有笑地吃着面?而且,俞凌霄还接受她体贴的“喂食”?   “哟!小夫妻俩好甜蜜喔!”季妲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莹莹呀!我可是头一回见到你跟凌霄这么亲昵呢!”   俞凌霄对她投射一记“要你多嘴”的眼神”说着,她又喂了一口汤过去”季妲悻悻然地离开   “恭喜你,看来你们‘送入洞房’的日子不远了   “颖惠!你脑子里就净装这些‘春梦’啊!我快受不了你了!我在意的又不是肉体上的接触,重要的是感觉……”   “莹莹姐,你实际点吧,像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有生理上的需求是很正常的,我学护理的可清楚得很“新新人类”果然语出惊人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而末了的那一句,姚颖惠并没有听到雷山河点了第三根烟,猛抽了一口说:“妲妲,你坐下好好休息吧!反正飞机到了他自然会出现   “山河,既然你那么爱我,就应该爱屋及乌”她赖皮地撒着娇知道你要回来,你姐姐跟我都很高兴呢!”   “是呀!你姐夫为了表示欢迎,特地选在明天帮你开一个庆祝派对,来参加的都是商界的名流,还不快谢谢你姐夫”   “自家人客气什么呢,倒是你,明天可以好好看看,我所邀请的不乏名门淑嫒,机会要懂得把握喔!你也不小了,有二十七岁了吧,”雷山河挺好心地想帮他牵红线”   “好吧!随你怎么做,我配合就是”   “放心!这种事我不会让你出头的   “还有,提醒你一件事,别在雷山河面前说漏了半句有关我跟凌霄的事   “说到这点,我可真佩服你们两个但,没有爱哪来的恨,凌霄还爱着我,只是心高气傲的他不肯承认罢了!”季妲的嘴角为这个结论而骄傲地上扬了起来   至于雷莹莹,季耀有种“女大十八变”的感叹   雷莹莹摇摇她:“怎么啦!高考都考完了,你应该高兴苦难的日子已过,怎么像个小老太婆似的躲在这里苦着一张脸?这段期间我又没扣你薪水你知道的,好学校跟差一点的学校就够那个蒙古大夫嘲笑我一辈子了   “别小看我的敏感,我在学校可是有‘神算女诸葛’的封号喔!”她望了一眼远方那位被众美女包围的季耀,“你等着瞧,那个色迷迷的季耀肯定在一分钟内就会朝我们这边走来,目标是我们俩其中之一嗯……请你转过身去,我要把泳装换下来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觉得好恐惧,然后头痛得像快爆开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雷莹莹躺在床上歉然地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丈夫的体贴,雷莹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来回报?除了还不到“以身相许”的时机,或许她可以在某些方面表现得“贤妻良母”些,譬如说……做些他爱吃的菜?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整个下午她都待在厨房里照食谱上的顺序做菜,而且只准秀婶在一旁观礼,不许插手帮任何忙   瞧她操刀的手势,像极了“人肉叉烧包”里的那位凶手,再怎么翠绿的蔬菜到了她手里,结果只留下硬梗在砧板上;最可悲的是那只死鸡,因为被剁得面目全非,连端上餐桌好克尽其最后一点价值的机会都被剥夺了才不到十分钟,王秀已经看不下去了,再不提水“协助”,雷莹莹可能要把整个厨房烧掉了她想不透,车祸前的大小姐即使厨艺平平,却不至于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披头散发、外加“火”冒三丈,结局则是以“两望烟水里”为收场   “是我笨手笨脚,下次……”   “还有下次?你听不明白我的话是不是?”俞凌霄捧起她的小脸,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不许你在我视线范围以外的地方做出具有危险性的事来,哪怕只是拿根小小的针缝补衣物!”   如此的要求似乎稍嫌夸张了点,但天晓得她会不会蠢到戳上自己的眼睛   “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也就是我所谓的‘脑死症’俞凌霄认定她毫无谋生能力,放着现成的“雷大小姐’、“俞少奶奶”不做,跑出去抛头露面,他俞凌霄可丢不起这个脸”她不怀好意地笑着,“就是请你雇用我!那么,我既可以赚钱,而且又是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虽然他也曾顾虑到这么做是否会妨碍到着手布置的大计,不过,连精明的雷山河都未曾发现他对雷氏企业动的手脚了,更何况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老是迷迷糊糊的小女人爸,您觉得如何?”这件事俞凌霄也得询问岳父的意见,毕竟现在仍是他在做主   “嗯!我觉得老待在家里一点长进也没有,不如出去做点事,反正是在自家的公司,不可能吃什么大亏”雷山河显然对女儿有了新的期望   “山河,连你也……”季妲可急了   “妲姨,谢谢你的关心所有的职员无不想目睹这位深居简出的千金小姐,到底长得啥模样?   雷莹莹上班的头一天的确造成了轰动!在她踏出座车的那一刹那,无数的低呼与赞叹在围观的人群中此起彼落着   “难怪总经理不让她上班,这么漂亮的脸呀!如果是我,也会想把她关在家里自个儿欣赏了”人事部的经理梁启东对企划部经理陈神助说”梁启东苦笑着   “你看财务部的黄秀雅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俞凌霄还发现,员工们似乎变得很有精神   “该死!愈来愈爱跟我顶嘴了!”他咕哝着离开大小姐一来上班只当个小小的总机,已经够令大家好奇了;这会儿总经理又说要调她去当助理秘书,而且还是循公司的规定,由人事部通知当事人,为何俞凌霄不亲自去跟她说?他们是夫妻呀!而雷莹莹的反应更令梁启东傻眼了!   她的回答竟然是:“我拒绝!凭我一个没资历又没能力的小职员,怎么可以三级跳?他用人是这么草率的吗?”接着,她站了起来收拾好总机台说:“麻烦你帮我接—下电话,我自己上去跟他谈即使不凭着千金小姐的尊贵,光是总经理夫人的身份,雷莹莹便可以任挑一项她想要的职位,就像季妲和季耀那样,在公司担任要职,可是……她不要?   梁启东被她弄糊涂了,难道她进公司不就是为了将来接管雷氏?放着呼风唤雨的权力不要,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凌霄,你想让我成为公司的笑柄吗?总机这位子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把我调来当助理秘书,人家会在背后说闲话的为什么她老爱顶嘴,又爱追究事情的真相?难道非得让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份嫉妒无所遁形?   “你——”他倏然将雷莹莹一把拉过来,于是她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凭我是你的丈夫,这就是理由!”语罢,他攫住了她的樱唇,这次他终于冲出了预设的防线   这……这就是她一场热吻下来的“领悟”,跟事实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只是讨厌看到那么多的男人围绕在你周围”她轻轻关上了门,心里暗做打算,“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凌霄今晚就跟她同房了!”   季妲对他们夫妻俩同不同房可是了若指掌这点雷山河倒是没有发觉,只道是季妲频尿呢!   “妲妲,你气色不怎么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开完了会议,雷山河见她有些心不在焉,连忙跟了过来   “我哪敢哟!天地良心”她噗哧一笑,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我在家等你回来接吻是一回事,上床又是另一回事了!她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等俞凌霄开门让她进去,雷莹莹立即悄声地溜人了图书室,因为它跟隔壁相连,说不定透过那扇门可以偷听得更清楚虽然这么做是不道德的行为,可那屋子里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耶!不搞清楚他们俩在做什么,她今晚一定会失眠   “天助我也!这个角度简直是个‘好望角’”雷莹莹暗自庆幸着凌霄,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共同的‘情趣之事’来做做?”   “好个大胆的季妲,趁我老爸一不在,就跑上来勾引我老公了”俞凌霄冷然地道”俞凌霄见她怔着不动,干脆走过来将浴袍拾起递给她,“以前的事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你想重温旧梦是不可能的!”   “我不相信!”她又一把抱住他,而且搂得更紧,“凌霄!你看看我、摸摸我呀!我还是你以前的那个妲儿,一点也没变,尤其是我的心十年前,我是身不由己才会离开你;十年后的我积压了那么久,如今已是情不自禁,你不能唾弃我……” “银弹”不成,她改用“泪弹””她仍不死心   “时机成熟?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想跟我老爸离婚?”雷莹莹的心不安了起来   “你要我说几遍才肯彻悟?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对你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俞凌霄了我不想再跟你牵扯不清,请你出去!”俞凌霄失去耐性地把浴袍丢向她,“如果你还赖着不走,那么,我今晚就回去跟莹莹睡   “污蔑?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也许她现在忘了一切,可难保哪天她一旦想起又赶着去和旧情人私会,到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护着她?”说着,她甩门就走原先的三角关系已经扩展到了五角习题,而且还有一个人是被她所遗忘的:“我……我真的有做出对不起丈夫的事来?”   难怪一开始俞凌霄对她冷冷淡淡的,且不论他和季妲是否仍有感情;光是老婆红杏出墙这件事,男人就无法忍受了片刻后,他走向图书室,雷莹莹趁他开灯之前,躲到更后层的书架后面,她紧张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分明可惜我没有那个勇气,否则,一定带姗妮去法国让凡看看这个可爱的孩子   然而,其中的“寂寞”、“与凡是一体的”等字句,写明了她跟凡的情感甚于俞凌霄;尤其最后那句“带姗妮去法国给凡看看”,雷莹莹自己都不得不怀疑——姗妮到底是谁的骨肉?   “老天!这么重要的事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该死!”她敲着自己的头,责备地说:“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凌霄的事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在我丧失记忆后,他对我反而更好、更体贴,我……”   眼前的证物不容她以失去记忆为由而全盘推翻   雷莹莹只觉得耳畔好痒,双眼一睁,就瞧见丈夫坐在床沿正朝着她笑:“虽然是升调为我的助理秘书,并不代表拥有迟到的特权喔!”   “凌霄?”她惊坐了起来,脑中闪过睡姿全被他看光的事实了,好糗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门没锁吗?”   “傻瓜,这是我的房间,难道我没钥匙?”他不容她发怔,径自从衣柜里拿了套衣服出来,“不能再赖床了,否则你跟我都没时间在家吃早餐了雷莹莹嘴里咬着面包,心中想的是昨晚的一切上了幼稚园后,果然让她变精了”俞凌霄搂了搂她的肩头”   “闷不吭声地站在我后头,想吓死你老姐呀!”她喘了口大气,和他并坐了下来,“之前吩咐你的事,现在进行得如何了?”   “姐,你以为我是超级干员呀!才进公司没多久,我连业务部门都还没摸熟,你就想要我行动啦?”季耀自顾自地烤了片土司,懒懒地说   “你的性子就是不够积极我说过了,凡事要机灵点,这公司迟早是我们的   一方面是不晓得助理秘书该做些什么;一方面是刘慧玲不敢命令总经理夫人做东做西”   为了不延误时机,雷莹莹决定叫计程车   “季耀!季耀!”   季耀听到了她的叫声,可是他并没有回头”   “烧腊?”他不解”   “果然!”季耀暗惊在心中,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莹莹,这种跑腿的事你找别人去就好,不用自已走这一趟的”她笑着指指他的肩膀,“反倒是你,一时的好心却遭了殃;回家后,我请秀婶帮你煮碗猪脚面线   头一回和她靠得好近,季耀的心剧跳着我只是好奇,在你车祸后至今,对他感情的恢复是否比记忆的恢复要来得快?”   她叹了口气,又望向窗外:“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难道她和俞凌霄只是表面和好而已?”他又开始另一个假设,“因为她是俞太太的身份,不管喜欢与否,这都是既定的事实;所以,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受他……肯定是这样没错,否则,为何他们到现在还不同房?”   季耀喜孜孜地看着她姣好的侧面,心中想着: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应该要比在雷氏争权夺利来得重要多了   雷氏之所以能迅速成长,多半来自雷山河以各种手段并吞那些曾苦心经营,却因为一时的周转不灵而贱价转售的公司善于利用情报、精于制造不利消息的雷山河,就是这样搞垮许多企业,然后再将之解体分售获取暴利   俞凌霄在这几年中从雷山河那儿学到了不少经验,为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件案子我觉得季耀是最适合的人选   “老姐,这动辄几十亿的案子还是小心点为妙往后你自己租房子住,这个家就没什么人可陪我聊心里话了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打来找我”雷莹莹弹跳了起来,掏出一条细致的心型钻石项链在姚颖惠面前晃了晃,“如果不承认的话,这东西就不还你啰而以你绝不无端收人礼物的个性,送这链子的主人若不是男朋友,就是你最崇拜的天王巨星张学友”雷莹莹把项链还给了她,“其实,我早看出他对你有意思了,只是你自己当局者迷,不晓得他对你用心良苦”   “太好了!仲徉终于找到他喜欢的女孩子了,虽然……”她瞥了一眼姚颖惠的身子,“这颗‘禁果’还未成熟……”   “我们才没你想象的那么激情呢!”姚颖惠突然顿了顿,又说:“莹莹姐,你可不要告诉我妈这件事,要是让她知道我跟男人亲吻了!她非得逼蒙古大夫娶了我不可我又不像她那种老古板思想,只不过是——罢了,还谈不上婚嫁”   面对雷莹莹忧虑的眼眸,姚颖惠就算死鸭子嘴硬也不好再嘻皮笑脸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至少我不必去猜疑他真心与否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这个星期六,俞凌霄取消了带雷莹莹出游的计划,因为姚颖惠晚上要回来度周末   “我是闲得有些闷了,待会儿我叫阿秀准备,咱们在泳池畔的圆桌好好聊聊季妲好意地问起:“莹莹呀!妲姨看你最近的气色不错,就是不知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顺着她的问题,雷莹莹有意无意地答:“是没什么进展”   雷莹莹又吃了块柿饼,心里正奇怪着怎么没听到娃娃车“叭叭”的喇叭声,俞姗妮小小的身影已经从老远的花园那边跑来了:“妈咪,妈咪!”   笑看着女儿,正想着叫她跑慢一点,和雷莹莹只差几尺的俞姗妮却突然滑了一跤,掉进了两公尺半深的池里   王秀连滚带爬地冲向她们母女俩:“小姐,姗妮,你们都没事吧?”   “姗妮,姗妮!”雷莹莹没理会王秀,在女儿吐出水后,才激动地紧抱着她,“太好了,你没事了!”   “哇!”俞姗妮惊吓之余放声大哭,死命拉着母亲的衣袖,“妈咪,妈咪!”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王秀连连感谢神明后,说:“小姐,先送姗妮回房换件衣服,可别着凉了我去煮个猪脚面线帮她压压惊,顺便打电话叫先生回来   “对对对,我真是乌鸦嘴!该打,”王秀端来了一碗面线,“小姐,你也该吃一碗压压惊的”她争辩着   “对呀!老姐,你的身材够好了,不需要靠游泳来维持,也可以保持到四、五十岁,不差那个小水池嘛!”连季耀也帮起腔来   “当然,算是补偿你昨天受的惊吓   “昨天是姨奶奶说有礼物放在妈咪那里,要跑快点才肯送给我,我怎么知道会掉到池子里   “你不用去找妈咪了,这个礼物就是她要我拿给你的”季耀低声地叮咛道:“姗妮,昨天的事你就把它忘了吧!千万别对他人提起姨奶奶送你礼物的事;否则,下次小舅公跟姨奶奶都不买礼物给你啰!来,自己回房间去玩你的芭比娃娃   “哦?”俞凌霄有些怀疑地望着他”电话的那头传来季妲的笑声”他笑着拉她走出浴室”她睁开了眼,有些不好意思   “凌霄,求求你……”多想拒绝他的挑逗,那会令人失控的   “懦夫!刚刚为何不干脆上了她,她是你老婆耶!”他对着镜子大吼,“管他什么时间的考验,我绝对有那个权利去要求她履行夫妻应尽的义务我受够了,再这么“圣贤”下去,不如出家当和尚算了!”   俞凌霄兀自咕哝了一番,此刻,他只知道自己想要雷莹莹已经想疯了,却忘了这几年来自己是怎么   “漠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俞凌霄,有种的现在就下楼去,大声地告诉她——你要她!”他衣服也不穿,就只扎着那条浴巾,理直气壮地往二楼而去他想过好几种可能,脚步不由得在接近她门口时放慢了下来,如果不是那声凄厉的惨叫,他可能又走回头了   “啊——”声音是从雷莹莹的房里传出来的   俞凌霄一个箭步冲进去,直奔浴室,那景象可怕得教他不得不暂停呼吸——一条眼镜蛇正在浴缸的另一头边缘,对着脸色吓得惨白的雷莹莹频吐舌信”俞凌霄担心地轻吻了她的额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若非为了妻女的安危,俞凌霄宁可选择窝在三楼的小书房里睡个好觉   “小姐!有你的包裹”王秀拿了一个小盒子进来   “包裹,难道有人送我礼物吗?”她摩拳擦掌地期待这里头有啥好东西难道她已经想起那个情夫而仍然对我隐瞒?”   妒火烧得俞凌霄如坐针毡,偏偏他又不能明着去跟她抢那盒子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盒子上的寄件人只写着:南风画廊   雷莹莹有些紧张地撕掉了封条,里头竟然是几本日记、一封以毛笔字写得苍劲有力的书信,以及一块翠绿的观音玉佩原来她得了骨癌,才想在生命结束前认我这个女儿,若不是因为爸爸的关系,或许我能更早得到母亲慈爱的温暖但,她并未如愿虽然看完了那几本厚厚的日记,对于以往,她仍是没有丝毫印象,然而,在她失忆后的这段期间,也未曾觉得雷山河有何可惧之处呀!   日记中当然有提及自己和俞凌霄的冷淡关系,雷莹莹还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所留下来的小裂痕至此,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然而,她该让凌霄知道吗?   还是晚点再告诉他吧!眼前她最迫不及待的是去见那位令她既陌生,又有种莫名熟悉感的程道南先生但说来也太巧了,当我在电视上看到‘雷氏财团继承人雷莹莹车祸重伤’的头条新闻时,正是我痛失爱女的同一天”程道南和她并坐了下来   “不可能,艾凡这孩子虽然有不少的追求者,可我知道她并没有任何男朋友她那种把全部的男孩都当哥儿们看待的性格,绝不会因为感情的纠纷而寻短见”他说着说着,就对着雷莹莹发起怔来如果不是在捞起的尸体上有那块观音玉佩证明艾凡已死,否则,我真要以为眼前的你是我的爱女呢!”   “是这块玉吧,您说这是我妈妈留给艾凡的我实在不解,为何我爸爸要隐瞒妈妈的事,他知道你们结婚的消息吗?对不起,希望您不会介意为我重提这些令人伤感的往事我想,在你失忆前,娴娴应该也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吧   雷山河并没有好好珍惜太容易得手的女人,郑娴娴的心也从没放在这个和她貌合神离的丈夫身上夫妻俩才结婚三个月,雷山河就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带着醉意回家的他,大胆得连身上的脂粉味和不意留下的唇印也懒得湮灭霄山河从来不晓得郑娴娴有这么一位痴心的恋人,他妒恨只能得到妻子的身体,却无法得到她的心所以,娴娴不得不抛下你而跟我远走高飞”说到这里,程道南手中的咖啡早已凉了”   “那……您什么时候要走?”雷莹莹突然觉得好不舍   “下星期一中午的飞机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丢在床上的那几本日记,也不会想要偷偷跟过来”她双眼直盯着他瞧,令俞凌霄更加心虚,“我知道她偷撕了我的日记   “我——”他想解释   “而这个笨蛋竟然相信得一塌糊涂,不但以为自己做了龟公,还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   “你骂吧!把你全部的愤怒都发泄出来吧,既然你知道我和季妲的事,我不想愈描愈黑”他将车停在路旁,继续说:“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对于你的感情绝对是丝毫不假,而跟季妲之间更没有藕断丝连   “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是她太招摇地踏到我的地盘上来抢我老公;总算老天有眼,那天晚上被我碰巧看到,而我就躲在那图书室里看到,也听到一切了是我亏欠你太多,但愿我能补偿得了”俞凌霄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俞凌霄感动地紧抱着她:“莹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老天知道,我爱死你了!这样美好而善良的你,我俞凌霄真有那个福份和你共度一生吗?”   “我愿意!”   就像是答应他的求婚般,雷莹莹微笑而满足地窝在他怀里,两人久久不能言语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当他们回到雷家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有他们在就好了   “你——”他目瞪口呆了几秒,才从齿缝中进出一句话,“你是个处女?”   “我……”她答不出话来,事实胜于“自欺欺人”当初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个和雷莹莹长得一模一样——不!只能说十分酷似的女人——会是个冒牌货他拿起睡袍盖在她身上,说:“你……你别哭了,我会把真相弄清楚的   “老天!我到底是掉入了几次元世界?怎么全部的人都是疯子、骗子?当我傻傻地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到后来才发觉他不是我的丈夫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就在俞凌霄面色凝重地离去才不久,季妲悄然地上了二楼,她敲了门说是要还钥匙她心里奇怪着,怎么小姐会和季耀一道出门,俞凌霄不是也在家吗?   俞凌霄回到书房后,直懊恼着自己方才的冷酷言语   “有!我看见她同季耀先生一道出去了她神色慌张地抓着俞凌霄的手,说:“凌霄,快,快去把他们追回来!”   “你——”他马上觉得事有蹊跷,质问着,“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她惶恐地直说:“你别问我行不行,快去把他们追回来就是了!快呀,不然就来不及了!”她甚至急得踩起脚来   季妲已经没有心思去回答他的问题了,她转而哀求俞凌霄:“凌霄,我求求你快去把他们追回来,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我死去的父母交代?”   “交代?你只想到你弟弟,那我女儿呢?”雷山河气得掴了她一掌,王秀和俞凌霄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未见他对季妲有过如此粗暴的行为!可见他多恼火了,“我真是瞎了眼睛才会娶你这蛇蝎美人进门,难怪莹莹和姗妮连连出事   “山河,我承认我是利欲薰心才会丧心病狂,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可季耀是无辜的呀!你要打我骂我别在这个节骨眼,先把人追回来要紧如果他们的车速超过一百公里,车子的煞车就会失灵了!”她哭得连脸上的妆都花掉了   “一切都在你的预谋中,对吧!”俞凌霄愤恨的双眼好像要射出冷箭了,“如果莹莹再出一次意外,我俞凌霄发誓,就算是要被关到监狱去,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来陪葬!”他转向听得一怔一怔的王秀说:“报警处理,我去追他们!”   雷山河跌坐在沙发上,即使是爱之深切,季妲狠心做出这种为害女儿的事,他是不可能再袒护她了   血!又全都是血!心惊胆跳的俞凌霄在众人的合力下把人抱了出来,仔细检查后,才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脸上及衣服上的血迹应该是季耀喷出来的如果这次“冒牌货”能够平安地醒来,俞凌霄敢笃定,以她的个性决计不肯伪装下去,当一辈子的雷莹莹   忽然一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带给他一丝希望——如果她能够“再度”失去记忆的话,那么,他们之间或许又能“重来一次”!   “凌霄!”韦仲徉从加护病房那边过来,“季耀的情况稳住了   “医生,我女儿这次不会有事吧?”雷山河真担心她再度失去记忆,那么,雷家又要鸡飞狗跳了”他翻了翻她的眼皮后,惊喜地说:“啊,她好像要醒了,”   果然,她的眼皮缓缓睁开   “今天是星期几?凌霄!”可她的脑筋明明还能清楚地记着丈夫的名字   “星期一,怎么了?”俞凌霄微怔后回答”她掀开床单,作势要下床   雷山河紧张地阻止她:“你的脑筋真是被撞坏了吗?你赶去机场做什么?爸爸不准你去!”   “雷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如果他没料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女子正是酷似雷莹莹的亲妹妹——程艾凡”他毫无不犹豫地说她曾开玩笑地要姐姐去更名,因为“雷莹莹”乍听之下与“泪盈盈”同音,可见名字也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与命运”   “莹莹,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你确定……真的没事?”程艾凡反倒担心起她背后的动机   “别学你姐姐的疑神疑鬼,我只是想到你毕业后即将回法国去了,赶忙把这些书拿给你,很有纪念性的喔!”雷莹莹故作轻松   “这玉佩不一样啊!它是妈妈亲手为我带上的妈生前给过我的东西很多,可是,她从没机会送你什么她觉得——要死,也得让艾凡知道她这几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是,她来不及在最后一页写上俞凌霄和季妲的那一幕……   这些事在她脑海里迅速地翻转了一遍,而对妹妹吐露的只有简短几句:“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机,如果我们夫妻俩搬出来住的话,或许我就不会有这层顾虑了你也知道,季妲无疑是我爸的小耳朵,我不想为你们父女惹来任何麻烦   就在她下车的那一刹那,站在崖顶上那个随风飘摇的小小身影,让她立即尖声叫了出来:“莹莹!你别做傻事呀!”   看雷莹莹一步步地走向崖边,分明是想自杀   她的目光极力地向海平面搜寻,奈何风浪之大,刮得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因为那条观音玉佩,所以爸爸才会认为死去的人是我——程艾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马上回法国,帮你把她的骨灰再送回来……”   “不必你来假好心!”雷山河愤怒地站起来指责他们父女,“魔鬼,你们全都是魔鬼!二十多年前抢走了我的妻子,而现在连我女儿的骨灰也把它埋得远远的这位未曾谋面的小姨子,阴错阳差地成了他的妻子,想起那场令人回味无穷的激情夜,也不过才几天前的事,人生的反复无常可教他尝尽了   程家父女走后,雷山河突然跪了下来嚎哭着:“莹莹——是爸爸害了你!”   雷山河终究是崩溃了   “你……你是我的女婿呀!怎么可以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雷山河瞪大眼,难以相信他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兼并案一直是季耀负责,合约也是你们两个一起去签的,现在烂摊子扯大了,我如何去找‘丰康’的人?”他一副疲累的模样,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现在的我没心情去烦公司的事了,莹莹的后事我总该去料理吧!姗妮没有了妈妈,她更不能缺少爸爸”俞凌霄顿了顿之后,带着讽刺的语气说:“一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十几年前被你逼死的俞允中,就是我亲生的父亲!”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氏企业宣告破产的消息轰动了全国,还造成了股市狂跌的大风波年老的他,似乎是注定要在牢狱中度过余生了至于财力雄厚的雷氏企业,终于落了个解散全体员工的下场,雷家的产业全被法院查封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懂得在紧要关头带着他的女儿全身而退,至于那笔庞大的兼并资金,传闻已被技巧性地汇入瑞士银行中然而“亲情”这玩意儿—旦牵扯上,恐怕一辈子也甩不掉一—因为她怀孕了!   “姐!我该怎么办?”蹲在雷莹莹的墓前,她低低地自语着,“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老公上床的   “不!我爱的是你!虽然说实话有时候是挺残酷的,但我必须对你坦白,当初娶莹莹不过是我进行报复的跳板之一可我姐姐是无辜的呀!你好卑劣!”她气得捶他胸膛”他握住了她的粉拳,“我无意害莹莹,相反地,我很愿意补偿她直到我遇上了艾凡,而且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一个是你的丈夫,一个是你最亲的妹妹,你……成全我们吧!”   他……他的告白是在求婚吗?   “艾凡,我爱你并不是因为这张酷似莹莹的脸,是你的本质、内在和灵魂牵动了我冰封已久的心……”他终于不能自制地吻了她,那薄薄的两片唇可是他捱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旅程,最想获得的“犒赏””她拉紧了衣襟,语气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如果她接受了俞凌霄,是不是就对不起姐姐了?   “莹莹地下有知,一定不会反对我跟你在一起”俞凌霄果然满懂得利用女人心软的弱点   “爸……”她低下了头,“可是,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里   “艾凡,姗妮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忍心也让我们的孩子没有爸爸?”俞凌霄诚挚地说:“或许以我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向你求婚是不够格了点,但是,我相信这种‘四人帮’的家庭一定会非常幸福   【本书完】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全文完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进门而来的高大身影仿佛黑夜使者,慢慢逼近少女,直到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他费了极大的耐力才忍住不泄出,原本打算尽快了事,此刻他却舍不得离开包覆的温暖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怎么他的手指一碰到那里,就像有数千只蚂蚁在身上乱窜,令她痒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她不断扭动身体,想甩开难以言喻的骚动,咬紧的牙关也渐渐放松,细长的轻吟不由自主地从口中逸出   煽情的吟喘更助长男人的欲望,手指颤动得更加卖力,少女的喘息愈来愈激烈,吟叫一声高过一声   「嗯啊……啊……啊……」   少女甫自高潮中回神,接踵而至的快感很快将她推向另一个高峰,直到被抛到虚无的高空,意识再次游离飘荡……   结束后,男人背对昏厥的少女穿上裤子,隐忍着转身再来一回的冲动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有话就说」福伯叹了一口气,知道说出来后少爷一定又要生气了   最近小少爷一直吵着不上幼稚园,每次都要福伯好说歹说老半天,小家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司机阿发载去学校每次向他报告这件事,他只威胁要处罚儿子,福伯最后干脆忍着不说猛一抬头,酷似父亲的小脸蛋上布满泪珠他一向怕父亲,因为父亲难以亲近,不像母亲总是以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宠溺地唤他一声「我的小砚砚」……想到慈爱的母亲,砚砚眼泪又簌簌滑落   眼看十点的会议要来不及了,对儿子一向没耐心的他不免感到心烦   「傅小姐?」怒气当头的祁昊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女子身上,脸上的表情当然不会多和善」她特地穿上黑色套装,盘起头发,让自己看来成熟专业一点   但是这样的努力一点也没有传达到祁昊的脑袋里,他只觉得这个家教看来太稚嫩,娇小的她自己就像个孩子,怎么制得住他那执拗难驯的儿子?   尽管有所怀疑,但眼前他真的需要有人接下烫手山芋,既然是路家声极力推荐,就先试用看看吧!   「以后请你费心了   「这孩子天天吵着不肯上学,真拿他没辙……」望着儿子的背影,祁昊脸上只剩下无奈,甚至有点无助」说完便匆匆坐进车道上等候的房车   她拿起照片轻柔赞叹着:「你妈妈好漂亮,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妈妈娇小的她依偎在祁先生的怀里,一手揽着儿子,照相的当下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或许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以弥补她所失去的……   「砚砚怎么样了?还在闹别扭?」   因为不放心儿子,祁昊刻意趁中午空档回家一趟   「就是傅小姐呀!她真的很有办法……」   「是吗?砚砚人呢?」祁昊眼眉一挑,不太相信看来生嫩的傅晴沂一下子就收服儿子,连福伯也对她赞不绝口   素研总是这样哄孩子睡觉,她口中会轻哼着童谣,顺着节奏轻拍孩子的背……还有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他最爱看她的头发散落枕上的咩子,总令他爱不释手   「祁先生……」她不自在地拨弄一头乱发,试图化解这不寻常的气氛   「坐!」祁昊要傅晴沂在面对书桌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早上砚砚有没有让你头痛?」   他脸上没有笑容,晶亮的眼眸泛出生意人特有的精光「这样说好了,孩子的每个举动都有他的原因砚砚吵着不肯上学,必然有让他不想到学校的理由……」   「你问出原因了吗?」这一点他知道,只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嗯!」傅晴沂点点头,接着说出砚砚为何不愿上学」祁昊说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原因   「我知道你忙,但失去母亲的孩子往往会转向父亲寻求慰藉,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会更黏父亲……」   知道傅晴沂接下来要说什么,祁昊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个我知道,反正以后有空我会多陪他,其他时间就麻烦你了,至于薪水……我付你一个月八万,包吃包住,星期日休假,就这样!」祁昊将头转到窗外,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傅晴沂在心底叹息   这种神情来自一个严肃的男人,其震撼力更胜于来自一个情圣,没有女人能招架得住   「唉呀,我到底怎么了?」傅晴沂从床上坐起来,苦恼地抓着头发   「素妍……」像足失了魂般,他低喃着刻划在心头的名字「你真的回来看我了……这次我绝对不放你走……」   傅晴沂原本惊恐万分,但男人的痴情爱语让她立刻猜出他的身份   从他身上传来的酒昧,让她知道他因醉酒而错认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竟希望自己就是素妍,一个被深爱着的灵魂   感受自己的唇碰触到另一片湿润,下唇被缓缓含住,她毫不自觉地微张双唇,让他的舌轻易寻到她的,灵巧地挑勾嬉戏……   好奇妙的感觉!温热潮湿的触感带着淡淡酒香,她也醉了……   「嗯……」傅晴沂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双手紧紧攀住祁昊以免站不住脚   「素妍,不要离开我……」祁昊贴近的唇喃喃吐露着爱意,热切的鼻息显示他的欲望有多浓烈,却也唤醒她的意识   「你不是素妍……」他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跌坐在秋千上,将脸埋进双手之间,不断喃喃念着:「她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傅晴沂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   此刻她有股抱住他的冲动,好想轻拍着他的背,疼惜那一颗孤单无助的心……但是,她选择悄悄离去轻触着方才被吻的颈子,热度仿佛未曾散去   虽然那儿像五星级饭店一般舒适,但心头却常有一股冲动催促着他:回家去!   以前不想回家是因为那儿只住着空虚,现在却存在一种比空虚还要令他却步的东西——渴望   「唉,我那小公司怎能跟你的上市公司相比?小生意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哪像有人忙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你去过我家?」   「我看呀!我那干儿子就快认不得他爸了,既然你没时间陪他,干脆让我带去美国好了!」   「我……真的很忙……」祁昊苦笑着「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   「她……还好吗?砚砚有没有太烦她?」   「砚砚很乖,也很喜欢晴沂   前几年路家声提起遇到一个很好的台湾女孩,既温柔又美丽,个性很好,是透过他的好友认识的   「是呀!晴沂给人的印象一向温柔,不过刚开始她对人总是淡淡的,感觉心里藏了很多心事,外表好像罩了一层保护膜,要相处久了才会熟起来……她也是这些年才将我当作亲大哥,会对我说些心事……」路家声的语气完全像在谈论一个老友   其实他早已将爱慕之情升华,完全将傅晴沂当作妹妹般呵护,因为他已经找到此生的挚爱   路家声深知好友对妻子的深情   傅晴沂和祁昊都是心中有缺口的人,如果这两位好友能填补彼此心中的那个破洞,路家声真的举双手赞成」路家声看看时间,「快下班了,看你有空发呆,今天应该可以早点回家吃饭吧?」   「可是……我还有事……」祁昊走回办公桌前假装忙碌   傅晴沂站在客厅注视这对父子,他们之间那种相依为命的牵系令她想到独自扶养她长大的父亲」他直觉这两人有问题,好像在逃避彼此的眼神   「晴沂,还习惯这里吗?如果祁昊欺负你尽管说,让我这个大哥替你出气!」路家声玩笑似地望着两人「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这样未免太生疏了吧?祁昊,你说是不是?」   对好友一向的直率,祁昊只能摇头一笑,「的确……不过我很感谢你介绍晴沂来这儿,砚砚的确变得精神多了,整个人也活泼起来「路大哥!」   路家声回她一个眼神要她安心   两人视线交会,眼神似乎也胶着了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她临去前偷偷瞧了祁昊一眼,发现他正饶富兴味地瞧着她,眼带笑意「喂,你觉得晴沂是不是你那失落的一角?」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丢下一句「我去看一下砚砚,一下子就回来「爸爸,换你讲三只小猪给我听!」   「爸爸不会讲,晴沂阿姨讲的比较好听   于是,祁大老板第一次的处女秀说得结结巴巴,在砚砚不断纠正、抗议声中终于结束,三人顿时笑成一团   乍见到傅晴沂为砚砚讲故事的模样,一股温馨平和的气息充塞心间,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舍不得离开   见砚砚已熟睡,两人有默契地帮孩子拉好被子下床,接着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我……先回房了刚刚瞧她面如桃李的摸样,显然也动了情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好像一切的发生都是这么自然」   「我知道   他凝望山下,心头如远方闪烁的夜景,乱中自有它的规矩   头痛折腾祁昊一夜,下楼时,傅晴沂和砚砚已快用完早餐   一整天下来,傅晴沂虽紧张祁昊,却不敢进他的房间探望;直到砚砚唾着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浮动的心,悄悄走到祁昊的房门口毕竟她只是个家教,随便进男主人房间十分不妥   傅晴沂这女孩长得漂亮又温柔,个性有点像死去的夫人,最重要的是,她对小少爷好得没话说   如果她能当小少爷的新妈妈,这个家庭一定会再度充满欢乐「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怎么能睡?我怕少爷醒来需要什么,没人在身边照顾我不放心」傅晴沂对福伯挥挥手,老人家这才转身下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看他似乎流了不少汗,傅晴沂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脸和露出睡衣外的颈子只见他喃喃低语,轻柔得有如祈求,更像撒娇「我知道……你是晴沂……」此刻的他再清醒不过,只是有点头昏   「你……」浓烈的情感漫天袭来,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傅晴沂上了床   祁昊整个脸埋进傅晴沂颈间,嗅着沐浴后散发的清香   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她的手掌轻拍着他的身体,就像哄着一个巨大的孩子,自己也慢慢沉入梦乡」   「好,我扶你去   一开始虽将她误认为素妍,但她的温柔一点一滴沁入他空虚的心灵,如海绵快速汲取水分一般;她对待砚砚的方式自然得像个慈爱的母亲,这也是令他感动的主要因素   生病这几天,她的关切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无形的催化剂,让他忍不住想依靠她,在她身上寻求抚慰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   傅晴沂惊愕地往祁昊的下半身看去,紧张地猛吞口水   顾不得扮演虚弱的病人,他猛然站起来将娇小身躯往后推靠在洗手台上,双唇急切地进攻还来不及反应的娇唇,狂肆地吸吮含弄   霎时,宽敞的浴室中吟哦声和喘息声相互交错   「啊……好热……」下身的搔痒让傅晴沂忍不住夹紧大腿   将脸凑近她的小腹,舌尖开始逗弄凹陷的肚脐,指尖则轻捻着已经覆盖一层凝露的花瓣   「嗯啊……嗯……」她双腿一屈,瘫倒在他身上   祁昊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拦腰抱起傅晴沂走回卧房,双双倒在大床上「进去就不痛了……」   举起硬矛再度对准入口,健臀缩紧准备一举挺进,却引来更痛苦的回应「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急……女孩子第一次难免紧张,我会等你准备好……」   柔声的抚慰更令傅晴沂难过,她在心里呐喊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这也是潜藏在她心里最不堪的记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变成难以跨越的障碍「我会尽快走出阴影,和你成为……真正的情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克服障碍……」   「别担心,我会让你尽早习惯我的身体……」祁昊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移至傅晴沂胸前绽放的红莓   「嗯……好痒……」傅晴沂很快就有反应,整个身躯立即瘫软在他怀里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能摆脱不愉快的阴影,很快就能接纳他「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   「当然抢不过,谁都不能抢走我们的晴沂阿姨,砚砚,你说对不对?」   砚砚跑过去抱住两人的腿,兴奋地附和   既然关系公开,他们也不在意展现亲密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是认真的吗?」傅晴沂的眼神相当专注,「毕竟素妍姊姊才过世没多久,我们也不太了解对方,我怕……」   祁昊知道她害怕什么「我喜欢你娇羞的神情   上天何其疼爱他,夺走索妍又送来了晴沂,适时解救他濒临枯竭的心房   「谢澍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   「嗯……别……」傅晴沂感觉胸口一阵凉意,却无力阻止这羞人的折磨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她努力压低声音,发出撒娇般的轻喃低语:「昊,不要在这里……我们回房嘛……」   「没关系,来,咬住我的手指……」祁昊的拇指伸入傅晴沂口中,她不加思索地舔舐着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第五章   星期天祁昊约朋友打高尔夫球,他开口邀傅晴沂一起去,因为他想介绍她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傅晴沂在花园没见到砚砚,上楼进到他房间也没瞧见人影,正纳闷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却听到他的哭泣声   「怎么啦?告诉阿姨好吗?」傅晴沂揽住砚砚瘦小的肩膀,慈爱地擦去他的泪珠「不会的,爸爸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阿姨保证他不会讨厌你,他很关心你、很爱你……」   傅晴沂抬起砚砚的小脸蛋,努力想让他重现笑容   傅晴沂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怎么啦?」   「你没听到吗?我刚刚在心里喊你妈妈,而且好多次喔!」砚砚娇憨地说着   拒绝球友晚餐邀约,他急着赶回家想陪傅晴沂和砚砚吃饭,看见桌上的蛋糕,他脸色一沉:「你们在干嘛?」   砚砚赶紧躲到傅晴沂身后,她则拍拍砚砚的手要他别怕「晚餐还没吃吧?要不要先来块蛋糕……」   祁昊生气地打断傅晴沂的殷勤,「我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过生日啊!我知道今天是砚砚的生日,特地帮他庆生,」傅晴沂继续陪笑脸为何不能帮孩子过生日?这没道理砚砚当场愣住,傅晴沂则惊讶地看着祁昊,祁昊自己也呆住了   她决定去找祁昊问出原因   祁昊忙跟上前问着:「他呢?」   「哭累睡着了」   对于他的回避,傅晴沂知道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晴沂拍拍祁昊的手,然后走回自己房间,留下他一人呆立原处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如今有了傅晴沂,心里的阴影并没有因此消失,但是,他不能告诉她这件事……   祁昊烦躁地起身踱步至窗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爸爸……」   他转身见到砚砚醒来坐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畏惧「砚砚,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砚砚抬头望着祁昊,眼里稍稍回复一点生气   每次看到他压抑得难受却又必须在意她的感受,她就觉得既心疼又愧疚「到时候我绝对让你下不了床,以补偿我这阵子的忍耐……」   他挑逗地在她耳边吹气,光想到两人结合的画面,就忍不住欲望高涨」   他也跟着上床,将裹着棉被的她抱在怀中,「你最好先储备体力,先说好喔!到时候必须等到我尽兴了才准下床……」   「色狼!」傅晴沂钻进祁昊腋下,心痒如麻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   祁昊突然变得严肃   祁昊眼里的诚挚和迫不及待让傅晴沂动容,她的回答也不像以往坚持」祁昊很快回绝,口气不太好   他对一直陪在素妍身边的容姨没什么好感,甚至怀疑当年借腹生子的主意来自她   当时容姨的反弹相当大,赌气不住在别墅,坚持和佣人住在旁边的小屋,对祁昊的决定做出无言抗议」   躲进浴室转身正想关上门,祁昊却挡在门口,眼里写满欲望虽然两人已如此亲密,但沐浴毕竟是私密的事   「我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将她困在墙边,他很快地清除所有阻碍,「况且,我说过要让你下不了床,这只是开始……」   「啊……不要……」   没多久,浴间传来激烈的惊呼声和水声,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声声吟喘   趁她尚未回神,他抱起她虚软的身躯,让她上身趴在池边平台上,双手攫住雪白娇臀,将偾张的硬物由后挺进肿胀的花穴中   她的泪水令他心疼,但他知道她的身体并没有排斥他的进入,因为小穴里早巳蜜液泛流   「嗯……」傅晴沂困得要命,根本不知道祁昊问什么,迷迷糊糊应了声就要睡着   「色鬼……」虽然是小小抱怨,但她的嘴角却浮现幸福的微笑   她不想吵醒祁昊的好眠,自行穿戴整齐后步出房门下楼,打算好好将这房子欣赏一番   「哇,好美喔!」走上花园尽头的台阶,远方河谷风光映入眼帘   那一年,和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因为心脏功能严重衰竭,随时都有停止跳动的可能原来,他们之间早已互有牵扯,她竟是砚砚的亲生母亲——他所痛恨的女人!以前不相识时恨她入骨,现在却爱她入心是怎样的命运让他们两人再度重逢,在没认出对方的情况下陷入爱河?   难怪他一直被她吸引,和她做爱的感觉那么契合、那么熟悉……原来两人早就有过亲密接触她想起昏倒之前的发现,从祁昊的表情,她猜出他已知道真相他必须选择恨她,强迫自己抹煞对她的爱意   他的反应证实了她心中的臆测   祁昊狠下心指控:「在你为了钱放弃他的时候,你就没资格当他的妈妈!」这是他最不谅解她的地方   无情的指责让傅晴沂的心揪得更紧   「哼!当妓女的也都说有苦衷……」为了逼她离开眼泪扑簌簌直流   「没话可说了吧?照之前的约定,你必须离开!毕竟你收了那五百万……」祁昊走到窗边,外头的风和日丽让他觉得好刺眼   「我知道,但我不会说出去……」傅晴沂努力说服祁昊,「而且砚砚这时候正需要人照顾……」   见祁昊不为所动,傅晴沂惊慌不已,急得眼泪直流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不过他很快推翻这个想法,他曾千方百计要求傅晴沂嫁给他,如果她真的有心接近他,早就答应他的求婚了我不会和她结婚,留下她纯粹是为了砚砚,孩子离不开她……」   「哼!说得倒好听,总之你是舍不得她走!」容姨认为这只是借口,「除非你发誓:水远不会娶这个女人!」   「我没必要对谁发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祁昊和傅晴沂回到家,福伯早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少爷出发之前交代回来就可以开始办喜事,他这两天高兴得作梦都会笑呢!   祁昊一步下车子,福伯连忙上前道喜:「恭喜少爷,可以开始准备办喜事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昊不耐烦地打断「砚砚的妈咪永远只有一个,她已经上天堂了……」   「可是你说要让阿姨当我的妈妈呀!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嘛!」砚砚执拗地相信爸爸所做过的承诺,「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祁昊心中积存的压力被砚砚这么一吵,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抓住砚砚的手臂大声咆哮着:「她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妈妈!」   傅晴沂缓缓步下车子,正好听到这句犹如诅咒般的话,一脸苍白的地扶住车门,好像随时都会昏倒一整晚他都在自己房间里坐立难安,努力压抑着想见她的冲动   此刻他的心中爱与恨互相拉扯,理智告诉他应该果决地斩断情丝,和她不再有瓜葛,事实上他比任何时刻还想抱她,想夜夜沉溺在他所眷恋的馨香玉体   容姨没说错,他是舍不得让她离开,对她已经上了瘾她的头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狂乱如她……   将过往抛在一旁,此时此刻,交缠的躯体无声地传递爱意……   祁昊又开始晚归,回复到傅晴沂来到之前的作息,家里的气氛也再度陷入之前的冷寂,连傅晴沂都少有笑容   本以为少爷和晴沂之间只是情侣吵架,谁知道过了两个月仍然没有复合的迹象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   拍拍福伯肩膀,路家声走向露台,向傅晴沂打声招呼再也找不到方向   「祁昊?」好友从未以这般疏离的眼神望着他,路家声相当疑惑」   刚刚见到傅晴沂哭倒在好友怀中,几乎夺走他的呼吸   他必须问清真相,他无法忍受被好友背叛,更痛恨被算计   路家声看不到祁昊心中的百转千回,对他的问题根本会意不过来要我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怎么一回来你和晴沂都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她……对你说了些什么?」祁昊的态度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何心虚」路家声脑子一转,「难道这就是你们吵架的原因?」   祁昊不置可否,因此路家声以为傅晴沂已经告诉祁昊当年借腹生子的事,而祁昊不肯谅解她,两人才会僵在那儿   路家声认为只要是傅晴沂的朋友,都会心疼她的遭遇,祁昊这么爱她,应该更加体谅她才对   「你知道……晴沂所生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没听晴沂提起过,但她每个假日都会去高雄,到那段期间她住的地方去找,不过线索全都断了,看来这家人早就打算不让她见到孩子……还好有砚砚在她身边,这半年她才过得比以前快乐……」   祁昊盯着好友,许久才缓缓说出藏在心头已久的秘密   路家声的抚慰更触动了祁昊的痛处,此刻坐在摇椅上的傅晴沂缓缓起身,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书房,两人目光隔空交会   傅晴沂快速转身离去以避开祁昊的目光,而他的眼睛则是继续追随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外   「呼……呼……」祁昊趴在傅晴沂身上喘息着「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这房间内,两人一向很有默契地不交谈,仿佛一开口就会毁掉薄弱的牵系「咦?傅小姐,你不是病了吗?」   「病了?我没病呀!是砚砚跟你说的吗?」这阵子她的心情很不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砚砚很敏感,所以才会以为她不舒服   「砚砚呢?」   幼稚园的老师开始露出惊慌的神色「快点打电话给昊……」她已经六神无主,急得泪流不止「砚砚被容姨带走了,怎么办?」她哭着描述下午发生的事   祁昊心里也很着急,但他仍安抚着傅晴沂,「你别慌,我来打电话给容姨,可能她只是带砚砚去大溪玩……」扶着她坐下,他立即拿起电话   祁昊摇摇头祁昊一直搂着她,心情同样低落   突来的电话铃声让每个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祁昊很快接起电话「祁昊,先带晴沂去休息,我们再来商讨对策想到她可能遭受不测,他的心就阵阵抽痛   「你的脸色很差,怎么不多休息?」路家声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扭扭头活动筋骨   傅晴沂立即推翻这个想法「可是,祁昊一定不准你去冒险……」   「我非去不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砚砚陷入危险之中却见死不救,如果砚砚有个不测,我一定活不下去!」她哽咽了一下,「你可以躲在旁边,等我想办法救出砚砚,你再出面制服容姨,我也会安然无恙」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傅晴沂极力让路家声相信一切都会没事的   「抱歉,兄弟,暂时委屈你了!」   祁昊看到傅晴沂正哀伤地看着他,大概猜出怎么回事「不行!我不答应!晴,叫他们放开我,我不准你去冒险!」   傅睛沂摇摇头,泪水无奈地滑落祁昊哀求地回望着她,脸上尽是悲伤,当他见到她无言地说出「我爱你」时,不禁流下男儿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儿翩然离去   没有人会这么早上山扫墓,平常也鲜少有人迹,但最顶端的一座墓园却传来低喃声,清幽干净的坟前已插满美丽的鲜花   「素妍,阿姨来看你了……」容姨挥去平台上的尘上,话家常般地叨念着,「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得那么远,想见你一面都难呐……」   砚砚则轻抚着墓碑上的相片,轻轻喊着:「妈咪,我好想你……」   听到孩子的话,容姨突然激动地将砚砚拉开,愤恨地咆哮着:「滚开!你这个小杂种,她根本不是你妈!」   砚砚被姨婆的举动吓到,只能站在一旁噙着泪水呆望着她「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砚砚,你没事吧?」顾不了背后的疼痛,傅晴沂急着检查身下的孩子是否受伤,见到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第十章   『该死!她何时会醒来?」   『什么?!她肚子里有孩子?」   「孩子不能留住?」   傅晴沂的意识不断游移,一下子在虚幻的空间中,一下子回到从前,但是耳边不断传来祁昊的声音,愤怒且急躁   「晴,你终于醒了!」见到傅晴沂恢复意识,祁昊握住她的手握得更紧   「孩子……还在吗?」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孩子差点留不住,必须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孩子还在,傅晴沂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昏迷中听到祁昊的决定,她的精神又开始紧绷起来   傅晴沂的苦苦哀求和无助模样令路家声很快就心软了   「阿姨,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睡觉前没听你说故事,砚砚都睡不着……」砚砚窝在傅晴沂床边撒娇着   自从被绑架之后,砚砚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加上傅晴沂不在身边,每到夜里都会作恶梦,祁昊只好陪着他睡   「她果然想离开……」祁昊颓然靠在墙边,似乎深受打击「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确定自己的心意,现在她肚子里又怀着我的孩子,为什么还想离开?」   「事情发生后你有表明心意吗?」路家声不忍相爱的两人各分东西,他有义务点醒好友他继续下猛药见好友快要崩溃的模样,路家声也不忍再刺激他「我想,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静一静也好……」   拍拍祁昊的肩膀,路家声走进病房   尤其差点失去她时,他才知道这辈子再也不能放开她   大约过了二小时,祁昊望着电视画面显示班机即将登机,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   现场响起一阵欢呼声,祁昊揽住哭倒在他怀里的傅晴沂,爱怜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晴,我们回家好吗?」   傅晴沂将戴上戒指的手放进祁昊的掌心,另一只手牵着砚砚,脸上满溢幸福的笑容所谓百慕大三角是指北起百慕大群岛,南到波多黎各,西至美国佛罗里达州这样一片三角形海域,面积约一百万平方公里 我来了,百慕大 海面的平静瞬间被机械的声音打断,林思雨皱了皱眉,清晰的看到不断发出的通讯信号她按下接听键江瀚在直升机上慌忙的说话,一边慌忙的指示驾驶员快速的追踪前方的游艇 “如你所见,瀚 “不要,雨,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我错过了你,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林思雨轻笑想想看,多么兴奋啊,从这个世界中消失解读死亡的奥意请不要在我认识到的时候永远的离开我好吗?你忍心把我从依然沉浸在找寻到你的快乐中覆灭吗?我不愿再次的失去你了,真的不愿”江瀚的嗓音听来似乎夹杂着一丝哭腔希望你幸福,再见看到红点越来越接近蓝色的三角她知道他的直升机也同样越来越接近自己 然后大约过了一分钟,电脑现实“光速设置完成,是否现在启用?”她的心里默念一声,再见既而毫不迟疑的按下“是”是的,她并不惧怕死亡,死亡又如何?人们惧怕是因为不可掌握与未知浓雾包围着一切,任谁也看不真切,水中心卷起强大的旋涡,伴随着席卷一切的风仿佛刚刚一切只是幻觉江瀚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急速前进,尽而消失无影看,活着并不比死去幸福 脑中充斥着各种声音,痛苦的呻吟,喧闹的嘈杂声汇集在一起 她的确是睁开了眼睛,首先是一双白净柔软的手捧起她正要开始打量,只觉生平所见不及眼前一观谢谢你带给我的女儿,谢谢你带给我的一切相对而望,一切尽在不言中总算支起了身子,可以把脑袋放在比摇篮高的视野婴儿可真可怜,做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累成这样不过她也并不想回去那个世界,早已厌倦了那里的一切她会好好享受生活的 各式各样的花朵争奇斗妍似的展露着它最美的一面,好多都叫不上名字” 那位刚毅中见温柔的大帅哥,洛秋行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林思雨发誓她现任的爸爸一定不经常笑,因为他的温柔只是留给妻女的 洛秋行自然的抱着她,虽然姿势的不妥让林思雨感觉稍有不适,但她立刻克服了这点,对着帅哥的脸上就是一啵,很快发现帅哥红了脸,更加慈爱的把她抱在怀里,于是笑的更加张狂起来 林思雨的嘴巴张的老大,这,这名字也太温柔娴静了,她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五短的小腿,我不要这么没个性的名字,她精灵的眼珠子转了一转,一定要打消他爸爸的念头她要自己起名字啦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妈妈,充分的表达自己不乐意的意愿 眼尖的洛秋行仔细观察着女儿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儿所该有的豪不吝啬的奉送一记香吻她的本名好象也蛮好听的完成任务,扬起笑脸看着爸爸“婉仪,你认为唤我们女儿吹雪如何?” “吹雪,吹雪,春风吹过凡尘事,一江东雪尽付去 望着女儿渴望的眼神,洛秋行顶点了点她挺翘的小鼻尖,“就唤作吹雪吧除了吃,睡就可以了另一个是位于东南方的月落王朝,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的地方一朝公主嫁给江湖人士,这点就够可疑了,八成是国家发现这股黑暗势力过大,担心日后会威胁到皇权,因此嫁公主去和亲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关于神佑大陆的历史资料什么的想当年她的爷爷就是命丧于这种病只是苦了家里的珍奇异兽,那些养来好看的仙鹤,天鹅什么的发挥了他们的余热,试药那是一种直觉,已经五岁的她不同与平日的嬉笑打闹,她开始乖觉的在房间里配药,思考到可能的各种情况而相对的药 “我早料到有那么一天”洛秋行叹气” “不,我宁可和你一起死,我不要独自活在这世上 “婉儿,不可以 “对,雪儿,雪儿”她茫然的停止哭泣,忍不住的泪滑落,她喃喃的念着女儿的名字她径直离开,找到疏散仆人的管家” “把疏散的工作交给别人,从后山中离开,每人分于一定的饷银,另在密道外准备一辆马车 “爹,娘,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慌慌张张的 朱婉仪擦了泪,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家里有客人来,娘打发他们买东西呢”洛秋行扶着女儿已到肩上的长发,缓缓的凝视” “胡闹,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洛秋行责备道”整齐的声音道出十二个热血,原来他们不是去守着洛家的牌位,而是主上以另一种方式保护他们 “雪儿,你?”洛秋行的表情绝对称不上冷静你大可不用死,诈死即可,但并不是你一人,你和娘一起”朱婉仪轻唤,显然动摇与女儿的提议 “主上”十二死士与管家一起出声,倒是可以试试”拖延时间救火的时间姐姐”他看到落仪居在他面前缓缓倒下,发出撕心列肺的吼声” 朱允睿只觉脑中一轰,便再也听不进去任何话姐姐,姐姐随他去了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姐姐我发过誓总有一天会去接你,难道你真爱上他了?我不信,我不信 “你是谁?”清脆的声音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洛吹雪同样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美男,不是爸爸那种英挺型的,一看就知道跟妈妈是同一公司出品,美到可以去当女人的那种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朱雀,只有一个人敢穿这件衣服 “你下去 “是,王上”临走还警告的瞪了洛吹雪一眼,别有深意的警告她别乱说话,可惜洛吹雪小朋友不是5岁的娃娃,自然吓不到她 “洛吹雪想她以前可是对心理学有一定涉及的,自己赌他不会伤害自己”朱允睿想着要不要开口告诉她父母已经去了的事实 朱允睿内心最为柔软的一块疼痛起来,他走下王座,把地上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大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脑袋上,生涩的抚着她 过了一会,怀里雪儿的哭声已经逐渐弱起来,他的胸前已经是一片水渍,他抬起衣袖擦了擦雪儿小脸上缓慢流下的眼泪和粘在脸上的鼻涕 “呜舅舅以后跟着美人舅舅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喽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6章 王宫琐事 睿王即位3年,洛家灭,和昭公主死,睿帝怜惜幼女吹雪,赐号公主 “默哥哥不知道吗?”朱思若得意的问太子知道吗?”他问像一旁沉默的太子朱思皖 “我知道,我知道 “参见父皇他对自己许诺 “来,雪儿”洛吹雪甜甜的笑 “你二哥哥朱思皖这个人有意思”洛吹雪一样微笑的打招呼”软软的童音听在朱允睿耳朵里面,一瞬间恍惚起来,仿佛姐姐对年幼的自己说,“睿儿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 朱思若看着父皇再次对着洛吹雪笑的那么开心,再也忍不住的跑出殿外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朱思崎开口解释她很想找回童年的感觉,被人宠爱”朱允睿看着洛吹雪期待的表情,也不再卖关子,“小雪儿身上有一股香味,舅舅是通过香味断定是雪儿的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气,晃了晃朱允睿的手臂,“舅舅,您教雪儿骑马好不好?” “雪儿怎么想学骑马?那都是你的哥哥们做的事 “女孩子也可以骑马啊,雪儿是真的想学呢”她晃着脑袋,把太傅张常清的表情学了个十足 “呵呵呵呵”他招来内侍 “见过王上,吹雪公主”李富李公公跪下”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7章 战乱之初章 时光飞逝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和昭公主,却多了一份无与伦比的风情第二年,月落帝国新帝月无影登基即位,亲毁和平条约,领军进攻朱雀边城汉阳,同年,汉阳失守,朱雀军退至咸阳城 “报”一名满面风尘的士兵,快步急喘的跑入殿内 “她看来是不在,我去告诉她父皇安好的消息吧,免得她着急 “崎哥哥——”朱思若不满的叫道 “情况怎么样?”洛吹雪开口问身边的一个侍卫”洛十一回答 “冰帝是两年前即位的,有勇有谋,允文允武,深受百姓爱戴 “哦 “小姐?”洛十一打断了洛吹雪的冥想”说着自窗前一跃,便没了踪影” 即使朝夕相处,即使自己自制力一流,即使自己远离声色,清然独立 “雪儿,今天咸阳传来消息,父皇和太子一切安好,我想你一直在祠堂,所以来告诉你一声 “这样我就安心了,谢谢崎哥哥”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8章 战乱之始章 又三个月后,战局僵持不下无论如何,从咸阳突破始终太难谁知道月军早有准备,太子被俘,且高高被缚在阵前昭告天下,导致军心不稳,毕竟太子是将来的王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就怕真的来不及了,所有的事情 “什么?”众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众人开始慌乱起来,难道王受伤了”朱思若首先站起来跑出殿外朱思崎随即跟着离开 未进入擎天殿就听到一阵哭声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朱思崎再也控制不住,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一样冲到床前” 洛吹雪只觉沉痛的心情可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是她的错,她太过轻敌,她太过自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这才让舅舅受了那么重的伤洛吹雪对自己说 洛吹雪只觉得双眼刺痛,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前浮现的一幕幕全是舅舅自小对她的宠爱,舅舅几乎给了她他所有的爱,虽然是为了她的母亲,但是真的好温暖舅舅曾经发过誓不让雪儿的生命中有一滴眼泪的,可惜舅舅做不到了,对不起,舅舅不是个好舅舅,不能再继续爱护你了”洛吹雪眼眶湿了有湿,怎样都无法看清楚舅舅的面孔”朱允睿吩咐”洛吹雪坚定的开口 “都出去吧,雪儿留下来,舅舅想再和你说说话思仪宫也是然后她微笑的走近我,那是姐姐第一次离我那么近,她帮我擦掉脸上的灰尘,整理我的头发,她唱歌哄我睡觉------------------” 洛吹雪静静的听他诉说着和姐姐的点滴,他的脸上仿佛有了孩童的表情,时而天真,时而忧愁”朱允睿孩子一样的表情” “那就好,姐姐我又困了 “好,我最喜欢听姐姐唱歌了她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朱雀军退至豫阳本该即位的太子如今被困与月军这该如何是好?所有的大臣都在忧心这个王朝的命运,忧心命运不知会把这个王朝带往何处 擎天殿里,一身素白的洛吹雪明显有些憔悴”军务首辅洛诚丰报告如今的情况” 丞相江悦然回答” “是 “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因为战争影响的无业民众已经临时在各地建立的“作坊”中劳作补给军需,官府也预先支与他们一月的饷银,基本可以维持日常生活所需 “你说我该是顺你的意思,允你一个护主不利的罪名要你陪伴王上呢?还是给你一个机会,要你亲手为王上雪恨呢?”洛吹雪不紧不慢的说,满意的看到他激动的抬起头,双拳握紧,显然是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我已经令张将军去了江临,我给了他两万兵马,要他守护好朱雀的北方,所以,现在只有五万兵马可以给你,却要你去应战月落十五万大军,保护朱雀的子民,收复已经丢失的城池,你愿意去吗?” “末将愿意静妃伤神过度,玉妃病重,所以请你们尽量体谅大皇子和三皇子”太傅张常清也劝道公主虽然只有16岁,但是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公主的威严已经渗入他们每个人心里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没有人可以说服公主已经决定了的事 舅舅,他睡的很幸福吧闭上眼睛,让风带走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的泪不,她一直不以为生命的消亡便是死去,她在那个世界人的眼力也许已经死去了,但是她现在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 曾经繁华似锦的舜州城此刻充斥着戍装的味道此刻的舜州城到处是巡逻的士兵和接受训练,随时准备付死的民兵,他们为保卫自己的国家从各个城镇来到舜州,充满着斗志与不屈 洛吹雪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已经可以看到100里的远处驻扎的月军,一场战争即将爆发,他们只是稍做休息而已” “是,属下告退 不久,月军已经在城前300米出排列整齐,阵式整齐 “太子,是太子太子为死,那就是说太子为朱雀的新王若月军挟新王为质,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木桩已经被推到城前100米处,高高的木桩使得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上面的人虽然他神情呆滞,全然没有平日的神采 该死,太卑鄙了,居然以太子的性命要挟,想要我们不战而败吗?李翔握紧了拳头,与所有将士一样的表情 “李将军父王总是那么宠爱着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从小他便看着她的一切,起初是以嫉妒注视着她的一切,她微笑的样子,她恶作剧时的样子,她狡捷刁难太傅的样子既刻气决 洛吹雪满意的看到这一效果,谢谢了,皖哥哥,谢谢你的牺牲成全这一切 “臣知罪,但,今日退兵之事,臣不觉得后悔 是夜,清冷的月光撒向大地,春末秋初的天气虽不至于让人寒冷,却也传送着丝丝凉意月落大军驻扎的营地里,大部分士兵已经坠入睡眠,白天惊心的一幕在脑海里已经成为一种负担 “当然是了你没看到啊,那朱雀太子刚一断气,朱雀就出现了 “这朱雀可是神鸟,触怒了它就是触怒了神灵,现在朱雀有神灵庇佑,这----------” “快看,那是什么?”其中一人突然指着远处树林里的亮光 “该死的,还没查出原因?”王帐里,月无影质问着跪在地上的医师,没有人查的出来将士的死因,连他特地找回来的医师也说不出来原因根据臣下目前掌握的消息而言,这些士兵都是因为看到夜晚升起的灯而死亡,会不会可能是中了毒?”伯嘉说着近日来查看每个尸首的结果,“臣近日来令人仔细验过每具尸首,虽然排除饮食中毒的可能性,但是每个人显然是接触了灯以后才死亡,会不会有可能毒是一种气味,灯点燃后气味扩散,吸入者中毒而亡” “这么说倒是有道理,还解释了为什么在喉管查不出毒的原因依臣一面所见,是具备王者的魄力和智慧的公主,也是月落踏足朱雀的最大威胁” “那公主帐下可有精通医术,用毒之人?” “回王上,公主在城内设立了医阁,以两位太医为首,其余军医全在其下但根据臣的查看,并无人通晓如此高深的用毒” “再仔细的查” 月无影略显疲惫的坐下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暗暗对自己说 怎么各位大人都以为我想让他复活的是太子?以他那种小毛孩子的人格魅力还没那么大啦,我喜欢的是自小疼爱女主,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舅舅啦 向各位坦白,女主大概是当不成女王了,至于N个帅哥嘛,大概也不太现实,因为第一章中交代了女主是被情爱所伤,最后离开的 “谢将军,李将军,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现在不是主动出兵的时候,还是按照我吩咐你们的,各司其职 “李将军,请等一下”洛吹雪突然唤住他 所有士兵皆忍不住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原本恐惧不安的内心更加渴望归去家乡,妻子温暖的怀抱 “谁要你们唱歌的?” “民女不知,民女们是被一群黑衣人抓走,强令我们学习唱这首歌,王上饶命,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伯嘉也在一旁劝倒 “是,虽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据属下的猜测,这一切都是朱雀公主所为” “你是指,他会强令攻城?” “恐怕是的” “是,属下告退” 声音的主人对着一室的沉寂,自言自语的开口,“朱雀公主,我不能给你时间,你战胜月无影之日,就是我大军压境之时此刻朱雀可以勉强应付月落,却要耗费很大的心力,却在结束以后,如何应付冰帝呢?是该好好思考朱雀未来的时候了 洛吹雪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观战以多与对方十倍以上的人力才能登上高高的城墙 这场绝对的撕杀持续了整个夜晚,呼喊声,鼓声,号角声,混杂着绝望的呻吟,急促的喘息 然而箭却不是对着洛吹雪而去的,箭是月无影对着洛吹雪头上的发簪而去的 这个残酷的战争在天初亮的时候结束于此同时,已然感受到威胁的冰玄卿已经暗地调兵谴将,准备出战朱雀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如今的朱雀损失惨重,的确再也没有力气应付冰帝了,何况月落刚退,若是两国开战,月王一定会趁此机会再起事的到那个时候,朱雀就真的任人鱼肉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大皇子朱思默作为马上要登基的储君坐在正座上,自使节递上战书起便慌张不已,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大皇子,臣愿请战出征“请大皇子下令迎战,我就算是死,也要战死沙场一回到朱雀城,吹雪公主就不再处理任何政务,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讨论,尊大皇子为首虽然他们也曾劝过公主接替先王,可她以自己并非先王血脉为由拒绝了 洛吹雪静坐在窗前,双手无意识的弹着记忆中的曲子,满怀着心事连自己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在记忆中游走您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您的”洛吹雪玩笑的开口,想缓和悲伤的气氛” 朱思崎看了怀中的洛吹雪良久,默默的把她的头更加深揽在胸前,隐约可见两行泪在月光下滑出一条白光 ~~~~~~~~~~~~~~~~~~~~~~~~~~~~~~~~~~~~~~~~~~~~~~~~~~~~~~~~~~~~~~~~~~~~~~~~~~~ mq大人见解独特,谢谢啦,大人给了我宝贵的意见---暗示我男主不得少与4个,我明白了,您放心吧,大人不过呢,列位大人也请放心,男主啊应该是性格很多变的一个人,为了追求女主应该是每种方法都用尽,最后哑口无言的是吹雪妹妹接受了一个最妙的 “大皇子,请您准许末将带兵迎战北燕门 “我-------”朱思默迟疑着想要开口 “公主,众所周知,冰帝王朝是这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兵力强盛甚至是我军的5倍不止不瞒公主,臣虽不愿朱雀王朝百年的基业覆灭,却也无耐啊!”张常清沉重的分析 “李将军,我问你,若是要你迎战冰帝大军,你有几成把握胜?”洛吹雪思索了一下后问他低下头的弧度使得剑眉柔和起来,低垂的眼眸敛去了芳华却平添了一抹让人心动的清澈,弧度优美的唇此刻是微微上扬的,巧妙的玩味中蕴涵着智慧和笃定 “王上,臣先告退”语毕便收拾棋局离开 “朱雀王朝吹雪公主拜见冰王”洛吹雪向殿中正坐在中间的冰玄卿行礼盛装的她的确如同朱雀一样高贵美丽 “久闻公主如同朱雀一样的才智和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想必贵国已经准备好两日后迎战了?”冰玄卿猜测着这位公主的意图 “在此之前,王是否可以回答吹雪的一些疑问” “请问冰王为什么会对朱雀宣战?” “公主,您与月落一战,以5万大军战胜月落王朝15万大军,您的气魄和智慧都足以让任何您的子民敬佩,您的朝臣钦服,却也让您的邻居感到威胁”洛吹雪微笑“再问王上,何为天下?” 冰玄卿此刻是真的搞不清楚这位公主的意思,却也回答,“天下,即是统一,是四海归心,万族聚合,民生富足 “那若有一天,您得到天下,是否会有一颗包含着民众苦乐的心呢?”洛吹雪追问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寻找他的承诺降书在此”洛吹雪跪下递上袖中的降书冰玄卿显然在这一瞬间快速的转变中有一瞬的失神,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自洛吹雪手里接过降书真是进退两难卑鄙小人,冰玄卿美好优雅的形象彻底在洛吹雪心中覆灭,从此归类与卑鄙小人之列 “为何不肯开城?”洛吹雪问着一旁随行的侍卫”洛吹雪跪下请求 “公主不必如此,孤王非常相信贵国和公主的诚意“将士们,开城门,今天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辱降与他国”随着他消失在城楼,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光线随之而入,隐藏在阴影背后的是已然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朱雀士兵们,洛城丰骑在一匹黑马走在最前面 “公主请留步”虽说名义上是保护她,可现在冰王怕是对她已经有了猜疑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自队伍中缓缓离开 “洛将军,对不起了 “保护我们的国家,誓死保卫我们的亲人正如方才这位将士所讲,”洛吹雪看着刚才那位发言的士兵而不是为了掠夺我们的国家” 洛吹雪在绕着他们一周以后,又骑着马到冰王的面前,她下马,在他面前率先跪下,身后的将士显然有一半都已经动摇了,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士兵已经放下手里的武器,其余的也巍颤颤的迟疑着” 冰玄卿自刚才起就一直注视着这一切,朱雀公主的气魄和胸襟让他深深的折服朱氏家族一举迁至冰帝王都冰幽城,储君朱思默封朱雀侯,朱思崎封安乐侯,王后封安国夫人,其女思若公主封和昭郡主,拜朱雀公主洛吹雪为丞相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凡是来到冰幽城的,都是带着点期盼的,希望在富足华丽的王都找寻自己的立足地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连那街上叫卖的小贩,都多了些许灵活机智他自两月前从宣城来,一路上无不是踌躇满志的” “掌柜的客气了”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那先生的态度更是恭敬,林宿溪更是疑团云云”他许久未用过早茶了,一路上赶路仅以干粮充饥,此刻得到这等邀请,确是正中下怀 虽说是浅茶淡饭,却摆在楼上雅间,足足摆上了七八道小菜,几盘点心蒸饺,几碗各式稀粥,那位先生一直在一旁作陪这如今的洛丞相就是当年的朱雀公主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待林宿溪到了书院,已是斜阳微偏,树影暗淡了 “公子请”林宿溪急忙上前坐下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递与那位公子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不了居和蕴华馆相连,是为老师们的居舍,这书院也有老师是不住不了居的,不过有时授业后天晚或者阴雨,就在不了居休息”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清远,今天虽是初来,却也趁着天未黑,为兄先带你熟悉下书院的环境”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 苏清远见他惋惜惆怅的,安慰道,“宿溪也不必如此,弟只要在秋试中夺出,便有机会共事洛丞相左右,像范谐前辈一样” “范谐?”林宿溪问道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7章 秋祭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柜台后站着一位年纪30上下的帐房伙计,正翻着手里的簿子,嘴里念念有词,显是在核对什么”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这先生还是堆着笑,丝毫没有神色松动的迹象,这样的亲切让林宿溪宽慰起来” “公子知道是谁建立这一书院的?” “请教掌柜的,小生不才,确是不知起初冰帝是只有一个丞相的,但从三年来王拜洛丞相为相后便设立了左右丞相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这天翔书院也建与三年前,本是奸臣王显的别苑想到这些,自是激情澎湃大约正午时分,那李掌柜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生怕耽误了林宿溪入学,急忙指清楚了路 ~~~~~~~~~~~~~~~~~~~~~~~~~~~~~~~~~~~~~~~~~~~~~~~~~~~~~~~~~~~~~~~~~`` 林宿溪按照掌柜的指示,先是出了东街,复又向西行至濒河,沿着河岸行至渡口,上了摆渡的小船,大约半个时辰,对岸就可看到掩翠山了”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 “公子猜的不错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 “多谢苏兄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 “宿溪直说便是,为兄定知无不言”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苏清远连连惋惜” “范谐?”林宿溪问道天上,偶尔几只大雁盘旋,发出离群的哀鸣 舅舅,皖哥哥,雪儿又来看你们了”声音的主人赫然是洛吹雪,当今的洛丞相 “没关系,崎哥哥,我都习惯了他又何尝不是?无论是谁,经过那一场变故,都足以失去所有的纯真,从此告别年少和欢乐而你当初,只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父亲他不会怪罪与你,而皖,他一直是喜欢你的,他是感激你的,你成全了他作为一国太子的尊严与荣耀 “我知道,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玩乐的时候,皖哥哥他总是在一旁看着,其实他是个别扭的孩子,所以背负了很多的东西“崎哥哥,思若有消息了吗?”朱思若自三年前朱雀城乱时负气出走,一走就是三年,始终没有音信,王后把这所有都归罪与她,包括夫亡,子死,女散”朱思崎想起她,也免不了一阵伤神,思若当时还小,却再也找寻不回,生死不明在旁人看来,洛丞相和安乐侯来往甚密,出入频繁,是极为相配的一对壁人 “崎哥哥还不是一样 “雪儿,你是女子,应该有一个爱护你的人于是他寄情与书卷和山水之中,寻求自己内心的依托可吹雪依然是他一生的牵绊,他最希望的,是看到这个妹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见几片依然红艳如初的枫叶被秋风吹促而下,停留在白色的衣衫上,随着行进的脚步遗落 朱思崎怔怔的看着先与他几步的洛吹雪,不知为何没有力气追上她,即使是这么谣谣几步的台阶她是名满天下的丞相,他却只能逃逸与自己的高洁情怀中所以真是对不起支持朱允睿复活的大人们,在这里向你们致歉 “今天这是怎么的,往日就不见桑陌街上这么热闹,把打道堵了个严实”一身鹅黄色衣衫,年纪轻轻却不见半点稚气的洛雨掀开白纱的一角,查看了一下外面,略显焦急的说可爱性急的洛雨和成熟稳重的洛风倒是为她的生活添了不少趣点 “好啊,小姐她还没看过他有第二号表情呢,十一,十二叔叔培养出来的精英果然是不同凡响就更别提那香软油酥的味道了清新儒雅的气质和不俗的外表很容易让人注意到他们早先还设下规矩,若有人才学上胜过他,可以任意向他提出一个要求,逍遥阁会全力为他办到“怎么问起这个?”洛吹雪看她专心思考的表情” “小雨眼光还不错哦,书院的老师对他的评价很高的”洛吹雪立即回忆起来他这个人的文章,一篇叫做颂歌的文字让她印象极深 “真的吗?”小丫头立刻喜悦起来,仿佛那人是她自己似的”洛吹雪好笑的摇头,这逍遥居士规矩还真是多,她看向洛雨和洛风,小丫头一脸悻悻的表情,显然是无法满足好奇心了,洛风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以眼神询问她 “是 “哦那逍遥居士真还不是普通的奢侈修长的手指在水里搅啊搅的,突然就这么真切的接触到紫色的莲花 “洛姑娘是吗?”圆润的声音复又响起,与眼前的男子真是相得益彰”逍遥居士同时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简单月白的衣衫,秀雅婀娜的体态掩盖在白纱中,乌丝交错仅在脑后挽起来,以一跟简单的白玉发簪固定遮住脸庞的白纱只余下一双如湖水般平静却又如同星辰般闪耀的眼睛,就仅仅是这么一双绝伦的双眼,不断勾起遐想,想象着面纱后是如何一张夺魄的面孔居士早在五年前便名满天下,今日得尝一见,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紫棋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却也不甘落败,跟着挣扎了一会儿 “洛姑娘棋艺也颇为精湛,顾全大局的气度也着实让人钦佩”逍遥居士微笑的开口,她并未拼死奋战,险中求胜” “多谢居士相送”经过长廊时,洛吹雪对身旁的逍遥居士说 “我以前是朱雀王朝的子民,后因归顺冰帝王朝,这才举家迁移到冰幽城居住他还不曾见过这样的女子,这次回来果然有收获 紫衣男子视线游移,突的攫住一朵池中有些泛白的紫莲,紫的不是很明显,却是白里微透着点紫的手指轻动,一瞬间本该在池中的莲花已经到了男子手指间清洗过后,刚用过膳食夜幕已经降临 思雨阁外”言下之意是你没事就闪人,我可不奉陪”洛吹雪放下书册,迎向某人拿出拖盘里的酒杯斟上”冰玄卿一副消受不起的模样” “别人不理解,吹雪怎么可以不理解呢?我一颗心可都在你身上,天下再多绝色也比不上吹雪你的一跟指头 “你退步了哦?表情不够确切,眼神有些呆滞,加点泪光就好了,捧心状实在不适合,下次改进哦 洛吹雪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本来已有人选推荐入户部的,可既然临淄先了,我就不与他做正面冲突,范谐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倒是不用挂心太多”洛吹雪突然转了话题,“刘允之子刘也正值适婚之龄” “你的意思是?”冰玄卿明白接口,“景献王的女儿芳华郡主?” “不错,刘允若是婉拒,我这折子就跟着上,若是他答应了,大约表明了投向你这里 “你真想知道?”冰玄卿反问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0章 劫 “槛菊愁烟兰泣露她愿意结交的男子,都是对她并无想法的男子罢了,退了吧 “伫倚危楼风细细只是装着纸张的盒子换成了正六边体的紫水晶盒,同样是价值不菲洛吹雪不得不承认,这个逍遥居士的确是各中高手,不得不佩服回首而望,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痴傻,为他甘愿放弃自己的理想 “东风夜放花千树 游戏到此为止 潺潺的流水声在轩外流淌,描绘着独特的景致”清风恭敬的说他,又找到新的游戏了吗?原以为这么默默陪在他身边,总有一日他愿意停留的时候总会看到她,却不曾想到,这样的时日终究太远她终于独自叹了口气随着清风的脚步离开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紫衣男子唇角勾起一丝快意的笑,起身分开软纱走到刚才沉雾弹奏的琴前”一身火红衣衫,火红配饰的洛雨跟随着众人自北玉门而入,身后跟着洛吹雪和身处在众多女子中,显得有些尴尬的洛风小姐,你说我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会不会河神不许给我姻缘啊?”洛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却认真的问着自家小姐 洛吹雪发誓自己真的需要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发泄下积累的笑意,小雨真是太可爱了”洛雨摇了摇头,显然小丫头真苦恼与如何选择不过这也是一会儿的事,小丫头的情绪永远都是来去如风的,不一会儿,她就又抬起精神奕奕的脑袋,到处张望起来”洛雨不屑的看着他双方僵持着,洛吹雪这方虽然只有洛雨,但洛雨武艺高强,对方不是对手,却因她护在洛吹雪身前,一边还要提防他们攻向洛吹雪,显得有些吃力虽以一人可以抵挡他们,但耗时越久,越是消耗体力 那群人中的首领看这小丫头武艺高强,一时间占不到便宜,但看那丫头的态度,显是一心护着洛吹雪,心思转动,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她大约吃了几针,却支持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却被洛吹雪制止,“别动,针中有毒顺手抛出一个瓶子,“这是解药马车大约行进了一个时辰,突然停下来”那男子又再次开口 “原来如此却没想到他是一个如此烈性的将军,宁可自刎与舅舅陵前也不肯降与冰帝他再次举剑,闭上眼白色的衣衫迅速被染红,自肩上蔓延至全身,温热的血透过剑身流出痕迹,是如此凄艳美丽的景象她微笑的放下手,闭上双眼等待着这是一个武功内力深不可测的人,洛松判断地上空余一滩血水 洛吹雪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总算觉得自己清爽了不少,“多谢姑娘,请问姑娘我昏迷多久了?”她对那位名叫小青的女子感激一笑俏生生的影子映在水面上,鱼儿们等候了许久不见她继续往下丢随即很没有良心的沉入水底,再也不肯出来肩上的伤已经不大痛了,偶尔可以活动左肩,却那位宫主却怎么如何都没召见她这样的日子虽然清闲,但她这样突然失踪,两位洛叔叔大概会大肆找寻她吧,只要别让自己远在东海的爸爸知道就成,免得他重出江湖哎!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转过头去,果然看到小青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待到近处,忍不住兴奋之情的说,“吹雪姐姐,宫主终于有时间见你啦 “好妹妹,谢谢你”洛吹雪感激的握着她的手,心里清楚在这样大的宫里办事并不容易,她定是为自己付出了许多”相对一笑,温馨的氛围围绕在小小的屋内终于到达了寒夜轩怎么最近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有架子 “让她进来”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夜魅宫主突然开口问,让人无法揣测他的意图 “宫主侠心侠骨,路见不平,小女子再谢宫主可惜,丞相却是高看在下了 “呵呵,丞相的条件在下颇为心动,可惜丞相实在是少有的绝色,在下还是做一回小人吧这么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的抬起头来专注的望着他,在他微微惊愕的表情里知道自己这温柔一刀的效果” “小女子愿成为宫主的人游戏中谁掌握了先机谁的胜算就大 夜魅宫主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迅速镇静下来,方才眼中的逗弄此刻真的成了一种较劲洛吹雪开始踩着阶梯一步步向他走去,只见那夜魅宫主也邪笑着放松身体靠在宽大的椅榻上洛吹雪在离他一步之谣的地方突然对他妩媚一笑,紫罗兰色的眼眸呆滞了一下,视线再也离不开她 洛吹雪只听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慌乱,体温急剧升高,一点都没有各中高手的反应,反倒像个不识情欲的处子她索性不动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看看把人家一个好好的风流公子吓成什么样了”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展开轻攻逃也似的走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哎!明天就把这女人送走,至于今天晚上,就找地方将就吧人生就是要如此过才能体现出意义来,她真的真的渴望这种日子好久了 “果然还是不习惯”同样是坐在湖边的洛吹雪对着水中自由畅快游动的金鱼们叹气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他还没输过呢”洛吹雪笑出来,看在别人眼里甚是暧昧,几乎忍不住拔腿跑掉”在夜魅宫主恐惧的眼神中,洛吹雪含笑的端出一碗汤,还服务周全的事先拿出准备好的手帕握在手中,玉指握着精致的银制汤匙,在唇边先是吹了一口,接着送到夜魅宫主有些轻微颤动的唇边却不知为什么,每当她笑的开怀的端出自己做了很久的菜,他总硬不下心拒绝 “男子都喜欢贤惠的女子不是吗?”洛吹雪不解的反问 次日而吹雪姐姐却是要为宫主置办衣物”快要忍不住笑的洛吹雪开心的看着拿在手里的布匹,全是夸张的艳色,穿在青楼女子身上许是最为合适,却在那夜魅宫主身上,想象起来都好笑 须臾“吹雪,抬起头看我”小青急忙的冲进夜寒殿,仿佛火烧眉毛一般叫喊着殿内休息的洛吹雪”洛吹雪极为镇定的说 “啊?”小青的小嘴张的更大了 “小青,姐姐我有些累,先到后殿休息仿佛自己才是猎物,并且心甘情愿的跳入牢笼自己的理智,一贯的冷漠都不知道哪去了,仿佛每次见到她自己都在头脑发热的状态,什么都不见了 “两位辛苦了,可我只是担心宫主,他已经数日都不曾出过眷书阁了 “夫人,抱歉,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宫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打扰,您也不例外 “吹雪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小青略显的好奇的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的小青不禁有些担心,吹雪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宫主又不再,别让人欺负了就好 阅琴居内她谦虚的笑笑,“姐姐谬赞了,怎么都不如姐姐天资国色,宫主可是日日眷恋我本是加以劝阻,可宫主并未听进我一言,执意如此,最后触怒了宫主,独自一人在眷书阁,不肯见我我却是心急如焚,怕只怕宫主真做了那样的决定,可怜妹妹们就这样被我一人害了,这可如何是好?”洛吹雪一边哽咽的说着,一边垂着微泪 “真的吗?”宣琴却是仿佛听到惊天消息一般脸色煞白,不行,她一定要尽快见到宫主,宫主以前最为宠爱她的,一定不会就这么随意抛弃她的”洛吹雪虚弱的捂着胸口喘气” 宣琴独个思考了许久,无论如何,她现在都必须见宫主一面,唤来自己的丫鬟兰雪,挑出自己最为珍爱的衣裳 蝶舞居 若说此可刻夜魅宫最热闹的地方是哪,那原本最为安静的眷书阁当为首推这些尚可以忍受,却在面对蝶衣夫人柔肠寸断的哭声中,更是心焦似火,只有调开视线才让自己好过些男子伸出手,原本要摇醒她的动作却在快接触到她粉色诱人的面颊时转为温柔的抚摩 洛吹雪这才睁开眼睛,对上微怒的紫色眼眸,安抚的伸出小手摩挲着他面具下的脸,眷恋的滑过她最爱的紫眸边缘,等待着紫眸中隐藏的怒气渐渐消逝” “哎!真是个小麻烦抱住她到殿外,接着足尖一点,他们已经在宫内飞跃起来 “好吧” “那现在你的父亲呢?” “他在前几年过世”声音中透着些隐忍不发的悲伤 “不仅爱你,他该是非常爱你的母亲依旧绿的带着生机的树叶也在月光下反射出些须白光看它乖巧的跃到自己手上,尖利的爪轻轻的收着,屈蜷起来”毫不吝啬的夸奖它,使得鸟儿更是神气的抬高了头,欢快的叫了一声手指捻碎桌上小盘里的桂花糕,一点一点的喂食起来眼前天然的美景跃然于目,他们正处在一个葫芦状的山涧中,瀑布自狭小的山涧口倾斜出来,自是比不上奔腾而下的瀑布的景观,却因阳光穿越过狭小的山涧口,仅射下这么一柱光线,强烈的穿进瀑布中,这样的余韵甚至强烈的让人不敢直视,在缓缓流淌而下的水上绚出七色的光彩,仿佛每一滴水都被酝入了奇迹,尽数汇入平静的池中好温暖的水,竟然是略带着点红色的温暖的水,在光线的照射下居然反射出奇妙的光彩洛吹雪欢快的游起来,一会儿蛙游,一会儿自由式,一会儿蝶式,好不欢快过了一会儿,视线飘见老远处坐着的玄衣身影,精灵的眼睛转了转,先对着池外惊慌的大叫了一声,“啊”接着一口气潜进水里她似乎水性很好,玩的极为开心自己却忍着不去想她褪尽衣衫,戏水的妩媚随着额上的水珠褪进,她缓缓张开眼,睫毛上晶莹的水珠更令她显得神秘有时候,也想干脆就这样放下就好,可却不能,也不安她何尝不愿做现在这样快乐的洛吹雪,理智却告诉自己她该回去做身为丞相的洛吹雪” “那便好”跟随着声音出现的玄色身影此刻冷冷的注视着她,不见一丝平日的温柔,带着无言的谴责与控诉 洛吹雪微笑道,“抱歉没能跟宫主打声招呼,现在既然宫主知道了,再说也是不迟的” 夜魅宫主看着这个白天还和自己嬉戏宛若爱侣一般的小女人此刻却生疏客套的对待自己,亮若星辰的眼眸里找寻不到一丝爱意 “我又何尝不是宫主的游戏?请宫主自问,确是真心待我吗?”洛吹雪平静的问他,脸上不带一丝波澜,却在瞳孔深处因为他明显的仓促反映出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即很快的掩饰住声音是如此憔悴动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看着那燃烧着最后有丝希望的紫罗兰色逐渐暗淡无光沉重的呼了一口气,疲惫的覆上床,想象着她长发披散在枕上的模样,仿佛依稀中她的发香传来,仿佛她不曾离开过终是忍不住救了她,抱着重伤的她瞬的生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就这样带她回到夜魅宫却令自己重新认识了她,这位他完全不了解的女子她聪慧,可爱,狡捷,高兴的时候会撒撒娇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不高兴的时候会找个方法整整他让自己高兴起来 “人家好心来救你的,你却一颗心思在那个宫主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让你担心了,这一月来朝中有无大事?”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洛吹雪直接进入正题”凭借自己对她多年的了解,笃定的说临淄显然以他三朝元老的态度底定了不少本该由二相共商之事,老臣派自是乐的合不拢嘴,恨不得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娃娃就此一病不起,也好省了他们整日提心吊胆的看着自己多年来霸占的势力范围一步一步的蚕食,尽换上些年轻新鲜的面孔,带着些不晓世事,却出奇的倔强,不肯服人对他们这些在官场上打诨了几十年的一贯做法深以为否,什么时候都挂着一副革新的论调,甚为扰人 “这不是洛相吗?”临淄临丞相是一位头发花白,年近六旬,精神烁烁的老人,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的笑,却是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这时先是眼尖的瞧见缓缓走来的身影,这世上仅有两件的暗青色朝服,自己身上一件,那另一件,必是她了 “好久不见了,临老看起来还是这么爽烁,吹雪有礼了临淄也不推辞,既然她给足了自己面子,何不顺着做做样子,配合着她王看了必是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当洛临二人一副和谐相处的模样踏入承玺殿跟所有朝臣笑着打招呼的时候,众家心思纷纭,却是笑在面上,疑在心里”洛吹雪道只是目前这兵部司一职,就成了天大的肥缺”洛吹雪道之所以,臣认为兵部司一职,需要一位具有经验的将领,萧靖虽有将才,却姑息了臣下,怠慢了职责却不能忍受他连自己最尊敬的老师洛丞相一并说了去,心头一计升起 “讲 “哦?如何择之呢?”冰玄卿问”范谐道 “临相以为呢?”冰玄卿如此问着临淄 那小公子瞥了瞥嘴,“这刘允好歹也是个刑部司,却怎么落的这么寒酸?”却是向着那位俊美如月,优雅无尘的白衣公子问过去的 “小雨,去叫门吧” 那门房恭敬的接过帖子,入了内去不一会儿,便慌忙着跑出来,后面跟着褪下官服,一身淡褐色衣衫的刘允跟在他后面 “洛丞相亲临,这是鄙下的荣幸,丞相请入内”刘允急忙拜了礼,心中早已是转了几回心思莫非是为了也儿和郡主的婚事? “如此有劳刘大人 “丞相有所不知,原先这姜瓷也是远销天下的珍品,为瓷工姜次所制,却因无意被太后看重,便请这瓷乡最有名的师傅姜次到宫中为太后做瓷,谁知这个姜次脾气倔强,如何都不肯,月王一怒之下就逐了他们一家老小,现在却不知流落何方,只是可惜了这绝顶的一手功夫从此失传 “原来如此此人许是有些傲骨的,艺技精通之人,若是被深宫大院困住了,便很难再有心情专与此道只是此人未免有些不识抬举,刘大人以为呢?”最后这一句话,刘允倒是听了七八分懂,今日可真是失算,拿出这一套茶具招待洛丞相,她又如何不曾听说过这一段人尽皆知的往事,怕是故意自己说出来他是保全了自己可笑的坚持,可牵连了一家老小,又是何苦呢?”洛吹雪继续道,却又反应过来一般,“刘大人莫怪,我也是孩童心性,看不得的事总要说上许久若不是他,洛丞相何必那么大费周折的讲给自己听他早知道妹婿性子浮躁,仔细想想,这事却有可能是他做的洛吹雪跟着她轻笑,却是不同的含义,总算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给他个台阶下,封赏他儿子刘也个职位,与芳华郡主的婚事想必就这么定下来了小雨带了吗?”洛吹雪表示遗憾”翻了半天找不到自己可爱的荷包,洛雨也垮下了脸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一贯的生活,朝仪,朝会,奏折,脑海中思虑着如何如何同人周旋,如何治理好这个国家是啊,就连她16岁之前的所有快乐时光,幼时无忧的玩耍也仿佛离她很远,虽然说起来那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而对于她一个一直存在记忆的人看来,那些是一直都在脑海里的事情舅舅的妻子怨恨她,忠厚老实的默哥哥怨恨她,若姐姐怨恨她,还有许多朱雀的将领或是百姓怨恨她,甚至月落的百姓,在她手上去的人命何止万千对于感情,她真的是惧怕并且迟疑的,也许她一直追求不止的,不是江瀚失去后强烈挽留的遗憾,而是舅舅对于母亲那种一生执着不悔的深情”洛吹雪起身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也不会,很久以前我居住的地方也有寒冷的冬天,飞鹅般的大雪”冰玄卿叹了口气”洛吹雪低头笑了笑我只是忘记了自己已经长大了,却还是贪恋孩童般的时光舅舅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为疼爱我的人,他是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教导我,给予我最为深刻难忘的温暖和慈爱 “最后呢?”冰玄卿问 “你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趁我还未娶妻,你若是向我提亲的话我会考虑看看的 “先说说看你要收多少礼金,我看看值不值得” “喂喂 “果然以前没少骂过我”冰玄卿痞痞的笑了下 “洛叔叔好,好久不见了,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爽朗”洛十二道,小姐的伤才刚好,追云山庄坐落在莫山上,与冰幽城是老大一段距离,正值现在又是天寒地冻,大雪覆盖的,万一牵动了旧伤,要他如何向主上交代 “不瞒十二叔叔,吹雪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小姐请吩咐”洛吹雪道” ~~~~~~~~~~~~~~~~~~~~~~~~~~~~~~~~~~~~~~~~~~~~~~~~~~~~~~~~~~~~~~~~~~~~~~~~~~ 22:31分更新 整体来说,莫山追云山庄和她以前住的追云山庄建造格局十分相仿,所以走起来也特别熟悉,正思索间,已到了追云山庄的地牢 “打开门”随同的洛十二急忙阻止 “洛叔叔,你们抓他来的时候,他是否全无反抗?”洛吹雪仔细端详了他后问” “但是?”洛十二依然迟疑”洛吹雪道,转过身去对已服过药的洛松道,“你现在可以走了他却真的忍不住问出声,“你也以为她降与冰帝是正确的?” 洛风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的脚步暂时停顿,“每个人判断的标准不同,无法说谁是正确谁是错误,大多数人的正确方是世人所认定的正确 洛松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是不是自己一直都错了,是不是自己根本就打着国家的旗职行各人之私他需要看看,需要想想,需要沉淀一下这些年来一直埋在心中的仇恨”洛风报告”洛吹雪对马车里坐着的洛雨说,实在是她怕冷”洛雨倒是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她都觉得自己快被烤熟了,却碍与小姐实在怕冷不好说她,现在有机会出去透透气,自然心里欢喜好美!洛雨发誓他是她生平见过最为美丽的人,连整日见惯小姐的她都这么觉得如果说小姐的美丽是让人惊艳不已,连连赞叹的人世间完美的极至,那么他的美便是那不染凡尘,不属于人间所有的仙人之姿,美的让人忘却了赞叹,只想拼命汲取 “中毒?小姐能解吗?”一旁等候的洛雨问出来”洛风回答,那男子,生的那般美丽,也难怪有些怔忪的双眸确如想象中的静若湖波,隐隐约约里无限光华流转,在略微调整了焦距后这才对了洛雨渴盼的目光 “伊人姐姐日安 “伊人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男子微笑的开口,说不尽道不出的魅惑洛吹雪倒是一副闲散,虽有名额,却无举荐的人选,着实着恼了不久 轻轻的声响触动了洛吹雪的思绪,转过身来,再一次真切的接触到那样恍惚的美丽 “啊”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那公子谦恭道” “无缺?”洛吹雪暗想,眼前美人身形修长挺拔,风姿绰约,面像妖娆,体态风流,果真如同孤高不凡,晶莹无尘的雪莲,确是称的上是无缺” “且说无妨 “多谢丞相洛吹雪暗想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虽是如此,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她也不好说什么,要知道家里的女孩子们都是他的亲卫队,万一替美男报仇在她身上就不好了,说起来她家里的丫头们都很嚣张的”一阵幽香扑鼻而来,男子抬起低垂的头,女子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仿佛窥透了他的心思,巧笑嫣然的对着他,带着安抚一切的温暖懒洋洋的眯上了眼,猫儿一般不想动弹心里雀跃不已的洛吹雪呼喊,飘香楼,妙寒居,醉仙楼,我来了! 却没有忘记依然低着头,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无缺,好心的问他一声,“无缺,我要出府一躺,你要一起来吗?”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6章 复偶见 “还是飘香楼的岁寒三友最让眷恋,寒中透香,香远溢满寻着大门而入,错落间紫蓝色身影恍惚交织,一阵淡染幽雅的兰香扑面而来,左侧的窈窕却是她所熟悉的,莫不是她吗?洛吹雪追忆起来,却不甚在意的步入楼内” 洛吹雪先是对那掌柜的点了点头,“掌柜的,请给我一间雅室”那掌柜的叫住一名伙计,吩咐了下去,这才又含笑的请她顺便提醒她回神却不知“他”是他吗?如果不是,为什么感觉如此相似,如果是,如果是,她又该如何自处?果然应该是,因为她明白“她”是他的新猎物,她早该知道,他是不会停止的,早该明白,自己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抹过影却无论如何无法拒绝,心里升腾的强烈渴望令她开了口,“如此便多谢洛姑娘了 “恩心里闪过些许念头不过我会代姑娘转告居士的“无缺,这位是天下第一才子逍遥居士的弟子,沉雾姑娘沉雾姑娘,这位是无缺,我府上的客人 “沉雾姑娘琴艺闻名天下,早先听闻名讳却不得见真颜,今日得见姑娘风姿,是无缺的荣幸 “哦” “我……只是想要为丞相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因为跟无缺一起的时候,总是收到来自与女子的羡慕表情,对于满足我的虚荣心来说,真的是很好呢 ~~~~~~~~~~~~~~~~~~~~~~~~~~~~~~~~~~~~~~~~~~~~~~~~~~~~~~~~~~~~~~~~~~~~~~ 23日更新 “你做错事了 “请姑娘暂时离开冰幽 “风,我想知道逍遥居士目前的下落 “我明白了”洛吹雪调皮的看着他,嘴上确是有些暧昧了只见洛风始终紧绷冷酷的脸上有一抹不自在,硬是在冰山般不动的脸上添了一抹柔情 “恩,麻烦你了相互对视,交换过相互的目的,不知何事,又动了起来”给他一个安抚的笑,突然瞥见无缺身形晃动,“无缺 “是爹的意思吗?风 “那结果呢?”洛吹雪的语气依然听不出起伏不会怨恨他,却得写封信小小的抱怨一下,爸爸这次实在是太乱来了,也不知会她快步赶过去的同时,拂上床上的人儿烧红的脸,才明白妙人的焦急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热,使得他周身的不舒服,不断的呓语呻吟,显得甚为痛苦意识逐渐回笼,抬头轻动,却不料手中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让他微微疑虑无缺垂下眼帘,掩饰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他的关心永远在沉默中”无缺转过头望着她肯定的回答,微红的面,轻盈的眼神,清纯中硬是透出一种蛊惑 洛吹雪不禁呆了呆,这样的风情却是不曾见过,真让人忍不住想吃他豆腐” 无缺挣扎着要起身,却牵扯到背部的伤口,额头上顿时冒出一些细汗,洛吹雪急忙扶住他,“小心伤口裂开,不要起身 正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洛吹雪应了声” “多谢可人姐姐了”可人不忍心看他强做笑容,暗自决定一会儿找洛雨通个气,说什么也得让公子见到相较之下,公子必得分晓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楷模面上却顾做严肃的说,“好了,快躺下休息糟糕!她还真把他当宠物了”被当成宠物小猫一样的无缺皱了皱鼻子,嘟着嘴,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果然见他满意的侧过身,在枕上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角度,以无限欣喜的眼光注视着床边的洛吹雪”收回了视线,他应了一声离去” “你这女人,你难道会以为我……”有些无奈的笑笑,“雪,他不是普通人 “的确如此 不疑有它的洛吹雪并未阻止他的动作,“掉了没?” “还有一点心中是得逞的笑 一身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接近,伴随着夜晚平静的风,银色的面具在清冷孤寡的月光下反射出一抹亮光,丝毫没有任何人或物在这之中惊厥 女子忍不住轻喃了一声,下意识的微侧头,躲避着炙热的唇瓣,有些似醒非醒的挣扎着 夜,逐渐深沉”床边的洛雨轻唤着洛吹雪,再得不到她任何回应后终于股起勇气推着她感觉余醺还在略微侵占清醒,洛吹雪伸手盖在眼上,遮住有些泛滥的阳光,半开着眼对上不大受欢迎的声音” “恩”应了声,挣扎着克制住不断涌上来的困倦,洛吹雪下了床来任洛雨服侍她清洗后穿上朝服大约是因为作梦多了所以今早才会起不来吧? “小姐,你今早还真睡的沉呢,第一次要我唤你差不多该准备进宫了 “啊?怎么?”被无缺唤回神智的洛吹雪这才反应过来,掩饰的一笑,对上无缺有些疑惑的表情 “不知丞相何时出府?” “无缺,不用准备了,我只是去拜访一位好友”洛吹雪说 朱雀侯府” 熟悉的熏香飘散在整个房间,床上女子的鼻息长而稳,显然入了沉睡之中 玄衣身影再次出现在思雨阁,轻车熟路的步入女子的床前 良久,她才松开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抚弄着他有些肿胀的唇,耳朵里接受到她的话,“好久不见了,夜” 玄衣身影急忙翻下床,急促的喘息中有些落荒而逃的迹象,心像是快要跳出身体,手足无措的平服着自己的呼吸 “对不起”说着就不客气的靠在他肩上沉沉睡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阻绝了他开口的机会 倒上了一杯清茶,无缺正襟坐在一旁,看着洛吹雪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水,没有任何言语 洛吹雪突的一笑,站起身取了屏风上搭着的棉布来,轻轻的帮他擦着发,浓墨的长发握在手中”洛吹雪只轻道出这么三个字,随即开始擦动起来之后以绵布覆盖在发根结处,以左右手隔着布搓动,以吸干发上的水 “你不觉得相府太小了吗?这么久委屈你住在小小的听风轩,真是招待不周了,夜魅宫主或者是逍遥居士?”一字一句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一抹忧郁小小的空间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明日我就不送了,希望这几个月来你玩的尽兴 却不料无赖的把头伸伸的埋入后颈,喃喃的叫出她的名字,一字一字都跟随着动脉的跳动呵在她颈上,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可是一开始,你根本连甩都不甩逍遥居士,又狠心抛弃了夜魅宫主,害我伤心了好久,本想来找你,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却害怕你会向那次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敢情他还真把她当“他的”了 “老实说我还是很生气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儿似的,没有人晓得她的背景来历,像是突然某天自天界而来的仙子论起相貌来,真可谓惊世绝艳,千无古人,传言比那倾国倾城的洛丞相朱雀公主还胜上几分柔弱堪怜,才华横溢的风细细;娇美动人,能歌善舞的风蝶舞;清灵秀雅,诗画双绝的风思玉;八面玲珑,活色生香的风绰约自他成为风倚盼以来,短短数日,几乎让所有见到他的男人失神,甚至茶饭不思,尽管他向来都是冷冰冰的神态,愤恨的注视着所有垂涎他的男人,但却甘愿在这青楼之中,成为天下瞩目的风倚盼” “那妈妈就替你打发了可好?”烟娘眼神瞬间一暗却继续笑道 “有劳” “那盼儿早些休息,我吩咐香凝给你补补身子”风倚盼的冰清玉洁就在与“她”只陪客却不接客,自然,烟娘心里最清楚,纵然是不能把他身为男子的事实公布与众的 今夜的风烟楼无疑是整个冰幽城最热闹的一处地方,慕名而来的风流公子带着一掷千金的觉悟梦想着拥有那位神秘莫测,举世无双的女子风倚盼作陪 纵观楼内,主楼大殿里以金色华贵的纱绸装饰,既不会给人以太过华贵之感,又因着高高悬挂的精美宫灯衬着红色的轻纱,多了份婉约含蓄室内所有的家置皆采用昂贵的红木,一桌一椅都透着风烟楼特有的味道整个大殿呈宽敞的半圆,那中心突出来的台上一裙宫装女子正舞出动人的旋律,轻歌软语,偶尔交眼弄神,偶尔巧笑传情”蓝衣女子风绰约风情万种的抚了下自己右颊边的发,偏头猜道 “该下楼了,晚一点你的美人就被旁人抢了去了她像是从一阵紫雾中走来,层层的紫色纱衣包裹住她,并不看的真切她的身躯,却无论是谁,在看到她的容貌时都失去了语言,任谁都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和难以言喻而风倚盼自有一种不食烟火的气质在里面,更是让人忍不住汲取这样的清灵 “……” “50两黄金” “100两黄金 “你在说什么啊?”洛吹雪眨着天真的眼望着他”说罢自己先忍不住伏在桌子上笑起来伏在桌上的人儿似乎还未察觉到危机似的自顾自的笑,却突然被他抱在怀里的动作止住了笑,他看她的眼神带着独有的宣告与索求” 好长一会儿,怀中的小脑袋却都没有动静,只听的到呼吸声,月无缺忍不住唤道,“吹雪?” 一个声音在他胸前响起来,带着些委屈的喃喃道,“无缺,以后还是我来吻你吧,你吻的我好痛” ~~~~~~~~~~~~~~~~~~~~~~~~~~~~~~~~~~~~~~~~~~~~~~~~~~~~~~~~~~~~~~~~~~~~~~~~~~~~ 多谢提供意见的大人,尤其是给出女装意见的大人们我准备让他们在两军对阵,不可开交的时候,呵呵~~如果可以安排的好的话,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一边两军对垒,打的不可开交,另一边……我知道我不厚道! 男主个人简介: 月无缺/逍遥居士/夜魅宫主,多重性格倾向,无不良爱好,最大兴趣是给自己找乐子不让自己感觉无趣(上帝是公平的)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0章 寿宴 “姑娘楼上请听到声响这才回过头来,明朗的面孔上是清俊的笑以前见到他时,他是被国仇家恨所困扰,全身是抑郁的肃杀,可这次见到他,却仿佛卸下一切似的轻松 “没错”洛吹雪点头,今晨刚接到他的消息,下了朝匆匆换过便服而来 “因我王宽仁,虽不曾定罪,但谋逆之心,人人皆知 “张大人所言,是对予我王统治的不信任呢?还是依然拘泥与狭隘猜忌,接受不得朱雀百姓呢?”洛吹雪闻言厉声问道 “那就这么定了吧”洛吹雪笑笑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洛吹雪劝道 一番寒暄往来,晚宴还未开始,洛吹雪已感觉有些气闷思索间脚步已经自发的向声音方向而行,越过连通而去的长廊,进入深处一间园子,夜晚的月光照不清晰园里的景象,却更显得其中一间房间通亮照人 “我迷路了,所以……”洛吹雪解释,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洛吹雪急忙道歉先他像是在研究一件物品一样仔细端详着洛吹雪,仔仔细细的连睫毛都不曾放过洛吹雪与他眼观眼对视了老半天,仿佛嫌他看不仔细似的还绕着原地转了一圈,犹如飞舞的彩蝶,“怎么样?我也给你看了个遍,大家就算扯平了,好不?”一副好商量的望着他哈哈打不成了这么想着,却一脸天真的回望他”仿佛相通什么似的美少年拍了拍手,淘气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跳了跳,恶魔般微笑的对她说,“保护我,爱我,疼我,不让我饿着,冷着,抱着我伤心,和我分享喜悦,哄我睡觉”美少年有些向往的勾起一抹迷人的笑,“一定要做到哦,姐姐以后不可以乱闯别人家的府宅,这是洛吹雪总结后的经验”眼尖的临淄立刻迎过来,迎她坐到首桌的主位,也是他的座位旁边 入了座,开了席,各色菜肴依次上来,洛吹雪自是与临淄谈论着民间趣闻,哄的他不时拂须而笑,看来老寿星今天甚是高兴一旁还到处张望着 “去把渊儿领来”临淄交代,后而转头陪笑道,“洛相,你有所不知,我有一孙儿,年纪尚小却是聪明伶俐,因此老人家想让他进天翔书院磨练几年,日后好为朝廷效力因此临淄决定将临家的希望都寄托与他一身,当然要扶植起渊儿最理想的办法就是拉拢右相,若她能卖他几分面子,那渊儿必定能借势而起,临家日后就有希望了 过不一会儿,一位白玉一样精致的少年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衫跟随着父亲临敬被带出来,16,7岁上下的年纪却是风度翩翩,举止优雅从容 洛吹雪却是心中一笑,果真给自己猜中了,也不知是喜是忧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一见丞相,真是荣幸之极由临相连连在朝堂上的力不从心之举,到他缜密的安排九孙临渊入天翔学院之事,寿宴上亲拜洛相为师之行为,还有频频在朝堂上的沉默来看,这位三朝老臣,保守派先锋临淄已经完全的老去了,不止是身体,心境也一并沉了去 有先见之明,懂得察言观色的朝臣已经纷纷向洛相示好,在临相的默认中,把备受争议的洛松抬上兵部司的位置一事便可清晰显示,先前还坚决反对的大臣居然一反常态的予已赞赏,再加上洛松不俗的表现和王上满意的态度,顺水推舟的成就了这件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事 “该你了”男子失笑,愉悦的欣赏着自己不曾看过的另一面 “雪想听什么?”月无缺只得顺她的意思,扬起笑容询问她以他的境界,却是更胜她一筹,算起来他不过听过一次而已 曲毕,洛吹雪立刻欺身到他面前,“你怎么会这首曲子的?” 月无缺轻笑,“听过一次 “没有想到这里不禁感叹,一代丞相临淄最后选择了明哲保身,风光引退,为着临氏家族留了一条宽广的后路,可以想象,日后必有风光时这一样的景,相同的面,重复的事,不变的心境,总让人越发越厌倦了去 “你猜猜看?”洛吹雪收回自己的心思,巧妙一笑她一直追求的,是舅舅对母亲的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而她,对于月无缺,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可无论他如何做,雪依然不信任他,她巧笑的背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信任,这都只得怪他往日过于轻狂,今日活该得不到雪的全然信任 风烟楼 “绰约,你一直要寻的人,如今寻着了没?”一袭紫色纱衣,凝脂玉肌若隐若现包裹住玲珑身躯的女子闻罢手中一顿,险些洒出杯中的酒 “原来你早知道暗然廖寂的起居室内与备受阳光瞩目的窗角鲜明交错其中,尽数交汇在女子沉静的面庞默默的自那隐晦的瞳孔深处,道出尘世的沧桑认识江瀚同样是在一次任务中,却没想到自己被封印了26年的感情被他打开,他以温柔,呵护,包容,耐心来窃取她的心,她彻底的失败了,变的都不像她自己,被他挖掘出一面面她从未想到的自己 洛吹雪但笑不语,如果她不是那日瞥见他的如何作为,恐怕真以为他是家教良好,举止有礼的临小少爷待家里的丫头一个个离开会客室,洛吹雪放才开口道,“不知临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临渊呆呆的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晶莹的光辉,璀璨至极,可爱的唇微微张开,“姐姐,你那日说的话,做不做的准?” 洛吹雪几乎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自然笑道,“当然做的准了” “可是,姐姐 洛吹雪注视他许久,暗叹了一口气 谁知那小鬼不一会儿又没耐心的缠上,“姐姐,告诉我嘛” “窗外的朋友,何不一起入内欣赏?”曲毕,位居正座的男子突然对着他们开口他身旁那位兄长略微低他一头,也是不凡的风姿” “为什么是我?” “你是男的耶!” “可你是姐姐啊” 这样可爱的表情,这样动人的眼神,这样和煦的声音,任谁相必都无法生起气来 这厢洛吹雪暗叹果然美男计好用,不过看来蝶舞并未认出临渊,又或许是认出假装不认识不过既然蝶舞是临老爷子的人,自然不该为难他们素闻风烟楼有四位堪称当代绝色佳人的姐姐,不知今日可否得见其余三位呢?”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临渊,一声声姐姐唤的风蝶舞更是娇笑不已,两人一言一语的攀谈起来洛吹雪始终不动声色的饮酒,不一会儿便寻了个藉口离开”风绰约忙道,娇媚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童一般的新奇与喜悦 “是啊” 一头雾水的临渊只要跟随着她,穿廊下梯,不一会儿便来到一间华丽的屋子看洛吹雪在中间的四方桌前坐下,临渊也跟着她坐下 洛吹雪放松的倚在温柔之中,闲闲的品着杯中酒,似笑非笑的瞥着临渊,一副浪荡子的模样这样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予女子们很大的鼓励,酥香玉手已随着衣襟探入,年少却结实的胸膛不见起伏,那群女子看他并无反应,便大胆着抚摩在他身体各处,试图令他放松下来,而那一对已探入胸膛的手越发的往下移,眼看就要—— 却见临渊胸肌一紧,转瞬间那双手已被移开,他抬首,含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愿啊”洛吹雪笑道 “我先失陪移步到另一间屋子,刚推开门,便见那位本该陪着冰玄夜的风绰约出现在屋里只见临渊在中间正位上坐下,那六名女子正在他眼前载歌载舞,性感的动作,暧昧的眼神 过了许久,其中一名蓝衣女子突然停了舞步,撒娇的窝到临渊怀里,抱怨道,“公子,奴家们都累了,相必公子也诸多疲惫,奴家们服侍公子小歇片刻可好?” 那临渊也未做回答,只是笑对她,那另外五名女子见此情景,也双双停了下来,拥簇着他向着那张大床走去记住,今日之事,不可以让老爷子知道,明白吗?”少年姿态悠闲的仿佛在休息,一手支在红木椅的扶手上撑着头,阖着眼侧头言语,却如何都掩藏不住他周身冷漠疏离之感”那女子抬头道,明媚的面孔上不复寻常的柔美,只留全然的冷漠 “行了,你下去吧,今日我也累了”那少年挥挥手,只见黑影飘过,那女子毫无声息的离开,如同彩蝶飞舞一般轻巧 少年这才张开眼,狭长的凤眼合着眉宇生成别样的妖艳,他侧头未动,默默的伸出另一只手自发间拔出一枝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白玉簪,雪样的簪抽离瞬间披散下的发,他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这枝简单却难掩芳华的白玉簪,眸中说不出是如何的情绪,悠远的开口道,“你可知,若是换了别人,又该是如何下场?” 却听得一声叹息掩藏在黑暗里,悄然消失洛雨自觉平日不如别的女儿家细腻,老实跟着亲自抓药去了,伊人,妙人小心却频繁的更换着洛吹雪头上的素帕,紧张的观察着她的神色,可人已经在厨房忙活着,做些清淡的食物 “怎么了?”伊人急忙问道”伊人有些无奈道”温柔宠溺的笑容旮然而止,总是上扬的唇也冷硬的停顿,“你给我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别动” “好” 白衣素服的临渊自孙子辈中站起来上前来,俊美的脸上尽是哀伤,扶住临淄紧紧抓住他的手,颤声道,“祖父” 临淄安慰的闭上眼睛,却在一瞬间全部张开,威严的声音传递到每一个人的儿里,“你们都听着,从今天起,渊儿就是临氏家族的族长,你们不得违背他的命令和安排尽管心中略有不服那位年方16,母亲出身低贱的临渊,可老太爷的临终授命就是一切,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也是每个临家人都默守的规矩 临淄满意的点头,下一刻竟又有侍从进门来报,“丞相,洛丞相已经请来了”洛吹雪近得床前来,并未寒暄,因为她知道,他必是有事要交代” 洛吹雪轻轻一笑道,“临老也是吹雪最为钦佩的人之一平日里来对我们甚是恭敬,笑脸相迎,吃了闭门羹也依然如我 “您请讲可我这一去,渊儿正值稚龄,这族里族外排挤的,不满的,甚至暗以加害的必不会少 洛吹雪放下他的双手黯然退出,屋内已是哭声迭起,她叹了口气月无缺仅是对他温文一笑,点头扶着洛吹雪上了马车,离开 也正是此时,临氏一族真正的沉寂了去,隐匿着一股爆发中的力量,等待着又一次崛起的机会所有人也或多或少的期待着他,期待着他的妥协,又或许是沉寂之后顿然的爆发” 男子冰玄卿这才回过神来,对她点了点头,“起来吧据回报,临淄临终前曾授予临渊为临氏家族的族长 “哦?”冰玄卿嘴角弯起了些须弧度,这大概是临淄死前与吹雪一别的作用了,她始终是心软之人当臣子权利过大或者是盛誉过高的时候,如果不能够为他控制,那只有被他毁灭”洛吹雪跪下行礼你一名女子,为这天下鞠躬尽瘁,今日我代王谢谢你”宋太后道请太后恕罪 “这些都是小事 “太后所言极是不过如今天下已定,民心安稳,也是该你拥有幸福,觅得归宿的时候了只可惜吹雪早已过了适婚之龄,不愿累及旁人 “为什么?” “吹雪,我可以给你你要的忠诚,可以允你一生可是我总是不甘心,想要等到一个不同的结局雪,你要明白,我不想伤你,只能如此 洛吹雪点了点头,跟随他离去 是夜,明月高悬,星火稀疏 “我来带小姐离开”洛风没有多余的说话她仅仅是着了一身素淡的白衣,乌丝长长的披散在肩上,月夜下显得不甚娇弱”冰玄卿苦笑道,隐忍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嘴角但在你来看,你冒不起这个险不是吗?你真心待我,我很清楚,可是作为一个帝王,是不允许拿一个国家的前途来做一场赌博的,所以你想到娶我这个办法” 月无缺却丝毫没有欢喜的神色,白玉一般美丽无暇的面孔上尽是冷冷的神色,“为什么?你要嫁给他?” 洛吹雪知他是误会了,忙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天下都知道你要嫁给他,我本以为你并非自愿,看来是我错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洛吹雪摇头 冰玄卿本想代她解释,掌风却扑面而来,来不及说什么,运起冰焰真气,举臂回挡 那一掌打的甚是重,只见冰玄卿一口鲜血喷出,洛吹雪急忙奔过去搭上他的脉搏,幸好护心丹护住了他的心脉,不然吃了这一掌,不死也是重伤她只是一直在等,等自己完全接受他的一天,又或许是她等待着他厌倦的那一天她依然还是不信任他,不信任爱情便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息的离开,不知是谁的泪,晶莹中闪落月夜独有的空痕,留下寂寥的夜空 “玄”洛吹雪端起药碗送到唇边吹了吹,这才以药匙送近他嘴里”冰玄卿开玩笑道但却对于满腹心事无从寄的人来说,漫长的夜是最难以度过的 无缺,是彻底离开她了,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吧透明如云蝉翼一般轻薄的下摆垂落在上,她这才发觉自己仅仅是着了这么一件薄薄的寝衣而眠 自四年前月王败与朱雀,她便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却未想到自己的待遇不错呢,看来月王是有意笼络她 收回了散漫的思绪,自柜里成套的白色衣物里随手拿出一件月白透明的轻纱罗衣,披装着鞋,头发微拢,出了门来 这是世上最为美丽的花园,诺大的空地种满了花儿,各色齐聚,万紫嫣红,争相夺艳 洛吹雪歪着头打量着移近她身侧的两只白鹤,他们绕着她兜着圈子,偶尔轻触她雪白的衣摆,这么过了一会儿,他们仿佛认同似的以小小的脑袋在她身上撒娇的蹭着,脸颊红的发亮,长长尖尖的黄褐色小嘴发出欢快的“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 “仔细算来,自两年前满苑的花草移植成功,直到今日,它的主人住进来,孤王才是满意 洛吹雪笑道,“月王这样破费,只为招待故人,真让人感叹 “哈哈……”,月无影似乎被洛吹雪无奈的表情逗乐,愉悦的笑出来,“孤王又岂会另自己未来的王后入住牢房?” “洛吹雪已有婚约在身,何况冰帝与月落一向交好,月王此举恐怕不妥 四年的时间真的足够改变一个人,如今的月王已经今非昔比,只叹一场天下浩劫在所难免,世间又要生灵涂炭 一日,洛吹雪兴致不错的抚琴来听,两之白鹤儿依旧乖巧的在她身边徘徊,似乎要随之起舞”洛吹雪衣袖轻扬,裙摆卧着的那只白鹤乖巧的站起身,直直的走到月无影身旁,竟像是迎客一般衔着他的衣角领他入了花丛中景致的大理石桌前,另一只也不知从哪儿处衔了一枝尤带着露水的花骨朵,嫩黄的花色送入了早已等待在桌前的洛吹雪手里 “如何?”洛吹雪含笑而立,美人尤带茶香,这一声如何,竟然能解千愁万续一般,月无影只觉今日因国事烦躁而起伏的心境莫名的平和起来”洛吹雪略有所指的道,有些想以平和化解他满身的杀戮戾气的意思”月无影沉稳的双眼里倾诉了毕生的志向,王者的霸气在此时显露无疑 “身为帝王,杀戮本是宿命,是任何一位帝王都避免不了的 “见过莫侍卫 “王吩咐说,是有关洛丞相的事”莫林低头扣首,独留了洛风与冰玄卿独处” “当日晚,宫中可有异动,尤其是细微的动作 “并无 那就是说,可能是一位轻功极好的人带走了小姐,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样,同理推论,既然他能够带着小姐离开深宫,自然可以借物带着小姐离开城墙而不被守城的侍卫发觉冰玄卿只觉得近日里来四下乱窜的两股真气,经由各大穴道,终于融汇在一起,顿时筋骨都活络起来,体力充沛 唯留下冰玄卿有些头痛的扶着额头,吹雪啊吹雪,你到底在哪儿 xixi啊,我也快回学校喽,也就是下个月中旬 女子朴素的手,轻轻的沾起调好的珍珠粉,一点点的扑上皮肤,均匀的等待原本黯淡的肤色发出珍珠一般的色泽”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刘因回答” “多谢娘娘 萧妃这才收回表情,依旧是高贵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对着另一名一直未吱声的宫女道,“你去探探,别让人发觉了,明白吗?” “是 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流畅的清泉,高垂的瀑布,画纸上没有过多的色彩,只是单调的墨色,却笼罩上朦胧的神韵 那宫女只觉一阵幽香入鼻,抬起头来,惊异的表情,圆睁的眼睛,却呆呆的问道,“你是仙子吗?” 洛吹雪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洛吹雪道,一边不注意的接过她手中的食盒,却发觉她始终好奇的注视着自己,眼力交错着各种情绪,惊艳,探究,崇拜”那巧儿羞涩一笑,甜甜的酒窝就这么在脸上显现,却过了没多久,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道,“呀!我得回去了,萧妃娘娘还不知道我跑来这里呢” 她对面的女子同样笑道,“今日不知萧妃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你我姐们一向交好,有什么话姐姐就不妨直说了,若是惹的妹妹不高兴了,可千万别跟姐姐计较啊 那蓝衣宫装女子低眉轻顿了瞬间,才又抬眼笑开来,敛去了眉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萧妃姐姐说的哪儿的话” 只看那蓝衣女子脸色煞白,硬生生的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疼痛,已经再也听不进去萧妃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是猜测着一件事情:是她吗?会是她吗?若不是她,为什么住进藏雪苑里?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王虽一直对着她,眼睛里却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那个面目有三分似她的那个人 “启禀王妃,王有旨,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藏雪苑,请王妃留步”领头的一个侍卫拦住她 暗处,面色冷然的青衣宫女匆匆消失在假山后 “娘娘,若妃已经进入藏雪苑”方才那名青衣宫女对亭里喝茶的萧妃道 “谢娘娘”被唤做巧儿的宫女始终是一副冷漠的面孔,仅仅是那深不可测的情绪中显示一丝兴奋朱思若解决掉那女子,王必定迁怒与她,也算解决掉自己的一大劲敌和一个隐患 “若妃?”洛吹雪打量着她,一身华贵的鹅黄色宫装,头戴巧凤金冠”另一位宫女说着便要扑上来”洛吹雪叹道只求月王念在旧日的情分上,善待与你 “赌什么?”月无影也来了兴致 “我是不会输的 未央宫不过也好,巧儿,你也帮若妃一把,多送她一程,明白吗?”萧妃妩媚的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意” ~~~~~~~~~~~~~~~~~~~~~~~~~~~~~~~~~~~~~~~~~~~~~~~~~~~~~~~~~~~~~~~~~~~~~~~~~~~~~ 下一章,雪雪跟缺缺就见面喽,哈!哈!哈!忘了问了,大家想看雪雪在宫里玩还是在无缺的王府玩? P于是她静默,悄悄等待着将来的时机 一日,自前来送膳食的宫女换了副生面孔,洛吹雪便知,时刻来临了直到守卫的视线看不到时,才拐入一条小巷子,远远的便看到一辆朴素的黑色马车,那车夫看她到来,也全无惊色,只对她道了一声,“上车眼看着急速而来的短刀,洛吹雪知道,自己绝避不开这一刀,于是她决定一赌,再不躲避,直直的迎向锋利的刀锋微皱了一下眉,正待抽出刀刃,只觉颈间一阵刺痛,已是不能动弹 洛吹雪急促的喘息着,松开夹着一根银针的两指,银针的另一头已深深的默入黑衣人的身体封了几个止血的穴道,洛吹雪只觉此生的力气仿佛快要用尽,随着血液从身体流出仿佛生命也随之流出四周都是参天的古树,并无杂草横生,显然这是一处隐秘的山林,她应该还在月幽城无论如何,现时她是没有力气再走,唯有先寻到受到惊吓的马,凭借马车离开这里却在此时,强烈的昏厥感再次袭击向她,几乎都要忍不住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不一会儿,洛吹雪便能完好的站立起来,虽然体力虚弱,但再无昏厥之感触目的景致万种千般,皆不变的是她,她坐在石桌上侧头思索的神情,她在凉亭垂首抚琴的神情,她逗弄着白鹤的神情,她择采着花朵的神情,她含蓄一笑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爱情,脑海中浮现他曾经嗤之以鼻,嘲笑以及愚弄的名词,世人皆为情痴,他原以为自己永远都可凌驾与它之上,却没想到,终到头来,他还是错了 是该时候了,该时候揪出背后的人吹雪,我的后,让我在找寻你的过程中为你开辟好属于你的王宫感觉犹如置身在一条急喘的河流中央,随着波动流摆起伏,每每被那水注冲刷着,而后又如身在炙热炎然的火中,挣脱不开 一幕幕的景象闪过脑海,幼时倔强的眼神,总是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那双若有所求的双眼直到知道自己被背叛时的表情…… 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在这一刻伴随着身体上的痛苦相约而至,仿佛依然看到舅舅死前的情景,啜泣着微笑的情景,朱思皖含笑着而去的情景和他年幼时偶尔掠过的浅淡微笑…… 最后皆是一片紫,漫无天地的紫,覆盖一切的紫,那总是躲藏着,却又不断引她注意的紫即使如此,她还是如此深爱这个世界,这个给予她美好亲情与友情的世界 她,还不能离开 毫不意外的独自醒来,洛吹雪对自己轻笑胸口依然很痛,全身都已麻木,丝毫都动弹不得 数日后,在沉雾的悉心照顾下,洛吹雪已能独自下床了” “八条腿?”沉雾好奇道 “十二条腿啦 “我也不清楚,一次我从外面回来,你就在我院里了” “怡然王府?” 是夜,月下 “你是说,这几日王在城中大肆搜捕?”玄衣男子迎月而立,双手背后,唯有暖风缓缓吹动那墨色的发,声音听起来越发清冷 “小雾,你倒是说说,怡然王是什么人?” 沉雾静若湖面的面容上一片呆滞,转而自个儿忧郁了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看来是位只知面目不识身份的了府外到处是搜索她的官兵,恐怕也逃不开,况且还有人想置她与死地 洛吹雪并未听清楚她的话,只是反射的回头看去眼前的女子再次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竟然无法控制自己想拥她入怀,忽略以前的所有种种,只想再一次放纵自己,不去计较伤害 马车沉稳的行驶在平整的山路上,远远的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饱了我就不愿理会你了 “难道我在一旁看着你们抱在一起?”月无缺不可置信的反问,她居然给他恶人先告状 “好吧,这件事算我不对可月王的事,纯粹是无中生有,我前些日子一直被软禁在王宫,什么都是月王说了算 “还没有消息吗?”月无影沉声开口,阴郁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座下跪着的风绰约如此,惟有…… 落山怡然王府别苑 “我已经全好了,不用看大夫了”洛吹雪转过头来正视他,表达自己的决心”那薛神医竟然无视与月无缺怡然王的身份,冷冷道别离去 “神医薛琴 “谢王兄”月无影畅快而笑,“王弟,你这别苑清净怡人,怪不得看不上孤王赏赐的府邸 “王弟,我月氏王族子弟稀少,这一代也仅有二弟与你”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 “臣弟并无所求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月无缺才扶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修长的指画出兴味”他一定会抢人,而且以他的个性,不出意外该是今晚” 月无缺仿佛思考很令人困绕的问题一般,修长的中指轻轻抵在太阳穴上”坐在她旁边的月无缺一边拿起一个盆果,轻轻的自中心拢起的地方一片片撕开果皮,手指略微用劲拿开中心,那一瓣瓣的果肉就轻轻散在了琉璃盘中,晶莹的色泽勾引着人的食欲月无缺轻轻拿起一瓣,送到早已等待着的洛吹雪嘴边,含笑看她迫不及待的吞入 此时,突然涌入另一批青衣侍卫,加入了战局,与那20蒙面人缠斗其中 “大哥,你现在才问我为什么?可我早想问你为什么,也问父王为什么?”月无心同样承袭了月落王族俊美的容貌,却美的邪气,红发桀骜的束起,带着不甘与嘲讽 “你!!!当年就算我有愧于你,可我对你的补偿还不够吗?你问问自己你如日中天的权利和威望是谁给你的?”月无影愤然,握成拳的双手仿佛要折碎,才能把话讲完 “哦?是吗?那就谢谢王兄你顺便把王座也给我吧”月无心轻笑出声,做了一个手势”月无心冷然道,手心举高,托起了墨色的传国玉玺,把玩着 那三名孩童一看到月无影,立刻哭喊着要挣脱侍卫的束缚,拼命喊着,“父王救我……” 月无影愤恨至极的瞪着月无心,“你我同胞所出,却没想到你做的这么绝我确实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四年前你败与朱雀公主时我就这么想了,身为月落的帝王,却败在一个15岁的女孩手里,这样的帝王,要来何用?你又要攻打冰帝了吗?我等不及了啊,我要向天下证明,我是强与你的,我才是月落,不,这天下最适合的君主 这时,月无心才开口,“这是王兄的第一个公主,听说王兄也是最为疼爱她,她的母亲若妃是不是?这么美丽的小公主,长大了一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仅仅一日,许多位高权重的大臣都因不知名的罪名关押的关押,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毫无疑问,明哲保身的大臣多有辞官返乡者,也有顺势投靠悠然王的微风轻吻过她枕卧在男子裸胸上的白皙如玉的面容,蝶翼般浓密的睫毛,泛着轻粉色泽的唇,不经意吹起几缕长发”收回双手,洛吹雪从他身上翻下床来,闲闲的整着自己的发,如云的秀发一丝一缕的穿梭在指间,无限妩媚 两人在诺大的房间里一番打闹追逐,笑声四散,轻易捉住洛吹雪的月无缺惩罚的闹着她,房间不断传来她求饶的声音 月无缺与洛吹雪相互对视了一眼,洛吹雪道,“你去吧洛吹雪暂时放弃了研究他,双臂揽住他的颈温柔的吻住柔软的唇,轻轻吸吮翻转,极尽缠绵 “月无影被囚,月无幽被软禁,三位王子被杀”月无缺道自己毕竟是帝王,月无心如今还要依靠他挟持城内的王师,不敢轻易处死他,因为月无心知道,他的权利还不足以与天下兵马对抗另外,也顾忌强大的冰帝王朝这就是为什么他硬要自己他写下诏书的原因,因为一旦有了诏书,月无心就是名正言顺的月王,各州各番自然奈何不得,也没有任何理由讨伐他月无影对酣睡的女儿轻道,父王对不起你却在闹市中突然出现四五名黑衣人,各个都手抱婴孩不过好在王兄念及兄弟之情,自己没走,不然我可真是前攻尽弃了,王兄以为呢?”月无心道 月无心满意的点头,“收——啊!!”箭字还未来的及说出口,胸口一阵疼痛,低下头去,只看得见半截突出的剑身以及自己喷涌而出的血”洛吹雪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得应道”月无缺的声音突兀的打破平静”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是” 一问一答,一个个的“是”仿佛字字敲击在月无缺心里,一刀一刀的撕扯着他,无边的绝望浪潮一般涌向他,他的付出,他的爱恋,他的一切一切一瞬间都被否定 “我月无缺自负一生,却始终败在你手上,成为你的棋子你要保护你的子民,我就要战乱四起仔细听来,车轮与地面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整个马车也少了多余的颤动 车内的空间竟然也大的出奇,虽然被铺上了厚厚的软垫,可也空留下一个精致的小桌,一行小巧的柜子那女子脸色出奇的苍白,不见一分血色,肌理透明的仿佛可以看到细微的血管,任谁一看便知她身体虚弱,但即使是这样,却仍然半点无损与她飘渺的姿容才松一口气,一转头,沉睡中的女子已幽幽醒来 “盈盈饿了?”那女子坐起身来,微微一笑,刹那间无限风华自那波光涌动的眸内展现,与那绝代的姿容相互映衬 “是啊,这小家伙一路上饿了哭,吃了睡,睡足就闹,真让人不得安生 “约儿,我来吧 “我是盈盈的姨娘,盈盈自然是喜爱姨娘的,是不?”洛吹雪说罢低下头轻点着她小巧的鼻子,逗的她呵呵的笑起来”风绰约只得叹了口气,拿起杯子,小巧的银匙含着温热的牛奶送入婴儿嘴里车外传来错乱的马蹄声和人的脚步声,甚是杂乱刚触到把手门便应声而开他身着一袭银色的长袍便服,金线织成的九龙活跃在他袖口,腰间的佩剑静静的停歇 冰玄卿此刻也深深的注视着她,她的面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清晰的血管隐约可见,原本精致的容貌显得更加飘忽,仿佛随时可以乘风而去,美的有些不真实 洛吹雪靠在他胸膛上,一股安心的气息包围在她周围,令她轻轻的闭起眼枕在他肩上,什么都不愿去想直到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放下,这才睁开眼睛 “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长久 “我睡着了?”洛吹雪自他怀里坐起来,问道 “我们已经入了城了 “恩 “自四年前朱雀大挫月落,兵力折损,耗财伤民,这四年虽然有所修补,但终究不具备与冰帝对抗的实力” “府上一切如常吧?” “是”说着就要离开这一拉一扯中却不知怎的动了心气,胸口一痒,咳嗽起来,她急忙松了手,四处寻着锦帕心里一喜,更是加重了咳嗽,洛吹雪只觉脑中一片黑暗,再无半分气力 待眼前恢复了光明,洛吹雪急忙抬头,果然看到熟悉的温暖,璀璨一笑,“风,你不生我气了是吗?” “好好歇着安心睡去 “风姑娘,请你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洛风依旧是洛风,平稳无波的语气,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风绰约 洛吹雪自是跟随冰王亲征,几日来也并未上朝,以修养为由避过了一干朝臣私下里,天机门潜伏在月落的所有门人比往常更加活跃着,带来最新的消息那个美丽无缺的身影就要披上王者的战甲挥兵北上了,他无疑是她生平所遇到过的最强的敌手身负天下第一才子的美名,掌握了江湖最神秘势力的夜魅宫,同样是月落的王子,这样的人,轻易的就鼓动月无心把月无影拉下了王位,自己却坐收渔人之利,理所应当的以讨伐叛王为名坐上了月落的帝位”洛吹雪吩咐”洛吹雪亲切的招呼道 “姐姐的病可好了?”临渊突然问道 洛吹雪不禁一笑,“已大好了”这才想起她失踪的半年冰玄卿以她染病为由一直住在王宫里,也一径推迟了立后大典 “我听说,姐姐要随冰王出战月落?”临渊突的转了话题”洛吹雪道”临渊并没有动作,始终就这么跪着,坚定的望着上方的洛吹雪渊儿,你年纪尚轻,战场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丞相”临渊突然开口唤他,“丞相,临渊身为冰帝王朝的子民,对于保卫我生长的国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样,临渊又身为我朝的官员,更是不容退却对于这场争夺,无论谁输谁赢,一旦参与其中,不仅奠定了一世的功名,对于日后也是有深远影响的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一顿这一刻,他终于得承认,爷爷输了,他也输了” “就算是伙头兵,渊儿也是去得的”临渊又恢复了天真的表情,玩笑道”那士兵眼神中带着特有的痛创悲愤,却依然沉稳的报出了前线的消息 “月军是从何时开始攻城?”冰玄卿略微思考了少许,冷静的问道” “是” 随着他的诉说,在座的众人脸色由震惊转为深思,此刻浮现在众人脑海中的是那士兵形容的战车的模样,月国何时造了这样厉害的攻城之物,这样厉害之物又是何人所造,却是闻所未闻 良久,洛吹雪的声音又再响起,“这位将士,若是要你画出这战车的模样,可有困难?” “属下当尽力而为”右排二座,一个清雅脱俗的青衣男子躬身而起 “如今我国已经损失近半数精兵,北方的大门已经打开,临近的城池根本不足以抵挡月军 “你们先下去吧,丞相留下”冰玄卿的声音响起”众人依言逐个退出大帐 “在图未画出之前对于战车的形状没有太过准确的推测,若是战车不惧火,那大约并非木制,若是铁制,在如此短的时间制成必定有一定的弊处,又或许月军早已制成”洛吹雪缓缓开口 洛吹雪看着他,突的一笑,灵眸一转,“你随我来 “以九成的内力推动,不过怕也是无用”洛吹雪说 于是他举起那根长枝走到近处”洛吹雪继续指挥 “吹雪 城内众人皆知洛松乃朱雀前臣洛城丰之子,洛城丰于当日冰帝入主朱雀百般阻挠,最后自刎而亡”鲜勿回答” 鲜勿不禁一惊,直直的望着月无缺的背影至于那28根木柱,是冰王下令制成”黑影继续道 “军中并无说法,但据说冰王是在一次和洛丞相密谈后立刻下的令” “是”黑影悄然而退 一声叹息缓慢自他唇间溢出,“雪,我都忘记了你早已不是我的雪了,你是洛吹雪,是朱雀公主,是冰帝丞相,却不是我的雪……” 修长的手指突然一紧,收力在小小的玉簪上,眼看就要玉碎,他却突然抽了力,指肚依旧温柔的摩挲着小小的玉簪,“不,你会是我的,月无影有一句话说对了,你是属于真正的王者刚刚见过了洛风,月军比想象中的沉稳,虽元气大伤,却依然整齐有序,并不如预想中的慌乱 洛吹雪只一笑,不做回答 临渊被她的目光所迷惑,竟然不禁问道,“姐姐,你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洛吹雪惊讶于他突然的询问,重复道 “当然是国家安定,百姓安康 临渊急忙上前扶住她,递上怀中的锦帕,“姐姐,我们回去吧逐渐接近,行至最前列的全身黑色盔甲的骑士后是象征王的旗帜,他全身都被包裹在乌色的战甲之中,紫色的眼眸内散发的是真正的王者之气,他抬起头,闲闲的看着高高城楼上严肃的戒备,虽然是这样的仰视,却丝毫无损与他的气势,反而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告诉人们他们所面临的是如何的对手 此时,城楼上的众将军面对如此直接的挑衅,大多已经按耐不住,纷纷把目光投向冰王,等待着他的命令 两人对阵了大约几十回合后,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声,众人眼看着默默将军的长枪被那把不起眼的剑削成了两截,悲伤的掉落在地上” 此刻的月军阵营里不免有些骚动,皆因为听到冰帝第一将军的名号,却不知是谁先带了头,整个阵营高呼“王……王……” 月无缺轻轻一笑,仿佛对方的第一将军的名号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平常人,连败多名将领的他依旧悠然的举起手中的长剑,接受对方的挑战 风尘突然在马蹄下仰起,双方的马迅速奔跑,无论是站在高高城楼之上还是月落后方的军队,竟然没人看得清楚他们的动作,只见双方已经迅速分开,方才那兵器摩擦的声响仿佛只是幻觉 有一次兵器交接的巨响传入众人的耳膜,只见两匹马呼啸的交错而去,又同时掉转过头,月无缺轻轻一笑,“果然是冰帝第一将!”突然,他的眼神一转,对面的李贺最直接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同,他的眼神一凝,再不是方才轻松的切磋,他的全身充满了肃杀的气势,那是死亡前最直接的信号仅仅留下洛吹雪伸出的手和抓不住的背影与此同时,一匹全身雪白无暇的宝马上,冰色战甲,手持长剑的冰玄卿自城内而出,黑色幽深的眸子紧紧的锁住月无缺,与紫色同样深沉的眸子交汇,凝着在一起 月无缺别开视线,专心的注视着他长久以来最大的敌手,等待着他的进攻 风,席卷着尘土的巨大的风,银色的战甲带着呼啸而来的气势以不可思仪的速度攻过来,如洪,似海;是火,强大的霸气交挟着战火一般的巨焰,气壮吞山河的气势;如雾似幻,一黑一白的身影时而交缠,时而分开,一黑一白的两把重剑展开一双雌雄的较量…… 这样一场王者对决,悲壮的剑气对上决心的杀意,极冷之冰对上极水之月,冰之裂痕与水之涟漪碰撞,是水被冰同化,还是冰冷却了水? 双方都在紧张注视着他们的王,只听的两声悲鸣,两人的身影已由马上到了马下,只见那一白一黑两匹马再也承受不了他们的力道,竟双双跪了下去月无缺不禁对这位自己永远的敌手佩服起来,他全身多处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却仍旧可以忽略身体的疼痛,已一股精神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这种事情对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但佩服归佩服,对方已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可以一击而中,于是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长剑一凌,就要刺入对方—— “不要——”耳边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声音,向前送入的长剑突然转了方向,仅仅是挡开了冰玄卿的剑势 “啊,丞相?拜见丞相!”守着厅口的一队士兵看到黑暗中逐渐接近的洛吹雪,都尽数跪下行礼“你伤的怎么样?”她开口问”洛吹雪轻应,跟随着他离开书房 “方才我来的时候,你们是在议事?”洛吹雪问道 “那,对于如今的局面,将军们可有良策?”洛吹雪道 洛吹雪点头接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临渊此行从不受重用,无论是议事还是筹划,他从来不在此列,他只是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随侍一样的地位,处理文书与信笺 “你要相信我,当初是你把朱雀交给我的不是吗?”冰玄卿轻松一笑,迷人极了 哀嚎声,破碎声不绝于耳气势大振的月军遂占领了整个咸阳成,俘虏了来不及逃脱的老弱病残月军大惊,混乱过后终于急忙应对”洛吹雪动容道 “我答应你 粮草的失去对于月军来说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创伤,更多的是令他们失去了战争的勇气 “坏消息就是,这处粮仓有半个月的存粮遥遥相对的两军默契的明白,接踵而来的这场战役,也许就会是决定性的,也是最终的一战 身边的侍书接过朱红色的信笺,明显这并非来自与冰王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熟悉的字迹一瞬间倾入眼帘,更是深深的震入他心里去 夜,风波亭他这才反复盯着这几个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月无缺淡淡的对随行的两位侍从吩咐,这才一人驱马而上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红润,一直以来淡粉色的唇也失了血色,仅仅留下一丝惊鸿而过的浅色她轻轻对他一笑,依然美的惊心,却带给人随风而逝的惆怅”洛吹雪缓缓吐出这八个字,“这是我对朱雀子民的承诺,也是我对舅舅养育之恩的报答 “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月无缺紧紧的盯着她,恨恨的重复这几个字我爱的你,跟他没有关系!”洛吹雪激动的辩解 “你也不明白”临渊忙起身应答如此就任命你为守卫大将军,可以随意调动城内的守卫,务必求的最严密的布置”冰玄卿自然也十分认同他,只要和月无缺交过手的人,就无法不把他看做人生中的大敌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醉雪神” 洛吹雪无暇的面上一丝醉人的微笑缓缓荡起,她轻轻张开眸子,缓缓起身”洛吹雪轻松的抱膝而坐,歪着头对他巧笑道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咯咯自顾笑起来,“咱们是不是该更紧张些才对?” 冰玄卿闻言楞了一下,配合出一幅属于冰王严肃的表情,沉稳道,“不知丞相对如今的局势有何高见?” 洛吹雪也收了一脸的笑,端庄道,“臣以为,如今局势已明,我军万众一心,一定会在我王的英明统领下取得胜利的 待那笑声逐渐平息,洛吹雪缓缓道,“快结束了 就在第八日夜,月落大军卷土重来,开始了又一次攻城掠池 …… 奇怪的是,这次进攻仅仅是维持了一夜,便随着月落大军的号角声而退 第三次攻城在意料之内的第十二日,这次进攻比前两次都要凶猛,仿佛已经意料到军粮将近,因此所有攻城将士都豁出自己性命却依旧是一夜便退坚决守城的士兵万万不曾料到敌人居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后方,前后配合夹击下,朱雀城的大门终于为月落大军打开 火光中月落大军的欢呼不绝于耳…… 急行的马车中,洛吹雪静静的坐在一处,整个马车内黑暗如夜,没有一丝亮光最后暗渡陈仓,竟然在14天之内,在攻城的掩护中打出一条通往城内的地道,趁着最后一次攻城之际,一举入内,前后夹攻她不是说了吗?她是不会死的,奇的是,现在竟然没有人愿意信任她?不过这也好,她要的就是这样 “如何?”冰玄卿看着自里间摇头叹息而出的太医们,急忙上前一步问道 “回王上,丞相乃是旧疾复发,心肺重创,劳郁过重,已呈油灯枯竭之相,怕是回天乏术了”嘈杂的声响落入冰玄卿耳里 刚打开门,方才争执的临渊和一名近侍急忙跪下,守卫的一队侍从也急忙跪下” “王,臣下——”临渊始终跪着,还想说着什么 时间持续的不久,却足以让每个人震惊,只过了七日,只七日,惊天动地的消息自上林苑深处的痛哭中传来,一股内心的强烈不祥感升腾,每个人都不愿猜想直到连雀城的钟声反复敲响了四声,皇室大去的悲兆,四声惊天动地的钟声直直的打入每个人心里,惶惶不安的猜测也真正映了现实 当日夜,气势如鸿的月落大军疯狂攻城,竭力冲破飞天而来的碎石长箭,漫天火光中,乌色战甲的月王率着一队亲军已然攻入连雀城,一队轻骑护卫着月王已至城内上林苑 月无缺在上林苑前下了马,乌黑的战甲下面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手持玄铁剑,急速奔向灵堂 刹时,异变突起,漫天的箭自无声中四面八方而来,尽数指向月无缺,他奔跑的身影一顿,玄铁剑已挥出无数剑影,密密的挡住所有致命而来的杀气,随他而来的侍从仅仅是一缓,便迅速跟上来加入了箭林中,一时间陷入了混战 月无缺也未顾及那么许多,迅速摆脱了箭影的控制范围,已迅速到了门前,急速推开了门 只余下被他舍弃的一干将领,呆呆的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他们直到此刻才真正相信了,被他们自己的王如此轻易舍弃的事实同年,冰帝大军急速反扑,先后收回了被夺的连雀,朱雀城 不归路 余卷——番外 第46章 番外 拜见岳父大人 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微风如同和煦的烈日一般,只一味温暖的吹拂,细小的波涛一遍遍吹打着行在其上的巨型木船,惊不起任何起伏之后便又平静而去 这是什么地方?还未完全清醒的月无缺已经在短时间内打量了房中的一切布景突然,他安静下来,这才听清楚不断传入耳际的波浪拍打的声音,他心里一惊,推开半开的窗子走了出去,波涛奔腾的大海自然的映入眼帘她是真实的?或许,仅仅是自己的想象? 他伸出手,想要靠近,却又惧怕这一切终成幻影双手握住她的腰身,一个瞬间翻转过来,强势的吻上洛吹雪柔软的唇,帝王的宝剑瞬间刺入紧窒契合的鞘,紧密的律动起来…… 白缎锦塌上,月无缺不依不饶的吻着怀中女子盈美的身躯” “雪儿,我正在做 洛吹雪也不在意,续道,“我们如今是在东海,去的嘛,是东海的一个小岛目前要尽快联系他的近身三卫,做好接应的打算…… 洛吹雪瞧着他千变万化的神色,继续道,“你和我的事情,我父亲大都是知道的还因此被胁迫当他的“周末情人”!哎呀呀,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招惹他,像他这种花花公子也不是她招惹得起的!还好还好,还好她有跟他的法三章,只要他一“花心”,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不过问题来了——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开始为他心动了耶……那那那……要是他花心的毛病真的犯了,她岂不就要面临被抛弃的命运?呜……她还是真是自作孽啊!早知如此,她就不和他订什么鬼约定了啦……   楔子   放下手中的杯子,季凤又向调酒师点了相同的一杯   “季小姐,我帮你叫……”艾玫想再跟季凤提—次叫计程车的事,没想到季凤突然抬起头,离开了位子   他叫作杨冠曜,三十二岁,正是成熟又有魅力的时候问他职业,他笑而不答,问他为何被女人赏巴掌,他只笑着说过去的事不想提;问他缺女人吗?   他说若是遇上顺眼的可以交往看看忽然,一股怪异的感觉染上胸口,直觉向来很准的她突然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不会!?这……是她的初吻耶一一她脑海里首先掠过这句话   杨冠曜趁着她还没反抗时,将她的身子紧紧地拥住,灵巧之舌闯进她柔软的领域里.肆无忌惮地游走起来   “悟……”她开始挣扎,然而身子介于门与他之间,根本无法动弹,想甩头摆脱他的吻,却只是挑起他更多的占有欲   他的举止充满怜惜与温柔,她迷蒙地望着他,说实在的,她已经无力再反抗了,因为她感觉到酒精已经让她的意识开始变模糊,身体不断发热、发烫,连话也说不出口   在酒精的催促下,她的性欲被挑起,明知道后果,还是深陷下去   他再次吻住她,先是带点粗暴,慢慢地转为温柔,她就像着了魔,在他三番两次的挑逗下,她不自觉地回应了……   她羞涩的回应让他的举动由轻柔再度转为狂野,最后在她差点无法喘息时,离开了她   她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可不可以……不要脱衣服?”要在初次见面的男人面前袒胸露背,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用不着……我一点都不想……啊……”她的最后挣扎在他粗鲁地扯开她的上衣后,一点一滴地消失当中,“不要……”   他再次用吻阻止她的抗议之声,用力扯去她的内衣,将她的美胸纳进手掌心揉搓起来   “唔……啊……”被占有的美胸让她的血液急速奔流,腰身忍不住微微抬起   他轻笑—声,试着将灯光调为昏暗,柔声说道:“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的”然后,脸埋进她颈侧,吸吮起她的肌肤   他的手爱抚着她的肌肤,薄唇也加人品尝行列   “啊呀……不可以……”她想并拢大腿,他以一手阻止后,另一手更深入她体内   “啊……停下来……这样很奇怪……啊……”柔软内壁一受到他的碰触就收缩,一股难以言语的舒适刺激她的四肢,让她既渴望又害怕   他的身子介人她双腿之间,抽动的手指慢慢地增加   异物感在他的抚弄下逐渐适应,她的腰部有了一些回应,明白时机成熟,他等不及地退出手指,将分身送进她体内   “不行……啊——” 他强硬的深人让她仰头尖叫   前端进入后,他就将她的双腿大大地撑开,接着倾身抱住她的纤腰,“别怕,没事的,小凤……”说完,一口气贯穿,迅速突破了障碍物   “唔……”她落着泪,痛得无法回应   他有耐心地吸吮她的粉舌,并缠绕着,直到她的身子不再颤抖   痛楚虽在,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反倒有种特别的异样游走于两人结合的地方”他的眼中布满情欲,难以克制的欲火爆发了!   他缓缓地抽动起来,感受着她体内的火热   不由自主地,她跟随他摆动起腰,只要他一个深入,她就挺起腰,她的接受与回应,引来他更猛烈与深人的抽送   “小凤……”他放开她的手,改为占有她美丽的双峰   双重的刺激让她呐喊出更多美声   体内源源不绝的情欲渴望得到宣泄,让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即将冲出体内,进发出来   瞬间,骇人的高潮来临,而杨冠曜也无法再忍耐,用力扣住她的腰身后,狠狠地将分身埋进她体内   那种连心灵都放松,完全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睁开一眼,直到一股淡淡烟味刺激她的意识后,她才缓缓地睁开眼   被单盖住他的下半身,他赤裸的上半身依靠着床头,微弓的膝盖上垂着夹烟的手,他像是在思考什么,表情凝重且认真   烈阳自另一头的落地窗投射进来,让室内大放光明   “有没有说过,你心里有数;总之,咱们都上过床了,也算有了亲密关系,难道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吗?”他边说边将脸靠近她   不行!她必须快刀斩乱麻,趁着还有说断就断的决心,快点与他撇清关系忽然,双脚间有种潮湿感,她定神一瞧,当场傻眼   他沉默一会儿,忍不住再度点烟,想在最快的时间里冷静下来   视线移向床头旁的抽屉,他专注地盯着,清楚地感受到从那里传来强烈的指引,他想伸手去开启,好确认这一切是真实,然而他却鼓不起勇气否则让外头的人听见,还以为发生凶杀案了   杨冠曜立刻掀开被于,跳下床,抓起长裤就套上,直奔门口   “砰!”地—声让季凤吃了一惊,她转移视线,朝一旁望去   杨冠曜微弯着腰,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不自觉地退了步,“你……干嘛?”   他轻松地换了个姿势,伫立在门前,很明显地想阻止她离去   杨冠曜看穿她的想法,微笑说道:“担心我骗你的话,可以去向蓝宝石酒吧的女调酒师,嗯……,·我记得她好像叫艾玫吧?她可以作证哦!”   艾玫可以作证?天呀!这么说……她真的说过那些话罗?   不!不可能,她怎么……   “你……到底想怎样?真要我当你的女人吗?你……真的很奇怪,就一般情况而言,我当时说的应该都只是醉话,你干嘛当真?”季凤目前只想着脱身之法,她一点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我坯记得一开始我可是拒绝的,不过你却一直缠者我说包君满意;既然你那么有自信地推销你自己,你想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说完,他扬起愉快的笑容   “尤其是你在床上的表现我特别喜欢!”   轰然一声,季凤的脑袋像被雷打到一样,接着胸口就像被一把刀给刺穿   天杀的王八蛋,下地狱去吧!   季凤决定将这段一夜情当成被疯狗咬到,回家好好休息,下礼拜开始,她就会把那男人的一切全部忘掉;就算真的不小心中了大奖,她也不会回头去找他!   第三章   说什么星期一就会忘记,结果根本忘不了!   季凤一早进公司后就开始心神不宁,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动不动就处于精神紧绷的状况,只要有人在—旁窃窃私语,她就会紧张对方是否在谈论自己   内心的罪恶感太过强烈,以至于她整天都神经兮兮,原本就不在意流言的她,莫名其妙地竟不安起来   不闲不可以再想他!她用力地摇头,恨不得快点将他的一切抛于脑后   她回过神,连忙起身,面对叫唤她的男子,“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   “已经是下班时间,叫我震哥就好了!”方以震提醒她   唉!她和他的关系说起来还挺复杂的,不过若要谈起两人是否有男女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   “你今天怪怪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甚至还交错企画书   季凤摇摇手,“怎么可能嘛!我早就已经麻痹了”这是真心话”她赶紧找理由   季凤撇了一下嘴角.丢了个不悦眼神,“既然你和洛要一块去,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方以震紧张起来,“别这样,小凤,如果你不去的话,洛一定也不会去的   接着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这时候方以震突然以学长的身分出现,邀请他们加入摄影社”方以震温柔地说道学长不但口才好,还很会抓时机,怪不得会被公司如此重用”   “太好了!洛一定会很开心   季凤很识相,“我去整理东西,待会在大厅门口见吧!”   她才不想听他们两人之间那些恶心肉麻的甜言蜜语,所以赶紧走人   果然,想太多对身体—点好处也没有!      季凤一出电梯就听见骚动声,她朝大厅望去,这才发现公司有许多人还没离开   那位客户似乎是杨文森的“粉丝”,还说若能请到他,与他合作,就算要花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方以震有点吃惊地看着走过来的杨冠曜,众人的视线立刻转向他们   方以震万分错愕,他没想到,原来杨文森是来找季凤的,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迷惑的他怔在原地,而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司机笑着点头回应   他眼睛带笑,“是你硬塞给我,你忘啦?”   有吗?她有那么做吗?她不是只有告诉她自己的职业而已吗?   “我……不记得有给过名片啊……”她哺哺自语,试着寻找记忆   季凤感觉到他的认真,尽管心中老大不愿意,还是乖乖地不再开口   第四章   来到杨冠曜的住处,季凤整个人神经都绷在一块完全无法让加快的心跳减速,对于自己刚才说的嘲讽之语感勤羞愧   “唔——”她震惊地退了一步,整个背了完全贴在门上   她的膝盖几乎快碰到地,他则顺势跟着弯下身子,直到她完全失去力气,他立即用结实双臂将她紧紧拥住,终于还她自由   他愉快地笑道;“叫我曜就可以了!”   她被他那专注的视线弄迷糊了,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就像今天他跑到公司来接她,而且还追着她跑,这些行为根本不应该发生才对阿!   她的情绪受到影响,有点慌乱起来,因为真的站不起来,只好贴着门”她着急地想与他画清界线   他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很明显地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她轻咬下唇,满脸不悦,然而内心深处却意外地泛起一股奇妙的暖意   饭后的饮料是咖啡,而且还是他亲自磨豆子,慢慢地煮出来,光是闻到香味就让她期待不已   咖啡是她的最爱,只要有空,她就会自己煮咖啡,她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   不过她是真的想与他保持距离,只是不知为何身子就是无法自然地行动   讨厌!她在乱想什么啊?   季凤匆匆地放下杯子,力求镇定,“那个……我想咱们还是快点把事情说清楚吧!”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紧张的情绪,她大胆地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微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而我的回应还是一样   杨冠曜沉默好一会,莞尔一笑,“瞧你那渴望的表情,似乎很在意我说的话   “放手!”   “我还没把该说的话说清楚耶!”   “还有什么要说就快点说,我要回去了!”她不想再待下去,否则一定会被他要得团团转”   什么!每天都去她的公司?这……摆明是威胁嘛!   “你……这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我为什么要任你摆布正如他所言,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妥协”   她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跟他做最后的谈判,他也瞧见她眼中的坚持,“你说吧!除了不能碰你这点外,其他我都答应!”   他真是有够直接,害她都不好意思起来   “我的条件很简单,除了我,不许你再碰其他女人,就连单独吃饭、出游都不行!这样的事你办得到吗?”她提出自己的条件   罢了!如果是固定对象的话,也比较不用担心感染莫名其妙的病吧!   虽然事情的发展朝奇怪的方向进行,不过季凤已经完全看开,与其跟他争执有的没的,倒不如妥协还来得轻松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她拼命地喘气   他的拇指画着她略为红肿的唇,望着她的羞涩模样,体内的欲火迅速点燃   他迷失在模糊的感情世界里,整个心思只有她   失控的情绪让他等不及回到房间,直接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客厅与沙发不像卧室那样,给人隐密的感觉,因此她的情绪交杂着羞耻与兴奋   他引导着她回应,怎料她没有任何迟疑,身子就主动贴上他   两人的情欲瞬间高涨,无法再压抑   他以口取代手,攫取掌心中的粉珠舔弄、吸吮、轻咬.刺激着她的感官   两人零乱的衣物正好避免她的身子直接触及地面,而她美丽的直发则在地上散开来,泛红的身子娇艳动人   他一退一进地深入她中心,她本能地摆动腰身配合他   有关地和杨冠曜之间的关系,成了大家争相讨论的话题,未到午休时间,这件事就传遍各大部门_  方以震朝椅背一躺,“我说小风,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作贼心虚吗?”   “绝对没有那回事!”她紧张地面对他反驳着,然而一对上他的眸子,心中的罪恶感立即升起   方以震了解她的脾气,无奈地摇头后,带上柔和的神情,“小凤,我不会逼你说你不想说的事,我只希望你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洛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小凤,你向来很精明、很懂事,怎么会……”方以震气得说不下去   方以震瘫在沙发里,闭上眼,双手置于太阳穴上,试着利用按摩来恢复冷静   这几天,她—心想摆脱他,不曾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她也开始察觉到异样之处,心头不免染上迷思与不解季凤无法反驳母亲的决定,只能点头答应   推开白色房门,家具样样齐全的房间,就像一间小套房   季母整理着垂落在颈侧的发辫,举止十分优雅,就像一位高雅的贵妇,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不仔细瞧,还真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回想这一切,季凤总会抱怨上天的不公平,然而母亲的平静表现让她无法多说什么,到头来还是尊重母亲的选择   杨冠曜的二举一动不断地涌现脑海,尤其是他那性感的眼神与迷人的笑容,顿时让她芳心大乱   她七点离开疗养院后就搭车过来他的住处,警卫没有阻止她,可见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来这里的途中   季凤承认自己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动心和着迷,只是像他这样的上流贵公子,她实在不敢太过亲近,因为他会想起母亲的叮咛季凤移动脚步踏进门杨冠曜随后跟进,小心地带上门“你……是不是很累?”她忍不住问道”   杨冠曜看着她开始忙碌的背影,脸上出现温柔无比的笑容   “喂!你还在洗吗?”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她有点紧张,再次敲了下门,还是没有回应   她动手关掉热水,轻推着他靠在浴缸边缘的手臂,“喂!你还好吧?1不会吧?莫非他累得睡着了?   “杨冠曜,醒醒啦!你这样睡会感冒的   她极力反驳,“谁说我关心你?我才没有!我只是怕你出事,到时候我就会变成成嫌疑犯,所以才……才……”可恶!原来她中计了!   看着他那带笑的眼,想发火都发不起来,季凤赫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越想越不甘心不知不觉沉醉在他的亲吻之中,然后回应起来   “啊啊……啊……”她晃动得更加厉害,水渐渐起了波涛,朝外流去触及到他的雄伟,她抖了一下,同时,他在她耳里吐着温语,传达着指示,“小凤……快点……”   被他—再地催促,她只有听从,利用双手握住他的坚挺,慢慢地上下抚弄起来   “啊……”因为水的压力而使她的动作变得迟缓   他扣住她的腰,用力地挺进,两人很快地结合她在高潮来临时,禁不住地放声呐喊——      全身湿透的季凤和杨冠曜一块洗了澡   她撑起身子,不悦地瞪他,“喂!杨冠曜,你别像个色老头一样啦!讨厌!”   他的手换了位且,改为抱住她的腰,让她再度与自己贴近,“你不喜欢我摸你.那换你模我好了!”   闻言,她双颊泛红,“不要!谁要做那种事?”   “你是我的情人,对我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吧?”他看着的,眼神充满期待   怎么办?为何她的心不断涌现甜蜜与幸福呢?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奇怪,而且对他越来越依恋呢?   季凤担忧起来,杨冠曜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冷不防地捧住她的脸,吻住她   他含住的下唇结束亲吻,“我都这样了,你是不是可以为我做点什么?”   他动了一下腰   “小凤……”他柔声唤她   她小心地握住,开启唇瓣接纳他的分身,慢慢地含吸起来   双重的刺激让情欲迅速燃烧到极限,季凤已经无法思考,将自己全部交给了他   她感觉自己被无数道暖流紧紧包围,白光乍现之际,意识也跟着模糊——   他拥住她,在她眉心轻吻一下,柔声说道:“我爱你,小凤……”   第七章   季凤的心境产生了变化,发呆的次数逐渐增加,这对向来有工作狂之称的她,是破天荒头一遭   “小凤,回魂啦!要开会了”方以震敲了敲桌面,提醒她   电梯门一关上,方以震立刻斥责她,“小凤,你这两天是怎么回事?上班时间老是在发呆,昨天我不是特别提醒过你,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是先前那件大案子的讨论会议吗?结果都快开会了,你居然还待在办公室,若不是我又回来拿资料,你八成会缺席吧?”   听得出来方以震正在气头上,季凤稍微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应该   真糟糕!她这么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行为呢?居然让方以震如此为她担心   她试着甩头,就像想要甩掉烦恼—样   “好啦!我道了,震哥,你别生气啦!人家刚才是一时脑筋秀逗才会说错话!”季凤握着拳头,眼中充满生气地笑道:“震哥,你放心啦!我不会再胡思乱想和发呆,今天的会议,我一定会表现出最好的一面,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   “唉!算了,现在不是为那个男人争吵的时候,待会的会议才是最重要的,咱们还是快点收心吧!”   “嗯!今天—定要好好表现,让上头的人对我们刮目相看想着想着,感觉长久以来的努力有了代价,接着又想起三姑六婆的话,忍不住就笑出来   时间一到,林经理先发声请大家注意,接着会议室后方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司的徐总裁,顿时引起骚动   季凤虽然诧异总裁的出席,然而当杨冠曜自总裁身后步出时”   骤然间,季凤成了全场注目焦点   下定决心后,季凤回到平时工作的平常心,她在心中发誓,一定会努力地完成这次的案子   “在公共场合请叫我季小姐!”她翻着手中的资料冷冷地回道   方以震这次只能以监督的身分帮她,因此她和杨冠曜相处的时间,将会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长久;一想到每天都要和他在—起,还要极力隐瞒两人之间的关系,她的胃就不自觉地隐隐作痛   杨冠曜没有回应她的话,用一种暖味不清的眼神看着她,并轻笑出来”   服务人员进人,微笑地对着他们说:“杨先生、季小姐,车子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她有礼貌地对服务人员说:“谢谢你!”接着转头面对杨冠曜,“杨先生,请!”   她的表现十分自然,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杨冠曜也挺合作地站起来,扬起优雅的笑容,“希望咱们合作愉快,季小姐!”   “当然没问题!”她抱以灿烂笑靥”   姚洛不喜欢喝酒,加上几乎很少外出的个性,若不是季凤邀请,他也不会来到蓝宝石酒吧他的设计连她都喜爱得不得了!案子都还没推出,就接到许多客人的询问电话,差点忙坏了专案小组   这次上头不但派了数十位专业人士给季凤,甚至还拨了许多经费下来,身为负责人的她从早忙到晚,回到家,洗个澡、吃个饭后就继续埋头苦干   季凤几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因此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的鲢力会如此惊人,这下她的心更加不安   讨厌!她为什么会一天比一天还在乎他,一天比一天还心烦意乱呢?尤其一察觉有女人跟他靠得特别近时,她就浑身不舒服   说真的,他很不高兴,因为周末的她是属于他的,他不喜欢她把心思放在其他东西上面,就连工作都不行   她不甘示弱地回道:“那我走就是啦!”   “不准!你别忘了周末的你是我的”   她反驳道:“那你不要忘了,我这次的工作对象是你,我对工作认真也算是在帮你,你阻止我工作,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哦!”   他连想都没想就回道:“无所谓,我只知道今天是周末,你只能陪我!”   她双手叉腰,“你无所谓,我有所谓,因为这关系到我的前途   原本亲吻颈项的吻慢慢地朝她一边的嫩耳而去,恶劣地舔弄起来   刚才还工作长、工作短的.怎知才被他挑逗,整个人就心慌意乱起来,她真痛恨自己变成这样然而身子就是如此有感觉,让让她又气又恼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都令她心乱如麻,克制不了想要他的渴望,身体就像记住了他的碰触,只要他一触及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应   “嗯……“她双手环住他脖子,与他的舌纠缠起来   她的脸埋进被褥里,羞人的姿势让她的身子更加敏感,意乱情迷地释放大量情欲,让他的进出更加顺利   他在高潮即将降临的关键时刻倾身,结实的胸膛贴上她的美背,厚实的手掌则占有她迷人的双峰,上下左右揉搓起来   “那天……在蓝宝石酒吧……你跟那个女人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停下手,沉默起来   她运气很好,马上被人发掘,很快就成名了!而当时我还只是默默无闻的设计师,自始至终都是我在保持跟她之间的联络,在我成名之前,她不曾主动来找过我,甚至到最后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当然明白她会那么做的理由,后来我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工作上,直到我陆续得奖.成了国际知名设计师后,她马上就主动跟我联络,要我快点到台湾来着她   后来,透过徐总裁的邀请,我来到台湾,因为事前就没跟媒体透露过这个消息,所以没人知道我提前来了!”   听到这,季凤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   “那天我约她出来见面,她的改变让我受到很大的震撼,原来名利竟然可以林一个人变成那样,我从她眼中瞧见的不再是纯真善良,而是做作与贫婪,忍不住就对她说了难听的话   “妈,这几天震哥和洛会抽空来看你,他们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他们可以顺便带过来   “妈……”季凤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颗心悬着担忧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季母满脸期待   “小风!”季母忽然握住季凤的手   季凤趁着中午休息空档,拉着方以震来到未使用的会议室,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方以震当然明白这点,他双手交抱在胸前,困惑问道:“你要跟季姨坦白你跟杨冠曜的真真关系吗?”   “当然不是,我会跟杨冠曜商量好”这点很重要,否则母亲那么精明,一定会发现   “拜托!那就是欺骗啊!跟撒谎有什么差别?”方以震泼了季凤一盆冷水   他抓住她的肩喊道:“不会吧?小凤,难道你……”天呀!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知道隐睛不了,她鼓起勇气看着他,杏眸染着湿润,毫无预警地就扑进他怀里,抓住他的衣区,哽咽起来,“我也不知道事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震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如此坦然的季凤让方以震有些惊讶,同时也感受到她心中强烈无比的难过与挣扎   “唔……”他痛得抱住肚子,朝后退去小凤,原谅我好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真心地向她道歉   他的表情与举动有点奇怪,不过季凤没有特别注意“那个……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可以吗?”   她从不曾拜托过他,所以让他有点吃惊,“怎么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她吞吐起来,内心还在挣扎,“我……我想……”   她紧张的模样,让他莞尔一笑,“怎么了?吞吞吐吐,一点都不像你   杨冠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   他突然站起来   方以震瞧她哭成这样,心中不忍,“好了啦!小凤.你别再为那种人哭了,既然那混蛋不肯帮你,以后你就别再去找他,跟他撇清关系吧!”很想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他知道这话要是说出口,季凤会哭得更伤心   姚洛开口,“震,你别乱说活,事情都还没弄清楚”   “那种人会有什么苦衷,只不过叫他演个戏,假装小凤的男朋友,好让季姨放心而已,很困难吗?”方以震气愤地说道   姚洛知道他在逞强,冷哼一声,“口是心非   “我根本没有那种权利?对他来说我只是发泄性欲的对象,其他什么都不是   杨冠曜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走到床边   “难道你……是小曜!”她震惊地捂住口.完全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双脚无法行动,就算想要离开也没办法,只能不断地避开他的视线   季母慢慢地平抚情绪,扬起温柔笑靥,“小曜,你长大了!而且还长得这么高大又英俊,相信你爸一定很以你为傲吧?”   闻言,他苦涩一笑,表情有些哀伤   “那个……”她的神眼有些飘忽不定况且……我女儿现在已经有对象了,所以真的很抱歉!”   杨冠曜一点也没有迟疑地说:“伯母,小凤的对象是我,我们正在交往中”   什么?!季母紧张地问道:“怎么可能?小曜,你……”   “我今天会来这里,就是想把上一代的事情好好地解决”杨冠曜知道,若不将上一代的事情做个了结,那他跟季凤就不可能有未来你在跟谁说话啊!那么大声……”季凤走进来,没想到会见到杨冠曜,一时竟怔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的模样,让季母一眼就看出彼此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她心一揪,天呀!莫非这—切都是命?   她逃了那么多年、躲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要面对过去所犯的错误……      季母本名苏珊欣原以为杨仕兴不会出手帮忙,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答应,甚至还很高兴他们还记得他这位朋友   杨冠曜反应极快地立刻扶住她,“伯母,小心!”心知来不及追上季凤,他先将季母扶回床上   “小曜,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该不会是故意接近小凤的吧?”   女儿慌张的神情让季母十分在意“我的亲生母亲在—场宴会上认识我父亲,她很喜欢我父亲,不过我父亲并没有接受她   “其实自从你们离去后,我父亲就不曾在我面前提起当年的婚约,我想他大概也猜得出来你们会离开的理由,而我会爱上小凤,跟我父亲—态关系也没有,而是因为这些照片”   “照片?”季母疑疑惑地看着他   她跑到疗养院后方的林地,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一个没踩稳,摔了一跤   他不是真心对她   “走开!不要碰我!”   “听我解释好吗?小凤   “我从来就没有耍你的意思,我对你—直都是认真的“你是笨蛋吗?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难道你就设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和意识吗?”   “如果我告诉你,接近你就是我自己的意愿,你相信吗?”   什么?!“你……别想再骗我!”   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小凤.我曾经骗过你吗?除了隐瞒真相,我从来没骗过你,我对你是真心的初回台湾,我根本不知道该跟人约在何处,于是就选则了蓝宝石酒吧不知不觉,这五年,我一直在注意你,每天都忍不住翻着你的照片,欣赏你的一切,不管石生或是开心的样子,全都深深地烙印在我心中虽然人到了台湾,却一直提不起勇气,直到你突然来到我面前……”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一手抚上她面颊   像是为了证明对方的存在,彼此交换着甜美的亲吻,不自觉地就陷入意乱情迷的世界里……   尾 声   “你是故意不带套子的,对吧!”季凤兴师问罪   杨冠曜愉快的笑道:“除了第一次是真的忘记以外,其他每次都是故意的   他呵呵一笑,“有实力还怕人家说不成?况且你的朋友和你的上司都知道你的能力好,那不就够了吗?”   季凤歪头想了想,“嗯……这么说也没错啦!但是……如果能听到更多人的赞美,我会比较开心两人还是无法争得结论…… [本帖已被4yt于2007年3月16日13时45分34秒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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