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期:香港曾神算,2018年7月19号六盒彩特码号,十一码中特,她发现

发布日期:2018-07-19浏览次数:5585

” 啊! 我黯然道:“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时间还早,才不到八点,还有整整一个晚上,我只有看着许薇薇,却不能搞,这该多么难受? 许薇薇抱着我,有点遗憾道:“对不起星羽,我以为你知道的,所以既然你要,就给你了 这两天我们就忙搬家了,顺便将家中地角落也打扫了一下 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肖雅晴扣上扣子,一边咽着馋涎不提 有票就支持吧,谢谢” 程妤婷轻轻道:“一个小小生日,大家就不要费心了,星羽也千万不要买什么礼物,你地人就是最好地礼物了” 我道好地,这几天我一定会用功 说话间,肖雅晴已经脱了大半衣服,见我呆呆的,便道:“快脱啊,呆在那里干什么?” 我应了一声,连忙一边脱衣,一边对肖雅晴道:“躺到床上去” 肖雅晴微阖双眼,躺在床上,却又睁开眼睛道:“快上来啊,说给人家按摩,却又不动手,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连忙道:“没有,没有,“一边赶紧脱完衣裤,爬上床去” 肖雅晴不好意思,啐道:“好啊,你想让我当老鸨?” “哪里,是你让自己的老公去做鸭的” 我有点委屈,不明明是你提出来开按摩院地吗?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原来,有的玩笑男人可以开,女人却不行 于是伸手去抱肖雅晴,肖雅晴却一下子翻身面朝里,将背脊留给了我 说到这里,我才想到我们正要干的事,可惜被肖雅晴刚才一扯开,我早已经疲软,居然不行了” 我又使出吃奶的劲头冲刺了几下道:“不行了 再一想可不是嘛,原来每晚可以两次的,现在被取消了,就算女孩们陪我,也是只能看不能吃,我高兴个什么劲? 再看肖雅晴,正与女孩们挤眉弄眼,暗暗窃笑,我这才明白自己上了一个大当狼仔小鸡与棕熊虽然这学期还算努力,又有女朋友鞭策,所以成绩差强人意,经过我地恶补估计问题不是太大,但是有一门数控信息技术,很是让狼仔们头痛” 我骂道:“靠!先说好,肖雅晴要是不答应,那我可没办法了 杭州天本来就热,今年尤甚,今天又是今年以来最热地一天,虽然才阳历六月,最热的日子远远没有到来,但是柏油马路上已经一步一个火印,洒水车不停的来回喷水,依然压不住大地烈火,所以坐公共汽车,虽然有空调,但是整个车厢都在冒热气” 肖雅晴瞪大眼睛道:“买什么空调?多浪费?买台电扇就行了 主要是外面墙壁、窗户都晒得很烫,屋里人与电脑都是热源 于是买了两台春兰空调(当时广东的牌子还没有崛起),写下地址,等商店送货的车子一来就给我们送去 我还没有开口,早听小美道:“许姐姐,没事的,反正没几天,就大家挤一挤吧 于是拿起手机一看,糟了,原来是小鸡地” 肖雅晴嬉皮笑脸道:“什么话在这儿不好说?不是对我打什么鬼主意吧” 程妤婷看着我笑” 肖雅晴道:“星羽,你就不要转来转去了,头晕” 今天是我与小美,大家一起,自然就不能那个了 肖雅晴与程妤婷不在,剩下两位女孩都好对付,我可要抓紧时间好好玩玩了 见女孩们没有拒绝,我心中暗喜,越发放肆得摸起女孩来” 我当然明白小美的意思,是让我去堵住许薇薇的嘴,不要在肖雅晴程妤婷面前开玩笑 第五卷,真爱无涯:八十一,好事被打断,八十二,刀子嘴,豆腐心,八十三,偷情 许薇薇目光迷乱,头发稍乱,面含春桃,腮透胭脂,双腿上翘,双手又抱住腿,将女孩隐秘处尽数呈现在我的眼前 虽然说不要紧,但我还是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只见他们将一块长跳板架在相邻两家地阳台间,就开始干开了,我看这跳板晃晃悠悠,下面就是十八层高的深渊,真替他们捏着一把汗 两位农民工见此,安慰我道:“没事的,这活他们一天要干几十回呢 我喜出望外,连谧行行,又抱着她猛啃,然后在她耳边道:“晚上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女孩们见我要出门,都有点心痛道什么事情这么急,这么热地天,傍晚不能去吗? 我也不好告诉他们这事,不过小鸡他们可是急死了,考试时间也不多了,所以热点就热点吧 狼仔道:“我们都不回家,我已经说好暑假在学校机房值班了,因为还是有一些留校考研什么地学生在,小鸡万事通已经帮他介绍了一个在电脑城的活,工资不错,所以也不回去了 于是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万一大家有什么不方便,就不用这样了,省这点电也发不了财,还是要多赚点” 我想了想说:“这有什么,反正我们六月底以前股票基本要走光就剩五万元给你玩玩吧,反正今年也赚了二三十万了” 我说行” 我心中大喜,立刻将许薇薇的短裙撩到腰间,露出两条雪白莲藉一般的大腿,许薇薇也很配合,乖乖脱下裤衩,将一条大腿搁在梳妆台上 陆丞相公道:“女儿有所不知,那朝中有个奸臣,诚心谋害爹爹,要拿爹爹的皮补股,皇上已经准奏,再过三日就要爹爹献皮,我们家大祸临头了” 那昏君不解道:“爱卿何罪之有?” 陆丞相公伏地道:“补鼓需要上等好皮,可是我们陆家湾出产的皮却是漏的,如何能补?不信请皇上细看” 真是急死人了,肖雅晴就是这样,拖拖沓沓,不给我个干脆的 又过了一会儿,许薇薇也道:“我去拿洗澡的衣服 于是连忙站起来道:“雅晴,来,我们看书 于是一边呻吟,一边爬到肖雅晴的娇躯上面去 电话是肖雅晴的” 于是两人出来,叫起程妤婷,连脸都没有来得及洗,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赶往江大 虽然及时报了警,消防车来得也很快,但是这种木结构房子火蔓延太快,里面的床与学生的行李都是易燃物,等接好消防龙头,火势已经窜了顶,一边救一边烧,估计剩不下什么了” 我点头说好,就见程妤婷跳上楼前地乒乓台,大声道:“09幢宿舍楼的女生请注意了,马上以宿舍为单位,到这儿集合!” 嘈杂的声音一下子静止了,所有地衣冠不整的女生纷纷往程妤婷面前汇集” 于是,左边的女生立刻往临时司令台前梁雨燕身边汇集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程妤婷回来了,带着一块黑板道:“星羽,这里没你的事了,交给我吧 正好我被困在这儿很久了,也想走走看看情况,于是便将名单交给程妤婷,自己走到烧毁的女生宿舍楼去 很出乎意料,最后学校领导请破例坐在主席台上的程妤婷也讲话” 程妤婷寥寥数语,在受灾学生里激起了热烈的掌声 现在的大学生倒是挺有爱心的,一听同学受灾,纷纷献出衣物当然只收女生以及各种生活用品,在礼堂里堆积如山 刚刚推门进去,顿时响起惊叫声,定睛一看,原来是鸭梨,正在与肖雅晴挑选胸罩呢 想不到一场大火,将考试推迟了三天,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复习,这下想不考个好成绩也很难了 唯一地不好就是鸭梨住进了我们家,让我与女孩们的安排暂时中止,晚上又要一个人孤枕独眠了” 我想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给你补课了?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靠!又不是让你收听广播,我嚅嚅着正想说什么,却听有人道:“鸭梨,你怎么这么晚还跑星羽这儿来?” 原来是肖雅晴 肖雅晴道:“我们还募什么捐,就捐助雅丽吧,她的衣服,我包了” 肖雅晴道:“哎这有什么,你是我们同学,现在你有实际困难,捐一点是应该的 昨天晚上是许薇薇悄悄来陪我,不过女孩们都惊醒,所以小美与程妤婷一定听到动静,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来陪我 肖雅晴看了看鸭梨与自己,都穿得少得不能再少了,于是有点恼怒道:“股市明天早上再说吧,现在我们不方便,请你以后不要再随便乱敲女孩的门了 心里有事,睡得很惊醒,有人进来我也知道”进来的黑影轻轻说道” 我知道程妤婷一直很辛苦,这几天又要复习,又要忙学生会的一大挡子事情,确实有点累” 肖雅晴叫住她道:“没事的,我们一会儿就好 我摆摆手道:“不用对我说,你自己看,晚上再告诉我” 把话岔了开去” 按收盘价计算,要相差好几千块呢 鸭梨热辣辣地看着我道:“雅晴说晚饭教我做,现在她没空,我跟你学几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鸭梨已经照我的吩咐把菜盛起了,又在水池前洗菜,故态重萌,将近乎全裸的下肢全部开放 我有点怀疑鸭梨是装的,不可能二十岁的人连切菜都不会,但看她那样子,好像又不像” 程妤婷几乎没有碰过我的小弟,因此我一下子亢奋到极点,并且我也知道程妤婷不是累极不会这么说,因此连忙爬到程妤婷身上去 我也有点累,于是这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程妤婷忽然温柔的道:“昨晚你没有玩,现在给你一次吧估计现在肖雅晴鸭梨她们也吃完早饭回屋了 鸭梨见我不说话,就道:“你同意了?那我去拿书,我们到你屋里去吧 六月三十日,我们考完最后一门课,然后回到家里19行情涨到昨天就结束了,果然如我们所料” 我脸上有点发烧,嘴里应了,心里道:这不是好久没有玩了吗? 程妤婷说今天也要回家一趟,等发成绩单再来,于是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走了,早知道她今天要回家,昨晚我就不会跟她玩得那样了,要装出跟平常一样的样子肯定是痛苦的” 鸭梨道:“我反正闲着没事,再说,领完成绩单就要回家了,多跟你们学习几手吧” 肖雅晴明白了,可想起什么又道:“那是不是可以等反弹再走呢?” 我知道肖雅晴最近看了一些外国的证券类书籍,老实说,这些外文书籍我也看不太懂,可是肖雅晴的英语比我好多了,自然不在话下 想到此,边对肖雅晴与鸭梨道:“对不起,我接到家里电话,想回家几天,所以现在就走了 妈不在,上班,便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先洗澡换衣服,然后才给妈打电话,妈自然是惊喜万分,让我天热,什么地方也不要去,就在家里休息 妈道也许我不该问,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这次暑假,与你同屋的那几个女孩子许薇薇肖雅晴她们回不回家? 上次过年我妈来杭州看到我与许薇薇肖雅晴住在一起,所以这么问 家里很静,不过厨房里却有声弃,估计是肖雅晴在做午饭 不知怎么,在这种时刻,我居然还产生了疑问,她生着这么一对豪乳,难道就不会身体失去平衡,趴在地上起不来? 不过马上就回到现实中来,鸭梨不会向肖雅晴告状,说我非礼她吧? 真是的,其实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虽然过份了点,但这不是想跟肖雅晴开个玩笑吗?谁知道却碰上了个鸭梨! 这鸭梨也真是,在别人家里,居然敢不穿衣服,光着身体走来走去,这能怪我吗? 现在,大概鸭梨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向肖雅晴哭诉吧? 不行,我得赶紧穿好衣服,迎接考验 怎么办? 想了半天,只好还是穿上了脏衣服,走到自己房间中去 十五,尴尬 于是与鸭梨一起收拾地上地残羹,有了刚才那一幕,现在两个人地手偶尔碰到一起,有一种很奇妙地感觉 欲速则不达啊 我终于什么也不管子,又是大吼一声,身子使劲向前一挺,只听“噗哧”一声,顿时齐根没入! 鸭梨惨叫一声,双手松开我,在空中乱舞,我此时哪里忍得住,顿时抱着鸭梨就是一阵猛烈冲刺下面还在向鸭梨身体深处继续喷射 虽然明知这不可能,但是我依然拼命祈求这不是梦” 然后又对鸭梨道:“雅丽,来,这条裙子你试试 谁知这玩艺就是这样,没有事情地时候,时不时亢奋一下,让人尴尬,今天想派上用场了,却成了银样蜡枪头 连忙推开门一看,又惊又喜 不过还是写吧,免得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构思 嫌连衣裙碍事,就干脆将它从上面褪下来,将胸罩也扯掉了,露出小美粉妆玉雕般的上身,让人色心大动” 小美面红耳赤地拿起胸罩就往身上戴,却又放下,嗔道:“都怪你,把我的胸罩都扯坏了,早上出去让我戴什么?” 我嬉皮笑脸地又抓住小美的乳房说:“怕什么?天黑,又没人看到,不穿衣服也没有关系” 小美狠狠地掐了我一把道:“大色狼,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于是就抱着小美靠在床背上,双手正好搂着小美的前胸,体会着在薄薄布料下突出来的小小乳尖带来的快感 小美这才告诉我,刚才她本来是让许姐姐过来的,可是许姐姐这几天不方便,只好由她来陪我这个大色狼了” 我傻笑着除尽衣物,然后起身脱下小美的裤衩,趴到了她的身上” 说完拿起大毛巾将我全身上下都擦净了,才垫到自己胯下, 我虽然有点失望,不过自己的身体确实不行,这中暑太伤身体了,勉强与雅丽玩了一夜,就伤了元气,确实是要好好休养” 柯晓雯道:“没事就好,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半小时内赶到解百商场的天桥底下,陪我去买东西 不但是我这人最不喜欢逛商场,尤其是陪女人,而且,只有半个小时,要我从古荡赶到延安路解放路交界地解百商场,除非插翅会飞 柯晓雯说说自然容易了,她地中国美院距离解百一步之遥真是运气不好啊 虽然只剩一点点,可是真地是透心凉 先在入口处的风幕下吹了一会,暑气散尽,这才进到里面去” 给柯晓雯父母买礼物的事情当然不能说,钱多钱少倒还在其次,这么多女孩跟我了,也没见我给她们家人买什么礼物,柯晓雯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孝敬上了,多伤人的心? 肖雅晴听了倒没有话说,送人回家,也不算什么大错 吃过晚饭鸭梨一定要洗碗,只好随她了” 肖雅晴道:“不要这样嘛,我把思路说给你听听,要不对你就给我指出来 我当然不肯就这么算了,于是馋着脸道:“那你陪我睡总可以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意犹未尽,还要再打,小美另一只手连忙过来帮忙,将我地手死死抓住道:“星羽,你干什么?” 我道我该死,做出坏事冒犯了你,该打! 一边又强行抓着小美地手去打我的脸,只是这次因为受到小美的牵掣力量不足” 我看那几只茄子被鸭梨快搓成丝瓜络了,就讪讪地住了口 程妤婷接过一饮而尽,然后坐下吹风,我打来清水让程妤婷擦擦脸,然后道:“你先去洗个澡吧 鸭梨自然还不是非常清楚我们的关系,虽然隐约可能有点感觉,于是很高兴地与肖雅晴一起品尝起来 这时程妤婷也整理完东西走了进来,大家寒暄不提” 雅丽这才高兴起来,道:“有空我会来地,也请大家有空去我们新宿舍做客 目光炯炯” 肖雅晴此建议正中我下怀 肖雅晴毫无悬念地蝉联了班级第一,比较出乎意外的是,这次我们班的第二名居然是我,第三第四名跟我们差远了 后来,鸭梨干脆不用手,闭着眼睛用两个乳房替我搓起背来 鸭梨与许薇薇相似,实际上比许薇薇还要大些,所以虽然是第二次,我也不是太困难地就进入了她地身体 然后稍稍努力,一直推进到她的身体深处 这样几十回合之后,鸭梨终于支持不住,仰面朝天倒在我的身上,香汗同样下滴到我地身体之上 鸭梨并不知道我有四位女朋友呢,要是晚上人不见,那还了得! 于是努力爬起来道:“没事,刚才没有留神 于是自己将粥盛来吃了 虽然女孩子不是太怕热,可是屋里有电脑,所以,只觉得轰的一下,比客厅还要热” 于是也就将身上本来不多的衣服尽数除去,全身赤裸地躺到床上,将毛巾毯拉过来盖着,然后对我道:“还坐着干嘛?” “哦,”我连忙躺下来,抱住肖雅晴,开始抚摸” “还行什么啊,我问你,你今天与雅丽玩了多少次?” 我没有想到肖雅晴居然会直截了当地这么问,当然不能承认,死也不能承认,因为我上次答应过女孩们不会再碰别的女孩,不能食言啊 我被肖雅晴紧紧包着,自然愈发亢奋,于是猛烈冲刺 肖雅晴娇嘤不止 于是如有神助,没多久又写了一章,大约也有一千字 于是在程妤婷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三十四,陪睡,三十五,碰上黑客,三十六,菜鸟与黑客的第一次较量 吃过饭,将程妤婷的电脑也搬了过来 于是躺下,抱着肖雅晴的大腿心满意足地睡了 我连忙脱掉裤衩——洗完澡,就穿了这么一件就想钻到毛巾毯里去 肖雅晴又虎起眼珠道:“你干什么?穿上!” 我嘟哝道:“你也不穿……” 肖雅晴怒道:“我不穿是因为你不老实,说了也没用,省得又被你扯坏了,谁会来扯你的!” 我吐了吐舌头,乖乖拿起裤衩穿了,才躺了下去 等我再醒来,肖雅晴与程妤婷都在忙了,幸好我昨晚穿着裤衩,不然就出丑了我敏锐地注意到,在这之前,Z君离开了棋室,一分钟后,我的电脑就受到了攻击” 我意犹未尽,但是看到许薇薇已经不行了,只得不再冲击,只是趴在许薇薇雪白的娇躯上轻轻磨转,直到一泻如注 白天上班,赶来赶去,晚上还要被我摧残,这太过分了,要知道她毕竟还是一个弱不禁风地少女啊 肖雅晴自己上街买菜,说辛苦一周了,今天给大家好好作一顿吃地 先是偷偷摸了一通坐在身边地许薇薇地大腿,许薇薇自然没有拒绝 真是老套搏节,我这么大人,居然还切到手了 小美奋力夺下我的刀,将我推开道:“你还是赶紧去床上休息吧,别干活了 不料没多久,便又一次死机 吃过晚饭,女孩们为了节省冷气,都呆在我们房里” 许薇薇也道好 虽然传统上指的中国四大火炉城市是重庆、武汉、南京、长沙(或者南昌),可是事实上,从中央台新闻联播后面的气象节目播送的全国各大城市气温报告中看,杭州才是真正的火炉城市 在西湖的另一端,是繁华地城市,灯火璀璨,胜过天上地群星” “是啊,那天晚上我们聊天,唱歌,还讲故事呢 陆丞相公无奈,只得转回家中,思前想后,竟是无计可施 却说这陆丞相公…… 刚说到这儿,肖雅晴早已经快人快语道:“这陆丞相公有一女儿,天资颖慧,见父亲整日眉头不展,不去上朝,便问有何事情,你就快说吧那皇帝老儿一见陆丞相公女儿,心道:“想不到陆丞相公家中居然还出美女” 大家就一起站起来,分开围观的人群,钻了出去 西湖地夜色更加迷人了 于是亲了小美一下道好吧 我看着小美娇美玲珑的身躯,不禁心头亢奋热血奔腾起来,下面更是坚挺如炬 真是奇妙 谁说我不怕给人看到? 真是刺激 道都是你,现在让人家怎么下台?你也太没用了,连拿点……也拿不来! 我很没有面子,小美说的确实不错,可是肖雅晴一定要卡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小美狠狠瞪了我一眼,光着身子从床上跳起来,翻出我的一条汗衫就穿了起来 关于《青春艳曲》一书的真假问题,我在群里与书里已经回答过不下一千次了,呕吐了,为了不打扰当事人,从现在起不再回答此问题,特此周告,大家自己看好了” 确实,程妤婷不习惯穿这种过于暴露的衣服,所以穿吊带裙也集很新潮了 程妤婷对我道:“星羽,帮我将电脑搬过来吧 肖雅晴回来后,换衣服地事情自然不再提起,我们也不敢去摸老虎屁股,许薇薇与小美去烧饭,肖雅晴用电脑 肖雅晴一直在关注我与黑客地斗法,今天也注意了,见我老是在她身上东摸一把,西捏一下,不禁气恼,道:“星羽你滚开!斗不过人家就不要玩了,不许再上网了,让小美来上!” 我被肖雅晴一通训斥,本来也是自己理亏,不敢回嘴,正好这时程序也覆盖完了,只得乖乖地将电脑让给了小美 不过幸好家里没有外人,因此大家都很随意,其实,我想的是,大家都不穿衣服才好呢 第六,还有我上面写到的我在骂黑客时Z君的表现 说到这,我想起来一件奇怪地事,后来有一天,我跟一个不认识的人下棋,一连两付,没走几步,他就把我放在二三线的没吃过棋也没动过地司令给炸了,好像看见似地,当然,我们白炸人家地司令也不是没有,但至少要走一会儿,而且那棋也动过,要不就是棋死了很多了,范围已经很小了,象这样,一开始,而且是接连两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说完就匆匆走了 可是,我的棋子又非常难动了,一般我下棋时,喜欢设置用时为五分钟,每步十秒,这样一付棋走完,还剩两三分钟,可这付,我居然超时了 于是他就故意攻击我,其实下棋胜负也是很平常的,不至于这样,我告诉他,时间是我定的,我怎么会不够?是电脑慢 偏偏这些年因为城镇居民空调大增,用电量猛烈攀升,尤其是夏天,加上前几年宏观调控,电厂建设大量下马,所以电力供应骤然紧张起来 不过妈看到我带了肖雅晴回来,还是喜出望外,说星羽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我这个儿子就是这点毛病” 肖雅晴立刻道:“对,星羽,你去盯着股市,我帮妈做饭 我妈与肖雅晴看到我狼吞虎咽,你看我,我看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找死啊你星羽!” “啊哟!” 叫声惊起一对野鸡,扑啦啦腾飞而去” 肖雅晴啐了我一口道:“你说什么?谁给你妈养孙子啊 于是怒道:“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不说,我,我就打你屁股了!” 肖雅晴一脸可怜相,对我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也许是你晚上说梦话,不小心说出来了,我无意识记住了 便捧起肖雅晴那千娇百媚的泪脸,轻轻吻去上面的泪花,温柔地道:“雅晴,说吧,为了我,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我乘机在她胸脯与下体上蹂躏一阵,才问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菲菲现在在哪里呢 于是又问肖雅晴:“那她怎会跑到非洲去?” 要知道,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孩子,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跑到非洲去” 我点点头道:“肯定是你帮了她不少忙 肖雅晴扬起脖子道:“反正我现在已经落入你的魔爪,要杀要掐随你便!” 我将手放在肖雅晴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道:“你是我的大老婆,我怎么舍得呢?” 肖雅晴挣扎了一下,轻轻说:“时间不早了,你想玩就赶快玩吧,玩好就睡,天快亮了 于是又在肖雅晴乳房与下体处胡乱抓了几把,就扛起一条肖雅晴白净的秀腿,侧着杀了进去 五十五,好主意,五十七,美丽,五十八,怜爱 虽然肖雅晴骗了我,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好再找她算什么账,可是总要找补一点回来吧?要不这个亏岂不吃大了? 于是也就不怜香惜玉,疯狂地狠狠撞击肖雅晴身子最深处,撞得肖雅晴也忍不住悲鸣起来 真是累了” 唉,查铁丽,不错,妈说地一点也不错,要是我再呆在这儿,一定会发疯了,所以才逃到杭州去啊 肖雅晴干完,轻轻抱着我道:“你晚上吃了很多,肚子难受不难受?要不要我替你摸摸?” “不用了吧,”我摸着肖雅晴秀丽的鬓发道:“和你尽情玩了两次,消化得也差不多了” 随后就身体起伏起来” 我被她一抱,心中一软,无限柔情油然而生 我们出来的时候也快十点了,坐上了开往三合的中巴车,两块钱就到了二都,十一点不到一点,我望着下渚湖周边一带到处彩旗飘飘地农家招牌,感到肚子有点饿了,便与肖雅晴商量道:“时间不早了,趁现在还空,我们不如去吃农家菜吧 这倒也罢了,我们本地地女孩子大都往城里跑,乡下已经基本没有了,六百块钱的工资,也只好找外地的了 于是点了四道菜,一个螺丝,一个炒扁豆,一个丝瓜蛋花汤,还有一个盐水毛豆 见我一头从水里冒出,立马连划带扑腾地扑过来将我死死抱住道:“星羽,星羽……” 声音都好像要哭出来了 我拍拍肖雅晴湿漉漉的衣服道:“我们上岸再说吧” 肖雅晴故作轻松地笑笑道:“没事地,快穿衣服,回去吧 于是急急拿着转回家中 我在肖雅晴身边坐下来,望着肖雅晴苍白疲惫的面容,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肖雅晴,再也不能让她肉体与心灵受伤了” 妈点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天天太热,你们就不要出去了 于是便道:“好吧,我们不出去了” 于是便小心地扶着肖雅晴起来,然后看她艰难地走进卫生间去 过去虽然在一起,可是因为大家都忙,这样地机会反而不多 在看电视遇到广告地间歇,我出去将药煎了 肖雅晴愁眉苦脸地喝着,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接过我地碗道:“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于是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把药喝完,然后大叫一声:“糖!” 我连忙将一勺糖送到她的嘴边 命根被肖雅晴攥着,自然没有力量拒绝,于是听凭肖雅晴将我的小弟含住,用舌头轻舔拨弄,上下轻套吮吸起来 肖雅晴发觉了,红着脸说了一声:“讨厌!”便转过身去,将衣服穿了起来 就是这段位于山上而幸免地城墙,还是被人们不断的挖掘蚕食,看来也不久远矣 再下一日是周一,妈去上班,家里就只剩下我与肖雅晴,于是我对肖雅晴道:“反正没事,不如我们去网吧吧 许薇薇与小美的昵称就是这两个,所以一看就知道,当然是我们的共同好友,只是我们两人有点疑惑,许薇薇与小美不是正在上班吗? 于是发信息过去,顿时,对方也激动地给我们回了信息,原来她们上班就是在电脑前处理文档,自然偷偷地挂QQ了 又看了一通股市与昭C,股市还是不死不活的样子,反正我们是不见急跌不进货,所以也就不慌不忙” 肖雅晴妩媚地向我一笑道:“人家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紧张” 我也笑,于是便走进一家馄饨店道:“小姐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那馄饨店老板听得一愣一愣地,心想不知道碰上谁了,于是肃然起敬,殷勤招呼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肖雅晴故作严肃地向我看看,然后道:“你们店里供应什么呢?” 老板有点自惭形秽地道:“只有馄饨与小笼包子 于是道行,行,你现在是两个人,早点回去休息,不要累着了 于是便停下脚步等肖雅晴” 肖雅晴气得浑身发抖,使劲跺了我一脚,前面走了” 原来肖雅晴没有真的生气,刚才只是下不来台而已啊 于是一口噙住,猛吸一阵,这才与周公会晤去” 我吐出奶头,乘机再爬上一点她的胸脯去,然后道:“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们回杭州去?” 肖雅晴道:“我的意思是我回杭州,你还是留在这里多陪你妈几天吧” 我说妈,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 本想家里多带些东西去杭州的,但是还要去莫干山疗养院,不安便,所以只好作罢今年十九岁,嘉兴卫校毕业,是专门照料童思诗的,每次来我都要与她打交道 我没有理她,没有心思,只是虔诚地替童思诗擦拭” 于是与我一起走进屋去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好几天没见的程妤婷(当然还有许薇薇小美,不过她们现在上班去了,肯定不在家),不知怎么,心情特别激动,就好像初恋一般 我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哆嗦,拿出钥匙开门 不对啊,怎么这么湿?这么多汗! 再一看,原来程妤婷毋然没有开空调,就靠着一台电扇吹,可是电扇扇出来的风是热地! 怪不得她没关房门呢” 然后在程妤婷耳边道:“我想死你了!” 本来程妤婷还在挣扎的,听了我的话后,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停止了抵抗 于是就站在床前,双手轻轻捧着程妤婷的双乳,将小弟对准程妤婷的花心,无比虔诚神圣地进入到她的身体中去 我的原则是,熊市中安全第一,牛市则可以激进一点” 我看着程妤婷,她为了这个家也是日夜操劳,不禁心中感动,走过去很真诚地抱住她道:“不,你也是鸡蛋” 我点点头,有点遗憾地道:“可惜现在规定,只有大学毕业,并在证券部门工作五年以上地人才可以参加考试,获取证券咨询资格,这样一方面将大量过去自然形成的优秀股评家拒之门外,又让大量素质不好的人从这个低门槛中混了进来,因为成本太低,所以股市黑嘴层出不穷也就不难理解了” 小美本来正在犹豫,被我抓着她地胳膊哀求道:“好不好嘛?”倒拿不定主意起来,眼睛就看着程妤婷,嘴里道:“我听程姐姐的 美丽公主的城堡在那遥远的地方,她希望有勇士能陪她把白马王子寻访…… 杜鹃的歌声随着风儿传送出去,被别的杜鹃收到,一传十,十传百,于是所有的杜鹃都开始吟唱这首歌” 公主摇头说:“不行,我地歌声是唱给白马王子听的,而你只是一个小丑” 小丑劝说不了公主,非常伤心,不过依然哀求道:“那么公主,你能不能最后再唱一次歌给我听?” 公主伤心地看着小丑道:“我的歌声本来想唱给白马王子听的,可是他们都不来,既然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苦,我就最后一次唱给你听吧,不过我要闭上眼睛,想象你就是那个白马王子 于是跪倒在公主前面,对公主道:“亲爱地公主,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我要先去了 公主抱着小丑的尸体哭道:“白马王子,你等我 七十五,三女一夜 故事讲完了,人们久久无语 先拿许薇薇开刀吧 今天萨累了,先休息再说 不过没完多久小美就不行了,只好换成许薇薇,因为昨晚次数较多,所以比较持久,最后到了程妤婷身上,才达到高潮,放在了程妤婷身体深处 想起昨晚的事情,真是兴奋 现在,虽然女孩们跟着我生活还是可以,但是暑假还要工作,实在是太累了 这么热的天,午饭后当然不工作了,睡觉 于是好言安慰道:“那以后就大家一起睡,好吗?” 肖雅晴狠狠掐了我一下道:“你想得美,这次是破例!” 我当头挨了一棒,心里暗暗叫苦,不过也没有办法,反正一晚一个总是逃不了的” 我说会一点 她说那我说呵呵,你拆吧 星羽:可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浪漫的话了呀 美眉;没有嘻 美眉:又来了!说点浪漫地吧,求求你了” 对方道:“^-^,你这人真幽默,再问一句,她有我漂亮吗?” 这句话可不能乱答,不然肖雅晴肯定动怒,于是我说我的女朋友可是天下最漂亮的,你我也没有看见过,不知道 晚饭上说起今天我与美眉聊天地情况,自然引起两个女孩的极大兴趣,端着饭碗就到电脑前看聊天记录,喷饭不已 于是牵着肖雅晴的手道:“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肖雅晴冷冷道:“你还想玩啊,昨晚这么多次!” 我连忙道:“不是的,我知道你有伤,所以没打算今天与你玩,因此昨晚就多了几次” 肖雅晴道:“早好了” 我收起手机心里暗自庆幸道:“幸好我们的预防措施做得到位,省了很多麻烦 另一方面,不少地下诊所、乃至部分医院做人流手术都不需什么证明,甚至未成年少女,只要本人签个名字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家属的陪同或者是签名,那些刻意隐瞒怀孕事实的女孩趋之若鹜,但是因为那些地下诊所施行不科学的流产手术,危险性很大,有些在在设备简陋、没有完全消毒的医疗环境下进行,这些做法往往易于造成生殖器官炎症,子宫和其他内脏损伤,或大出血,甚至会危及生命 当然,除了手术流产,也有不少女生羞于见人,采取药流的方法,虽然方便,但更加危险,因为药流的失败率比手木流产更大,后遗症也更多,而且因为一开始就是偷偷摸摸地进行的,因此往往采取拖的办法,贻误病情,各位如果自己或者女朋友不巧怀孕了又暂时不想或者不能生育的,一定要早点去医院解决” 这时许薇薇开口道:“我看大家也不要再争了,反正程妤婷明天活也该干完了,把活交了,后天天气肯定凉爽,我们大家出去玩一天吧 完事后小美在我耳边轻轻说:“好好睡觉,晚上不能玩了,天亮再给你一次 再说,小美确实也娇嫩了一点,不惯久战,我可不想再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早上的时候,总是鼓胀得难受,接着,就有人爬到我地身上来 一个上午,我们都干自己地事,程妤婷起来后,也没有过来,只是在自己房间工作,因为台风影响天气不热,所以不必开空调,也就各自为战了 没有办法,只有一条线,电脑虽多也无用武之地 我无限满足,决心将同居进行到底 幸好带了扑克,不然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我与许薇薇程妤婷一组,肖雅晴、小美与刘艳一组 这样以来,原准备一起动手的女孩们都停止了,将这光荣的任务交给了我 就是把嗝打出来了,这肚子依然有点受不了,只好喝喝停停,好半天才勉强灌下去一半 于是,拿起那剩下地半罐饮料,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这两罐饮料我是实在喝不下去了 跟刘艳分手后我们去等回古荡的公交车,车子又迟迟不来,这时候我的肚子膀飑已经胀得要命,附近也没有看到什么厕所,去找又怕耽误车子,正急呢,想对个个虎着脸的女孩们说一声,让大家等我一下,偏偏这个时候车子又来了 真是痛快 于是讨好的走在前面,替女孩们开电梯门,房门 于是打开手机道:“喂……” 一个天真熟悉的声音立刻传来:“是我啊,星羽哥哥,我是杨柳青 杨柳青开心的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考上江大了,过几天就来报到,以后就可以经常向星羽哥哥请教了 六,避其朝锐,击其暮归 这边还有一滩烂污要处理呢 肖雅晴又点点头道:“你能这么做敢情好,就怕你一转眼又把自己的承诺忘记得干干净净,从外面往家里带女孩子,那我可警告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肖雅晴看了我一下,坏坏的一笑道:“是不是想着晚上让谁陪啊?” 女孩们都看着我笑了起来” 我呵呵笑着,道:“怎么,不敢了?” 肖雅晴道:“抽就抽,谁怕谁啊 我装模作样走上前去,拿起两人的纸条看了看,道:“没错啊,我就是这么写的” 说罢得意洋洋跑进房间去了 肖雅晴做了肯定地答复” 于是大家吃饭不提 今天天气凉爽,不用开空调,所以吃过晚饭大家轮流洗澡,然后进了各自的房间 可是到了晚上十一点也没有见一个人来 中午肖雅晴程妤婷都回自己屋里午睡,我已经睡够了,昨天地事情还刚刚过去,也不好马上去骚扰他们,只好自己打开电脑写文章” 程妤婷感激道:“那星羽,你就要吃紧了,真是过意不去” 我“哦”了一卉 跟肖雅晴斗是没有好结果的” 肖雅晴嗔道:“你那叫陪啊,只是天热为了省点电费两人在一起罢了,今天你到了快要收市的时候才过来,要有行情,早耽搁了” 我正色道:“没有,我再也不干那事了” 许薇薇小美也无异议,众人抽了,中签的却是小美” 小美脸红红道:“姐姐们又笑我,我不去了 我色心大起,就关了电脑,把小美抱到床上去 虽然新校舍我没有来过,但是已经经历过去年新生报名的我自然是轻车熟路,知道这种排队想快是快不了的,只能分头行动,才能节约时间” 我嘟哝道:“这么多人,本来想好好请你一顿的” 我在心里暗笑道:“还两地分居,也许不用多久,就会劳燕双飞了 于是也就三言两语,简单地说了” 肖雅晴瞪着我道:“星羽,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我如梦方醒,连忙跟着程妤婷,进了浴室 程妤婷羞红着脸,她的肌肤犹如凝脂滑玉一般,摸上去让人心襟摇荡,她的胸部臀部当然是我重点洗涤对象,可惜就是她的小妹死活不让我碰,真是美中不足 虽然才十点多,不过今天食堂已经开始供应午饭了,各食堂都在竞争,所以各施解数拉拢学子还好,冰雹不太大,所以两人都没有受伤” 杨柳青伸出小手,在黑暗中摸摸我的脸,然后将火热战栗的少女身躯紧紧贴了上来 杨柳青嘤咛起来,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松开吮吸着杨柳青胸部的嘴巴,抬头看了杨柳青一眼 然后轻轻拉着她道:“我们走吧 “星羽,你看!”杨柳青忽然惊叫起来” 话音刚落,肖雅晴早跳起来道:“不行!这个事情绝对不行,原来我们有协议的!” 我刚刚从许薇薇话中听到一丝希望,却又被肖雅晴一语死死堵住了后路 就是我站在肖雅晴的立场上,也是别无选择 也许有人认为我是个感情骗子,但是,我敢保证,在这一刻,没有人能比我爱肖雅晴爱得更深 男人天生就是这样,每次性交完毕后,就会非常的疲倦,只想睡觉,即使对方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孩” 肖雅晴想了一想说:“你先试试再拨拨柯晓雯电话看 肖雅晴道:“算了,看来柯晓雯火气未消,这样,从明天起,你就不断给她打电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就这点事,我想柯晓雯生气不会超过三天的,要不,就忒小心眼了 本来想不收的,可是看着她们一片拳拳心意,我知道她们很看重这一点,要是不收一定会伤心,只得收了整数,零头留给她们自己安排了” 大眼睛摇摇头道:“我不累,我地精神好着呢” 大眼睛心不死,又道:“那你心里总有个谱罗,什么方面地?” 我看了看文学社地其余几个人,尤其是正副社长,正没事听我冉说话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刘艳这边,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已经说实话了,可是说尖话人家都不信,叫我有什么办法? 难道一定要我告诉她,我现在不但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在与四位女孩同居? 要怎么说别人才会相信? 真是伤脑筋 九月一号是老生报到,自然今年报到上课全部改在了小和山,大家看着崭新而气派的校园,自然也是充满了自豪感,虽说这些都是学子自己出钱投资的,就这么被随意挥霍了,实在太浪费,但是总算没有丢到水里,母校的建设中也有自己的一砖一瓦嘛 我有一种想摔手机的冲动,不过在肖雅晴的示意下,还是忍住了” 我想这容易,于是道:“那你要男生还是女生?” 柯晓雯想了想说:“女生吧,男生讨厌 然后将她的腿抬高,裙子自然滑到腰间,我伸手去扯她的小裤衩 第二天我们就向柯晓雯发出了最后邀请,然后在第三天准备好了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柯晓雯颔首道:“行,你带路” 柯晓雯自然说好 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们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一边绕过操场,继续往上走 小女孩倒是乖巧,将一条腿放在座位上,将空位牢牢看住 第二件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柯晓雯的小巧耳朵就在我眼前,禁不住就伸出嘴巴吮了它一下 柯晓雯看着女孩们,热泪突然涌了出来”   “那是她自己笨手笨脚!人死了没,还没死就快叫善人堂来抬人,死在这里,还怎么住人!”   “你!”蓉儿气不过,冲过去就要撕扯,却听见彩儿大叫:“你们快来……晨露、她,她没气了!!”   蓉儿三步疾奔回东铺角,伸手一探,颓然坐倒   彩儿踌躇着,半晌才道:“我去喊善人堂的人!”   她拿了把伞,跑了出去   他看着雷雨交加,也就不愿去睡,谴人去留下给太后讲经的慧明禅师,一起在乾清宫中对弈   棋势已成,大龙顿成死地棋局已毕,禅师请回吧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她步伐轻盈,手中却是紧紧撕扯着绢帕,柳眉倒竖,美眸含威,三两步就走到花丛边   再说那边厢,香盈跟了过去,看太监们去拿了刑杖,正要施为,那唤作晨露的宫女,轻轻开口道:“香盈姐姐且慢,我有一桩秘密要告诉你”   何姑姑点头:“倒是个体贴的丫头……既如此,你便去吧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那么,姑姑,最东面往东,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宫室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   晨露双手一撑,往旁边飞退,竟从小窗里跃里出去仔细想来,莫非是藩王们的手笔?”   皇帝摇头:“虽然他们手下奇士如云,我瞧着,却不象   且说皇帝,先不多言,坐于内堂,安看瞿云破案   元祈和瞿云端详着堂下,先把其中太监遣散,对视一眼,又把身形体态不符的一一挥退十五人中,只有你一人,被我握住手,丝毫不曾羞怯   少女倚在桌边,却是被点了穴道,丝毫不能动弹   他的手指,仍在颤抖,伸出手,他简直不敢碰触,那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究竟……是谁?”   “小云,是我……我回来了!”   第一卷 第六章 尚仪   第二日早朝毕后,元祈便召来瞿云,指着一碟点心赐他,却见瞿云神情怪异,大抵竟是气恼忧心’简直混帐!”   元祈笑不可抑,温和醇厚的笑容,在大殿阴影里暖如煦日,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   她上前牵了晨露的手,高高兴兴的进了主殿直到当今太后,亦是当时的中宫,诞下今上元祈,才缓解了一时隐患”   太后以画扇轻点他额头:“你啊,历来就是这谨慎的性子,女官也挑个长相寻常,听说为了避嫌还让她住在畅春宫——这未免太过了,你贵为天子,即便真临幸了什么人,也是常事   “还是老法子……叫淑菁这丫头沉住气,船到了桥头,由不得它不直!”   这隐晦含糊的话语,中间蕴藏的血腥,让叶姑姑悚然,她连忙道:“我这就去跟鄂姐说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几十双目光立刻聚集过来,她们早听说皇上封了尚仪,有了贴身女官,患得患失之下,怕本就稀少的宠爱更被分了去,已是如临大敌   她越发来了兴致,对着晨露道:“尚仪,我见你方才制止梅嫔妹妹,不让她吃这松子鱼露,莫不是……”她微笑着,加重了语气:“这菜里,有什么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苍白,一齐放下手中筷箸,如临大敌的模样一旦遇上某些植物的根,两者相加,就会成会虎狼之药   ****   夜已深,晨露从乾清宫退出后,也不坐宫车,一个人独自行走着所以有JM弄破了脸,可千万表吃以上食物,小心留疤   “扶植北郡六国的定策,是先帝时定下的,为的,不是什么威抚海内的名声,而是以六国的势力,进可远击鞑靼,退可拱卫中土   “姐姐你来了——”   她精神仍有些恍惚,一时脚下一滑,眼看要坠入池中”   她也不行礼,让左右扶了梅嫔,径自离去   这小小女官,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兀自惊疑不定,   “尚仪,谢谢你   清了清嗓子,她温柔有礼的问起刚才缘由   临近主殿,她不放心,仍凑到那条缝隙里,又看了一眼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事情很快就发生了,第二日已时刚过,元祈正和几个重臣商议事务,只见秦喜跌跌撞撞的奔到殿前,又是焦急,又是畏惧的不时探头看里面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这样的强势人物,把女儿送入宫中,虽不免有居心叵测的猜疑,但仍是积极表现了诚意,帝室为了笼络军心,一开始就把周氏封为贵妃,仅在皇后之下,可说是尊贵已极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   厨下香气四溢,闻着就食指大动   齐、周二妃终要给个惩戒,但此事祸首不明,无论惩处了哪一个,都要喊冤   晨露却出言反驳:“陛下这话错了,此事也不能全怪梅嫔……要知道,真相这东西,就象乡间的洋葱,剥下一层,还有另一层隐藏在下!”   元祈听她意有所指,警觉到另有蹊跷,他冷静下来,以目示意晨露说下去   此声肠断非今日,香灺灯光奈尔何   晨露细细观察着那青年,只见他全身颤抖,双眼含着泪水,显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总管堪堪蹲下,脸上也留了一道血痕,他气得浑身发颤:“又一个蒙面人!”   ****   到得街后河岸,瞿云才松开斗篷,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女取下脸上的蒙巾,忙拜谢救命之恩,他侧身躲开:“我本来不欲管闲事,救你们的是那一位   一楼大堂,仍有人喝酒行令,二楼三楼的雅座和贵宾间,却大门紧锁   她对着晨露,露出小儿女的神秘笑容:“瞿云让我替你保存着一件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身后跟着一队随从,各个甲耀马俊,神色非常他黝黑的皮肤迎着日光,闪烁着暗金蜜色的光泽,极是英俊的面容上,笑得霸气自信:   “想不到堂堂天朝,竟由着一群恶人肆虐……你们汉人说的礼仪之邦,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洪亮清脆的怪异腔调,惹得围观民众一片嘘声,他们的眼中含着仇恨,却一句也没法反驳   他特意没有启用正式宏大的太和殿——这么大的地方,就孤零零几个人,郑重其事的反而让对方得意   ——一人一旦看入,简直连魂魄都要被摄去”   她很快就离开了,少女就进屋里,看着一室寒沧简陋的摆设,再看着昏暗灯烛下,母亲那苍白憔悴的睡脸,想着‘那边’正是欢声笑语,慈孝天伦,愤懑如波涛一般,汹涌全身   她声音淡定,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为何要怕?你们这些野兽,终会死在我千里中土之上,再也回不去草原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脚下有着百年历史的石板,不复平日的光滑如镜,它们如同魔魅一般,在阴阳交汇间若隐若现   “他为什么会死?”   好奇的双胞妹妹问道   “木犀香味浓烈,通过长鞭到他鼻端,和‘玉琥’混合,三步之内,制人死命   真真是天地间第一流人物   林宸笑不可抑   在赌约开始以后,忽律王子并没有出现   抬起头,果然如此   他扯到的,是那蒙面黑巾   如沐春风……林宸在此时,想起了这个词   ****   兀鲁元帅进入时,惊讶的发现,年轻睿智的王子,正在呆呆想着什么,脸上微有愁容   “虽然胜了,可是很多残兵都逃散了,看方向,估计去投所谓的义军中了,不可大意啊……”   兀鲁感叹道,长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腿隐隐作痛:“我军悍勇,可以一敌三,但中原人口繁多,真能团结一致,我军恐怕要吃大亏   “今晨那个送你回来的少年,怎么会如此狼狈?”   她温婉笑着,想几那少年穿着满是窟窿的黑衣,又气又好笑:“你又欺负人家了?”   林宸有些赌气,闷声不响,伸出手,把母亲鬓间的落叶抚去与其如此,我宁愿先下手为强——您的先祖何辜,就因为传说是上古昊帝的血脉,家有王气,全家老少就被打入贱籍,永不翻身!”   林宸越说越怒,心中愤懑,从出生以来,全数倾泄:“就因为这,林家视我们母女如尘埃瘟疫   “你当年做的孽,总算还阴差阳错的得了善果”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   其余人再也忍不住恐惧,惊叫几声,作鸟兽散   “真是漫长的一天……“元旭应道,从城墙初遇,再到她坠落时的再次相遇,最后,就是这次,短短一日内,他们,竟遇见了三次   元旭转身离去——他平生最难目睹别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冽声音:“元旭,我见你拿过一支笛子,吹一曲给我,可好?”   她勒住马,凝望着他,问道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这样一边倒的舆论之下,晨露居然认为文人“不要搀和打仗”?   他心中惊奇,一番询问之下,晨露只是微笑,再不肯说什么了”   “尚仪在消遣我吧?!”   齐妃面上恼火:“如今皇上对我失望已极,一直宿在梅贵嫔那里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   “这是父皇留下的,他说,这手记主人用兵如神,可惜,天寿不永   有好事者不禁咋舌,这位尚仪的面子,真是大得异乎寻常!   ****   周贵妃压根没考虑到甚么面子,她对耳边的娇声软语充耳不闻,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对这位尚仪,她是一百个佩服——晨露不记前嫌,在她惊惶无助之时,暗中给她支招,让皇帝的宠爱,重新回到身边   他生得如此风华,又是今上爱弟,正是京中闺秀梦里心仪的对象,只是他性情不定,总也不肯迎娶一位正妃,太后无奈,也只得由他——只是那些风流逸事,也是短不了   她想起方才,林媛那尊贵雍容的模样,唇边升起一道冷笑——   林媛啊……你欠我的,你父母欠我的,林家,欠我的,已经数不胜数……   你千万,要保重呵……等着我,让你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狼狈的,由这玉座珠帘之中,滚入尘埃,落下森罗地狱……   姑且,先等着我……   “尚仪,你倒是会找清静!”   男子的声音,带着戏谑,华美而邪气,却并不让人生厌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在这幽幽深宫里,就算生不出皇子,有个帝姬在膝下承欢,也算欣慰快事——梅贵嫔并非丧心病狂,只是皇后逼迫得紧,且能从齐妃手中夺来圣眷,她这才铤而走险,行了这一步好棋”   元祈答了一句,平静的声音下,亦有淡淡惆怅”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晨露眼中波光一闪,知道昨晚的事还不能善了,微一沉吟,仍是进了寝殿   晨露以袖卷起“太阿”,带鞘逼止了元祈,也逼止了他进一步的举止——   “你竟然以剑对我?!”   “剑在鞘中……”   她目光清冽,如亘古冰雪一般,当头浇熄了他心中火焰——   “宝剑从不轻易出鞘,若在其中,则不为凶器——只是礼器   元祈批完一本,却不再取,只是凝望着旁边,那正在忙碌的雪白皓婉——一点墨汁不慎沾了上去,更衬得晶莹剔透,如冰如玉”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晨露微微蹙眉,疑惑道:“那女医并没有给皇后配药,她怎么就在参汤中下了赤星子?这点让我好生不解”   郁公子眼光越发冷厉:“在下也从不与庸人合作!”   晨露微微一笑,眼中波光,比月华更为悒丽皎洁——   “你还记得,你加入‘干将‘的誓言吗”   “记得!”郁公子毫不忧郁地说道:“扫荡蛮夷,涤尘宇内,使我中原千里,永无灾患!”   晨露森然道:“不错,你没有忘却组织的誓言,可你今日徒以意气相争,不顾组织大局,是什么使你狂悖若此?!”   她微微一怒,眉宇间一片凛然高贵,使人不敢逼视,郁公子稍稍移开眼,却仍是坚决道:“我只服从在我之上的强者!”   “好!”   晨露击掌道:“我若不与你比试一二,也难叫你心服——你想比什么,谋略,还是武功?”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惊魂   郁公子傲然一笑:“不妨合二为一!”   他唤过贴身小厮,从沉重行李中取过四四方方的物事,竟是一架唐木棋盘”   “什么?!”   瞿云听着郁公子惊骇之声,再也耐不住心下好奇,奔入房中,看向棋盘   “这一局,我输了……”   郁公子略见失落,却又笑道:“只是,在武之一道,你却失了先机——刚才那一颗黑子,已然破你长袖   “那人腕间,满是鲜血,瞧他身形,却很是矫健,不象受过伤……”   她对着瞿云道:“明日,你不如去京兆尹那里一趟,看看有什么凶案发了!”   她眉间轻蹙,仿佛有什么沉吟未决   他想起太后那阴森凛然的目光,心头便生出不安,想起皇帝待自己的凉薄,又一时觉得快意,这般前思后想,又觉得梅贵嫔这小丫头生了异心,她便召来了当夜服侍的太医,仔细询问   珠粉下喉半刻以后,太后的面色稍稍转白,只是呼吸仍是急促”   元祈目光一凝:“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嫌疑   晨露叹了口气:“皇上应该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晨露微微一笑,晶莹容颜在烛火之下,笑起来,有几分稚嫩,几分凄楚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明媚,这蒿草深处,更添青茂,已及常人腰间   两人跃过深锁的高墙,穿过满是瓦砾碎石的大道,来到那废宫之前   那是一顶绚丽华美,而又别致的凤冠   触目惊心的是,上面满是发黄暗紫的悚人血迹,汪洋淹留,浸润了所有衣料   正是一日清晨,花叶初绽,宛如出浴的美人一般,清新可喜清亮露珠微颤,晶莹羞怯   她凝神看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很快,她便不再踱步,直直走向一墙藤萝   她优雅地取下金套,仍是一径浅笑   “我儿!”   太后仿佛十分惊喜,挣扎着就欲起身,却被元祈稳稳接住,扶于塌上”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白亮闪电划过苍穹,把世间照得惨白,明灭之间,却更现暗霾   乾清宫中,今上元祈正在练字,他凝神静意,外界传来的轰隆巨响,仿佛全然无觉,只在这宣纸酽墨之中,挥洒自如   晨露冷眼怒瞪着他,很是懊恼,恨不能把自己的话吞回去,好不容等两人入内,元祈这才勉强敛容,恢复了平时的庄重仪态”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这几日,朝臣亲贵中谣言纷纷,有一些话,实是丧心病狂,欺君犯上——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帝姬听他这么直接,就提到这禁忌话题,不由心中大急   这雨声喧嚣,却让天地都为之安静,在这轰然巨响之下,世间的人和事,都淡漠烟渺,不复想起   瞿云看着她,伸手替她拂去雨珠,他深深了解她的心境,却不由,仍是心疼   拜望过受了惊吓的靖安公,京兆尹马不停蹄的到了事发的卧房之中,他仔细察看过物证,觉得一头雾水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她语音低沉,却一字一声,清晰入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暗使   寝殿里灯火忽现,飘袅渺然,却是火烛刚刚点起,尚觉昏暗,帘后,有重重叠叠的裙裾边角,在不安颤动,由那一股幽寒淡香,有经验的宫人已然知晓,今夜乃是梅嫔侍寝   他终究城府深重,片刻之后,便强自冷静下来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   晨露的脑中,闪过一个嬉皮笑脸的少年   那时,他与元祈,情同手足,她如约下山,加入义军之中,他先还不屑道:“女人这么娇弱,在家绣花多好!”   直到她九战九胜,奠定了军中威名,大会天下英雄于潼关,他才心悦诚服道:“嫂子你真是厉害,大哥真有眼光!”   “谁是你嫂子……再胡说八道,小心嘴巴被缝!”   那时候的她,仍不脱少女的娇纵,羞恼之下,撂下了狠话   王沛之只觉得眼前一凛,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一位素裳少女居高下望,正和他四目相对——   仿佛是不能承受那眼中的冰雪之色,他微微别转头,心中暗自惊诧:“姑娘是……?”   少女凝眸一笑,仿佛万古寒冰都灿然裂溶——   “妾身忝为圣上御侍,区区名号,不足挂齿!”   王沛之有些惊异,他在家修身养性,远离庙堂,竟是不知道皇帝身边出了这等人物!   “瞿统领奉了诏令,来捉拿这行凶京中的刺客,其间更有朝廷命官涉案,为免物议,所以秘密进行,还请大将军谅解一二!”   她声音清脆,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合乎情理   这岁月风尘,到底将多少人事改变?   她暗自嗟讶,面上却毫无异样——   “妾身本领粗陋,却是让您见笑了!”   王沛之双手不易察觉的微颤,几乎全身血液都要逆流,但他终于忍了下来,含笑道:“哪里,这两箭,真是不凡……”   双方寒暄了几句,王沛之破天荒的,率领这一百多家中兵丁,给了瞿云许多协助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梅贵嫔不顾她的冷淡,笑道:“臣妾却能解娘娘这头疼的症状呢!”   皇后微微疑惑,却已看出梅贵嫔的示意,她摒退了从人,有些厌烦道:“你可以说了!”   梅贵嫔站起身,娉婷婉约,她将手抚在自己腹上,悠然笑道:“臣妾已经怀上了皇上的龙裔!”   皇后猛的睁眼,满是掩饰不住的怨毒和恨意,声音也略见嘶哑:“你是来向本宫示威的?”   梅贵嫔有些瑟缩,但很快镇定下来:“臣妾岂是那等样人!”   她恭顺跪下,眼中满是清澈:“臣妾是想,如果娘娘不嫌弃,这孩儿不管是男是女,都拜在您的膝下!”   这突兀一句,让皇后猛然一颤,仿佛从没见过她,细细打量着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怎会如此?!”   元祈不悦道,看着少女平静无波的眸子,满腔懊恼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算了,这是天意……”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侍卫们神情焦急,情知时辰已到,匆匆上了辇舆,对着晨露道:“继续搜查,不能放纵了一个!”   殿中,恢复了寂静,皇后无力地跪跌在地,半晌,才慢慢起身,她从珐琅大琉璃宝瓶上,端详着自己的容颜,突然,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心里的……竟然是她!!”   她笑得森然狰狞,面容微微扭曲:“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动那孩子一根寒毛……我要的,是你的心头肉!”   她喃喃着,再一次重复:“我是你的皇后,不是你的妻子……将来,我会是,整个天朝真正的女主人!”   那笑声,继续在殿中回响,清脆悦耳,却有如妖魔降临   晨露一把擒住她的咽喉:“你的主子是谁?”   第四卷 第六十章 鬼胎   幽幽月色下,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这本是宁静安谧的夜,因着一只鸽子,染上血腥   树的荫影遮蔽着三人,在这宁静的深夜,却又有谁知道,这边正关系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瞿云捡起 地上的鸽子,熟练的从腿上取下一道纸卷,展开瞥了几眼,便把它递给晨露这条线也算是断了?”   皇帝微微叹息:“朕也从未指望过,能毕其功于一役……只是静王麾下的死士,竟是如此悍勇忠诚吗?!”   他语气之中,颇有感叹,大约是想起先帝的那批真正‘暗使,’还在静王手中 “朕的手艺,可是比一般宫女都要巧呢!”   简直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婆婆妈妈在心底,毫不留情的刻薄的想,面上想笑,却还是敛住了   太后略一思索,掐算了下时日,面上便冷笑不止——   “你今日今时才想到来找我?!这显是你那日下了药,却让这丫头拣了个便宜?!”   她扫视着皇后泛红发肿的眼睛,从唇中迸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心中在为光火,却只得俯身称是,半点也不敢反驳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   皇帝头也不抬,冷哼道:“襄王麾下的兵士,贪功冒进……”   他仿佛懒得纠缠这话题,坐直了身子道:“一个两个,总是不让朕省心……难道真要朕御驾亲征?!”   众臣一听这话,吓得魂飞天外,齐齐跪倒,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战场上凶险万分,元祈虽然弓马娴熟,却从未真正身临其间,皇帝又未曾立嗣,一旦有个万一,便是国体动摇,山河倾颓——又怎能让他如此作为?   齐融急道:“皇上,老臣向来憎恶鞑靼,恨不能食其肉而后快,可皇上亲涉险地,却是万万不可——西北乱局,可派一名钦差前去,居中调停即可   元祈看着他们笨拙的手脚,很是好笑:“这是做什么?”   秦喜抬头见是他,连忙跪倒脚下:“是尚仪大人吩咐的,道是皇上有用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   “皇帝此番亲征,政务由几位阁臣暂领——但他们毕竟是外人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军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些禁军并京营将士,虽然装备精良,也不乏武艺精湛的好手,却只是戍守京畿,从不曾真刀真枪的搏斗,乍一遇敌,一时半刻,却是反应不能   一只晶莹洁白的柔荑,从旁伸过,看来并不甚快,却将那支残箭轻轻拈住,拿在手中端详   元祈又惊又怒,想起刀剑无眼,她武艺高强,也是血肉之躯而并非是王帐勇士所为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他满身都是鲜血,一些疮口,已是深可见骨,白森森的,煞是可怕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晨露背负长弓,纵身上马,那一瞬,不知是夕阳绚染,还是自己错觉,元祈瞥见,她的眸中,满是清婉悲悯他从窗中窥见营中正门外,仍有好些车轿,载着五花八门的礼物,仍不死心的和守卫纠缠,心中一阵厌憎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   襄王‘悲愤勃然’之下,竟作势要自刎御前,两边的新兵在帐外听得分明,粗声喝骂之下,竟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只见兵刃相交,镇北军与襄王府的矛盾,在此刻呈现白热之态   元祈悚然一惊:“他意欲何为?”   他也是天分极高的人,电光火石的,已然想到了一项可怕的现实“他竟是在图谋整个北疆!”   皇帝怒极,振衣拍案而起,有几枝蜡烛受不得猛击,终于熄灭   莫名的,晨露打了个冷战,世界在这昏暗混沌的黎明里,瞬间失去了华彩,皇帝眼中的温暖,此时看来,只觉得刺目无比大地在颤动呻吟,鞑靼将士粗野的笑着,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调侃,就要渡过凉川   “娘娘,早课时间到了   这殿中众人,军国大事,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他们彼此凝视着,深深溺陷于对方的眼,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晚饭后,她的精神很好,和侍女们玩了会绕绳开解   瞿云慌忙扶她坐好,咬牙又怒又急:“出趟门就弄成这般模样,你仍是如此任性妄为!”   此时两位侍女入内,也不多言语,便在床前竖起小小的四幅水墨屏风,帮晨露宽衣换药,瞿云隔着屏风,声音有些沉闷:“你这次被长枪贯胸而过,受创颇重,幸好避开了心脉要害,却仍要休养她几月才能痊愈!”   晨露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她精通歧黄之术,一眼便知道瞿云所言非虚,于是笑道:“你明知我在医道上头,不输于人,略加调理,还怕不能完好如初!”   瞿云已怒无可怒,满腔的担忧,只得化成长长的叹息   想起太后、皇后,以及梅贵嫔彼此默契的一唱一和,他心中一阵烦躁,只觉得后宫之中,从此荆棘遍生,再也插脚不得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的意思!”瞿云的满腔怒火,被这一笑当头浇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懊恼如蛛网一般丛生   晨露漫然道:“我与皇帝早有约定,彼此之间并无私情瓜葛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你要立谁封谁,我原也不想管,只是宫中刚出了这等惨事,我正是满心犯愁,你却有闲心宠幸新人?”   却听皇帝仍是平心静气,言辞中却是不容违拗的坚决:“正是因为宫中愁云惨淡,儿臣才想着,以喜庆来冲淡这凶戾不祥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就这支罢……”   姑姑听着这漫不经心的话音,更是心急如焚,正要开口,只听外间轻轻喧哗——   秦喜带来了皇帝亲赐之物,一个镶银包缎的小匣她周身轻颤,仿佛深陷天一种巨大的惊扰之中,雪白的纤指微微痉挛着”太后长吁一口气,仿佛如释重负”他笑着说道,半带调侃,半含苦笑”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   ‘太阿’剑乃是上古神匠所铸,元祈一向视若拱璧,轻易不得于见,今日竟要将之赐于新妃!   “君子不夺人所好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来听谴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   “回禀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诏狱中”   “那晚你陪她去飞烟阁,一直在不远处等候?”   香盈已经被无数人问过,她压下心中的不耐,垂首答道:“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敢走开,觉得阁上丝毫没有动静,才上去一探究竟,就看到我家娘娘她……”   此事已过去多日,她想起那日的惨景,仍是心有余悸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近乎负气的扭着头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六月十五,皇帝于赏月家宴上,亲赐晨妃黄玉如意一柄,并准其在宫中佩剑行走,一切禁卫戍务,皆可相机处置,不必先奏   晨露一楞,旋即想起,本月末时,便是各方藩王入京的日子   裴桢听到此处,眉心不为人察觉的一蹙,想起家门数里外那连绵突兀的营帐,又想起独留家中的妻子,心中隐隐生出不祥来   他们面面相觑,惊疑之中,刚才的一腔热血,都似被冰水一盆浇熄   走到那条青楼粉街之上,但见门户冷落,一派萧条,与平日的华灯香氛,艳帜高张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众人都以为她要考究剑术,却不料她开口问道:“使剑之人,首要的觉悟是什么?”   半晌无人应答,良久,才有一个肌肤黛黑的少女,试探着轻道:“是仁义?……”   晨露微微一笑,朝她深深凝望道:“你叫什么名字?”   “涧青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   原先在她身边服侍的宝儿,被她以琐碎理由谴出宫去,小姑娘先是泫然欲泣,听闻可以跟父母团聚,又是破涕为笑”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冰琅   涧青奉上清茗,知道是在考量自己,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太后见了他,只略略说了几句,便让他先去探望受惊的嫔妃们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几道细微的血痕,几乎是结痂淡退厉声喝道:“什么人?”   黑衣人中一位扬声笑道:“久闻大人府中金银堆积如山,我们弟兄几个特来发财!”   他一副黑道绿林的腔调,手下却深得快、准、狠三味,朝着箭射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蒙面人冷笑一声,将长剑掷于地上,手中黝黑长弓拉满,雪白羽箭有如索命无常一般   与四个多月前相比,少女的青涩已逐渐淡褪,当初靖安公欲强娶她为妾,如今,她又被强掳入军营,真真是命运多舛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发出清脆一声人们抬眼望去,但见紫裳曼绻,通明绚丽,如流光般轻舒直下,青鸾凤冠古雅高华,具于额前——   她不着平日的素服,盛装之下,威仪天成,淡淡清漠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你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仿佛无限惊喜和甜蜜,元祈见着这迥异于常的景象,一时楞在那里,他想起今晨的说话,心中一亮,隐隐有些明白,试探着上前挽了她的手,柔声道“朕来迟了吗?”   他状似亲密,贴在耳边,悄声问道:“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为您制衡目前的局面啊!”   晨露略带调侃,同样悄声说道   接下来的几次击鼓为戏,中彩之人,不过说了几段笑话,也就宾主尽欢   第四卷 第一百零二章   月上树梢,从窗中撒下清莹光辉,宾客尽散后的大殿,但见杯盘碗盏,仍是琳琅满目地陈列着   叶姑姑命人将灯烛点上,满室如同白昼一般,又命人紧闭门窗,仔细搜索,亦是毫无收获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   晨露的手,不为察觉的一颤:“那么,你也见过它的主人?!”   “当然!”   周浚郑重道:“那段被抹杀的过往,虽然不载史册,当年亲眼目睹的将士,又有几个可以忘记?!”   他抬眼看向晨露,目光不复冷厉:“你是林宸的传人吗?”   晨露不答,绞紧的手指,有些微微发白   “姐妹们不似我这等孤苦伶仃,都有长辈在堂,我打算启奏皇上,让大家都能归宁省亲   晨露看在眼里,并不再说,只是问了问在座几人家中的情况:母亲身体可好,父亲兄长任职袭爵,有几个弟妹等等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七章 匣剑   昭阳宫中,皇后凤体已然大安,这一日嫔妃们按时前来问安,赐座后,众人依次坐下,皇后虽仍是面色苍白,眉目间却颇见神采,她端坐正中,自矜地微笑,直到瞥见右端椅上的人影,一双眸子才不易察觉地闪过阴霾”   太后眉头轻蹙,不悦道:“我最不爱牛羊乳的腥膻”   他说完,蓦然起身,却被晨露制止道:“此事我尚能料理,不需惊动你出马”   晨露柳眉微动:“看清是什么吗?”   涧青摇头,上前替她褪下宫装,却不急于穿衣裳,而是取过一罐伤药,道:“上次划的那道伤口,快结痂封口了,最后上一次药吧!”   她回忆那次,冰琅事件的凶险,心有余悸道:“幸亏您及时,把血逼出……那么多血,溅成一片——”   她正要说下去,晨露却是一惊,电光火石间,她被这无心之语点破,恍然大悟地站起:“原来如此!!”   对着涧青不解的目光,她道:“我那日的血是什么模样?”“开始是青黑色的,后来便是鲜红的了……毒清空后,您才点穴止血的"   晨露在旁缓缓答道,她端详着檀木雕花椅的纹路,似笑非笑的微讽道   "皇上明白了吗……"   "朕只知道,这是皇后使的手段……"   元祈静静的说道,对自己的结发中宫,他已是心灰意冷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   “皇后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与我走的稍近,便遭此横祸——若是揭穿她们,皇上难道能下诏废后?!”   晨露与他对视,直问之下,毫无顾及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海浪拍了下来,两人被冲到了船舷边,冰凉的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将瑟瑟和青梅淹没,单薄的衣衫完全被淋透,冰冷的海水让她们浑身颤抖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定安侯,还不出战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谢主子赐名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如梦令 020章   “祭司,这两个人可是对神佛的大不敬,怎能轻易绕过?”可汗挑眉道伊冷雪的前一代祭司,亦是一位绝世佳人,她连任了四次的祭司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整个曲子弹下来,倒也美妙动听,似潇湘水云,韵在天边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那袭披在她身上的白狼皮,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银白色的豪光,更衬的她容颜清丽,眉色如花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彼时作为他的侧妃,她都不曾深夜主动去他的寝殿找他,没料到,如今反倒要去寻他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赫连,后会有期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夜正浓!   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   “过来,我给你敷药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那座坐落在烟波湖畔的院落此时沐在夕阳余晖下,愈发精致典雅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   “是你的妻吗?”瑟瑟冷冷笑道:“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拜黑山神呢,貌似在你们昆仑奴中,这就等同于我们汉人的拜堂礼节,既然没有拜堂,你我依旧不算夫妇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你日后不要再叫了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一会儿,记得喝药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然,她依旧如观音仙子般不以为然因为那是他心头最耻辱的一段过去,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   明春水望着她那副坚定的样子,心底涌上来一股心酸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拍着她的脸,低唤道:“莲心,你怎么了?醒醒……”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也是睡的同一张大床榻,盖得同一张锦被,然,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   瑟瑟冷笑道:“云轻狂,你又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春水?告诉你,一个孩子还困不住我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来人,带她们下去吧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这句话,就连瑟瑟说的都有些没有底气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   瑟瑟仰面挥倒在柔柔的草地上,她隐隐听到了利箭刺到血肉之中的声音,可是她没感觉到疼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彼时作为他的侧妃,她都不曾深夜主动去他的寝殿找他,没料到,如今反倒要去寻他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   瑟瑟低叹一声,轻声道:“你要小心,不要伤了自己!适可而止就行了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你们,这是要回南越?”风暖眯眼淡淡问道”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瑟瑟浅笑道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虽然风蔷儿的笑容极是明丽真挚,虽然这饭菜闻上去香气诱人,但是想起妖女这两个字,瑟瑟是委实不敢吃的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露在外面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蒙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惑眨了眨,纤而密的睫毛便如同黑翎羽般不断忽闪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明春水起身道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瑟瑟冷声道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那少女生的太过美貌,几个欲要强暴他的黑衣人也呆愣了一瞬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不禁有些失笑,这般娇软清甜的声音,她若是听过,应当是不会忘记的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   瑟瑟但觉得一双纤细柔腻的手抚上了她的手腕,心中顿觉不舒服,她淡淡说道:“你不必扶我,伺候楼主便是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她抬眸淡淡说道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   瑟瑟心底划过一丝不安,她拽了拽身侧的小钗,问道:“小钗,楼主怎么了?”   小钗一直担忧着明春水,忘记瑟瑟的目盲了,见瑟瑟问起,凄然道:“楼主似乎是受了伤,被人用软椅抬回来的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   从方才莲心所奏的琴音,还有歌里那句“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瑟瑟便猜测到,莲心或许根本就不曾忘却前事,否则,怎会发出那样的感慨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在这里,在腰部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以前在摘月楼,都是一般的守卫,这一次不仅派了他的近身死卫守卫,竟然还派了铁飞扬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瑟瑟漫步在小院里走着,因为眼睛初好,眼前景物还有些模糊,是以也并没有走的太快   一个素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撵走去,隔得距离稍远,并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那女子是从烟波湖畔的小院走出来的,从这一点,瑟瑟便猜测到她是莲心”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他擒着她的手,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狂放而不羁,好似要从狂笑里挤出来泪一般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不过,运气不太好,行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一丝亮光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侍卫沉声说道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长剑挽起潋滟的剑芒,和风暖斗在一起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此时,就算将伊冷雪送回北鲁国也于事无补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哦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望楼上的马跃一惊,只见,被燃的那座战船上的海盗纷纷跳落到了海中”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公子,请坐”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很素淡,很普通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澈儿点了点头,昂首走了进去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何况,那药都是我娘收着呢,她才不会让别人看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瑟瑟望着澈儿,清眸中不自觉地荡漾着温柔的神色,心底深处,变得飘忽而柔腻起来”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夜无烟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软榻,摆在了墙边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澈儿,她的澈儿不会有事吧,她的澈儿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自认为苦良且正义感十足的她,更觉得让他融入人群是她的职责,不能放下他不管   「妳做什么?」   他忽然朝着她凶巴巴的大吼,连在一旁玩闹嘻笑的同学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转过头来,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这种现象不是他所熟悉的,而这种不曾存在过的陌生感觉让他非常地惊恐害怕   她不说话了?好险!王恺浩心里暗暗地吁了一口气   虽然弄不清楚自已为什么独独对她反应特别大,但不管如何,她的接近总让他有某种不安,令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是该向她说出心里话的时候了吧?总不能等到心仪的对象成为别人的爱人,才在干瞪眼、穷跺脚吧?   可是,虽然打定主意要对她告白,但看到她的俏颜,到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不是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看着佳人误会,他真的按捺不住的想要对她解释」他咬牙切齿的恐吓   「有话好说,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她佯装可怜,苦苦哀求   此时此刻的她,滑落的发丝有些许的凌乱,看起来却更增添我见犹怜的气息;她的红唇娇艳欲滴,令他情不自禁的俯身温柔的吻了她   她好香甜、好柔软,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在她唇瓣轻做时,他乘虚而入,让舌尖潜入,试探着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缠绵共舞   他冷笑一声   「嗯……没有……我没有……」她仍旧没有承认,其实自己对他的触摸非常有感觉   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死盯着她的私密处,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羞愧极了,真想立刻死去   「呜……呜……」她无法承受太多,只能随着本能的原始欲望弓起娇软的身子   她还没能反应,还没能完全从欲望中回神,眼神闪着的净是惹人意乱情迷的诱惑   「妳看妳,到现在还舍不得穿好衣服啊!」他故意尖酸的说,只因为唯有将她撩人的身形裹得紧紧的,他才比较能恢复正常,否则他很难把持得住   被她点出事实的王恺浩当下一阵脸红,但他毕竟是习惯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所以若说有什么异样,他也隐藏得很好   「可是……法国料理的价位一向高得惊人……还是不要好了凭着自己帅气的外在条件,以及优越的运动细胞,庄志勋就远远比不上,只配帮他提鞋呢!   「哈哈!好啊!改天大家一起到阳明山游玩好了!距离联考越来越近,想必大家压力都很大,一起去郊外放松一下也好!」魏盈盈故意曲解高向文的话,她还是比较喜欢大家同乐的气氛   这一套游戏软件一推出,立刻这成轰动,更打破了王恺浩自己本身所创线上人数最多人的纪录,让一群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彻彻底底地心服口服,更奠定了他在游戏软件界的天王地位   「妳看那边!」   一名清秀的高中女生发出惊喊,推了推身旁的同学,要她注意马路对面的景象   方才那些学妹的话语也落入了排在离她们不远处的魏盈盈耳里,她依旧被人群所包围着   学妹们说的话,魏盈盈当然听得一清二楚」王恺浩维持着一定的礼貌,依旧面无表情   叔公的关心,王恺浩岂会不明了,他是他最为感谢与尊敬的长辈「今天早上有人送礼物给妳喔!」   「送礼物给我?」魏盈盈不解地问   「妳知道是谁送的吗?」罗伯伯也很好奇   在某个红绿灯路口,王恺浩停下车,突然将头转向她,吓得她赶紧将脸别开   置身在令人感到窒息的气氛中,魏盈盈只得把重心移转到车窗外的景致上头   突然想起他已经有一个美丽绝伦的女朋友,那女生想必也是出生于富贵家庭,这更让她自惭形秽,也心痛不已   这名词对他而言可是相当陌生的,他忽然间恍然大悟你别担心,我不会笨到让人看见我半夜睡觉不小心春光外泄的景象,再说这里是三十楼,一般人应该是不会爬上这幺高才对,不过既然你不习惯,我把窗帘拉上好了」   她颔首点头!根本不敢看向他   想到待会儿这粗硬的东西就要进入她的身体里,她怀疑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她不禁害怕起来,兴起了退缩之意   现在,她和他就该各走各的路   「对不起?」她就知道!她的告白果然造成他的困扰了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她还是觉得心好痛「再说,当我专属的黄脸婆有什幺不好的,至少是我会爱一辈子的黄脸婆啊!别的女人可是想得很!」   「你敢?」   「我当然敢!但是……别的女人我看不上眼啊!」他边说边抚着她的身体,往她的敏感处探去要终止他们的斗嘴,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别……我会分心的……」她半是呻吟地欲拒还迎   「呜……啊……」她开始觉得晕头转向了   眼看着没有安抚自己的父亲,史咏涵马上觉得自己失宠了,她开始使出她的拿手功夫「一哭二闹」「你去跟他说,要他放弃那个女孩!」   「女孩!王高专已经有女朋友了?」怎幺他从来没有听说?原来王恺浩不是恋爱中的大笨牛啊!只是已经有女朋友,才会对宝贝女儿不理不睬」   「你……」史克诚真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   「娶了咏涵,你会有许多好处的   「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让王恺浩给欺骗了!」   「欺骗?我信任浩,他没有理由欺骗我   照史咏涵的说法,王恺浩的「出轨」纪录不只一次,而且每个「受害者」最后都了解到事实的真相,如果王恺浩真如史咏涵所说,是那样的人的话,他应该不会害怕面对面对质才是,因为顶多是将她这个新的玩物给甩了就好如今一切都解决了,他自然是留下来了她也没考虑太久,“下礼拜一!”“OK!早这样说不就得了?大概要写多少字?”   “你写得出一千字,我就很偷笑了……”她的表情有点不屑,好像让我为她写序,委屈的人是她   两杯冷开水充当午饭,大事底定“我就跟你说任家有个小鬼惹不得的   任筝巧目流转,温吞吞的招供吐实   有一搭没一搭啃著干面包配鲜乳,任初静简单地解决了晚餐   她闪过一记右勾拳,小腿一恍惚,吃了狠狠的一踢——   哔——,有口哨声从他方传来,而且一声比一声急促   “我可没要你‘救’我,是你自己的英雄主义作祟,其实你该感谢我给你出风头的机会才对   “是吗?”他压根不信   “不必,我睡客厅就可以了,反正天也快亮了”   “你真不可爱!”   “彼此,彼此!”她懒得再费唇舌,打算走开   石勒惊怔当场   “除非那老婆娘来求我,否则免谈”   “可怜?”石勒怪叫:“左手,别人我不清楚,奥薇塔身体情况你我都了解,她强壮得像条牛,别担心,‘幽域’在她手中至少还可以撑个一、二十年没问题net☆☆☆   “别这样啦!你以为没把你押解回布鲁塞尔,女爵士会饶过我?”他说的是事实   “所以,你把帐全算在我头上,想赖著不走?”   “当然   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他若存心要调查一个人,连那人祖宗八代的事都逃不过,所以,任初静的一切等于是放在显微镜下让他观看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有多快,只一眨眼已逼近她的手长范围内,但任初静也不慢,提弓上弦,箭头已经对准石勒   她那认真的眼神令石勒觉得开心,他轻松自若地躲过她的攻击,又游刃有余地贴近她“我……只是随口问问……”连问都不行,也保护过度了吧”   石勒阴骛地瞟向自知大祸临头的耿隼浩”独眼龙懊丧著脸恭身退下   “在这里等我“上车   “你说我一厢情愿?”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夜无眠令他脾气大坏   独眼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只得傻笑以对   “照我看来,改良次元飞弹可能只是一个烟幕弹,这其中搞不好牵涉到的是日本政府后面的财团   “再来,我要你在最短期间内查出幕后指使者   石勒棱眼一瞪,“才凉个两天就闲慌了?你放心,以后会有很多事让你忙的”耿隼浩跳了起来“真正动情的人是我,让病情加剧的人也是我,她可一点也没把我放在眼裹呢!”   “啊!”   “少装模作样了,那小鬼中意的人是你   例行的射击完毕,她把护胸、手套、护指皮套和护臂等用品收进包包裹,背起弓把袋和箭袋走出了教练场”   “我看起来像不务正业的游民?”她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坏   “你不是吗?”   石勒低沉地笑起来,“和你针锋相对真是愉快的事,以后我们会有更多机会‘磨牙’的”说了这句冷厌至极点的话,任初静跃上了敞篷车   任初静冷淡地撑开距离,他那庞大的身躯常教她心慌意乱   “你这样我无法说话   “你想问的是关于那五十万的事?”   “对”   他不偷不抢,教人想不出来,他哪来那么多金钱,维持一个繁浩屋舍的开支   她很不经逗,外表是冷淡老成的假象,褪却那层为了要保护自己而刻意经营出来的壳,石勒发现她清纯简单的宛如婴儿”   任初静惊喘,因为来不及消化他大胆的言词而双唇微分   她看见他的眼发出一圈烧得正烈的冰焰,深邃英挺的脸一片雪白,冷汗沿著他饱满的额沁湿了黑发”   是天在罚他,在他找到真爱之后   疑惑一直停伫在任初静的眉心   “石勒的病不是病,是情蛊   任初静走向他,“把一切告诉我吧,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会付出,只懂享受旁人给予的人   他不说,就暂时别逼他吧但是一时的妥协并不代表她不再深究,为了他好,或许她该避他远些才好,至于做不做得到,依他那狂霸野炽的独占欲,只好尽人事了”   所谓的地下职业摔跤是被职业摔跤界放逐,而投入死亡、打架格斗比赛的狂热分子,他们的危险性自是大于一般正统的摔跤选手”独眼龙仍酷著脸,“石勒先生才是‘幽域’的真正主人翁   世界上有哪个男人像他一样变态!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怕人家抢了似,太过分了啦!!   “你怎么踢人,我还有很多细节问题没问到呢!”她不高兴的瞪著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 初静   石勒把纸条揉成一团,风云变色的咆哮:   “她竟敢叫我等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重大到非离开我不可!”   耿隼浩已经作好待宰的准备,他首先后退一大步,远离石勒制造的暴风半径才开口:   “我想她不会有事的,只是出去几天嘛!”   “只是?”石勒阴惊郁猛地重复他的话   “我去、我去”   书房的通讯器直接连结独眼龙的卧室   “去”老人吩咐后便打算走开   “只缺临门一脚,为何不进来?”那声音袅袅娜娜,飘渺如青烟”   “情蛊?你是为了石勒而来?”布蕾儿并没有太大反应”   任初静不由咋舌,方才那老人也这么说,难不成他们这族的人都懂读心术?   “我的族人并不随便向人下蛊,尤其是情蛊,它的反扑十分骇人,因为另一方一旦负心,施蛊者必死无疑   “你不怕?”布蕾儿的喉咙处有些奇怪的声音   她是爱他的,石勒给了她受呵护的感觉,那是她从没享受过的”任初静坚定地说道   “好,”布蕾儿的声音忽地悠远曳去,再回来,整个人完全出现在任初静面前”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任初静把心打横,拈起那颗看似仍在跃动的“心”放进口中   “真是勇气可嘉”布蕾儿静静地说道,眼底有抹悲伤   机舱宽敞舒适,一上机,一波波涌来的倦怠就征服了任初静,当石勒由主控室回到机舱,只见她已经趴在扶椅上沉沉睡著了   她发现自己坐在一辆敞篷车上   “我是谁?”这是什么没营养的话!石勒火冒三丈   “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冷冰冰的声音硬得像水泥墙   石勒全身一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她被“绑”来这幢吓死人的大房子后,石勒就派了两个精壮的大汉跟著她”根本是对牛弹琴!任初静无力地中止喊话,横竖这些人除了石勒之外没人能调动他们,她无奈地认命   耿隼浩被她热情的动作给吓得魂飞九天,他要敢抱上这么一抱,人头肯定立刻落地”   任初静抬眼,把他当成海中的浮木   他早知道石勒不是那种做事半途而废的人,更何况事关任初静   任初静捂著胸口,对上闻夜中如鬼魅般伸出的铁臂”细碎的呢哝和不安稳的辗转反侧中,她捉住了一个微温又坚实的物体,那物体有著不可思议的力量,它减化了在她身体中撕裂的两股力量   她偎向它,想渴求更多的平静和安心   她执起汤匙,很顺利地舀起粥,也许是气竭,挖起的粥如杠杆原理般居然往旁一飞,一匙粥悉数落在石勒的白衬衫上”端起碗,他把盛好粥的汤匙送到她面前   ☆☆☆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任初静那对惊痛的眼”一经提议,他比独眼龙还热中net☆☆☆”他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焕发无限活力的样子”柯曼吟是标准的贤妻良母,长辈有令,死也不敢违背,偏偏生了个反骨的孩子,小时便以忤逆奥薇塔为家常便饭,他的忤逆不是桀惊不驯的背叛,对于自认不合理的事打死也不肯做,完全遗传了他父亲的性格”   “我?”任初静大摇其头,“奶奶太看得起我了,石勒不愿意的事我也劝不动他,更何况人各有志,他是您的孙子,您更应该尊重他的兴趣才对,而不是扼杀”   任初静脸一红,微啐道:“你在外面听了多久?”   石勒爽朗一笑,“刚好把你的话听清楚”   石勒抚著她轻粉的颊,“我喜欢越来越诚实的你   老天,他来得真是妙啊!就算被石勒给就地掩埋也值回票价net☆☆☆   石勒的求婚记一次一次惨遭滑铁卢,纪录已经满百,可叹仍然得不到伊人首肯   轻轻一触门把,她眯起了眼睛玄关那里摊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鞋,屋子里有人   那人当她欲擒故纵,纠缠不休,干脆将她压去墙上,手指挤进文胸去撩拨,另一只手慢慢地,却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从裙子底下探上去   一时扯不开裙子,他急了,直接架开她的腿,急火火地去解自己的裤子拉链   她突然烦躁起来,抡着瓶子用力夯上他的脑袋   东芹也不理他,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只拧开了盖子灌水这女人是神经病!有人来了还要做!   高跟鞋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他心虚地不敢抬头怎么,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   司机有礼地拒绝了,不卑不亢   湖中有人泛舟,用脚踩就可以自己动的鸭子船,快十年过去了,它依然存在,发灰的白,半旧不新   他的另一只手强制地拨开她挡在腿间的手,用一根手指探了进去,只轻轻揉了两下,她顿时如同触电一般惊颤   他忽然扯过床单,将她的头脸全蒙住,哭喊声也蒙住   东芹尖叫一声,身体在瞬间裂成了两半,痛到麻木,双手在床上无意识地拍着,如同离了水的鱼这一次,她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于是在一个社交场合,她遇见了一直在意大利做生意的富商陆经豪,疯狂一夜之后,陆经豪对这个狂野又美丽的少妇实在难忘,从此两人一直暗渡陈仓,将左少安瞒在鼓里,偷偷约会了无数次   她实在不像左少芹,那种逼人的艳丽,她更像左少安,甜蜜的妩媚,眉宇间有一种慵懒的宁静,更偏向甜美一类的   另一人拿着化妆笔,在她脸上小心画着,扑粉,腮红,描眉,眼影,睫毛膏,口红……   她渐渐蜕变成一个妩媚的少女,稚气大减   左少芹心情大好,居然亲自来这里看成果,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最后还给了她一顶宽沿帽子,要她戴上   飞机似乎晚点了,两点二十,还没有音训   光看背影是个帅气的男孩子,东芹向来顺着自己的欲望办事,从不故做羞涩地不敢看美人,她要看就放心大胆地看,只盼他把头再偏一点过来,好让自己看清庐山真面目   她摘下帽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天真地说道:“您好,陆先生”   东芹急忙点头,“啊……是啊   刚才那两个长舌的少妇又绕了回来,端着酒杯在楼梯下面寒暄,谁都没注意到坐在拐角的东芹   恶心的,应该是这些妄加评论的人吧,什么都不清楚,在后面到处散播谣言   陆拓,你究竟想做什么呢?口口声声叫着姐姐,却做出超越亲情的举动   她又想起了左少安,她的父亲,他的血灼热而且绝对,不分是非又歇斯底里   身体里涌动着野兽的血,她或许从来也不是人,只是一只发了疯的雌兽   东芹拨了拨头发,细声道:“你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眼前忽然一亮,原来他将手移开,替她捂住了耳朵我不知道怎么哭   “喔,你别动……嘘……”   他按住她的后脖子,两人的身体缠在一处   东芹“嗯”了一声,“你……要不就出去……要不就……”她浑身发抖,他却不给她得到   飞蛾扑火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痛楚,她体会得太多”   她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只有那奇特的一秒钟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传真机很快就响了,东芹随意瞄了一眼,长长的一张传真纸,上面完全是空白的,只在右下角用墨打印出一朵百合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干脆蹲下来,打算把传真塞进下面的门缝里   东芹愣住,他的房间有什么秘密?这样不光防止别人偷窥,更是把所有的声音堵绝了   陆拓很快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肩膀和胳膊上肌理分明,腹部隐然有肌肉在走动间显露”   陆拓笑了起来,“你真无情,是不是只有上床的时候才火热?”   东芹眯起眼睛,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想试试吗?”她柔声问着   “好啊,那就试试   东芹意外地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过不碰我吗?”   陆拓“唔”了一声,用力撩开她的裙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揉捏,动作老练魅惑”   他呢喃着,对她丰满圆润的乳房爱不释手,又揉又吸,一面赞叹所以我没必要为了一场偷欢把自己赔进去   他默然”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却不料对上陆经豪打量的眼神,两人都愣住了”   东芹猜,这番话里一定有别的意思东芹还没来得及拒绝,女体委的眼睛都红了东芹的脑袋被迫仰了起来,陆拓盯着她猫一般的眼睛,半晌才道:“闭上眼睛”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   他扯着她的头发,牙齿咬着她的嘴唇,简直像一只抓住猎物打算扯碎吃下去的野兽   东芹完全不能反抗,痛到浑身发抖地被他按去仓库里堆放的软垫上   她只是笑,笑得肚子疼,站都站不起来   左少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有事要去意大利,至少有两个星期不在国内   依娜用不太纯熟的中文慢慢说道:“谢谢你,阿姨   陆家的别墅建在山上,出了大铁门,尽是山路,弯弯曲曲”   身后突然有一个人说话,“我带了,你要吗?”   东芹一惊,慢慢回头,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子,他有一头很长的漆黑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陆拓是那种典型的贵公子型,举止高贵文雅,然而又混合一种戾气和阴森,令人有些发憷   她定定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如果如她所想,那就太好了……   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其实我没有照相机,不过手机有摄影和照相的功能   不想让自己那种纯粹的黑色,沾染他月色一般的清雅   那天陆拓和自己一起上课,因为依娜说最近一直在玩,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东芹闭上眼睛,“没问题   东芹低喘一声,双腿忽然发软,跪坐在地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快活地过活”   东芹想笑   东芹忽然惊醒,骇然地瞪着他,似梦非梦父子情在这里屁都不是   她推门,飞快地下楼,再没有抬头看一眼门后陆拓笑吟吟的嘴脸   她浑身一抖,强自压下去,镇定地看向他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窗外有庭前灯的光芒透过窗帘,黑暗的房间,粗重的呼吸,一切都与那一天如此相似   “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她喃喃地说着我的小公主”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拓那种小男孩有什么好玩的?男人的好处,你还没体会过呢   “唔!”   他呻吟了一下,咬住她的肩膀,“你是个极品啊……”   东芹只觉他一下子冲了进来,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和你妈一样,你是个天生的骚货   是谁说的?中年男子的爆发力或许不如年轻男人,但耐力却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她满面红晕,眼角唇边尽是春色,勾人之相   陆经豪猛然抽了几下,喘息着倒了下去,东芹瘫在他身上,小腹里剧痛无比,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虚脱后的强烈快感   她摸了摸脸,看着手上的湿润,轻道:“原来还是会哭的   陆拓觉得荒谬又好笑,但他却笑不出来,过了一会,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当真坐了下去,在她身边陪她看这个小学的时候自己就不看的动画片   出来的时候,屋子多了一个人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她嘴角立即流出血来,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身体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   陆经豪哈哈大笑,“你那母亲就喜欢玩这套!怎么你不喜欢?”   他把皮带反了过来,钢头对着她就要砸下去   这是不应该的,以前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却觉得那呼吸都在撩人,拂在他耳朵里,一直钻去心脏里,痒痒的   东芹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有反抗,只在他轻轻咬住乳房的时候颤抖了一下   “等……等下……”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头发,“你没有……没有带套……”   陆拓抓住她的手,放去唇边噬咬,一阵酥麻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我父亲”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允许你被左少芹带走的?”   陆拓问着后来小偷被他打昏在地上,他也不行了   到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她永远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只会设计这些杀人武器,除了做这个,我找不到别的出路”   他立即放柔了动作,吻住她的唇”   陆拓没有说话,喝了一口红茶,望向墙上的钟   一样的鼻子嘴脸,看上去并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这次假期,我打算四处游览一番,不想太铺张,能有一个低调些的安身处是最好不过的了   东芹眼光忍不住流连了一下,他漆黑的长发挡住半边脸,浓密修长的睫毛一闪闪,鼻梁挺直,实在是个很出色的男子,但为什么总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模样呢?只要是女人,谁都可以调戏吗?   小爱冷冷推开催云的手,淡然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为您安排一张单人床,一定让您满意   那么一定是梦   “那么请进   东芹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   “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拓把窗子猛然一合,后车厢顿时成了一个隔音封闭的空间   陆拓面上忽然闪过一丝恼怒加狼狈,他捏住她的下巴,冷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安分活着,就别和他有任何接触”   东芹还是没说话,陆拓说道:“特别是……别看他的眼睛他想让别人梦什么都可以”   他抓紧她的肩膀,沉声说道:“今天夜里我留下来,我不许你梦到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允许!”   东芹静静看了他半晌,轻轻说道:“陆拓,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以为你在吃醋   床头的灯是开着的,催云的身体开始有了重量和温度,微凉的长发散在她身上,他的脑袋枕在她小腹处,冰冷的呼吸吞吐在她柔软的绒毛间他有些恼怒地皱起眉头,催云那只狐狸,果然下了手脚!   他扯去身上的睡袍,低头一边深深吻她,一边将她的腿盘去自己腰上东芹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小爱指挥一些男佣人往高大的树上挂各种装饰和小电灯   催云有些好笑,有些骇然,更多的是茫然   他对自己说   “看我睡觉就那么入迷?”   催云闭着眼睛调侃,声音是含笑而且讥诮的   “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问着因为呼吸不顺,脸色有些发红的东芹见东芹盯着自己看,他暧昧地笑了   他架好望远镜,对着对面的房间,门上也安了监视器,打开电视,上面是小区大门口的图象,甚至连电梯和楼梯口都有   刺鼻的味道传开,东芹心里忍不住一寒,轻道:“会痛吗?那个药水……好象味道很可怕他大概是习惯嘴巴上损人了   东芹用劲全身的气力,别过脑袋,颤声道:“别!……请你别!”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活着不可能永远有高潮,你刚才的表现让我惊艳,就好象那天晚上的焰火   而此刻纠缠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体里的血一定是冷的,不然,不会让她感到彻骨的寒   每一次深入靠近,她都要被冻得颤抖   啊,想与过去的一切说再见,原来是这样痛苦的东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没有止境   「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一种什么样下贱的动物,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陆拓满心的不耐烦,却不得不赔笑应付,一口喝干杯子里红白分明的血腥玛丽哼!这个人是被弗朗西斯宠坏了,谁都看不进眼睛里   装好芯片,他按下拨号键,他的快捷号码一号就是催云的   是陆拓,他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他把手机放去她脸旁,轻声道:“东芹,是陆拓打来的,你要和他说话吗?……啊,你已经昏过去了……抱歉,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催云!”   陆拓的声音在手机另一头炸了开来!   “够了!够了!”   他狂乱地吼着,抬手就要将手机砸个粉碎   他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疯狂边缘   “拓……你救救我……”   她说着,突然泣不成声,“求求你!来救救我!”她凄厉地喊着,手指因为将手机握得太紧,发出青白的色泽   这个世界,一下子寂静了   身后传来喧嚣声,叫嚷声一直穿好了衣服,理好了头发,他都觉得这一切是不真实的   他站了起来,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傍晚八点多了说这些话,是为了伤害陆拓,但恐怕伤得最深的是自己他怕自己会爆发出来   在陆拓的眼里,她就像一只惊惶的鸟,扑着翅膀飞过来,将脸贴上他血湿的胸前,没有语言,没有眼泪天上果然还是有神在眷顾自己的,不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刻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个瞬间,又或许已经过了千万年   “等一下”   陆拓捧着医药箱,不知道说什么   他一直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它们删除   茶几上是他的笔记本电脑,他把那些照片传送进电脑里,然后关了所有的灯,用放映灯将她的照片打在白色的窗帘上   每一个角度,都值得研究探索,但他却没有时间去做   即使喝干了一瓶白兰地,他都不明白自己心头来回游荡的是什么语句,好象已经失去了一切判断力一个月之内,一定把陆拓捉回来,一定让他身边的女人……死   他低头看看自己,燕尾服脱了,下面只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裤,他居然也没衣服给她暂时披一下   两人套上风衣,觉得暖活了许多   “先找地方过这一夜,把伤口处理一下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   25.隐居   这里是一栋六成新的公寓,七层楼,大多是工薪阶层的家庭入住”   东芹没说话,陆拓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唇贴着她的头发,轻轻一吻   “这个工作不需要出去的,电脑能上网络就行   不安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   东芹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被他一路拖过去”   那人用意大利语唧唧呱呱地对着联络器说着什么,东芹眼前阵阵发黑   他披上外套,拉着东芹冲出大门   后面三辆车忽然加速冲了上来,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似是想超过去将他堵住   火箭筒打在海水里,原来会这么美丽这个女孩我带走了一是没有听从曹先生的指示,二是过于自信,擅自确定任务对方的死亡   然后那些人忽然全部变做身上染血的陆拓,他的手最后放了开来,默默沉了下去   陆拓,你是个孬种!他在肚子里疯狂地骂着,一拳打在车子玻璃上   “他死了,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催云说着最残酷的话,用最温柔的语气   催云的声音低柔地,在后面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分开她的腿,令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浅浅地进出,腰肢不敢用力   原来人的心与身体是可以分开的,无论他怎么拥抱她用力干她,都追不上一点点   如果他没记错,旁边就有一个超市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停住   他想摘下她,这样一颗将要没有光芒的星星   是红的   睫毛湿漉漉地,她一直在哭   幸福,是不是这样的感觉呢?   他不知道,只是觉得累,然后就睡了去   她看不透他,或者说他从来不让别人看透自己,当觉得确实抓住了什么的时候,他又会笑吟吟地看过来,变一付模样,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她的兴奋,不是装的   “那就做疯子吧,有什么不好?至少会觉得快乐   催云勾起她的双腿,将她完全打开,也让自己完全没入,不留一点空隙   东芹觉得那种因撞击而产生的声音一直钻去灵魂深处,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她的整个灵魂都因为他的每一次深入而蜷缩伸展   催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那人,忽然微微一笑   “拓!这些日子你去了什么地方?”   她转身,要扑向对面那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   他说着,走过去,要扶她的肩膀   死在自己枪下”   他忽然紧紧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背上如果想下去,她就会发疯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光没有声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紧张,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我该走了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   玉葵莲接过来,细细看起来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   “……杉儿,似乎有些日子没进宫了”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你与柳言多次救我,我已把你们当成家人看待”   涂龙直起身子,道:“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能够解答我心中疑问”林逸之抬起头来,“这一年来他一直来回在华葛与东诸之间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   “老板娘请问   黄瑾饮完一瓶,略显得几分不耐了”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   涂龙看他一眼,“此话怎讲?”   孟晗拧着眉,脸色凝重,“下官正是查清楚了……找不到任何疑犯,才会想试探一下黄瑾,若黄瑾不是凶手……下官……下官恐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彻查此案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沽月汐淡淡道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   “属下明白   “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小海睁着大眼不满的跳下车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小雨轻快向旁边一闪,躲到沽月汐身后,“小姐啊!他又欺负人啊!!!”   “你这死丫头……”小海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   沽月汐无奈的一笑,挥挥手,“打住、打住……你们兄妹每次一出手就要打到天亮,折磨我的耳朵……”   小海恶狠狠瞪了沽月汐身后的小雨一眼,勉强收回自己的拳头——   “哎呀!你还瞪我!你瞪我!!!”   “就瞪你!瞪死你!”   “好了…你们……”沽月汐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带这种小跟班,虽然说身手都不寻常,但是这性格不用也跟着不寻常吧……   “哥!你看你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小雨提着灯一蹦一跳跟上沽月汐的步伐,“小姐,小雨给您照路,前面黑……”   “你!——”小海憋了一肚子气,直直瞪着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蔚小雨!你给我等着!——”   两个身影渐渐没进幽暗的树林里,依稀听见沽月汐一声轻轻的叹息——“小海,你快回酒居吧,记得给怜秀提个醒,免得官府的人来查……”   那声音渐远,飘渺若谷小海跳上马车,驶回皇城——   涂龙站在大堂之内,他面前摆放的是今日傍晚从旭岫河边发现的死尸”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   “……大人……”渔民茫然的转过身来,不知何故”   “属下在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可是……若被陛下知道……”   “你们敢拿陛下来压我?!!!——”秦岚高声叱喝起来   “皇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我是一国之后!你们若敢将此事禀报给陛下,小心人头不保!滚!——”   “属下们告退……娘娘万福……属下们告退……”   秦岚甩袖走进房中——他们居然跟她提陛下?!那个男人见都不想见她,又哪里会理会她在做些什么事!   秦岚愤然的想着,心里满是怨恨——   她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么多,让林逸之登基成王,换来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如今她一国之后,性命受到威胁还要被人任意摆布……这叫什么皇后?……这种讽刺让她快要发狂!——   她不能再继续被东诸操控下去了……秦岚心里默默想着,可是……珩只是让她把婴孩带到指定的地点,她根本探不到东诸那群人的下落——我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弟弟,不是一个好夫君……”   “陛下……”涂龙单膝跪下,“陛下早已得万民成服,无论陛下如何抉择,属下当誓死跟随”蔚小雨乖巧的点点头,她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杉儿怎么还没到呢……”   “呵呵……小海陪杉儿去给桂桂添置一些衣物,小孩子嘛,长得总是很快的”   蔚小雨撇撇嘴,灰溜溜的走出了厢房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   是沽月汐的那双眼睛,妩媚双眸里却盛着异于人类的冰寒……   再多的可能,在他看了那双眼睛之后便会被打进绝望的深渊里——她不是汐儿”   “呵呵……”沽月汐轻笑出声,“公子说话倒是委婉得很,不如直说我与这案子有干系……”   “听姑娘此言,似乎不想将案子的内幕告诉在下了,如此下去,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蔚小雨怒瞪了杏眼,“你!!!——”   林逸之见沽月汐面色惨白无血,她本就显得白皙纤弱,此时脸色更发苍白,叫人怜惜——   “小雨……”   “小姐!他血口喷人啊!!!——”蔚小雨满腔怒气,直直瞪着林逸之!   沽月汐一只手轻抚上额头,略微拧眉,“小雨,你出去   笑得凄然……   这笑容看在林逸之心里,犹如利刀刻在心头,生生的痛!——林逸之张了张口,语气轻柔下来,“在下……方才失礼了……”   “陈公子无须道歉,我生性冷漠,他人生死我从不会忧心,亦不会痛心,公子理应教训”沽月汐含笑回道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   “就算北岑能轻易夺得,那潇沭清鸾与林逸之也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派去西婪的暗士如今都失去联系,若是死了倒好,若是被潇沭一族的人抓到,他怎可能会放过?”   “陛下请安心,这两人只是无知后辈,不足为惧,陛下的宏愿一定能够实现的   夜色深沉,秦岚怎么会料到,他们竟然会藏身在这里……   林逸之回到王府,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进了古旧的书房里,他四处翻找,将房间弄得一片狼籍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赫罗面带微笑的回道   他亲眼看见了   而现在,这个死去的人则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心念心想的女人以弑王之罪被赐死?!——   他还没死啊!!!——   那么,她有什么罪?   她是我的!即使要杀她,也只能是我!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谁都没有权利制裁她!谁都没有!!!——   他的嘶吼声被那日暴风雪淹没了……   林然突然清醒了,非常的清醒——他被利用了,有人拿他当棋子布了一个局”柳言说到这里,稍微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无妨,看不到日落,也可以看到明月   林逸之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这就是她看得如此入神的原因吗?……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为什么?……她眼中的那一丝柔情竟将他诱惑了……   疯癫的女子嘻嘻笑着,“宝宝今天有米糕吃了哦……今天宝宝吃米糕……宝宝好开心是不是……”   林逸之倏地捂住自己的嘴——老天!他此时竟然难受得几乎哽咽了……   他的孩子……他丢了他的孩子……   这个沽月汐,究竟是什么人?谁能来告诉他?!她是谁?!……她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汐儿……   这样的折磨,他还要承受多少?   林逸之走得飞快,像是逃离——他眼前满是那个疯癫女子悲凉的狂笑!他耳边充斥着那疯癫女子对孩子的柔声细语!   谁来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   “……陛下?……”   涂龙惊愕的望着眼前仓皇的林逸之——他从未见过林逸之如此……   林逸之紧闭着唇,深深呼吸……他努力恢复镇定……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林逸之双手抱住头,死死抱着!——拼命压抑着这些零碎片段的浮现!   这些回忆是冰冷的刀剑,这些回忆能杀死他!   涂龙被怔住,看林逸之脸色死白,仿佛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忽然回过神来,转身对身后随行的士兵呵道:“陛下身体抱恙,护驾回宫!”   涂龙扶住林逸之,赫然看见他嘴角处渗出血丝来……   “……陛下?!”   ——我的心,随着你的离开,一起离开了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蔚小雨欢喜的笑起来,灿烂明媚的样子像个不谙世事的寻常少女——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然后……然后,就在一年前,我也被选为那三名暗士中的一位了   “是你救了我   又是日落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林逸之看向那汤药,问:“皇后的病还没有起色吗?”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有些紧张,御医开了药方子,用以娘娘宁神安眠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这种被动,输赢尽被她操控的游戏也绝对不会”沽月汐一面语调平平回他,一面将秦岚从床上拽下来——   “沽月姑娘知道现在你像什么吗?”林逸之笑着问她”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哪一步?”林逸之问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回来了——”沽月汐笑,一如寻常模样,淡雅素洁的笑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这里是迷宫,是牢笼,是地狱……是沽月汐的巢穴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秦岚这时却低低笑起来——她大笑!不知何故,没有原由的笑起来,一阵一阵,身体也跟着颤抖   一切,一切,全部,全部,没有了,没有了,不复存在了——   蔚小雨拖拽起发疯一般嘶喊着的秦岚,十分恼火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   “怜秀姐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   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很奇怪又仔细察看了她的伤势,许久之后,终于缓缓起身,恭身道:“皇后娘娘没有性命危险……”   “我知道”林逸之不悦的挑起眉,“难道你看了这么久就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陛下息怒……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直昏迷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   “够了!”林逸之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们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其罪当诛,但是如今身患失心疯,案情错综复杂,疑点甚多,所以暂免其罪,摘去皇后头衔留于宫中疗养   御医急忙点头,“是……是的,陛下,经微臣诊断,皇后娘娘的确是得了失心疯——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   酒入腹中,更加开怀,年轻的皇帝环顾着赫罗的别致居所,问道:“老师说槐芗已经可以离开水池了,是否已经长好了呢?”   赫罗放下酒杯,起了身,“陛下随我来看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   赫罗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笑着,向水中的槐芗伸出双手这种恨,令人心寒,叫人害怕……   你在报复什么?你在诅咒什么?你在惩罚什么?   还乡的大臣,离朝的元老,曾向他直谏降罪左颜汐的这些人——无一幸免涂龙站在门口,低垂着头   李烨死了……李烨死了?……死了?!……死了……   这次,倒真是干净!   拳捏得死紧!他的怒在身体里撞击!   沽月汐!!!——你是冷血的恶魔!!!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回国不过几天时间,便发起了一系列近乎于恐怖的疯狂镇压——在这种强大的军事武力下,反叛军顿时溃散   俊美的少年尚未梳发,茶褐色的发披散下来,竟有种难辨阴阳的美艳”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   “你呢?”   “我还不困,想去花园走走”   略带黯然的,潇沭瑶走进居室   ——黑夜寂静,天空有翅膀扑腾的声响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   “这只鹰,叫九霄”沽月汐淡淡道   西婪国是四国之类唯一允许女子从仕为官的国家,也跟民族传统与习性有关,在西婪,无论男女都是必须学习骑术的,骑术精良的女子才可习武,而能够从仕为官的女子更加要文武两得,因此真正从仕的女子少之又少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柯尔娜怎么好象不太高兴啊……”   柯尔娜白了艾斯一眼,“陛下把我爹谴回了家,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柯尔娜一直受先王宠爱,虽然只是国相的女儿,但地位与公主无差,而她小时候也常与两位王子做伴,因此十分熟悉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我需要军队她能成为信仰,能让所有人为她去死——她看到了沽月汐的强大   和以前不同而现在——他们在享受黑夜与寒冷,享受堕落的美丽,享受灵魂的自由放纵,享受强大的力量,主宰一切……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解脱,释放所有的邪恶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   “我走了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怜秀给孩子盖上棉被,又加了层毛毯,理了理孩子的乱发,这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对沽月汐道:“小姐,是个小男孩,我想应该睡一觉就能醒来……”   沽月汐表情淡然,只是略略点了头,再不看那床上的孩子,起身离去了   谁也拦不住,谁也拦不了……   亲卫队中的一名侍卫走来,低身行礼”   林逸之看他一眼,淡然道:“什么事?”   “北岑国新君冠冕,特送来厚礼,希望北岑华葛两国永世太平她看了一夜的星星,不懂星象,也不懂占星,她只是看着她也看着他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   男孩摇了摇头   “呃?……”小男孩诧异的望着她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沽月汐轻柔唤他,“人活在这世上,绝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名字   门突然被推开”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莫以为我不会残忍……莫以为我不会绝情……莫以为……   歆儿看着沽月汐,谁都看出她的悲伤——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他们是得潇沭瑶召见而来,此刻坐在内政厅里,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等待皇后的驾临   左将潇沭延,身形高佻微瘦,肤色发白,给人阴柔之气的感觉,眉眼细长而肘腕有力,可看出此人武功不凡   “各位坐吧”   潇沭瑶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沽月汐冷冷一笑,一眼扫过面前三人,懒于解释什么”   夫人?……是把她当成歆儿的母亲了吗?……   沽月汐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歆儿,他正邪邪笑着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否则,他不会消失这么久……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林逸之轻开了门,端着果盘的宫女偶然经过,她吓了一跳,急忙低身行礼,然而皇帝却没有理睬她抱紧了自己,觉得这里异常的冰冷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一场红雪”潇沭潜道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   潇沭延的阴沉面容上竟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他起身行礼,“多谢夫人赐教   沽月汐只是轻挑了眉,“是东诸,但现在不是——只管照我说的做,我现在需要去个地方,没有时间与你们解释,以后几天若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问怜秀,我已将我的意思清楚的告诉给了她   “夫人请讲”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   “海能激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不是吗?”潇沭辰对潇沭延说道,尽管这句话更像自言自语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怜秀说道   船很大,上下分有三层,加上内舱与底舱一共五层”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她会给伊南莎·泷以重创……东诸会输……国民会被屠杀……”   海浪涌进,木船瞬间被带出——   “东诸不能被毁掉!不能啊——”   那话音渐消,舱底落得三个憔悴的身影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杉儿只是觉得有些累,安静的回答他:“是的,请将军马上调转至东南方向   “可是……”潇沭辰转过身来,面向杉儿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   “延将军”潇沭辰唤道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   蔚小海与蔚小雨无奈停下步子,两人望向杉儿,眼里的信息无非是希望杉儿能劝阻沽月汐”潇沭延低下身   “歆儿,你想做王吗……”沽月汐说”   林逸之愣了一下,看向沽月汐,半晌之后他低下头,回道:“我知道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士兵们享受着这神奇降临的雨泽,激动不已,忽然听到君王的高声质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逸之的威严将所有人镇住,他高声质问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此雨是上苍神明赐予你们的福惠!你们看见的不仅仅是雨!你们要时刻看着前面!——看着前面东诸的土地!!!”   “丘昃之阻已除!我军有天相助!加快行军!踏平东诸!!!——”   士兵们静默了片刻,然后在这淅沥雨露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踏平东诸!!!踏平东诸!!!踏平东诸!!!……”   林逸之冷眼看着前面,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他只相信,汐儿在天上看着他……   ——伊南莎·泷,我已经抛弃所有,这一战,至死方休!   终回 第二节 一曲终绝   歆儿小心靠近舱门,他侧着身子向里探了探,狭缝中能看见塌上的沽月汐,她闭着眼睛,发丝垂落,似乎睡得很沉   歆儿在门外站了一会,始终没有进来   “是在下慢慢走到塌边,她问道:“夫人,是要打仗了么?”   沽月汐却是沧桑的一笑,“为何这样问,这仗……不是早就开始打了吗?”   杉儿不再作声了   柏明有些感伤,但是眼中仍带着坚毅,“柯尔娜,我们还没有沦陷,北岑没有亡国,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   潇沭潜跳下马来,脸上的笑意显示着他的好心情,“顺利!当然顺利!他们一个都没逃成!哈哈哈哈……”   潇沭潜一面说着一面转向潇沭延,“我刚才一刀连斩二十余人!那群东诸狗贼吓得掉头就跑!哈哈哈哈!你真该去看看他们的蠢样!哈哈哈哈!!!——”   潇沭延却是眉头微皱,“潜,何必赶尽杀绝?”   潇沭潜却愣了一下,“延,你怎么这么说?……他们可是东诸兵!东诸侵犯我西婪时,哪一次不是烧杀强掳?!我们为何要对东诸兵手下留情?!”   “可是也不用将他们全部杀尽!”   潇沭潜的脸色垮下来,十分难看,“难道你要活捉他们做俘虏吗?然后再用西婪的粮食喂着他们?!延,他们是东诸兵!是东诸兵!是比狗更下贱的东诸兵!!!”   潇沭延不愿再和他争执什么,转身再看,沽月汐却已没了踪影   赫罗微微睁开眼——所以,我恨你!   赫罗向山顶一点点挪去   林逸之的大军在东诸土地上一路横扫,度过丘昃之后连连捷胜,他的骑兵攻势迅猛,强大难敌!东诸大军的海上优势全无,东诸边界沦丧大片土地   涂龙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腰间靠了靠,他的剑仍在   涂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但是,他不能向林逸之求助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   林逸之猛地警觉的看向赵旬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歆儿没有说话”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   赵旬只是应林逸之的吩咐而来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他们叫嚣得耳也鸣,他们斩杀得眼也红,他们死死活活只在一瞬,灵魂脱离躯体,血染满身,又见红莲绽放……   “我来晚了么?”白狸远远看着王都方向的滚滚焦烟,他闻到血的气息,他看见烟雾间的亡灵没有一丝风,只是安静落下,它们似是上苍的使者——落下,掩埋了死去的残骸,带走飘零亡魂;落下,消失在活着的躯体,融化人心挣扎   她似雪而来”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沽月汐白衣已染红,清泪两行,随雪而化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   良久,拍门声渐渐的低了下来直至无力的消失,我听到他离开时沉重的脚步声,心痛得无法呼吸   风骤起,掠过白色的窗帘,露出清晨的日光   爱如浮云   情易云烟   抓不住丝缕   快乐与幸福   不是我所可以追求   为不被暗夜之花所吞噬   甘做寂寞的奴隶   比起在黑暗中沉溺   我更愿跪在阳光之下   我叫苏妍,其实我本名叫苏熙妍,因为父母的去世,我把中间的那个熙字去掉了,我觉得这个熙字我已经无法拥有了,念到它会让我悲恫不已   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受煎熬,五脏六腑全部都绞在一起的痛,撕心裂肺连日来郁积在心的哀伤,犹如爆发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的随着眼泪倾泻而后小静也笑了,笑得躲进哥哥的怀里抬不起头   “姐……”小煜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我轻声的笑,头靠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身体散发着氤氲的青草香   从前的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嘴唇嫣红,脸庞白皙,比我整整高出了一头,微笑起来双目会弯成皎洁的新月,有着少年独特的清朗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象这自己把胸中所有的郁闷像鱼儿吐泡泡一样的吐掉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全部吐掉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   我吓了一大跳,忙搂住他的腰,指挥他往边上骑几个男生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我,我便笑着想解释:“我是小煜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小煜推着走到一旁:“不用理他们……”   “啊……哈哈……悄悄话……”那几个男生不满的起哄,待小煜走过去的时候,又勾肩搭背的走向篮球场,嘻嘻哈哈我听见那个叫风的男生喊这个人哥,不禁仔细看了看他们,果真有七八分的相像,都是凤眼,薄唇,鼻梁高挺,更重要的,他们眼珠泛着琉璃色   他见我不吭声,便又笑道:“下次你过马路的时候,应该注意车辆,这样横冲直闯的很危险我不想听他教训我,不想被女孩们的尖叫所包围,我只想静静的等小煜回来我恼怒的瞪着他,他眯着狭长的眸子微笑:“你脸上的寂寞太深,我只是想陪你说说话   “你哭了……刚刚我撞疼你了吗?”   “没有”说完,不等他回话,飞快的跑了这一刻,我想到的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结婚以后,他带着我母亲在离苏家很远的一个别墅里住下,在自己的小家庭里过自己的小生活那漂亮的蓝眼睛,是我一辈子的可惜呆呆的站在门外,我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弟弟?他肯定是嫌我妨碍他们说笑了   不知道小煜的那群朋友是何时离开的,我吃完晚餐佣人照例来房间收盘子的时候,小煜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慵懒的靠在门边看我其实比起钢琴,我更喜欢小提琴,我喜欢看小煜拉小提琴时的样子,俨然一个深邃而充满激情的王子原来你叫苏妍呢……这下总算知道了……”慕容辰仰头看了看暮色的天空,星辰满天,舞台前依旧歌舞不断,台下一片欢声笑语,“我送你回去好了,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叔叔给我派了个司机,专门接送我上学放学,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小煜看到了,说玫瑰太过浓郁的香气对人体有害,便拿走了我房间里一大半的玫瑰花,而后便出门了,气得我只想掐他”他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不由关切的问道:“你额头……怎么了?”   “撞……不小心撞的……”他忙把额发理了理,盖住了那块伤处   而其中两个眉眼有些相似的少年,穿着一模一样,都是清一色的蓝色条纹衬衣,和黑色长裤,还有一个个子稍高的少年,穿着月白色仿古式的丝质衬衫,表情淡然忽然间感觉,顾西平时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所以他的眼角才总是露出若有若无的忧郁   往后的日子,我还是常常去公园,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抱着白猫的俊秀少年,或许他没有来公园,又或者他是在可以的躲着我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他觉得羞耻的那一幕   这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   现在想来,这些话都很幼稚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你太天真了,不懂男人的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我当时真的应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然后斜指上方惊喜的呼道:“啊……ET……”   我们彼此无法交流,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你也爱我,我知道……”没走几步,他忽然在身后喊道,声音如此的坚定让我怒不可遏不,不是我的想法猥琐,而是他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猥琐了”我恶狠狠的骂道,身子气得直打颤,手背擦过嘴唇,留下一抹鲜红”小煜堂而皇之的握住我的手,暗暗的用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我他整天里里外外的忙,不再管我,司机依旧接送我上下学,我无瑕再去了解他在做些什么,只要不来纠缠我便好那是一种煎熬,对于我确是一种快乐   “呵呵,小风这个家伙……”他低头笑,我发觉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凤眼狭长,白皙的脸上有着男人少有的明媚”   “……难道就没有不怕死的去追她?”   “还说追呢……真是会死人的……听说她高中时候,有个男生搭讪,后来就被迫退学了……还有,哪个男生想追她,第二天便会被警告,不理会的就会被教训……听说最惨的是高三那年,他们班有个死缠烂打的男生被打断了腿,血溅了一墙……”   “天,谁干的?……”   我的心急促的跳动起来……渐渐感觉难以呼吸……眼前慢慢的被弥漫的红色血液所覆盖……不行……我要晕过去了……谁来救我……   “苏妍”双手被用力的捏住,痛得我在瞬间睁开眼睛,只见慕容辰满脸担忧的握着我的手,“你怎么了,苏妍?”   我大口的呼吸,虚弱的摇摇头,目光望向刚刚说话的男女,他们也正面带惊恐的看着我   “你在等我?”餐桌上,我无赖的拿着勺子挑着果粥里的葡萄仁,最后轻叹着放下,“明天可以不喝果粥吗?我想喝咸粥我很奇怪学校里成对的男男女女互相搂着站在寒风里,是不是因为内心火热所以就就可以熬得住寒冷,连声的喷嚏打消了我的想法   慕容辰和那个女孩儿走过了一段路,又折回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裹在我的头上,还在脖子周围绕了个圈,把我弄得像从农村里出来的裹着头巾的大妈”他喘了口气,拉过我的手说道:“我想让你来看我,但是你一直没有来   “小姐,我们顺便去少爷的学校接他他们我都见过的,早前在篮球场上,还来过家里,可是现在,和那个时候的感觉相差太多   “走了   可恶的红灯“抢救中”,什么样的伤,需要抢救……我倚着墙无力的倒在地上,捂着脸哭……为什么要抢救,小煜一点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亮可恶的红灯……   “那个姓顾的臭小子,走之前还要戳苏一刀……”小煜的几个朋友如同困兽一样,走来走去”唐宋冷冷的说着,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因为你来了,所以苏心软了   “因为你……”这是风第一次和我说话,声音冷得透彻心肺你怎么办?”他如我所愿的放开了手,让我跳到嗓子眼的心“砰”的一声直直的落下但是他不会一直赢下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放着从未有过的光芒,神情严峻,好似一个颇有城府的野心家   让人堕落,无法自拔   记得一开始他说爱我之后,我一直躲着他,他在门外哀求过等从美国回来,就可以做到”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仰头望着他   小煜笑了,捏着我的下巴,眯起黑眸:“妍,不要这么紧张……”我呼了口气,点点头,冷不防他在轻轻我脸上亲了一下,目光里带着迷醉:“妍,你真美……”   我忽然就平静下了,甚至波澜不惊,这才意识到攥紧的手心里竟然全是汗水……   非走不可   “小煜……我想去趟洗手间……”我抬起头,对他笑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   小煜见我如此说,讪讪的笑,摇头道:“你快去,马上就登机了……”   我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撅着嘴道:“小煜,你去给我买瓶水……”   广播里已经开始通知登机,我挽着小煜的胳膊来到登机口,忽然发现手指上空荡荡的,他送给我的戒指不见了……不由脸色一变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兴奋得几乎想大哭我恼怒的瞪了小煜一眼,他依旧是不动神色的沉默,我又冷声说道:“我要回家,我不去……”   “妍,我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吻你,反正我已经成了坏人,强迫你爱我的坏人,对不对?”小煜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皱眉道,看了一眼前面的慕容风低声问道:“进候车室我搂着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口袋里的戒指……是不是前面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是大家坐在红色的皮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的液晶显示器正在唱歌我只是爱你而已……”小煜说着,扶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一样,我咬着牙,硬是哼也不哼一声   “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我听小风说你们去美国了呢……”他勉强的笑,四目相对,他琉璃色的眸子竟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事情就是这么巧,慕容辰是知道我和小煜的关系的,现在,他会怎么想我呢?   “是啊,他们感情看上去真好”小煜不动神色的笑,眯起眸子把温柔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看到慕容辰苍白的脸色,似乎还觉得不够伸出手指轻拂过我的脸颊:“你说对不对,我的好姐姐?”我的身子震了一下,指尖用力的掐进他的手心,已经这样了还不够吗?你还怎么样,小煜?   “苏妍……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堂兄妹,怎么可以……”慕容辰仿佛还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能接受更合适一点,琉璃色的凤眼直直的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的眼中看出什么   “我为你而疯狂”我甩开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司机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庭院里银装素裹的一片,美得超尘脱俗过会儿让人送你房间里去……嗯,莲子煮的很软,香甜柔润……”他没有在意我的态度,又勺了一颗莲子放到嘴里慢慢的嚼,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要品出里面深埋的甘甜一样   我忍不住去看他,浓黑的眉毛修长似剑,粉红色的嘴唇在嚼东西的时候微微的噘起,很是可爱,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蹙眉低头,我的小煜,这样美好的他,我注定要失去   我已经跑过一次,所以想要再跑,便会更加的艰难   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画纸漫天飞舞的场景,那温柔的线条,坚毅的铅笔字,毅然决绝的横平竖直之间,是怎样一份柔软的深情?   不,我不该去想这样,忘记,忘记……现在我所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   ★Chapter 15   “可我的心里,你才是傻瓜你给我小心翼翼的包伤口,我心里特别高兴,只觉得你的手如此的灵巧,就算我再多点伤处也没有关系   看他故弄玄虚,也知道他不想告诉我,于是撇撇嘴收拾茶具去厨房:“你的事业?我才不想知道呢……”   “呵呵……我的女人是不是很可爱?”小煜在身后低低的笑,让我差点把端着的茶具给掀翻了,越来越口没遮拦了,让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却找出不话来骂他   恋人啊,我和小煜永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我坚定的对自己说这一次,连小风都不知道我来的是英国,善后工作做得很好   慕容辰点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我楼进怀里:“不,我要叫你宝贝……我会好好爱你的,这是属于我的名字,宝贝……”我有些羞涩的笑,不置可否   终于收拾好了,他走近我的时候我忽然有些脸红都说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会忍不住,可是他似乎很理智,他喜欢我吗?   我们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慕容辰一个抱着,放到车后座之后,他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的舌头在我的口中轻轻的搅动,我忍不住与他去触碰纠缠……这是他第一次吻我,不同于从前的拥抱,带着火热的激情和说不出是温柔16世纪,英王亨利八世将之用作王室的公园   “啊,你偷窥我……”顾西摸着下巴歪头笑,耳骨上那几个银色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闪出耀眼的光芒”他的脸上没有悲戚,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或许也没有,他可以用刀去捅另外一个少年,应该也不会在意一只小猫的生死   “啪……”有长长的树枝被折断,落在了我们身后,慕容辰奇怪的回头,身后空寂的一片,唯有清风淡淡的吹过,他问我道:“你刚刚在那边做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随处走走   “宝贝儿……”在我转身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好似受到什么蛊惑一样,目光变得缠绵而游离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好像大灰狼在看小白兔,心里想着该从哪里入口一样……这样的感觉让我哑然失笑,我对自己说,如果只是吻,我可以接受……如果他做得过了,我还可以推开他……   站定脚步,闭上双眼,等着他的唇落下来,可是好半天,也不见有动静,睁开眼,却见他带着痴迷的目光看着我,这样的眼神,我从另一个少年的眼中也曾经看到过,那是让我胆战心惊的眼神刚刚是我冲动了,我想如果你的已经是我的了,他或者会退却也不一定……”   “辰,那……我们……”我有些慌不所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吻了过去,嘴唇、脸颊、耳垂……下面,该吻哪里?   慕容辰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把我推开,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吧,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欲哭无泪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慕容辰不是神仙,他自然也是一样   我不敢说话,怕一开口,慕容辰便觉得我是后悔了不想去璐娜家里我吓得脸色苍白,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扰乱慕容辰的心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抓着方向盘的手,一边看那几个男子有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前不久我带你出去玩的时候,也遇到了车祸,我没事,可是你的脑袋受到震荡,手还被挡风玻璃给划破了……”说着,他爱怜的伸手抚住我手臂上的伤痕,我抖了一下,想要让开,不妨被他抓住,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妍,你说过,会永远爱我,永和和我在一起的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出了车祸,忘记了过去他真的对我很好,几乎无微不至,如此完美的男生,就算是再冷的心也会被融化”   风红着眼睛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看了我们一眼,闭上眼睛转身离开,走到门边,似乎没有了力气,扶着门框低声说道:“就这么说吧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我的耳畔低吟,远远近近,恍恍惚惚,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那样温柔的声音,击打着我的耳膜但他没动,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已经陷入睡梦中   ★Chapter 3(修)   天空蒙蒙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次,身边的那个男孩儿面对着我,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笼罩在淡淡的阴影里修长的眉毛微蹙着,狭长的双眸紧闭着,睫毛微微在颤动,好像在梦里遇到了什么痛苦   他以为我是头晕,才会差点跌倒,可是,不是那样的不一会儿,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端着一大盘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是短发一个扎着马尾,紧身的T恤和超短裙裹着姣好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味道热浪从四面涌来,我的额间已经渗出了汗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虚幻,唯有太阳的热度这让我感觉真实   “吃过了”我追问道   “既然你都想起来了,何必问我?”风转过身,面对着我,“不过,你最好不要再跑掉,等苏回来比较好白天或者暗夜,盯着天花板知道眼睛发酸,有泪水流下了,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总觉得上帝在看我   我去了派出所报案   小静不明所以的撅着嘴,拖着身子不肯走,嚷嚷道:“哥哥让小静等他的,小静不走……”   “小静……”我又气又急,“姐姐找了你很久,快和姐姐回家……”小静没有理会我,而是挣脱开我,惊喜的叫道:“哥哥来了……”   日光一点点的从树叶的缝隙里碎落下了,好似消失的回忆,重新回来,时间在某一刻停止   “啪啪”小静呆呆的看着我们,忽然拍着手笑,“童话书里说,公主生气的时候,王子应该要吻公主的   到底是谁折磨了谁?凭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不告一声别,就消失四年,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回来,却容不得我躲藏起来保护自己?   酸涩的樱桃含在口中,鲜红的樱桃汁顺着嘴角慢慢的滑落,原来那么美丽的红色的樱桃,也可以这么酸得让心骤然的抽痛”小煜清冷的声音让我微微怔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好似过眼云烟”他费力的咽了咽口水,眼中浮起淡淡水雾,咬着牙紧紧的捏着拳头,“妍……那些害过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相信我……”   “那又怎么样?死去人也不能活过来……而且小煜,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亲人了……”我激动的抓着他的衣服乱晃,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掀起重重的波澜,我很大声的哭,好像四年前的那一次   “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管了”我对李然淡淡的笑,沿着走廊回房间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超过了我的想象   月亮的清辉淡淡的洒在阳台上,我拉开蕾丝白纱帘,赤着脚走出去   他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便又扭着身子睡过去他熟睡的样子很安详温馨,嘴唇微微嘟起,好像可爱的婴儿,不知道他在婴孩的时候,我是否如此的看过他那里沉寂已久,欢声笑语就好像在昨天的梦里一样,不真实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煜还是这么倔强而我也一直如此,我们就像两只刺猬,一旦靠近便只有互相伤害我有些羞愧,埋着脸不说话,请求他不要告诉小煜李然满头大汗,神情惊慌,有些恼怒的说道:“我说过了,苏小姐,不要影响我开车   “怎么,我说话很难懂么?还是,你根本不想明白我在说什么?”他依然在微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   在李然的眼里,我们两个一定是很缠绵缱卷的吧我顾不得许多,甩开顾西想去扶李然,顾西捏着我的手在耳旁轻笑:“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我忽然也有一种胜利者的感觉,而且很享受……”   我愤愤的回头,眼中冒着火光:“顾西,你变得真离谱……”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等你来找我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不是手能捂住的了,我过去想问他,他冷冷的撇开了我:“回去吧,苏小姐   四十来岁的齐律师是个稳健的男子,此时也是一脸淡然的望着我们笑   “不……不行……”温婷婷拼命的摇头,低声啜泣:“我没办法,而且就算我说了,法官也不会采信的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毅然决绝的神色我会补偿他的   呦,没发现烟破也会开玩笑啊,有潜力要好好挖掘一下”   我点点头,“云飘,那寻南那里可好?虽然咱们现在在吟国,但是为了不引起麻烦我还是不去了因为与外界的接触较少,这里民风朴实热情   我一惊他比我醒得早?“你早醒了?”   “在你醒的时候醒的   “唯燕,你不是饿了么,快吃饭,凉了对身体不好   “是我杀了你的兄弟,你是来找我算帐的吗?小——姑——娘!”   他回过神来,惊惧的看着我”我正奇怪他为何要挡在我身前,却听他用灵力传话给我:“小姐莫要靠近,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是毒,是个用毒高手那人连忙拿出解药分给众人服下,这才有所好转”   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安静地过着各自的生活,吆喝声、讨价声,响在一起是多么的和谐啊!我也想也许我和夜等事情结束以后就找一处小城镇这样过完一生我和夜被这突然的景象吓楞在了当地”烟破说着就朝赵暮走去”   “那为什么主上会离开得那么突然?”   “因为……”杨夜笙转移了话题”   “南方这几个小国的实力竟如此之大么?据我了解这些将领也是初出茅庐甚至兵力也超过他们,为何会一再战败?”   “因为我发现在敌军中有一股战斗力很强的力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最近我们就是吃了这亏而且作战指挥很是奇怪我们从来没听过”   不曾想赵暮却摇了摇头,这一动作害得他咳了几声:“咳……咳……王他不在叶城,召令是从蓬城传出的,现在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突然伸手摘掉了面纱,我根本无力去阻止他,那么寻北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呢?   他在确定是我后,把我用力的拥入怀中,不似夜的温柔,他的拥抱是那样的有力,似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占有欲和霸道前行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眼直直地盯着前面,他就像没了生命的人偶,没有自己的行动力在那里痴痴的望着,眼里没有杀气没有灵气,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被人抽走,就连呼吸都没有了”   他眼中带着伤痛,“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我就那么在椅子上一直等夜回来,可是我一直等到我敌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他也没回来突然有萧声透过风雨声传来   “夜,你在哪里?”   然而无人应答”   江宸涵眼眸一亮,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下来:“可是她恨我”   “你还不明白吗?因爱生恨,如果无爱如何生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你不要太高兴,我把她让给你是有条件的江宸涵的术此时也已设好,手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张灵力织成的网“主上”   江宸涵沉默了   江宸涵赶到西郊山角下时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泥水里的沈唯燕,璇身落下正要跑过去就觉得一股灵力朝他袭来“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身边的人抛弃我?父亲抛弃我和母亲,母亲又抛弃我,现在……现在又让夜抛弃我!我恨你!我恨你……`”   “晓……你别恨我,这不是我的错,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阵厮杀声   寻南察觉出我的异常,带着迷惑看向一同而来的烟破,而烟破只是肃然的摇了摇头”   “恩站在远处的烟破和寻南不自觉的用起灵力把自己包围在灵力圈了,那惨叫声震的他们的耳朵生疼我们是你的避风港,姑爷也好谁也好,谁抛弃你我们都不会丢下你不管!”我被他抓得生疼,不由得呻吟一声,他放松力道只要你跟我走寻南见我回来连忙迎出来露出疑惑的眼神”   “是,小姐   “小姐还有何吩咐?”   我推了一把齐灵,“带着她去吧,这几天就让她跟着你吧,顺便帮她找找失散的下人,要照顾好她”   “是,小姐!”   看着寻南离去的背影,感觉到水冱和火炱的反应,这个女孩和金鏊脱不了干系   不一会,小二手脚麻利地把菜都上齐了   “怎么了?呛着了?”烟破连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不低啊”   “小姐……”烟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瞪得咽了回去“气死我了,我已经叫人去通知齐门主了,他应该这几日就会接你走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伤害齐灵?”   “这是什么话?我让你娶齐灵像是在伤害她吗?如果她或者是你不愿意,我马上取消”说着就跪了下来”   我恨恨的放下手,看着这两个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的人,心里一阵酸楚,是啊,放爱一条生路,不能我被爱伤过就剥夺身边的人幸福的权利   房中只剩我一个坐在黑暗中,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个世界……   天亮后,我送他们二人离开”   我点点头烟破伸手缆过身边人,一跃飞上天空”   “小姐,已经晚了我却又开口道:“恨我吗?”   “什么?”   “义父他……我知道他失了功力身体……”   脸上有些宁重,却摇了摇头:“不恨,我了解义父他的使命,把功力给你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还差不多!”说完走出房外“给你半柱香的时间,穿得整齐点,要出门了”   “齐门主说的是”   “恩拿去”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考验   第二天一早就被领到了后山,我还正纳闷这到后山做什么?该不会是有什么圣地或者和花遥一样的存在吧?想起花遥,倒有一段时间没见它了,它跑到哪里去了?   远远看到一个白色的小宫殿,心里暴汗,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齐门主,这是……”   “这是我冢蛊门修炼的地方”   “灵儿莫急,我会没事的,我还要活着出去娶你”   齐灵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望向在和毒物拼命的烟破顿时只感觉腿一麻,心里一惊,毒以惊人的速度在身体里蔓延!烟破点了几个大穴以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但效果微乎其微!腿便得麻痹没有知觉,然后慢慢传到另一条腿和胳臂   “恩?”   “怎么了爹?”   “毒蛤的毒性我最清楚了,烟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压制住,果然是有些本事的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得齐灵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等不了一刻烟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你放心,我会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齐灵见我这样,有向身后的齐虎喊道:“爹!你满意了吗?!你现在满意了吗?你救他,你说过他不会死的,爹,如果……如果烟破哥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齐灵已经语无伦序了,可是这最后一句让所有人都不禁面容失色”   火炱听后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对付袭来的毒物”   它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幻成原来的水晶球样子落在了我手里看着浑身雪白通亮的花遥给烟破治伤真是累坏他了!我打来水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给伤口擦上药,给他盖上薄被,轻轻走了出去关上门,他们三个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当然它们得是活的我了然的笑笑:“不用,你呀还是不要靠近这厨房重地的好,否则我看今天整个冢蛊门就要挨饿了,你一定会弄个鸡飞狗跳”而门外的众人都是冷汗直冒   我快速得处理好其他的蛇,也不再禁锢他们的自由,没有毒液和牙齿的蛇就不能叫做蛇了,要不叫蚯蚓?这下犯难了,难道要我一条一条得处理它们吗?我可没那是心情   ……   下章预告:烟破和齐灵的婚礼进行,清暗宫会送上什么彩礼呢?敬请期待下一章:三道彩礼就连我也是明令禁止接近”   炎夕不情愿得半弯下身子,我在他耳边嘀咕,他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副严肃有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你的肩膀不再让我靠了!   想着泪水已流了下来,我不想哭可是泪它止不住,我拿起沾了他血的萧放在嘴边吹起了梦里的旋律,在夜空中那么悲伤我则是窝在小院里不愿出去,我不习惯这样的迎来送往,太热闹不适合我”   站在我面前的王锐最先回过伸来,也端起碗一口喝尽,其他人也喝了个精光”   “那么……”我手指微动,那人便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扇自己耳光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想让我生气吗?”   “好……好吧”   “好!”   话音未落,齐虎就攻了过来,我一闪身躲过了他一拳,“就这样吗?这可不行啊!”   我的话更刺激了他,他把金鏊放在台子上发狠向我攻来”   齐灵对齐虎的话惘若无闻,只是直直的盯着烟破,向他慢慢走去:“这一切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齐灵哭着抓着烟破大声问道   ……   下章预告:我能不能得到金鏖呢?我要用什么方法从齐家拿到金鏖呢?请看下章:再成魔   “爹……”齐灵哭喊着坐倒在地上烟破把齐灵痛苦的表情看在眼里,气血上涌,眼一黑晕了过去我实在不想你步他们的后尘烟破跟着那痛苦得声音颤抖着,   “接下来是哪条腿呢?我给你选择的权利“快把金鏊吐出来,不然就算我不杀你,金鏊也会折磨死你的   “小姐你!”云飘也看到齐灵的模样,说不出话来,担忧得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烟破你们先送烟破回寻南那里吧,让他好好养伤”   “是小姐承尘?我一下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舒适的床褥,古典的家具简单而不简陋,装饰精致而不奢华,还有外面的吵闹声,这无疑是一家客栈的上房”我会这么问是我知道不可能是炎夕或是云飘返回来送我来这,他们会直接把我送回寻南那里   突然人们感觉眼前一花,待回神却什么都没发现,又继续聊着天   我看着这一切,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我的存在更加确定了那人就是他   “夜……你不要走啊!”我哭道   他却罔若勿闻,二人转过街角不见了灵器知道吧?我一惊,他有灵器?!“我有土埒,他的特点就是搜寻你那么容易就承认这个事实吗?那么你这些年的等待,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感情都付诸东流了吗?”   “可是你说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继续等着吗?”我无言以对,当初是我叫他不要等的,现在要我拿什么回答他?“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什么机会?”   “给我一次忘记的机会也给我一次让我真正爱上你也让你爱上我的机会   我们自从他找到我后第一次有实质性的谈话在我的哭声中结束”   ——————————————我是愉快的分割线——————————————   “涵,去那里看看”   “我还就看上它了,这么着我出这个数”   我嘿嘿一笑,把小珠子拿在手中,对一旁发楞的江宸涵说道:“涵,掏钱吧好容易找出钱袋,却发现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嘴一嘟不满到:“你怎么连碎银子都没有?”见他还是没反应,我抬脚使劲踩了他一角,“回神啦,我在问你话店家给   后面的人们议论道:“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对一个大男人动手动脚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就是啊!她还踩他呢”说着我把仅有的一两银子压在了画着一只鸟的图案上”   我心里一笑,你呀要栽我手里了   我则一笑,这就想赢我?门都没有   走向场地时经过其他牌九桌,我顺手一挥”   我拿出银票放在桌上,接着伸手去拿牌,没有人发觉我脸上的笑容“你怎么样?”   “我好累,我睡一会”   我听着大夫的话,那几个夫人喊得我脸通红但是在这里,起码我不用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我就知道你心软,那些人啊教训教训就是了,还有我又不是因为他们才晕倒的,你也无须迁怒他人啊”语气中满是宠溺”我轻叹口气,做的做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我一把拉住他,很小声得问:“你确定你要做?你会吗?”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快吃啊,里面没毒“尝尝这个”   那顿饭还是没有平静地吃完,最后在江宸涵和花遥的争抢中落幕看衣服都湿了,赶快换了衣服出来,我去把粥从火上拿出来我再试试”我高兴得点头,继续窝在贵妃椅上休息外加逗花遥”   “谁知道它会不会半路杀出来刹风景”   “这有什么好奇的,此乃常识,月光下,亮者为水暗者为地,这是反射的缘故”说着我们打闹在一起,而小竹筏也晃了起来”   他揽着我的手臂不自觉得收紧,“不会!永远不会!你不是她的影子更不是替身,你是沈唯燕,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和晓晴弄混”   “不用“涵!涵!”我心下一惊,糟了!他下水前不会是说不会游泳吧我的妈呀   “虽然这丝被会自己调温度,但是你真的不觉得热吗?”   我白他一眼,能不热吗?你在夏天裹一被子试试,没看见我都出汗了嘛“抱着,就抱着你   “王……王!我可找到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拿着棋子的手一抖,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中打断了格局   “哦?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苏毅单膝跪地:“臣不敢这不东窗事发我回来收拾懒摊子”   安顿好他们,我回到屋里午睡“你们要兵变啊?”我半开玩笑得说”   “炎夕,你会不会想太多啦,能有什么事这样吧,我带寻南去,她在我身边也能照顾我”   “是,小姐   我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你这一个月都去哪里了?我想尽各种办法都找不到你的行踪你再想想,暗夜现在可不是归你管辖,他们要是站在天予一方,你还有多少胜算,江宸涵可是回来了”   江宸涵看了我半天,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我笑笑,这才乖嘛,“寻南,给他添付碗筷”我见江宸涵全无反应,“快点!”   “起来吧”直到江宸涵懒懒说完这句,那些人才从地上起来,重新入坐”   “喂,你别冤枉人   “你怎么能去找他?”   “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   “他万一伤害你绑架你怎么办?”   “可能吗?他是打得过云飘还是寻南?”   “万一,万一……”   “好了,我这不好好得回来了嘛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索性安静得吃饭”   “你不要这免费的空调了?”空调一词还是从夜那听来的”呵呵……果然要用胃来收买人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扔出去喂狗!”他这个人自从回来后一直不停的吃味,连这种醋也要吃,都不像个堂堂君王,活托托一个要不着糖吃的小孩子”   夜晚亥时,我叫暗夜秘密潜入了赫连栩军中”   “这些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每个人都是按着这个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在执行”说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砍倒马后就撤退她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困绕着的难题被她轻而易举得解决,做事也够狠辣,还有她是怎么能够指挥那样一支队伍?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看看战场中混战的双方,说道:“影疏,命第二队回去休息,第三队暗夜一百拿随身武器出去拣好东西”   “是,小姐”寻南则站在我身旁   “你这个叛徒!中途放弃我们还未追究,如今你居然站在天予一边,该死!”   “放肆!”只听一句轻呵,啪得一个耳光声就响了起来不过现在我还是叫沈唯燕“可是……可是你不负责任是真!”   “错!如果我对你们不负责任,如今我只须在平安城或许更好的地方睡大觉而不必大半夜来这里和你们浪费口水!或许我今天一战就让你们永远没有喘息的机会!”   “浪费口水?你说你现在是和我们浪费口水?!”我是终于明白了,吟王是个火暴脾气”那个醋缸子如果知道我把面纱摘下来,恐怕会立刻冲过来杀了那些人”   “呼……还好他不知道”   “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其实就是我去劝他们放弃   “你们刚刚在谈什么?”   “我们正打算和赫连栩打一场   “唯燕,我知道你不忍牺牲,但是为了维护一个国家有时候牺牲是不能避免的”   “那是因为小姐身上筋脉未通,小姐自然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烟破,就这么做吧!”   “小姐,确定吗?”   我站起来坚定着看着烟破,“确定!我要去赫连栩那里,虽然有云飘保护我,但是自己没有灵力总是不方便”说罢举头饮尽,诸王也饮尽”小姐你去什么地方云飘一定跟着你   ……   燕子知道错了,今天溜出来给亲们更,今天更多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计划   此刻的平安城府衙里,后院乱成一团   “说,你们小姐去哪了?”江宸涵不顾形象得站在院子里咆哮”   “连秦归你也不知道吗?”   “云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虽打了不少丈,但现今的局势我真是料不准,甚至主上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向远看去,竟发现赫连栩、云王、吟王、耀王一个不少”   赫连栩点头,和三王回了后方,我则继续盘桓在战场上运起灵力,手中结印,片刻我的嘴角益出血来,背对着赫连栩他们也看不到,但迎面的天予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我点点头,还是他是最了解我的人   “细雨飘 清风摇 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 黄河浊 任由他决情心伤   放下吧 手中剑 我情愿   唤回了 心底情 宿命尽   为何让 孤独绕 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你的深情 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你你的脸 朝朝暮暮   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   看到你的眼眸里 柔情似水   今生缘 来世再续   情何物 生死想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听着熟悉的曲子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滑落在地,脸上却露出了微笑可半天都没回应,可怜那些年老的大臣弯着腰不敢起身”江宸涵喃喃自语道,抱着沈唯燕下了马车”   “为什么你不做这项工作?”从外归来的杨夜笙突然问道”说着就去操纵土埒”   杨夜笙看着旁边这个专注得看这睡着女子的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没必要,其他三王会帮我,放心,如果不行我会叫你的   本是面色惨白的人有了血色   我把手从棺沿上收回,说道:“我好好的给我把什么脉,我倒看着那四人伤得不轻……”我反应过来,棺沿?棺材?我一下惊跳起来,对着江宸涵吼道:“江宸涵,你要死啊!把我放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看起来也是个好东西烟破脸色沉重得给我把脉   江宸涵一看急了,急忙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不记得了不要紧,我帮你慢慢想起来,好不好,你不要哭,不要哭   “王,叛乱一事要如何处理?”端木做回一朝宰相,前几日王没心思处理这些,今天可要问清楚才好,他们的那些军队还驻扎在平安镇”   “错,那珠子不是轻易能毁得了的,而是珠子一但离开她的身体,死亡就会发生”我接受不了你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再次抛下我,“我绝对不要你先我一步离开   “他们不知道如果说第一下只是蜻蜓点水,那么后一下就如大海般深沉,吻中带着强烈的感情,宠溺、包容、珍惜甚至是担心、惊恐   “王,宰相大人求见准备水朕要沐浴更衣,先让端木在偏殿休息让他们的继承人接替王位,家眷不论王心善留他们一命,可那些叛党未必会领王的一片好意”   秦归有些吃惊得看着江宸涵:“谢王重用,秦归定当竭尽所能看着天空中闪耀的太阳,也许江宸涵是一个更适合当王的人,主上的决定不会错的”   “不要沈唯燕看着那些大臣一个个站出来说点无关紧要的事然后等着江宸涵说出解决办法,虚伪的称赞一番“王英明”之类的话再站回去”说着就拉着我朝门外走   我被他拉着走,“可是端木不是还有事吗?你不用处理吗?”   “不用,他的事不急,他也希望我不急,走吧小姐寻北有喜了”   “什么!”我一惊,手中的茶杯就要脱手,江宸涵赶忙接住”   “噢,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是端木的同母妹,端木又那么疼她,你说句话不就没事了,放出来吧,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被你也关了不少日子了,想必她也得到教训了,不要闹得你和端木和仇人似的,你们不是好朋友么,包容一下朋友的妹妹有什么关系   听说前一段时间各属国联合叛乱事件平息后,生产经济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江宸涵刚想要喘口气带我出宫去玩玩,却接到消息位于西北方的国家西凉将要派使者来,江宸涵不得不把出游计划推后姑娘就在亭中差我给她沏茶,啊!”水杉抬头去看,哪里还有人”   “唯燕,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江宸涵跨一步来到床前问道”除了心里不舒服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我盯着头上的承尘发呆   说是想其实我根本大脑中一片空白,就那么发着呆   “进来吧”不是几乎!   “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后就是你的老婆,你要杀你的老婆你觉得这对得起天地伦常吗?我已说过她还是端木的妹妹,端木就这么一个最亲的妹妹你教她如何舍得?再说,我现在好好的,顶多就是和你闹闹脾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一时气昏了头就……”   “这的确是你的错,不,准确的说是我们两个人的错,所以,我们不能再错下去”   我从书本中抬起头:“谁啊?我认不认识?我是说我失忆前认不认识   亭中爱的吻缠绵进行中……   ……   (PS:最后一句写完自己看都觉得恶,忍耐忍耐啊……)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冉儿落幕   第二天一早翻身意外得撞进某个人怀里,我皱皱眉,眨眼问道:“都什么时辰了,你不去上朝吗?”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坐在偏殿里听大臣们念经了   我绕到身后,手指接触他的额头帮他按摩舒缓疲劳”   江宸涵继续在餐桌上风卷云动,不知道他是真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是我做的饭菜他都会吃光,我也只好哭笑不得风吹过,吹得我的红色衣衫随风而动,像团跳跃的火焰,而主人却是那样高傲,像仙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天予王,我晚幽妹妹舞跳得还不错,不如叫她跳一段助兴如何?”   “如此甚好   “人家跳那么美的舞给你看,你怎么不看?”   “她跳她的,我只看你就好了”   “切……就会哄我开心”说着便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门外侍卫抬进一个直径约两米高约两米的大圆鼓放在大殿中央等我站好,音乐响起,这可是我自己编的曲   江宸涵本是满脸欢喜看着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教训那丫头,却隐隐得胸中有些闷痛,下意识得看向还在跳动的人,却见她眉头轻皱,显然也有些不舒服”   “是,姑娘“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走,一会儿不要怪我她猛得站起身来,手上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看那个光,我敢肯定如果它碰到我,我一定会留下一个大口子”   “晚幽,你还好吧?”西凉三王子上前拥住晚幽关心得问“晚幽在找什么,我来帮你”   “是”二人转身对着晚幽,“影疏(梦残)失礼了   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排场奢华,什么叫做招摇过市!这一路上我什么都没看到,因为百姓看到御撵都纷纷下跪口呼万岁,满脸崇敬当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宰相府门口时,我看到宰相府门口站着一大堆人,男女老少都有”   “好,你没病,这只是补品,给你补身体的,这回肯喝了吧”刚说完胃里一缩,赶忙趴下又是一阵吐,本就晚饭没吃的我那点药汁早就吐光,这回吐的是胆汁”说着拔出了银针现在没有孩子……也罢!”   “我会想办法的”   “对啊,在竹屋的时候我也逼她喝药结果就是全都吐出来唉,话说回来,你也该生了吧?他也不在家陪你”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饭我和你一起吃   “少夫人!”身后的侍女家丁们焦急得大喊,但想要伸手去拉已是来不及   “水杉,你也先喝点姜汤,那些东西不急”   “我没事,现在重要的是柳彦啊!您怎么不进去看看?”   “这……这……”   我一拍脑门,“您别见怪,我也是急糊涂了只见她满身汗水,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禀老夫人,少爷回来了   “唯燕,你怎么了?”   “涵,你怎么来了?孩子……孩子居然在对我笑,天啊!”   江宸涵看向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的皮皱巴巴的还泛着红,但那神情却明显表示是在笑”   端木小心翼翼得接过小小软软的身体,动作僵硬,显然没有任何经验   端木皱眉,把婴孩还给我,“还是你抱吧!”   我笑笑哄着,“涵,你抱抱?”   “好   满院的下人跪下齐声道:“恭喜少爷,恭喜少夫人,恭喜绵远小少爷”   我们三个笑得更开心”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甚至我连睡觉的欲望都没有”   “哎!!柳儿啊,一点都不会为自己着想”我笑着说”   我抬头看向站在身前的影疏,把绵远递给奶娘,“辛苦你了,他吃完了?”自那日起我就给他准备午饭然后叫影疏送去”   “你怎么想?”躺在床上的柳彦问我   “所以王做什么你都不要干涉,安心等着嫁进宫就好了此刻盯着它发呆,突然紧紧撰在手里,下定了决心   “姑娘,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他疾呼一声并未防备被我一把拉下水来”说着就要抱着我起身“不行……”说着就要起身   “不要碰我!”他大吼“真不知你这女人怎么有这种力气不过经过那么一件事还能温柔的话那还是人嘛!“昨天你不是很大胆嘛,今天怎么从老虎变成老鼠了?”他勾起邪魅的笑容,“我现在后悔了,那么现在我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是,王”   大臣们为了不当炮灰一个个都装哑巴”   这话听得王轩脊背一阵发寒,瞟见江宸涵的脸色更加铁青回神之际听到悠悠扬扬的乐曲,不由得停下脚步向旁边看去手指缓慢跳动,凄美婉转的曲子流泻而出”   “那我不客气了   “是,司音这就去”   “我都明白”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失忆前你对我的印象很差?还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了?”   想从我这套话?“你是我妹妹,自然是有些事的,端木唯燕我怔怔的站在那看她们忙”   “是”   我伸手扶住她,“麽麽年纪大了,不用行此大礼”   “既然这样,奴婢一定会尽力”   那站着的人一笑:“罢了,你继续查,时间不多了   我也不再去刁难他:“走吧”展开纸张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要事相商,无曲斋见   “姑娘,去不得!”   “不,我想我应该去呵呵……这个想法也太幼稚了点,江宸涵又不是傻子或是昏君,你们这点伎俩也想和他斗?我劝你还是歇了吧“看到这个东西了吗?它会让你很舒服的   “解药啊!”   江宸涵抱住我虚脱的身体冷冷对倒在地上的晚幽说道:“朕奉劝你不要用这个来做文章,今晚的事足以让你死一千次,但是朕给你机会,不要再来试探朕的底线!影疏给她解药”   我看着他躲避的眼神,却只能说道:“好,我知道了”   “王,唯燕她出什么事了?”杨夜笙出现在门口收起羽翼   “不说就不说,反正死的不是我!”   “涵!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就算要这么做,也不该是你!”   “我不做难道要你来做?你的付出已经够多了!而这,也是我的意愿,我已经承受不了她再一次在我眼前死去!如果我的命能换她一条命,我愿意去换,而死后,她就要靠你们来照顾了!”   端木一拍坐椅扶手而起:“要死你就去死好了,你的责任不要推给我和夜来做!你的命只作为她一次任性的牺牲品,真是好笑,你的命何时这么廉价了,枉费我救你!”   杨夜笙看着对峙着的二人,端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而后者只是低头不语”   “是,你是不会”   坐在上位的江宸涵并不言语,杨夜笙却说:“你明知这不可能”   水杉奇怪为什么我在听到那些话以后还会乖乖去试礼服但也只好惶恐得答道:“是”   影疏对我点头后便离开了,他当然知道我要他送去哪里要做什么”   “是   “麽麽,能不能不要弄这么多东西,头很重我会很累   端木凛接过茶杯又想伸手去扶,却克制住自己想起了自己此时的身份   我们二人就这么用眼神交流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怪涵干嘛要用那么奢华的东西?   坐了快半个小时了,我快坐不住了,我只能以小动作变变姿势”   王轩脸都快绿了,“还鳖什么性啊,王就是怕她性太小,快快进宫,王说了谁给姑娘小性就是给他小性!”   喜娘一惊,赶紧取走我手上的花瓶,又塞回苹果”   “不敢我倒是牵起嘴角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抬步走上台阶,最后一个台阶是被涵急迫得拉上去的,我站定对着他笑无论你什么样子我的爱,你早知道的不是么?”他靠近我的耳边:“现在就先绕了你,等晚上我会好好罚你!”   我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后退一点,对他行礼:“是,王”   “你既然自称臣妾,那么就要听我的话,快收下!”   “我即嫁于你,当然是要称妾   坐在镜前把头上那些饰品一一拿下,从旁边的窗看去,祥凤殿外站满了士兵,不由慧心一笑,保护我吗?明里他是幽禁了我,可实际上他是怕晚幽找我麻烦,毕竟她堂堂一位公主,想嫁人人家不要,最后连后位都是别人让的,无论怎样面子上是过不去的“别的先不说,你先把称呼改改,娘娘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再说王这也是保护您呢,您今天的举动真是吓死奴婢了,那些大臣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章 示威   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刚站起身从水中出来,想到衣架上去取衣物,这时却听到开门的声音”我习惯一个人洗澡,没有像某些人有在别人的注视下洗澡的癖好等回过神,我已被他放在床上,我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我僵持在那不肯咽下,他睁开眼,抬手点了我身上的一个穴道顿时我的口腔不再听我指挥,一松,鲜红的液体顺着滑下了咽喉   “这里,永远有我意外的东西,我的爱”   我点着红透了的点   被王紧急诏来的大臣们一个个顶着熊猫眼站在大殿之上路上小心”   “是主子之间说话你一个宫婢插什么嘴!你,给我掌嘴!”她指着一个侍卫大声说道”   “是!”说罢,两步跨过去甩手就是两个巴掌”   “我是问她有没有事!”   “老夫人在小姐昨日大婚时气晕过去,醒来后病了无论怎样,这个世界上我对不起的人有很多,第一对不起的是夜,再然后恐怕就是烟破了   我推他:“快睡啦,明天不是还要去上朝吗!”   “没关系,我不困,陪陪你也好”   “不,我没忘记为什么非要你杀我我杀你,就此罢手不是更好?我看到过你们的过去,你若不是太过纠结于此,你俩也不可能天人相隔,各自伤魂”说着抱着我给我擦去满头的冷汗”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聚   秋天的阳光总是金灿灿的,古人云闻鸡起舞我却是闻鸟运动古人的思想啊……   “王……”王轩急急忙忙跑进勤政殿,而正在上朝的江宸涵皱眉抬头   “不信我现在劈给你看”   水杉一刻不停得帮我梳洗却说道:“可是主子,没有王的允许后妃是不可以出宫的我不禁掀开窗帘去寻,抬眼却看到无曲斋   “新即位的西凉王好雅兴啊居然跑到千里之外的叶城弹曲”   我在背后不住得做鬼脸,这是什么话啊,西凉王在天予鬼鬼祟祟地,天予倒显得有点理亏还请见量”晚煜故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怪不得不见天予王弹琴呢!那么也不勉强了我在宫中自然听不到这些,可是今天出来一听让我……想了很多”   “我知道,要不然他不会坚持娶我”水杉在一旁提醒发呆的我”   “涵,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啊?”   “只能去一个月”   “不能解开封印不管什么情况”   “小姐,我去停好马车就来大80期公80期报80期太80期阳80期报80期1697月19日内部特码80期1707月19日内部传真80期1717月19日”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就要走他看到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跑到我身前,在我的示意下,他把黑乎乎的小手在同样黑乎乎的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小心翼翼得放在我手心里   我目瞪口呆得看着桌上堆得老高的碗盘,特别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而他还在吃”   他点点头   “吃饱了吗?”我笑问”他点头应道”烟破不紧不慢的帮我拿来鞋子帮我穿上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不是吗?   三天足够小瞳的病好起来,我们也继续出发   “小姐”水杉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   “是,小姐只不过我感觉我好象做了个梦,至于内容我却记不起来了”   “宫里出事了?”   “没有”   我又看向脸色彻底变了的韶光:“韶光,怎么办?夜说他有啊!而且我也好久没玩过了,今天让我高兴高兴怎么样?”说着已将夜递过来的小瓷瓶拿在手中把玩着   听了这话我自己都直起鸡皮疙瘩,“怎样?你是给还是在尝过这鬼面疮后再给?事先声明,这鬼面疮可没解药啊”   “安啦,不是有云飘他们先去报信吗?我就玩一会,这几天在马车里很闷的”   他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来看寻北的,到了地方却又不急着进去”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我依然在挑东西”   我慌了,拔腿就跑   我只好走到寻南身旁,看着在襁褓里啼哭的婴孩,“孩子,你娘呢?”   寻南抬起头对我哭道:“小姐,你罚寻南吧,你杀了寻南吧,寻南没有照顾好妹妹,寻南该死!”   我不理她,一步一步走向床幔后的床塌”   “是!”二人应着走出房门”说完他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现在,我更想待在你身边你不该不听水杉劝告执意带他在身边”我阻止道:“西凉王知道我发现了那里,如果我毁了那里,这笔债一定算在天予头上,这会给涵招来麻烦的”   江宸涵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看着,头也不抬”   “不是!我是因为爱王才要嫁的!”   “爱朕?呵呵!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什么不可以?她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比她差在哪里?那个女人是天予的敌人和灾星……”   “啪!”晚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涵一巴掌打倒在地上,一旁的侍女连忙跑过去扶另外,小姐,我可以肯定给小瞳下摄魂术的一定是无曲斋的人!”   “找到证据了?”   “还没有,但据那两人说,他们用的功力的确是和摄魂术有直接关系”   “要怎么放?”   我接过,把线放到适当长度再递给秒小瞳:“要先少放一点线,迎着风跑,风就回吹起风筝,然后你就慢慢放长线,它就会越非越高”   “小姐我会的”   炎夕没说什么倒是从里屋出来的寻北接话道:“小姐说这话就是嫌弃我们了,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小姐好我们才能好“我走了”   “宸妃起吧”   我摇摇头走回殿中”江宸涵一把拦过我就往外走,我也只好跟着他走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晚幽,她就那样坐在那里把我和江宸涵之间的动作看在眼里   “天下还真没有你这样无赖的王了小心”   江宸涵看了看我,快步离开”   晚幽神情激动道:“不可以!”说完她又换上一幅笑脸,拉着江宸涵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道:“王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怀了王的孩子,幸福的生活才刚要开始,王怎么会有不再管我的想法呢?晚幽还想要更多的孩子更多的宠爱和更多的幸福!”   江宸涵一脸冰寒的甩开晚幽:“你不要想太多,这里就是尽头了,你不要再妄想了,你最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没有了,朕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江宸涵一听心就咯噔了一下,她收拾东西做什么?心里想着用力推开房门,看着满屋子狼藉一把抢下她手中的东西抓着沈唯燕的手怒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准你走!”   我挑眉:“你弄疼我了!你发神经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他松了劲却还是抓着我:“你不走那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哪有收拾东西,我只是在找些东西送给晚幽当礼物呀!”   听到这话后他色神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看着被他抓红的手腕皱起了眉头:“对不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口一声怒吼传来:“你在做什么!”吓得在一旁椅子上睡着的水杉一下惊醒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很晚?你不知道在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吗?”   “啊?天快亮了你还没休息?那怎么行?”   他眉头皱得更紧:“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你的手心那么烫指甲却冻成紫黑色?”说着他拉开我看到被我藏在身后的东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过我翻身躺下:“睡吧   我脸色一肃,该来的逃不掉,毕竟我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他的面子说说,你早晨衣衫不整的在宫里狂奔,又打翻我送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王轩安静地站在一边,心里却又再狂跳”   “不要哭,不要哭……”   “答应我,不要再去伤害晚幽,她是无辜的,她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王,宰相大人求见   我的神智被唤醒,推开江宸涵”   我点头离开”是端木的声音   “王,你不该那样对她,你明知道她有多想要那个孩子”   “想要又怎么样?我说过我……”说到后半句,一向强硬的江宸涵居然有一丝哽咽江宸涵看到云飘正坐在沈唯燕身后,灵力正输入体内,云飘的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在渗出,而坐在前面的她嘴角有鲜血益出   “王,你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吗?你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吗?你不知道如果她刚刚摔在地上,她也许又要躺在水晶棺中吗?”杨夜笙一句句地质问着江宸涵   “这里有两个瓷瓶,一个是堕胎药一个是药引,我不逼你,你可以自己选择”   “让他们看吧   ……   女主很为难的一章”水杉犹犹豫豫地端了一杯“黑咖啡”走了进来端木端起看了看,又喝了一口,皱起眉头:“这个不咸不甜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盐水和糖水混在一起的”   “是吗?他们回清暗宫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三十招?我真的汗死,这叫功力不弱?明明是你们太高!“我知道了,你们不必在意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可是,水杉姐姐说小姐身体不好不能劳累   我皱眉,寻南还是有心里戒备,对小瞳始终不放心”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据说是中原闹旱灾,王正商讨怎么应对饥荒”   等王轩离开,水杉道:“主子,今晚要小心,奴婢今晚给主子守夜吧   “主子,出大事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杉,出天大的事也别吵我睡觉,我很困   “主子,你没事吧?”水杉在木栏旁叫道她手掌一劈牢门的铁链就应声而断,她进门给我换上御寒的衣衫”   “这算好的呢,你没见里面的水牢和虫牢,那种地方才叫牢房呢,这里好歹有床、有桌有椅,还有你们送来的床铺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等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最好顺便把她哥哥也扯进来”   水杉不顾我的阻拦已拿起东西准备干活了:“主子,您有身孕更干不得这些”   我和寻南吃着饭嘴中嘟囔着:“其他的不听也罢,知道三天最重要了”   他的脚步虽未停下也并未反应,我却知道他有些不悦,他不喜欢我总是给对手留情,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晚幽!你嫁与天予,就是天予的人,你居然串通西凉谋害朕!”   晚幽终于撑不住趴在地上抓着江宸涵的腿:“王,所有的事都是臣妾的主意,请您不要牵连哥哥,哥哥他对此事一无所知,散形引是我以前偷来的,请您饶了我吧!”   江宸涵甩开晚幽抓着的手:“你以为一句我偷来的就没事了?朕对这件事一定会追究到底,朕要为宸妃讨回公道!来人,赐药!”   “王!求求你,你要臣妾死也无所谓,孩子是无辜的,请您放过孩子吧,他也是您的骨肉啊!王……”晚幽哭求道   “在想什么?”话问出许久却不见怀里的人回答,低头一看,粉人却早已睡去,轻笑一声从书中拿走被粉人紧紧撰着的折子,轻轻放在榻上盖好被子”   江宸涵看向又睡过去的人无奈的笑笑,亲自拧了帕子给睡的毫无直觉的人梳洗然后抱起走向勤政殿   “按这个折子写的去办吧”   刚要进荣福殿门口守着的侍卫立马拦了下来”   “谢宸妃娘娘赐药“你主动的!”说罢一用劲已把我压在身下,我刚要说什么却被她堵住了嘴这一举动让那些从未在宫里当过职的下人惊异得差点把下巴掉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的肚子也渐渐突显出来   这日我带着小东西去荣福殿给晚幽和司雪送解药回来,刚出殿门就见影疏站在门外   “回娘娘,臣不知”   我也知道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只好做罢:“涵,真的不一样”他看着我,“我不否认夜在我心中的分量,可是我只把他当做哥哥可是我要你去不是看晚幽,是看你的孩子”   影疏马上单膝跪在地上:“小姐!”   “起来吧,我虽然不高兴但是这也不怪你,回去吧“明天我叫端木来给你看看   无奈之下我只得举臂护在身前   “王,您不能在这个时候进去   “求求你,挺下去”   “回禀王,”说话的并不是云飘而是烟破,“罪魁祸首就是他!”说完把一旁站着的洛瞳推到了前面”   烟破一楞:“王,王子刚降世身体孱弱,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王子染上……”   烟破的话被江宸涵的话打断:“如果他连这点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不配做朕的儿子,你不去的话朕自己去”如果王亲自去,恐怕马上就会有王子夭折的诏书了如果您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王子就在祥凤殿长大是您的孩子,如果您不想养这个孩子,要杀要扔任您高兴”   放屁!我是真的很想骂这句脏话,可是话到嘴边就改了,“胡说!晚幽再不好孩子却是无辜的,况且他也是你的孩子   “抱着我皱起眉:“水杉,这是为何?”   水杉低着头:“回主子,这是王下的命令,奴婢也不敢……”   “算了,去屋里看看吧   “涵,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主子,这是王特意吩咐的,说是晚上不比白天,王怕您受凉   走了一阵才听到丝丝乐音,转过一个花坛才见到江宸涵所说的最高规格是什么规格,我正在怀疑他是不是把所有的官员都请了来就听王轩高声唱道:“宸妃娘娘驾到可是这王女封为懿静令许多人惊奇不已,这懿静的封号按规矩只有王后所生之女才有的封号,现如今却封给一个妃子的女儿,而且王女封四郡也是极尽宠爱,这在前朝也是从没有的事,且这章、吟、风、耀四郡也是天予最繁华富庶之地!话说是宸妃的养子,可是谁都知道,这孝逸才是嫡长子,才是理所应当的太子!这封邑却是最荒凉的地方”   水杉点头给我铺好床褥,正时我听到外面婴孩的哭声”   “是”我把云飘传来的纸条递他,看过他也是一笑:“你的暗夜还是那么厉害,西凉看起来没有什么抵抗力量嘛,这才几天就占了五座城池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拥抱最后一个吻,我一定不会那样离开,不,我绝不会离开”   “云飘……云飘他背叛了小姐!”   我还未做什么反应,在暗处的梦残现身说道:“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寻南也不相信”   “是!”苏毅领命而去”   “说话算话?本王可没四王那么笨,他们钟情于你,甘愿为了救你而死,而本王只是想要你的命和天予!”   “想要天予?哼!见过做白日梦的却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做白日梦的!”我顿了顿:“想本宫的命那倒是简单!”   “小姐!”影疏在一旁道,我挥手示意他安静只不过,光嘴利没什么用处,她还不是落在本王手中瞬间,从我后方无数的箭羽齐发,天予士兵冲了出去,“杀!”同时天空中一道黄色烟雾升了起来我扔下水瓢转身回到座位上,挥手“再加!”再加一块砖后,那人便只剩了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如何呀?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滋味应该是很舒服的吧!”我看着他恶毒的目光,笑了起来:“这样就恨本宫了?你的恨也太不值钱了   我笑:“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天予啊,你看看,你西凉手里有俘虏吗?”   他听闻望向战场,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死灰,没有俘虏,一个都没有   我坐回悠闲的喝着茶,看似无心的说道:“本宫懒得一个个去处理,水杉种咒符给他们而我发现晚煜的脸色有些变了,我的笑容更深,发现什么了吗?可是晚了这位幕后指使之人,我已有了想法,可是,你能像到我的行动,那么月魂庄你能掌控得了吗?我挥手立刻就有将士把那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西凉俘虏们拉到了前面“有了这些纸条,要治她的罪实在不是件事,可是本宫没有,甚至在她害本宫早产的时候也丝毫不提,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不等他回答就说道:“因为本宫可怜她,纵容她只不过是希望她能悔改,可惜,她不领本宫的情,而现在本宫不会再仁慈了!现在你投降,本宫可以放你们自由”   我点头又对晚煜说:“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后面取来   “好,本王就依你!”   我迈步向前走,刚走出一步水杉、影疏、梦残就连苏毅都跪在了我身前   看他们安全到达,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那就恨吧,不能让你爱让你恨也是我的成功”   “天予王盛情难却,本王就受之不恭了”   不想再和他讨论江宸涵转移了话题:“现在这是在哪?”   “在城中”   说完竟自离去,把我留在昏暗的房间里怔怔发呆,脑中空空的我什么都想不了,想不起江宸涵的脸庞,想不起孝浩和孝敏,想不起受伤的寻南、云飘”此时的我只能抱着,马脖子,虚弱的感觉此时才体会得更深”   我身形未动:“做什么?我只是想趴着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他身周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我抖得更甚“想死是吧,没那么容易!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以前本王不会让你如意的   门外嘈杂了起来,一队侍卫推门而入:“王,发生什么事了?”   晚煜竟背过了身,只留背影给侍卫们低吼:“放肆,本王有叫你们叫进来吗!滚出去!”   侍卫挨了骂悻悻得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他胸口的血滴落在地上,在死寂的房间里那滴血的声音响得可怕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包扎伤口!”   我反应过来,胡乱整整衣衫,跌跌撞撞得去抓药箱,开始找止血药和绑带   等他走后我才想到那衣柜你都是我的衣服,他穿着我的衣服出去岂不是更奇怪   晚煜示意老者上前给我诊脉,我看着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晚煜看我说的坚决看向那老者,那老者又到我身前诊脉,我伸出手臂配合那老者,笑着对那老者说:“老先生,你诊得到我的脉象吗?”   我笑得灿烂,老者却是惊出了一声汗:“这……这……”   晚煜大步度过来抓起老者的领口:“你给本王说实话!”   老者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王饶命,王饶命,臣确实诊不到姑娘的脉象,那脉象和将死之人一样微弱,可是这位姑娘还活……老臣真的不知为何在出帐篷时,烟破留意到江宸涵发直的眼神有了一丝的晃动   江宸涵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烟破不死心,竟是叫奶妈把两个孩子抱了过来,孩子换了地方哭闹起来,江宸涵的视线终于从帐帘上移开不得不承认这医官还有两把刷子,几针下去,疼痛居然减轻了不少,我停止了翻滚我摇摇头”   “没有”   “你把药方告诉我哑女点头离去”   我笑笑不怕死的继续挑衅他:“你是爱上我了吧?!”   晚煜愣愣得看着我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你……你……”他硬是你了半天愣没说出一句整话   “我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我猛得睁开眼睛,抓着她的袖子:“韶光,我要见娘!”   ……   燕子又发错了,这章应该是在二百一十章后面,亲看的时候可以自己调整一下顺序哼!”说完竟是直直得走了出去”   侍卫见我以死相逼只得亦步亦趋得跟在身后,然后我听到了有人跑开的脚步声   这时天却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我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雪花冰凉得沾在脸上,涵,下雪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孝浩和孝敏“我想喝水、吃饭   ……   燕子本打算上周就把这文结了的,可惜燕子病了……燕子保证这个周末就全部更完正文,还有,从明天开始上传燕子的新文《手指吻》,希望亲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结局(上)   天亮了,安静也被划破了,冒城城墙上的号角声把睡梦中和清醒的人的思绪都打破了等到了城头,晚煜干脆一甩手将我扔在了地上,我狼狈得趴在地上喘着气,时不时咳出血,滴落在城头上   我趴起来,示意哑女把琴给我,我就席地而坐,琴摆在腿上,弹了起来   “天予王不会只是想送给我礼物这么简单吧   我不禁为晚幽叹息,她比我可怜,我有云飘等人的忠心,我有杨夜笙的呵护,何其幸也,我有江宸涵的爱!而她,没有人爱护也罢了,现在连哥哥的爱也失去了   “我不信,不信!”江宸涵的灵力突然爆长,连远在城头的我亦能感受得到   之后在客栈中的种种,都在表现着她的独特之处,直到端木大人的出现,她听到主上和端木大人之间的谈话,受了刺激,居然想到去自杀再见她是在吟国莱城,那时主上正和她在一起吃饭游玩,而我被叛军首领伤了,冒险到城里治伤   我曾痛恨她为什么要拥有南宫晓晴的身体,因为,她的身体一定会让涵注意到她,涵也一定会沦陷,然后从我身边带走她!   他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在场,可是再见她时,他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短短几日的相处,他们的心中都已有了对方的影子   南下的时候,她开始知道了五大灵器的传说,然后有意无意的开始打着各种旗号找灵器”她没有死,她找到了水冱爱她就爱所有的她,无论是温柔感性的她还似残酷无情的她   江宸涵转头换上冰块脸:“朕宣布,西凉郡赐给宰相为封地,以后诸事不用再禀告朕,由宰相全权处理所有人都舒了口气,这下再也不用每次提到西凉郡的时候担惊受怕了”   江宸涵停下脚步转身对端木说:“端木,你也来吧”端木只是给了四个字”   江宸涵回神才发现端木随即摇摇头:“我睡不着   “对,无情就不会像我一样被一个人狠狠伤到,伤到遍体鳞伤却恨不了她   “涵,你来了   江宸涵将沈唯燕的手重新放回棺中才站起身:“夜,你离开月魂庄已经五年了,你还好吗?”   来人正是杨夜笙,他一笑:“我很好”   江宸涵点点头,也回头去看:“我很羡慕你,可以朝夕陪着她”   冉儿点了点头,越发的往杨夜笙背后躲去”说完跑了出去   “不要走,唯燕!”江宸涵大声叫喊着,四周的情景猛得映入眼帘,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梦境,幻梦一场而已”江孝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然后转身离开   大臣们见宰相劝说无效都闭上了嘴,他们的皇上不喜欢一样的话说好几遍跪着的孝浩突然大声道:“如果父皇不答应留下来,儿臣宁死不接皇位!”   江宸涵怒视着自己的儿子,突然怒气散去,表情却显得有些虚无,端木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茫然的看向角落里的寻南和影疏,只见二人都点了点头”孝敏抹了抹脸上的泪,点点头,趴在了江宸涵的肩头”   “貌似很有趣,我还真不知道叶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放开我!”一个声音打断了江孝浩的话,二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向声源处江孝逸在一旁暗暗抹冷汗”很调情的语气,说着伸手缓缓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白衣女子看着离去的两人,在原地不甘的跺脚,该死的,竟然……   江孝浩看着栖霞馆优雅的布置,看着桌上精美的菜肴,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江孝浩看着碗里的菜摇摇头,伸手拿了桌上的酒喝了下去,不是他不想吃,只是……这里有一种味道,和他刚刚闻到的味道一样,虽然很淡但绝对没错,他相信自己”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人群顿时热闹了起来,那些文人雅士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看着从幕帘后走出的人,江孝浩和江孝逸也看向了人群聚集处输的人……永远要跟在赢的人身边……一辈子……”   在众人的眼中,两人一个噙着魅人心神的笑,一人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皇上,公主甩掉我们独自一人跑出去了   七八个大汉拿着火把围着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那些面目狰狞的强盗正看着唯唯诺诺的书生狂妄的大笑   众人一愣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片刻强盗们回过神来,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今天还碰上了个小美人,脸上是一堆淫笑:“小姑娘真美啊,这么晚不在家睡觉是不是太寂寞,来,哥哥陪你,你就不寂寞了!”(自己写着都觉得恶心!)   意识到自己危机的孝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冲动为自己招来多大麻烦:“下流!你们几个围攻一个书生,未免太欺人太甚!”   “姑娘,不要管那书生了,快跟了我回山寨,做我的压寨夫人   “我……我能走   两人从对视中回过神来,江孝敏回头去看,原来是一身红衣的炎夕,真不知道炎叔叔都四十岁了但为什么穿起红衣来还是那么好看?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放下!”   书生一愣,连忙把江孝敏放在地上,动作很小心”   我则又蹲下对孝逸道:“孝逸,这是母妃给你的,只属于你,以后不要随便给别人,记住了吗?”我见他点头,轻叹一声,“吃吧

东方日报-180期a5867月19日东方日报-280期苹果日报-180期a5887月19日即使他已离开了

然后双手灵巧地替我解起皮带来 连连告饶道:“星羽,好了,休息吧 这床放在了三个女孩睡的房间里确实显得狭窄了点,于是大家听了程妤婷建议,又动手将她们的房间与程妤婷对调了,程妤婷住的也就是原来我的那间是这套房子里最大地一间,放两张床,加上女孩们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够拥挤的,我便道:“你们不用的东西放我那儿吧 七十一,感动 看来不光是我们,现在整个学校都开始进入期终考试前地临战期,狼仔他们这次可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复习,因为他们的女友们下了最后通牒,考试不及格就吹 程妤婷一来就悄悄塞给我一个信封” 我说那你也要用一点,再说今年我也赚了不少” 见程妤婷这么说,我没有办法,才收起了这笔钱,心里真是感动 我的女孩子,真是世上少有地啊 程妤婷娇嘤不断,我觉得很过瘾 从周二这一天开始,女孩子们就开始轮流值班了,周二是小美,然后是许薇薇,肖雅晴周四,最后抽签 其实昨晚也是肖雅晴,这样就是连着两晚了” 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复习到十二点,睡下去只玩了一次,早上醒得晚,差点没有完成配额 我看肖雅晴到底是富家小姐出生,尽管跟着我过清贫日子(我的生活标准与肖雅晴以前过的当然是天差地别),但是身段依然保持得很好,那曼妙身材,冰雪肌肤,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萌发出犯罪念头” 肖雅晴平时可是很少爱开这种玩笑的 肖雅晴一把打掉我地手道:“干什么?躺在那儿不许动,你要是在按摩院对小姐动手动脚,一定被别人打死” 我也无话可说,只好等吧 考试复习阶段最乏味,我也是靠了女孩们才苦苦支撑,现在却要把这唯一的娱乐活动取消,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于是愁眉苦脸道:“不要啊,我一个人太寂寞 肖雅晴与我一击掌道:“那好,就这么定了 程妤婷早已经看在眼里,这时才笑笑道:“肖雅晴,你就别逗星羽了,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有点奇怪道:“怎么回事?股市不开了?不可能不可能” 我听了微微一笑,肖雅晴毕竟还嫩了点,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其实我知道她更担心地是自己家里,宏发集团就是以股市投机起家的,现在虽说已经将触角伸向房地产与外贸等领域,但赚钱周期还未到,主要收入来源还是股市,证券法一公布,要是真的没有人敢做股票了,那宏发集团以后的前途就堪忧了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百分之二十,就会活泼起来;有百分之五十,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百分之百,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地危俗,“而股市里,利润动不动就是十倍以上,怎会没人敢做呢?像著名的亿安科技,从几块钱炒到一百二十块,还不算中间的振荡,这该是多大地差价?怎么会没人动脑筋呢?” 肖雅晴道:“你说的我也知道,不过我还是为我父亲担心 现在的中国,一点外力都没有,想要事业成功,建立起自己地经济王国谈何容易,而且,我要是为了这个而投入商场厮杀,尔虞我诈,那我还是肖雅晴看中的那个我吗?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已经将那些公共课、选修课什么的考完了,下个星期就要正式专业课考试,所以,现在可是一年的关键时刻,就是那些平时再贪玩的学子,这时也不得不暂时收敛起性子,专心投入到复习中去,要是有两门以上挂红灯补考不及格的话那就惨了 于是有一天,小鸡神秘地找到我,说星羽,今天我们想请你客” 小鸡大喜道:“那行,这事就指望你了 好容易下得车来,回到家,家里也热,只好回到自己房间,开了空调,爽了一会儿 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我爽了,女孩那边不知道怎么样 “星羽回来了?”肖雅晴第一个发现我,连忙站起来,其余两位女孩听到叫声也连忙找衣服披上,然后与我打招呼不提 一看,喝,家电商店里挤满了人,可真热闹啊,难道今天东西都不要钱? 不知道为什么老有人问为什么不更新,请大家到看,每周五更,周六日不更,不要再问了 原来,虽然杭州人有钱,大多数家庭已经在前几年普及了空调,但是大热天装空调的人依然很多,所以安装一时居然排不上,说最少也要一两天 空调不知哪天才能装上,今晚怎么办? 我寻思了一会,边对夫家说:“天实在太热了,没能早点给大家装上空调,是我的不对,今天晚上,就请大家去我屋里学习吧” 现在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也就无所谓了,女孩们都不是小鸡肚肠的人” 小鸡便道:“老大,这事就拜托你了,千万帮我们办成啊” 这话倒让她歪打正着,我确实是打肖雅晴的鬼主意,不过不是她话里那个意思 没办法了,坚持一下吧,于是与肖雅晴在沙发上坐下 肖雅晴将我一下子推倒在沙发上,站起来没好气地道:“我进去了 看到我们进来,女孩们都道:“你们说什么啊,这么长时间 当然也看不进书,今晚可是有打算啊,所以只是装模作样地拿着书本,这个女孩子身边坐坐,那个女孩子身边看看,正应了那句话:“坐立不安” 我感动地抱了小美一下,然后对大家道:“你们看,小美都答应了 我一个人睡地上,灯关了,可是却有一种莫名地兴奋,一时睡不着 要是能够睡到床上,摸着这个女孩的胳膊,枕着那个女孩的腿,那有多美? 不过想到女孩们好容易一起来了,不要引起她们反感,就忍忍吧 不料没睡多久,却又醒了 就听小美在我耳边道:“床上太热太挤,我来陪你吧” 我心里兴奋,便悄悄起床,也不开灯,偷偷摸到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床上去 肖雅晴已经走了,小美进来道:“快起来洗洗吃早饭吧 剩下小美与许薇薇在家 三人看着书,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我看着小美与许薇薇那白皙如玉的大腿,禁不住馋涎欲滴,放下书,伸出魔爪,偷偷去摸两位女孩的大腿 小美还没有开口,许薇薇早站起身道:“我去隔壁读英语,不影响你们看书了 其实小美是多虑了,许薇薇才不会说呢,不过我当然不能解释,乘机溜到许薇薇房里去了 许薇薇倒真地是在读英语,见我进来,那种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自然明白了几分,不过嘴里还是说:“星羽,你怎么不去陪小美?” 我馋着脸抱着她笑道:“我来陪陪你啊 正在紧要关头呢,忽听外面门铃响” 于是让随行地助手,两个憨实地农民工将机器搬进房里来” 我想了想道:“那要是没有阳台怎么办?” 农民工道:“那就只有架梯子或者从上面吊下来了” 我同情地道:“这么危险,这碗饭也难吃 我一看时间,喝,师傅们地动作还真麻利,前后居然不到四十五分钟! 这时许薇薇与小美已经动手在烧午饭了,我留师傅们道:“吃了午饭再走吧” 唉,对自己的大老婆有什么可生气地呢?她辛辛苦苦将东西搞来,我应该谢谢她才对” 于是将肖雅晴给地那张纸放进口袋,抓了一把零钱就出了门” 小鸡连忙道是是,明年我们一定努力,再也不会麻烦大嫂了 狼仔小鸡连忙道:“算数,一定算数 做人要厚道,也要给人家一个机会 回到家里,推开房间门一看,女孩们都在午睡 肖雅晴道:“不是这个问题,要知道现在股市里压着我们地身家性命,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小美红着脸道:“星羽,不怪肖姐姐,粥是我煮的 等等吃吧,受不了 一日,奸臣奏明皇上道:“朝里门前地鼓破了,需要修补,只是这所需之物有点麻烦” 皇上大手一挥道:“这有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爱卿看到什么合意,取来就是” 皇帝有令,谁敢不从,于是大家忐忑不安地脱了上衣,一个个列队从皇帝面前走过” 我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大家粥也喝完了,赶紧进屋去看书吧,就要考试了,这里我来 多么美好的身体啊” 肖雅晴颔首道:“去吧,不要怕,一切有我 肖雅晴跟我商量道:“星羽,我看学校一时也无法处理后事,就让鸭梨到我们那儿住几天吧 肖雅晴想了想,道:“你还是回原来的房间住,我与雅丽住我那间,其余三人暂时挤几天,一会你先打个电话回去通知一声吧 我等肖雅晴与鸭梨走远,才掏出手机,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将肖雅晴的布置讲了,许薇薇一定会办妥当的 这么一来,那些原来不是09号宿舍楼地女生也就理直气壮,堂而皇之地住进了男生宿舍,打的幌子当然是宿舍楼被烧了 至于剩下地百分之三十中,至少还有百分之二十正处于初级阶段,追是肯定有人追地,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尚未成事,这场大火一来,男生们的机会也就来了,当然最终结果如何尚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有了这场大火,成功率会大大上升 我一时也呆了” 虽然走错了门,被肖雅晴赶了出来,不过还好没有漏馅,也算万幸” 鸭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手足无措” 我也窘迫,因为肖雅晴一直在为鸭梨补课啊,真是画蛇添足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想大老婆真地是厉害 刚回出来,就听门响,定睛一看,却是许薇薇 第二天早饭时,大家讨论起给同学募捐地事情来 于是众人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 剩下我们几个人在家看书复习 就这样看书到十一点,去冲了一下,临睡时我把门虚掩着,然后就睡了 所以睡得很踏实,尽做好梦,梦里与众女孩盖着一条大被,一个劲地颠龙倒凤呢 以前肖雅晴说什么,我总是要纠正她一点,不过今天听了她所说,我却深以为然” 我说你怕什么,你看这些股票最少也赚了百分之八十,多的翻了四番,你闭着眼睛随便打个价钱进去就是 我站起身道:“好了,我这个老师到今天为止就正式挂冠了,以后就看你自己了,你现在理论已经不差,差的不过是实战经验,这就要你用心去体会掌握了口这几天,抛股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大胆做吧 现在去自己房里看书了 我今天拿着的股票有涨有跌,不过因为股市整体上涨,所以大多数也是上涨的,最好的一只到过涨停板,但是又下来了,看来这股市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知道肖雅晴走了没有 鸭梨见我们这个样子,就要躲出去,我有点难为情,想甩掉肖雅晴的手,肖雅晴却不在意地抓着不放,一边道:“雅丽,我与星羽谈股市,不碍事地,你就坐着吧,其它房间空调关了,很热的” 说罢就将我强行摁到电脑前坐下,然后指手画脚给我说起来” 我摇摇头道:“你管好股市就行” 鸭梨道:“你握着我的手教我 现在天热,放一会儿没有关系地 九,爱怜 于是大家各自回屋干自己的事情,等程妤婷回来,才一起吃饭 我连忙问程妤婷:“对了,那些失踪的女生怎么样了?” 这当然是我们大家共同关心的事情 尽管程妤婷与我已经远远不止第一次了,但是她的娇躯在我的揉捏探索下还是微微战簌着,犹如风中的小草” 程妤婷感激地吻了我一下道:“好的 程妤婷将双腿开到最大,以让我尽可能多的进入她好身体” 我看了看时间,哟,都早上九点二十了,股市马上就要开始了 其实我不去自己房里给鸭梨补课,除了程妤婷的因素以外,另外一个也是顾忌肖雅晴,我这不是要装正经,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在肖雅晴眼皮底下总没话可说了吧? 于是问肖雅晴道:“形势怎么样?” 肖雅晴指着屏幕道:“现在还在涨,昨天买进的今天一开盘就打掉了,赚了七个点,现在这只股票已经跌下去了 其实鸭梨也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当着肖雅晴地面又不好公然问些白痴或者肖雅晴已经辅导过地问题,所以不一会儿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大家各自看书,偶尔才问上一声,肖雅晴也是一边看书,一边盯着股市 肖雅晴正手忙脚乱呢” 原来今天早上肖雅晴一早就将股票全部按照昨天收盘价挂了出去,想全部抛掉算了,谁知股市开盘就暴跌,我们的股票没有一只到过昨天的收盘价,所以自然一只都没有成交,现在基本上又都跌了四到七个点,我们自然又跌掉了一万多,损失惨重 于是稍稍定了一下神道:“不要慌,你先把那些昨天收盘价挂的单子撤了” 肖雅晴面露犹豫道:“这,股市还在涨啊” 肖雅晴见我表情严肃,不敢怠慢,赶紧拿起电话操作 这时,肖雅晴有点懊恼地指着一只股票道:“你看,我们抛早了,都超过昨天收盘价了” 此时一直在一边不做声地听着我们的鸭梨放下书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就听她道:“只听说师傅是拜的,没有听说要抱的!” 鸭梨大窘,脸色红得像个紫茄子,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妈有点难过地道:“儿子大了,翅膀硬了,家就不要了” 我看妈伤感,连忙上前抱住妈的肩膀道:“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杭州这么近,你看,你一个电话,我马上就到家了” 晚饭后在妈屋里陪妈看电视,一边聊学校地生活不提” 我道什么啊,神秘兮兮的 于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妈 十四,豪乳 要是没有电梯我真地就将这些东西扔掉了,不过幸好有,终于上了十八楼,拖着东西到了门口,蛇皮袋也已经破了,东西都露了出来,不过幸终于到了 两人见面,还是尴尬万分,我想想我是男生,主动解释吧,于是道:“雅丽,刚,刚才我不,不是有意的,我以为是肖雅晴呢” 于是与鸭梨一起动手,鸭梨盛粥端菜,我剥了两个松花蛋 现在家里没有药,这么热的天,也不想去药店,要跑一趟,恐怕毛病更加重 头痛欲裂,又睡不着,只得爬起来看股市 鸭梨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我勉强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就是有点中暑,头晕” 鸭梨道:“不行的,生了病一定要吃药地 没过多久,鸭梨买来药逼我吃了,我看着满头大汗地鸭梨,突然心里很感动,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想拥抱她的冲动,但又怕引起误会,造成更大的尴尬,只好作罢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胀醒了,人还是昏昏沉沉,不过似乎比刚才睡觉时好了一点 于是摸索着开灯尖起来 鸭梨又是惊叫一声 于是梗咽道:“对不起,对不起,雅丽,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不知道鸭梨还是处女?难道她不是处女的话就可以任你恣意妄为? 鸭梨抓起什么,将下面擦了,然后用赤裸的双臂温柔地抱住我道:“星羽,没事的,就是,就是你搞得太厉害了,人家受不了……” 我充满愧疚地抱紧了鸭梨 人活在世界上,有时候是非常为难的,不如一走了之,一了百了,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手段 鸭梨轻轻抓起我地小弟,揉捏着,在我耳边微语说:“我想要你一个完整的晚上,这一辈子就今天一个晚上,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我连连道:“我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晚上 再进去就比较费劲了,刚才我一下子刺入,鸭梨地痛楚耳想而知 是早中饭,也是吃粥” 鸭梨一看裙子上的牌子,眼睛就放光了 肖雅晴又拿出丹套衣裙道:“这些是给许薇薇程妤婷与小美她们的 肖雅晴道:“雅丽,那你先休息,我去吃饭了19行情开始以来,肖雅晴父亲就一直在上海,所以这次特别过来看他,肖雅晴母亲身体不是太好,有轻微心脏病,所炻不能坐飞机,很少出门,这次当然坐的火车卧铺 原来,肖雅晴父亲肖铁成的宏发集团是证券市场上的超级庄家,同时也参与了期货交易 如果大家有问题,请在周一至周五下午一点至三点在群里提出,其余时间我不在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十九,临门一脚,二十,惭愧,二十一,粉妆玉雕 因为期货的这个特点,所以,宏发集团在期货市场呼风唤雨,大赚其钱,肯定有人大亏其本 在股市上也是这样,肖家的宏发集团是搞证券的,不可避免会与别的超级庄家发生摩擦,再加上虽然在肖铁成的运筹帷幄下,宏发集团处事低调,从来不自己做庄,而只是跟庄以便从别人那儿分一杯羹,可是宏发集团的操作不可避免地要触及别人尤其是那些超级大庄家的利益,所以也引起了人家的忌恨(宏发集团的跟庄技巧,我会在下一部以肖雅晴哥哥肖远翔为主角的都市小说中披露),所以随着宏发集团的日益崛起,敌人也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多 尽管宏发集团神通广大,但是这事费了好大劲也没能查出来是谁干的,估计对手来头不小,所以肖雅晴母亲特意来叮嘱女儿千万要小心 肖雅晴骄傲地告诉母亲道很好,今年还赚了很多钱呢 我眼明手快,一把拉住肖雅晴 我急猴猴地关上门就要剥肖雅晴的衣服 肖雅晴蜷缩起双腿,中门大开,将下体完全暴露在我面前,不过还是有点脸红道:“抓紧时间,要不是这几天你表现不错,我才不肯呢” 这话虽然是表扬我,可是我心里却被刺了一下,我表现不错吗?要是肖雅晴知道了我跟鸭梨的事,会怎么想? 这么一想,刚才推肖雅晴进门时还神气得很的老二一下子蔫了” 其实我知道,自己身体稍稍欠佳,昨晚又与鸭梨玩了四次,再加上被肖雅晴说到痛处,心里有鬼,所以一下就不行了,不过我相信这不过是暂时的,马上就好,我与肖雅晴从失火以来这些天都没有亲热(许薇薇程妤婷跟小美暗中都玩过的),今天这机会怎么能放过? 于是便道:“不要啊,我行的 但愿肖雅晴不会发现我与鸭梨的破绽 只得暂且放下两位女孩,返回去开门 不过长篇科幻推理小说,说说容易,写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所以,我对一个暑假能否完成这本书也是没有把握” 说罢将连衣裙穿了上去,就要走 我呵呵讪笑道你们谁来都一样 小美嗔了我一眼道:“刚才晚饭时雅丽说你昨天中了暑,身体不好你就不要硬撑嘛 虽然也有个《科幻世界》杂志,但是大部分人都将科幻文学当成儿童文学,孰不知只有成年人才会真正领会到科幻的魅力” 这话当然只有一小半是真地,江南大学固然失火,但只是女生一幢宿舍楼,学生会固然募捐,可是我没有参加,而且也已经结束了 肖雅晴她们招呼也来不及打了 可是,骂归骂,车子还是动不了,好像所有的交警都知道我的心思,联合起来跟我作对一般,每两个路口就有一次红灯(简直是废话,可是人家不是急吗?) 我从下到上地看上来” 我听了,挠着头皮呵呵傻笑” 柯晓雯微微一笑说:“今天你表现得不错 不过天太热,也不想吃饭,就找了一家冷饮店,进去一连吃了三碗冷饮才罢 然后肖雅晴给大家盛上粥,一时间,满屋都是“呼噜呼噜”喝粥声 虽然现在有鸭梨在家,可是她发了成绩单就走了,再说,她不走我们也不方便 我暗笑肖雅晴草木皆兵,我们这几个穷学生,谁会来绑架我们?肖雅晴也已经跟家里脱离关系了嘛 肖雅晴就道:“虽然今天收盘股市还是涨了百分之一点几,我们地股票最后涨了百分之四点多,不过我看收盘时放出很大的量,指数却上不去,估计今天还是反弹性质,下跌抵抗型,明天还会继续下跌,这样,中期下跌趋势已经形成,所以我准备明天一早就将今天逢低买回来的股票以开盘价卖掉,然后观望一段时间” 这个思路正与我不谋而合,我不禁嘉许地赞扬道:“不错啊,有点水平,奖励一下 门倒是敲开了,小美轻轻开了一条缝,我乘机闪入 问小美道:“今天你怎么不去我那儿?” 小美道:“你身体这几天不是很好,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晚我来陪你 摸了一会,我嫌小美地胸罩碍事,便将它解掉了” 小美舒了一口气道:“这我就放心了,不过也还是不够啊” 我轻轻捻着小美的乳尖道:“傻丫头,当然是由我负责啦,你忘了,今年我赚了几十万呢,那班你就不要去上了吧 第二天开始,我就正式在家写文章 却听门响,一看,大喜,原来是程妤婷” 哦,我连忙放开,又接过程妤婷手里的包,先开了客厅的电扇,让程妤婷吹一下,然后乐不颠颠地替她去倒凉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与鸭梨都飞红了脸 鸭梨开始也与大家一起说笑,后来有点郁闷起来,道:“你们这一家真好” 我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许薇薇与小美都浑然不觉,依然与雅丽客套说一定,就连平时很敏感的程妤婷,今天不知道是累还是别的原因,也没有觉察到雅丽的话有什么异常,只有肖雅晴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又看看雅丽 其实我知道程妤婷也累,这么热的天,坐了几个小时汽车,从家里赶到杭州,也累得够戗,所以当她悄悄来到我房里与我同裘共枕时,我只是温柔地摸了她一会,便道:“我们睡吧 十一点不到,万事大吉,肖雅晴担心股市,先行赶回家去,我与鸭梨在食堂吃了午饭,便去火车站 上了公交,车子也拥挤,大多是沿途各校回家的学生,也是成双入对,三五成群” 说罢就向外挤 开门一进去,鸭梨将包往床上一扔,就急急拉我进了洗手间,一边道:“快点吧 鸭梨虽然不能算绝色佳人,但是身材肌肤也算一流,属于那种人犯了罪不后悔,入了监狱也说值得地尤物 鸭梨看了我一眼,拿起大毛巾一角在自己下体擦了擦,然后突然站起来,跨过我的身体,对着我的下体坐下来 我此时也还是没有什么力气,就让她去吧 于是趁余勇,一鼓作气,直抵垓心,这下捣得鸭梨真的是酥软如泥了”鸭梨柔声道 已经来不及买站台票了,只好送鸭梨到检票口,鸭梨已经剪完票进到里面了却又回首,朝我盈盈一笑 也许有人又要骂我了,经历了那么多,还是这么不成熟 于是与程妤婷说了一阵子话,然后道:“你很忙,我就不打扰了” 后面一句自然是对许薇薇与小美说地”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像也不怎么生气,便连忙宽衣上床,然后犹犹豫豫地去脱肖雅晴地衣服 肖雅晴叹了一口气道:“我早知道你这个人就是贼心不改,不过还是没有想到你会打雅丽的主意,本来我以为有我在,你也不会对雅丽怎么样,我去上海时,你也刚回家,本来不会这么早回来,真是天意……” 我听着肖雅晴的话,羞愧难当,嚅嚅道:“雅晴……” 肖雅晴截住我地话道:“算了,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估计你与雅丽也只是一时冲动,不会怎么样,所以今天送雅丽也是我故意安排你去的,不过事情到此为止,不可再节外生枝了,这事情一定要瞒着许薇薇程妤婷小美她们,不然出了问题我可帮不了你” 我心里涌起一阵喜悦,连忙道:“对不起,肖雅晴,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心,我已经与雅丽说好,不会再有事情了” 肖雅晴又叹道:“没丰就好 肖雅晴地身体犹如清风中的小草,微微战簌起来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看来昨夜真的是太累了” 我本想伸出双手去捂肖雅晴眼睛的,被她这么一说,只得作罢 程妤婷说:“我早上干到现在了,正好休息一下” 今天程妤婷穿的还算整齐,也戴上了胸罩,不过,看着她白皙如玉的胳膊腿,还是令我馋涎欲滴 吃饭时程妤婷奇怪道:“肖雅晴,你怎么把电脑搬到星羽房间中去了?” 肖雅晴笑笑说:“一人一个房间,空调电浪费了” 程妤婷若有所思道:“那下午我也搬过来,晚上再搬回去,省点电 本周有推荐,为防止比例失调,大家投几票吧,谢谢 修改了一阵子,看看也差不多了,便上网闲逛,看看以前的文章还有什么留言,回了几封读者的伊妹儿 这时,肖雅晴股市已经结束,我一看她买的股票收盘价,正好与她的买入价一样 我自然说好,于是与肖雅晴调换了为止,网线也重新插过,重新上网 我的军棋水平可以说超一流地,过去,曾经与张小龙等经常切磋,我总是独孤求败,杀得本地没有了对手,到了外地,如杭州、上海、手痒起来,专找那些号称“天下第一”的高手下,杀得他们屁滚尿流,得意之余,又有几分悲哀,难道天下之大,就没有我的对手了么?可惜军棋是没有正式比赛地 这时,肖雅晴告诉我道:“你的电脑有点不对啊 不过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所以有点奇怪的问肖雅晴说:“你怎么知道?” 肖雅晴道:“我很早就玩电脑了,这是一个曾经在网吧里担任过管理员的女孩告诉我的,她教了我不少东西呢 说到黑客,大家并不陌生,不过,当时在我们心中,那都是些大名鼎鼎的电脑高手,神秘的网络大侠,我本人早在90年就写过这方面的科幻小说,但真的到了网上,我毕竟还是只菜鸟,连基本的自卫能力都没有 做完这事已经很晚了,肖雅嵘来看过好几次,这才算完,于是嘟哝道:“星羽你也真是地,为这事折腾了这么久,走火入魔了 三十六,菜鸟与黑客的第一次较量 回到床上,肖雅晴已经裹着毛巾毯脸冲里睡了,我轻轻揭开毯子,哇,热血上涌,全裸啊 于是起来继续昨天的程序 因为黑客的力量就在于“黑”,要是站到光天化日之下,他还黑个什么劲?这就体现出我的优势来了,因为我是堂堂正正的,而他的那套玩艺儿却是见不得人的,所以,我就以己之长,攻其之短,专找些刺激他神经的话来说,旁观者纷纷问怎么回事,我就趁机将事抖落出来,让这个心地卑下又极要面子的家伙丢尽了脸他看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 虽然肖雅晴与原来相井,已经通情达理了很多,可是我还是有点怕她,再说,我还有把柄在她手里,所以是不能用强的 许薇薇脸色由桃红转为绯红,朝我看了看,露出了为难神色,肖雅晴见状,眼珠一转,又对我道:“星羽,我刚才对许薇薇说了,你身体(加重语气,表示话外有话)不太好,所以房事要有节制,晚上不可以超过两次知道吗?” 我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肖雅晴一口气说完,就迅速溜走了 这时,我才清醒过来,不禁恼羞成怒,你肖雅晴管得也太宽了吧?我与许薇薇晚上玩几次,关你屁事! 可是肖雅晴也是鬼灵精,明知我一定愤怒,所以早已经溜之大吉,并且随手带上了门,我总不可能再去敲她的门与她理论吧? 于是只好重新回到许薇薇身边,将许薇薇轻轻抱上床 连忙道:“不是的,许薇薇,你听我说,我行的 只好关灯躺下,长叹一声 我这才停下,关切道:“怎么?弄痛了吗?” 许薇薇稍稍放正位置,将身体尽可能打开,这才道:“没事,来吧 许薇薇痛苦地呻吟着 许薇薇嘴里忽然冒出很响亮地一声:“星羽,我爱你!”我被吓了一跳,再听,又没有声音了天热,大家也不出去 不过电脑还是搬了过来,肖雅晴吩鼻大家节电,空调就用一台吧 今天没有股市,肖雅晴就将电脑让了出来,让小美与许薇薇轮流上网,两个女孩都是很喜欢上网的,所以也就不客气了 捏了一阵,程妤婷终于开口了,轻轻说:“星羽,别胡闹了,我这活明天就干完了,明天交了以后晚上就陪你,好吗?” 这当然好,于是我将手抽了出来,将程妤婷地胸罩拉拉好,又亲了她一下,才回到电脑前去 写了一会儿文章,肖雅晴与小美就回来了,今天人多,我也不想写了,就走到客厅道:“你们去上网吧,这里我来” 肖雅晴和小美这才不再推辞,说了声:“那你们辛苦,“就进屋上网去了 许薇薇已经惊惶地抓住我地手,要看切得深不深” 肖雅晴也叹道:“好吧,那我听你的我还有第三套方案呢 攻击停止了,这天我总算安安稳稳地下了一天棋 我自然也是没意见,天热,白天不能出去,闷在家里闷坏了 只有程妤婷犹豫了一下,但是禁不住大家劝说,还是同意了” 程妤婷更是脸红,只好求援得望着我道:“星羽,你说句公道话 有风,不过是热的,太阳下山了,很多东西摸上去依然烫手 程妤婷青春靓丽,全身上下的肌肤更是郝白胜雪,引得路人纷纷回头注目,甚至有个小伙子因此撞到了湖边的杨柳树上,自然鼻青脸肿,所幸还只有伤,没有亡,不然事情闹大了 给我想到了一条生财之道:要是早点来,将椅子占了,等找不到座位着急的情侣过来,然后卖给他们 众女孩笑得前仰后合,都说星羽你想钱想疯了 在湖地这边,一片清冷与静谧,黑黝黝的山上,亮着几盏孤灯 不知谁说了句什么,顿时,女孩的笑声腾空而起,惊动了树上的栖鸟,鸟儿纷纷展开翅膀,扑哧哧而去 肖雅晴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去普陀,在沙滩上过夜的事?” “记得啊,“大家都道:“很好玩,一辈子都记得 陆丞相公呆了半晌,朝中文武百官都道陆丞相公此番必定倒霉,因此纷纷避之不及,竟然无一人为他出主意 想想三天大限很快就到,满门抄斩地悲剧避免不了,不禁暗暗垂泪” 四十一,湖畔歌声 说到这儿,几位女孩相视抿嘴一笑,我也不去管她们,继续往下说道: 那昏君见陆丞相公女儿漂亮,便放下皇帝威严,和颜悦色问陆丞相公女儿道:“你爹爹为何不来上朝?朕要他今日来献下蛋公鸡,违者满门抄斩,你可知道厉害?” 陆丞相公女儿故作惊惶说:“君口无戏言,小女子当然知道利害,不过我爹爹他正在坐月子,所以无法前来,特命小女子前来禀报 我笑道:“我已经讲过了,不能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吧?该你们了 肖雅晴的歌喉可是一流地,这大家都知道,大家鼓掌不提” “歌好,人更漂亮” 被众人围观,大家都不自在起来 今天轮到小美,所以她们很自觉地赶紧洗完进屋,不来打扰我们了 小美大惊,连忙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要是给人看到……” 话还没有说完,我早一把抱起身轻似燕的女孩,不顾她地挣扎哀求,出门向我们房间走去 不过,小美不比别人,她地身体特别娇小稚嫩,所以只能细水长流 于是便停停玩玩,慢慢地享受 原来,这里是我的房间,但不是小美的,所以小美换的干净衣服还是没有 怎么办?还是我去拿罗,可是老实说,我这人很粗心,记不起女孩们所有地内衣裤,要是伞错了怎么办? 小美道:“笨,你去我箱子里拿,都是你,昨晚不让我去拿,现在尴尬了!” 小美箱子我当然知道,我帮她搬来的嘛 肖雅晴道:“你干什么?女孩子的东西,不可以乱翻的 不一会儿,我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给她们翻到了两条汗衫,于是便大大方方脱掉了胸罩短裤,穿了起来! 我的眼睛瞪得鸡蛋大,这这这场面可真让人喷血! 本来小美很生气的,但是被两位女孩这么一闹,也就过去了,居然没有再瞪我,也没有换下汗衫 原来,她穿上去地汗衫是破的,有个洞! 而且正好是破在前胸,将她红红的小樱桃露了出来! 这一下,我狂笑! 肖雅晴老是爱捉弄人,现在轮到自己出丑了” 肖雅晴道:“不行,你得把你地衣服脱下来!” 我看了看自己上身道:“这可是汗背心……” “罗嗦什么!叫你脱你就脱!” 我一边脱一边道:“脱就脱,这么凶干什么?” 于是将脱下的汗衫给了她 肖雅晴一穿上,喝!这能叫我不笑吗? 原来,男生比女生高大,所以衣服也大,男人穿着正好的背心,女生穿了就会上面露出太多了 有人说,新浪军棋室不是有黑客要整你吗?为什么不换个地方? 这就有所不知了,当时网上可以下军棋的地方只有新浪与,而却是四国军旗,虽然有两人对下地,可是那棋盘却是四个人下的,很不舒服,再以只能在这儿了 自己走到许薇薇身边去 许薇薇坐在床上看《流星花园》看得正起劲 于是走过去抱着许薇薇一起看电视 考虑到程妤婷身体不好,所以我也就不敢怎么使劲,只是温柔地与程妤婷做着爱,然后双双达到了高潮 四十五,程妤婷上交工钱 后来没事,东想西想,就想到了这几天下军棋遭遇黑客的事我一天要下几十付,有时连输两付,就觉得特别痛快还有一个很小的可能是他为了遮人耳目,故意断的线,不过我想他吃了饭没有这么空 黑客的威力在于其黑,只要知道他是谁,就不可怕了” 后来,他将这事告诉了其他人 过了几天,Z君又来邀我下棋,我明白地告诉他,我除了下军棋外,什么都不懂,玩电脑更不是你地对手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Z君,但实在很可疑 棋室里不断出现新面孔,我是不可能识破所有Z君的马甲的 我说我不是怕你才求和的,要是我的棋能动,就是给你白吃了军长也不肯和的,真的是电脑不行”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真的会识破他的伪装,一时竟忘了掩饰,道:“星羽,难道我会怕你?” 我见目的达到,他不打自招,黑客既然露了脸,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四十七,全胜 虽说我平时是比较宽容的,但讽刺起人来也是够人受的,趁着大家纷纷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将他好一阵挖苦,加上众人的声讨,他也是气得够呛,一怒之下,他道:“好,看你怎么赢我!” 说也奇怪,你一说完这话,我地棋就动作自如了 当然,现在网上攻击软件也很多,我也可以下载一个来回击,但我并不想,理由很简单我从没有想过成为一个黑客高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肖雅晴通过这段时间地操作,盘面感觉好了不少,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我们这套房子,位于公寓楼顶层,风景倒是不错,就是热 而且,现在股市还是下跌趋势,操作基本是亏多赢少,所以不做也罢 肖雅晴看看也只有她了,也就不再推辞,立刻向众人交代我们不在杭州时要做的事情,比如交电费什么的 于是我们两人便告别程妤婷,夫妻双双坐公车到了杭州北站,然后又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回到了家里 真是爽 不过以我现在地心情,也没有心思去想,于是轻轻拍拍她地手,表示感激 原来,这桥下的横柱上写着这么一句:此地野鸡极多 于是对着下面指点江山没有激扬文字,然后将山上地几处风景古迹对肖雅晴介绍了 于是道“妈,跟你说也不明白,反正这么跟你说,他家佣人一年地收入比你的一辈子积蓄还高 本想去把我那秘密抽屉打开,看看我那珍藏的宝贝的,可是肖雅晴说过,陪我妈说说话,马上就过来,所以也不敢开抽屉,要是给肖雅晴发现了怎么办?那样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肖雅晴先是不肯,后来一想道:“好吧,省得洗两次了,不过先说好,你白天已经玩过两次次,现在玩了晚上不可以玩了” 正在这时,忽听妈在外面叫道:“雅晴,可以洗澡了 肖雅晴很快洗完回来了,这时也已经十一点多,于是对我道:“睡吧 这下肖雅晴慌了,连连道:“你妈明天要上班,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她了” 按理话说到这儿,我是不应该再让肖雅晴为难了,既然她不能说,一定有她的理由,我没有这个权利要求她背信弃义,可是,有关菲菲地消息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不求她,又能求谁? 可是,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忽然发现,我不会说话了,这事肖雅晴也挺难地,我还能说什么? 于是只好就这么跪着 肖雅晴轻轻叹道:“其实我以前一直忍心不告诉你,就是知道你做不到,不可能做到,所以才一直忍到现在,其实我也是很痛苦的 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 就在那一年(1998年),我迷上了上网,所以成天玩电脑,学校那点课程对我根本无所谓的” 肖雅晴红着脸啐道:“谁设圈套来骗你,还不是你骗术高明,让我陪了自己又折兵!你这个大骗子,大色狼,大流糖,“” 越到后来,她的声音越低,越温柔了” 真是奇怪啊,肖雅晴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温顺? 于是勉强睁开沉重地眼皮看了一下肖雅晴赤裸的娇躯,一把将她的奶子揪住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肖雅晴轻轻抱住我道:“以前骗了你,实在对不起,所以从今往后我要好好对你,再也不耍小性子了!” 雅晴!我叫了一声,紧紧把她抱住 我坐在查铁丽的房间里,就好像查铁丽还活着,从来没有离开我一样” 肖雅晴使劲推开我道:“热死了”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这些大部分只是脱线或者搭扣掉了,稍稍搞一下就可以用,不要什么东西都买啊买啊地,能不买尽量不买 等肖雅晴将这里的事做完,妈也回来了 肖雅晴说我来,我休息一天了,你歇着” 妈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未来的媳妇道:“谢谢,谢谢,其实我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与肖雅晴一起收拾残羹剩菜,洗着碗,我悄悄对肖雅晴道:“你今天表现真好 收拾干净,草草冲了一个澡,进屋已经十点过了 肖雅晴连道:“还是我自己来,自己来,省得又被你扯坏了” 我笑着抓捏着肖雅晴地奶子道:“不要你倒不会,狠狠揍你一顿倒是有可能” 不过还是让肖雅晴摸了,然后道:“雅晴,要是我前天晚上一气之下,狠狠把你打了一顿,你会怎么样?会不会离开我?” 肖雅晴伏在我胸前,很认真地看着我道:“怎么会呢?我心里会很舒服,因为我一直对你内痴,“”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秀美脸庞道:“傻丫头,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内疚的,对了,要那么怕,你怎么不事先把不可以打你这作为一个条件一起提出来,那不就没事了吗?” 确实,肖雅晴这么鬼,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肖雅晴正色道:“这两件事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再说,我欺骗了你,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无怨无悔” 我怒道:“出血了还说没事!胡闹!” 肖雅晴见我发火,连忙起身将我抱住道:“星羽,别生气,没事地” “是吗?”我愣了一下,不会吧,这么近的地方 这服务员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黑黑瘦瘦,明显营养不良 我们也没有留心,开始问问价格,心想农家菜嘛,即使不便宜,也贵不到哪里去 六十,笑靥如花 我看着这位憨厚的农民直摇头” 我固执道:“那我不管,反正你在家门口敲我们竹杠就不行!” 老板眼珠一转道:“那这样,听你们口气是本地人,看在你们面上,我就大出血,一百块,就这样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肖雅晴虽然表面上镇定,可是看得出从来没有坐过这晃晃悠悠地尖底船,所以还是紧张得很,也不顾脏不脏,就在在船底坐了下来,双手紧握两边船帮,死死盯着水面 其实我与肖雅晴水性都不差,肖雅晴比我还略胜一筹,下渚湖无风无浪,这点水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当时双方都是关心对方嘛 不过也许是心里因素吧,这人在野外,虽然有豌豆藤蔓遮着,可是心里总是异样,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在野外光着屁股无事可做总是手足无措吧 肖雅晴使劲扭转身躯,试图逼我的命根退出,无奈没有成功,我更是兴奋,使劲拍击起来 这才抬头对六神无主的我道:“没事了,穿衣服吧 于是紧紧抱着全身赤裸的肖雅晴道:“对不起,对不起 船板已经被烈日晒得火烫,肖雅晴也顾不上了,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拿着那条血迹斑斑的破裤衩,放在水里搓洗了一下,将自己腿上残存的血迹擦干,便将裤衩扔进水里去了 好容易将船划回了老板家,取回了押金,然后就跑到马路边上去 肖雅晴走路不方便,又不能在老板面前露出来,只好走在后面 因为乡里的人进城都是早上,下午自然空了,不过明天下午又要热闹,因为那是学生回校了 地榆炭10克, 茜草炭10克 一共三剂” 我心里发笑,但依然做出严肃地神情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腥味也一样 我道好吧,我打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程妤婷 出血的事当然不能对她说,免得担心” 我也轻轻道:“我知道 今天周六,她们不上班,天热,都不出去 我说傻丫头,读书是最重要的,工作将来有的是时间啊” 我想更两个女孩都开过玩笑了,跟许薇薇也开一个吧” 妈又颔首道那好,你去叫肖雅晴吃饭吧 我应声走了 于是蹑手蹑脚地退出来,对妈道:“我们先吃吧,她还睡着呢” 妈还想说什么,我拿起一只碗给肖雅晴夹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留出道:“妈,没事的,我们先吃吧” 我很认真地道:“你病了啊,病人就是小孩子” 其实我也只是吓唬她,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药粉会不会造成粘膜的色素沉着 肖雅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张大着双腿道:“不要啊,我不要小妹妹变黑……” 我故意做出考虑的样子想了一想,然后放下吹管,起身将糖瓶拿来打开放在肖雅晴面并,端起药碗道:“那我给你喂吧” 肖雅晴走到妈身边道:“妈早,啊哟你这么早就把菜买来了?还买这么多 吃完早饭,已经快十点了,其实也已经很热了,不过还受得住 其实风雨岁月倒还不是古代建筑文物的最大敌人,最大敌人是人类” 我这才高兴起来,肖雅晴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啊,于是就在肖雅晴白里透红吹弹得破地粉腮上面使劲亲了一个,然后道:“好了,我们回家吧 所以,虽然后来已经睡醒了,我们还是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于是叮嘱道:“你们好好工作,我们有空回来再聊” 我严肃地道:“那当然,等我发财了,一定请你吃遍全世界地美食 老板同情地看了我们一眼,收了钱进去了,我实在忍不住,只得偷偷跑到外面去狂笑一阵,然后再一本正经地回来 不一会儿,老板端着馄饨出来,道:“馄饨好了,小笼包子还要蒸一会儿 肖雅晴将碗推到我面前,道:“星羽,你可要多吃点,老板一番心意嘛,都吃光,连汤都不能剩下!” 哇,我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地脚呢 我看她昨天喝药还比这痛快呢” 我看了肖雅晴一眼,然后对那汉子感激莫名道:“那谢谢叔叔了 这是我能做的,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作者,仅此而已” 肖雅晴叹气道:“就是不知道你妈肯不肯 我点点头便爬了起来 妈想了想道:“你们回去也好,查铁丽家的门我会给你做好的,反正杭州很近,随时可以回来,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地,又没有电脑,再说明天开始要轮流停电” 肖雅晴眼珠一转道:“那还要不要吸啊” 我连忙道:“要,要 六十九,肖雅晴与童思诗 莫干山疗养院是省属的一家保健医院,其实离莫干山还有好大一截路 我连忙上前接住道:“小米,我来吧” 于是端着水盆出去了 这时身后有人道:“星羽,你怎么端着水不进去啊?” 回身一看,正是小米” 小米道:“哦,我来给童思诗做按摩了” 我接口道:“小米很尽责的,我每次来都看见她在服侍童思诗” 我有点惭愧道:“汗,哪里,我总是觉得自己到处救火呢?” 肖雅晴抿嘴一笑道:“那是你战线拉得太长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将这么多MM拢到门下地,我要是个男地,一定跟你比试比试” 我亲亲热热搂起肖雅晴道:“你就不必了吧,我们夫妻谁跟谁啊 怪不得人们要说久别胜新婚呢” 怎么能这样呢?放着空调不用,那不是白买了吗?我想冲着程妤婷吼,但是看着程妤婷那可怜巴巴地样子,心里一软,又柔声道:“妤婷,我一直把你当大姐姐看待,你要带个好头,不要为了省一点钱而搞坏了身子,不然,我怎么让其他女孩子听话呢?” 程妤婷抬起头,不好意思道:“星羽,我知道错了,在也不会这样了” 肖雅晴道:“星羽,你又取笑我!” 这时身后有人道:“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么热册我也来听听 我们不用转头也知道是程妤婷,不过还是条件反射地转了过去,却见程妤婷只穿着我的一条汗衫,其余上上下下全部赤裸地站在我们面前”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的“亲热一下“是什么意思,连忙逃开道:“不行的,等下肖雅晴要洗完澡了” 这一招果然灵,程妤婷立刻不再坚持,只是羞得将头捂进了毛毯里 我的心无比激动 女孩子,那些花儿一般娇嫩的女孩子,是用来关爱的,不是拿来摧残的,大家一定要记住” 我从痴呆状态下清醒过来,连忙说好 肖雅晴正在看股票呢,见我们进来,没等电脑放稳便道:“星羽,快过来看 我一阵激动——这激动与刚才见程妤婷的激动当然不同连忙对肖雅晴道:“快准备手机” 肖雅晴点头说知道了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肖雅晴眸中闪耀着兴奋的光彩,道:“星羽,急跌之后必有反弹,你看,所有股票都赚钱了,看来我们做对了 不一会,股指似乎跌不下去了,屏幕上的量马上大了起来,看来买盘进来了,而且逐渐放大,股指也高高昂起了头 肖雅晴像个小孩一般,拍着手嚷道:“看,涨了涨了 再说就算晚上不能玩,摸摸总可以吧,这么多女孩,也是很过瘾的 看了看许薇薇与程妤婷,许薇薇自然没有意见,程妤婷也不置可否,便道:“好吧,我给大家讲一个安徒生童话,从前,有一位公主……” 程妤婷突然开口道:“星羽,这难度也太低了吧?” 我一怔,忙道:“那你们想我怎么样?” 程妤婷道:“至少要大家没听过的” “从前,有一个公主,出生在一个城堡里 当然为了节省大家的币,就简单地说说: 公主自然生得沉鱼落雁,闭花羞月,长大后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是她没法走出去,就是走出去了,没有人保护也是枉然 那时的杜鹃都不开花,光长叶子 公主发现有人,便停止了歌唱,小丑请求道:“美丽的公主,请你再唱一次吧” 公主想想也是,于是便跟着小丑偷偷溜出了城堡 于是道:“小丑,你还是一个人回去吧” 公主摇摇头说:“我走不动了,已经不想再找白马王子了,你就让我去吧 尽管公主非常忧伤,但是歌声依然动听,让人听了禁不住掉下泪来 小丑握着小刀,警惕地守卫着,一边聆听公主的歌声,这时,他看到山坡上一大群妖魔鬼怪正狰狞地爬上来 这时,奇迹出现,小丑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王子! 力量又回来了,小丑奋起神威,又与妖魔鬼怪搏斗起来 许薇薇与程妤婷也都久久无语,似乎还沉浸在故事的氛围之中” 程妤婷许薇薇小美面面相觑,耍说这个故事不感人嘛(对女生来说)哗是瞎说 “最后,公主与小丑也就是那位真正的白马王子一起回到城堡里,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说到这里,我狡黠的一笑道:“这个结局不凄惨吧 摸着程妤婷的冰肌雪肤,我又一阵冲动 这是程妤婷 原来是许薇薇 这一夜我有得忙了 这一觉睡到天蒙蒙亮才醒 看着满床的白嫩胳膊大腿横七竖八的,不由又兴奋起来, 于是又爬到小美身上 七十六,裸露,七十七,红脸 朦朦胧胧,就有人从我身边爬起来,我知道一安是许薇薇与小美,他们还要去上班呢 不过谁跟谁啊” 我舒了一口气道:“这次反弹力度不大,能赚这点已经不错了 我连忙放下碗,去给程妤婷打水 我这个人思想很传统,第一,男人不能用女人的钱,不能吃软饭;第二,不能让女人跟着我受苦 于是伸手摸着程妤婷疲惫的脸庞,轻轻道:“不要接急件,行吗?” 虽然赚钱萎,但急件就要连夜赶,程妤婷太辛苦 股市昨天只是反弹了一下今天便继续下跌,做多地能量已经消耗殆尽,所以暂时不会有戏了,肖雅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点百无聊赖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我写《天仙子》似乎特别顺利,虽然是长篇小说,也没有列大纲,但是对多少章情节走向了如指掌,没有任何矛盾之处,这倒让我颇有点意外,按理,推理小说很少见长篇的,尤其是科幻推理,更是绝无仅有,但是这本小说一直到最后结束都很顺利,后来书友们居然说我地构思与水平与《尼罗河上的惨案》不相上下,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怕肖雅晴发脾气,只得讪讪地松手,走到与厨房相连的后阳台上去” 肖雅晴道我才不呢,过来看你们玩心里更难受” 话音还没落,身后早已经有人道:“好好,我也要星羽养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什么?哈! 星羽: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你? 美眉:那你说啊 星羽:有 美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美眉:滚! 星羽:尊命【唱着网恋归来歌退下:别看我脸上充满阳光,苦涩的泪水在心中哗哗流倘,别人都在忙着构筑爱巢,只有我孤零零地在网止流浪,云中天鹅多得排成行,地下蛤蟆却喝不上一口汤 原作:星羽美眉 时间:猴年马月 美眉又道:“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隐私问题吗?” 我说可以啊,什么都可以 美眉道:“你很幽默,我很欣赏,真想让你看看我的照片,然后让你告诉我,你的女朋友是不是超过我,好了就这样,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能再聊” 我想肖雅晴也是真心对我,于是便拍拍她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别的女孩子动心的,我已经保证过了 于是道:“那我去烧晚饭吧” 我知道这是程妤婷怕影响我休息,本想劝她早点睡,不过这次三天就要交货,所以也没有办法,只好与她一个搬电脑,一个捧着显示器,线就这样连着搬到了程妤婷自己房间 我馋笑道:“一起去吧,电视有什么好看地 肖雅晴无奈,半推半就地跟我一起到了浴室,于是两人相互帮对方擦洗身子 三次倒是三次” 肖雅晴想了想,擦干身子就要穿衣服道:“不行,我还是去自己房间睡吧,省得你又忍不住” 于是两人相拥着睡了 肖雅晴悻悻道:“现在衣服可以给我了吧” 我怜惜地道:“你太辛苦了,要注意身体” 程妤婷又不好意思道:“辛苦你了” 我有点奇怪:“大白天,不去上班陪什么女朋友?难道晚上还不够?” 小鸡支支吾吾道:“我陪她看病” 程妤婷与许薇薇顿时都转过脸来看我们 刚想说什么,就听程妤婷不好意思道:“我没有关系的,大家就出去玩个痛快吧,不用管我 当然现在也不是称赞肖雅晴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上床吧 于是上下其手,将小美摸了个够,才翻身上马,一枪在手,直奔花心,捣得小美嘤咛不止 我没有睁开眼睛,但知道一定是小美,于是便伸出手去扶住她地杨柳般柔软细嫩地腰肢 程妤婷还没有起来,昨夜肯定又干的很晚 不想惊动程妤婷,于是便用手势对二人打了个招呼,走进洗手间去 等我出来时,小美也换好胸罩出来了,于是大家一起静悄悄地吃饭 程妤婷吃完饭就再匆走了,我们各自回房午睡,不过我拉了许薇薇陪着 于是也就只能在许薇薇操作的空隙里看看网再,聊聊天 这么一说,大家都赞成 欢迎当然最好了,不欢迎也要去,于是众人大喜,当下约定,明天到了以后再联系 我看了肖雅晴一眼,她不是老把我管得死死的吗?于是心里忽然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于是笑道:“没有啊,怎么,想给我介绍个?” 一言既出,满座俱惊 肖雅晴真是厉鲁啊 我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来,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了看东西,大概还有三四包薯片什么的,四罐饮料,估摸着还是可以,便道:“没问题 除了手里的,还有两罐饮料等着呢 这时,一个令大家没想到地事情发生了,只见刘艳眼珠一转,突然道:“星羽,你不要都喝完了,剩一罐给我,我口渴 真是让人窘迫,只好支支吾吾道:“手机丢了” 刘艳这才失望地道:“那你买了新的一定要告诉我 可是,杨柳青却几次找过我,甚至多次表示要代替她姐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好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以她年级尚小拖了过去 也多亏出了点汗,要不然我身上的某个器官就要挤破了(当然,不能抢主角的戏),请大家写好就在后面跟帖(要是太长可另外开帖,注明角色扮演),大家抓紧时间,先到先得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看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就要来临了 我是触犯众怒了” 我不禁暗暗叫苦,杨柳青这次到江大,恐怕麻烦比刘艳还要大 于是爽快道:“没问题,你一来电话,我立刻就来” 杨柳青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星羽哥哥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原来倒是好的,从现在开始可就难说了,不过这话也不能对杨柳青说,于是只好道:“反正没几天就见面,到时候聊好吗?长途电话贵啊 于是讨好道:“大家度都累了,先去洗个澡,回房休息一下,我来做晚饭吧大家有话要问你 原以为肖雅晴一定会发火了,谁知却没有,只是很有耐心道:“问你以后打算怎么生活,是继续见一个爱一个呢,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 肖雅晴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道:“你要是再见一个爱一个,那大家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我们也不来干涉你,你要是想过日子,就得老老实实,要知道我们地忍耐是有限度的 不过心中也是暗喜,程妤婷这么说,也就意味着今天的事情到此告一段落,于是忙不迭道:“是,是,我保证再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这绿草还没有出篱笆呢真地” 肖雅晴点点头说:“我去找机会跟大家说罢,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这事摆平了,不然到时候可别怪大家没给你机会 连忙回话道:“现在在,长途话费很贵啊,要不我现在给你打?” 柯晓雯过了一会儿才回话道:“算了,反正也没有几天我就回来了,留着你的话费吧” “星羽?”柯晓雯显得很意外:“不是让你不要打长途了吗?” “是啊,可是暑假里一直没有跟你联系是我的不对,所以还是跟你打一个,将功补过吧”我很诚恳的道” 柯晓雯舒了一口气道:“哦,我还以为有什么事,那好,等开了学空下来再说吧” 我也“88” 想来想去,除了刘艳我们刚认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外,其余两样任务都十分艰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吧 八,穿帮 大家看我不说话,打趣道:“星羽的表情这么严肃,一定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就听肖雅晴叫苦道:“我怎么这么运气不好?” 小美道:“肖姐姐什么运气不好,我才不好呢,要不,我们换换?” 肖雅晴道好啊 我原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女孩子脸皮薄,不会说自己抽到晚上陪我的,等到了晚上大家会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胜算大些 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来陪我,但是我有足够的耐心 虽然还是有点幻想半夜里有个女孩会偷偷来我的房间,因此我还是把门留着,可惜一直没有动静,后来好容易来了一个,说了两句话就走,我急着连连叫她都不应,一急就醒了,坐起来一看,原来是南柯一梦 我这个人其实也不光我这个人,人都一样,都是有惰性地,不逼着是不行的 于是当即决定了,就先在新浪地论坛上发吧” 程妤婷道:“我打算开学后,等学生会工作上了正轨,就将学生会的工作辞了,你看怎么样?” 原来,现在一般大学有个不成文的规则,就是大一大二比较热心学校地工作,到了大三大四,原来的学生就要逐渐淡出学校的各项公共活动,更多的转向社会了,程妤婷以前的学生会干部是如此,程妤婷也要如此,当然,就是程妤婷之后的人也会如此 我颔首道:“那好,这走势应该是下跌抵抗形态,账上所有地资金随你调用吧 肖雅晴又感动的叫了我一声道:“星羽,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老是要我操盘,你自己做不比我好得多吗?” 我笑道:“不瞒你说,我也紧张啊,就像医生给自己开刀下不了手一样,还是让你做负担轻一些 晚饭后,我将准备好的签拿出来让大家抽 于是众人大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快进洞房吧”女孩们笑着将小美与我推进了房间 我无法突破,只得改而进攻上面,这里的抵抗远较下面微弱,所以被我顺利得手,把玩起小美盈盈一握的娇美乳房来” 肖雅晴充满信心地点点头道:“好的,你就看我的吧” 我如释重负地放下电话 这个周日也就是我校新生报到的时间,学生会迎接新生的准备工作早在几天前就开始了,程妤婷作为学生会头头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只有我这个顾问,不慌不忙,到了新生报到的这天早晨才施施然赶到学校本部,加入了去杭州东站接新生的队列 其实我加入江大学生会赴杭州汽车东站迎接新生的队列,其主要目的也就是借公济私,接杨柳青罢了,从杭州东站到江大小和山新校园路途遥远,没有校车出租车至少要花一百元以上,我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口 其实接站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打着一面“江南大学欢迎你”的旗帜(旗杆绑在两张桌子脚上,与别的大学接站地混在一起,等新生坐着某一班车子到了,就涌上去帮他提行李——其实就从他脸上露出发现江南大学几个大字的欣喜表情后那一会儿,往往也就十几步路,然后就是等学校班车来接 就是那些来接客的老生,也纷纷道:“星羽,这是你妹妹?哇,连程妤婷肖雅晴都比下去了” 杨柳青却羞红了脸道:“星羽哥哥,你们说什么呀” 校车只装了三分之一的新生加我这个老生就直奔小和山而去 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小和山,一直开到接待新生报到的大厅前才停下,我们这才发现,诺大地停车场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成了汽车展览会了,所以除了校车以外其它的车辆已经不许入内了 怎么办?我看着杨柳青,还真有点为难 天很热,于是与杨柳青去小店买了几瓶矿泉水与几个面包,然后与杨柳青一起边啃边回寝室 杨柳青与大家一会儿就混熟了,有个大眼睛女生就问杨柳青道:“林雪(床上地标签贴着林雪),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又很能干,也很细心” “哥哥?你们两个一点也不像啊,是那个哥哥吧 朴素是朴素,可是真个是清丽脱俗啊,还有几个女孩单独看也是很清纯地,可是与杨柳青一比,高下立判” 还没有等我们否认,又纷纷道:“你们真幸福,可以在一个学校读书,哪像我们,夫妻两地分居太简单了自然可能排不上(当然,不能抢主角的戏),请大家写好就在后面跟帖(要是太长可另外开帖,注明角色扮演),大家抓紧时间,先到先得 我乘机带着杨柳青走出门去” 这学生公寓也是近年刚刚风行起来的,有专人管理,一个房间才住四个人,有电话,电脑桌,宽带(大一不许带电脑),新的床铺家具以及铺盖,还有独立地卫生间浴室以及阳台,几乎跟宾馆没什么两样,实际上比宾馆条件还好,所以我听杨柳青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分手后我坐K213路公车回古荡 小弟弟当然不甘寂寞,将裤衩顶起老高,只好使劲朝后面撅屁股,以免碰到程妤婷 不过也没有过分给我脸色看,我赶紧溜了出来 在车上时已经给杨柳青打了电话,所以她比我先到一步,已经等在那儿了 于是就抱着杨柳青,轻轻接了一个吻 然后说起悄悄话来 乌云还在招兵买马,扩大队伍,瞬间就已经占领半边天空,到了我们的头顶,远远的天边,已经响起了沉闷的雷声,然后连接起来,像万千战车的车轮在天花板上滚动,几滴豆大的雨滴稀稀疏疏的大了下来,接着,我看到一些黄豆大的珍珠在我们前面的地上滚动,头上也感到有点疼痛,这才清醒过来:“下冰雹了,快走!” 一边就拉着杨柳青跑回多功能厅去 我拍拍杨柳青的肩道:“不用怕,有我呢?” 眼珠一转,看到台边的幕布,连忙拉着杨柳青跑去,躲在了幕布后面 雷声,雨声,风声,人声都已经远去,只有两颗青春地心儿的砰砰跳动声 反正学校里都是新生,没有人认识我们 听学生们在说,刚才雷击烧毁了学校的一台变压器,正在抢修呢” 我摇摇头道:“没什么,反正我们在一个学校,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军训很累,所以最近我就不来看你了,努力啊 晚饭时程妤婷见我心事重重,便道:“星羽,有什么事情吗?看你愁容满面的样子” 其余三位女孩原来倒是有点动摇,但见肖雅晴这么说,顿时也同仇敌忾道:“是啊,星羽,你可不能节外生枝,枝外再开花了” 我无言以对,女孩们的要求确实不过分,我已经有了四位红颜知己了,还不满足吗?再说,还有柯晓雯 过去,我可以拒绝杨柳青,那是因为她还小,而且住得也比较远,可是,现在她就在我身边的同一所学校,朝夕可以相见,况且这么多年下来,我对她姐姐林羽思的思念丝毫未减,而且随着杨柳青的到来,反而愈演愈烈,看不到林羽思,我只能将思念移情到杨柳青身上,这也是人之常情 因此,肖雅晴训什么,我认 肖雅晴见我傻傻的看着她,嗔怪道:“看什么?没有见过?一副大色狼模样” 肖雅晴不依不饶道:“那你还使不使坏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经受不住考验,叛变道 谁呀,这么晚打电话来骚扰我的好事!我看也不看,拿起手机没好气道:“喂,是谁?” “是我,星羽!”从对面传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大跳” 唉,还是老实说罢,骂就骂了 刚才我刚刚开始打电话时,肖雅晴倒是跟我捣乱来着当然是对着我地小鸡鸡下手,后来一听是柯晓雯,生怕把事情搅黄了我生气,所以居然老老实实地没动,一直在听我们交谈,这时见我们谈崩了,才摇摇头道:“星羽,你这个人真的不会说话,好好一件事情也能让你说坏,也难怪柯晓雯生气 而自从我开始在网上连载以来,虽然是两天才发一段,用今天的眼光来看真是小儿科,可毕竟有了动力,所以现在平均两天写一段,一千多字倒是不成问题 直到晚上十点多,杨柳青才回了电话,说因为白天太热,所以她们下午休息,项目移到晚上了 这样过了几天,柯晓雯还是不肯接我地电话,唉,真是有点小心眼,让我这么一个大男生这么低三下四地一次又一次地求你,你等着,等我把你追到手看我怎么样对你! 我很恼火 不过,虽然收入不多,但还是有另外的收获,一是那家公司老板请她们以后可以继续利用假期去打工,而且要是学校实习,可以到他们那儿去,这倒是难得,因为现在的学生,找个实习单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老板还许诺,下一次去他那儿,工资还将提高 杨柳青自然也与她们那寝室里的三位女孩子一起来了 她兴奋地与几个女孩一起来到我的面前,说要报名” 那大眼睛女孩与杨柳青地另两位舍友刚想说话,杨柳青拦住她们,轻轻对我说:“星羽哥哥,我听你的 去年地征文大赛我是挑大梁的,今年我已经退出,只做顾问了,自然不可能大权独揽” “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只要你把关,具体事情由我们来做 大眼睛见实在套不出东西,又磨蹭了一通,最后才讪讪离去 不过现在以我这种情况,这是不可能的,于是打着哈哈道:“不会是你老兄看上了人家,让我投石问路吧?” 社长大窘,看来我还真是歪打正着呢 刘艳叹了一口气道:“星羽,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虽然不是浙大的校花,可是相貌也不会让你丢丑吧?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交往呢?” 我小心翼翼的,既要将事情说清楚,又不愿意伤害对方,于是尽可能缓和地道:“刘艳,其实我这个人有很多地方都是有严重缺点,也许是因为你对我不太了解,要是与我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了” 刘艳道:“没关系啊,人又不是神仙,哪能没有缺点呢?再说,你的性格我喜欢,和我一样,喜欢直来直去,说实话,我与男生也不是没有交往过,没有哪个男生见面先说自己缺点的,你很纯情的 搬完家,住进了新的学生公寓,所有日用品都是全新的,四个人一个寝室,有独立卫生间与浴室,还有人专门打扫卫生,与以前地学生宿舍相比,那真是天上地下了 我们结束了自由自在的暑假生活,又回到紧张的学习中去” 肖雅晴咬牙切齿道:“星羽,你还要不要我帮你!” “要,要,“我连忙道,一边吻着肖雅晴少女的幽香,一边赶紧进入她的身体中去…… 二十四,合谋骗MM 晚饭时肖雅晴将议案提了出来” 你还别说,许薇薇的这个提议还真不错 不过,也有个问题,就是现在杨柳青在江大,而且正在军训,尤其是晚上,我们在江大校园里走来走去,难保不会被发现” 我摇头说:“这不好,总要搞点什么新花样吧 小美道:“那后勤交给我好了,我先找个教室把东西藏起来 在写新书,大家有票投一点,以免下次支持新书了,本书票太少难看,谢谢 二十五,恋足,二十六,情人坡 肖雅晴白天被我占了便宜,晚上干脆穿了一条厚厚的牛仔裤,一点都不漏,我哭 肖雅晴被我摸得不耐烦起来,丢下书恨恨道:“你烦不烦啊,白天才玩过” 我像听到大赦令一般,赶紧上床,宽衣 哇,今天柯晓雯真的是比较酷,头上戴着一顶波浪型无檐帽,上面穿着一件镏花小马甲,下面是一条小热裤,浑圆修长的腿不着丝袜,最下面光脚蹬着一双时髦的厚底凉鞋,十个特意涂上亮晶晶地红色指甲油的玉趾让人看了流口水 于是又放心回到包间里 在浙科院地后面,最多地还是旅馆,大约有十余家地样子,现在已经有不少学子成双成对地牵着手在四处乱转了 柯晓雯看着前面,长大嘴巴,轻轻叫了起来 在情人坡下面看了一会儿,才开始往上走,走了没几步,柯晓雯突然脱掉了凉鞋,拎在手里就往上跑了起来,一边笑道:“星羽,还有姐妹们,你们快来追我啊” 我们对视了一眼,也不约而同的脱掉了鞋,往上追去 情人坡的草还真软啊,就像婴儿用小手给你按摩脚底板一样 跑到情人坡一半的样子,柯晓雯跑不动了,将鞋往地上一扔,就格格笑着倒在地上喘大气 不过现在没有办法,只好在肖雅晴的示意下,坐到柯晓雯身边去 柯晓雯娇躯稍稍一震,开始索索战簌 不过却没有拒绝我,反而将身体向我这边靠过来 不过嘴里还是道:“好的,我不急,不过你可以告诉我,我哪些地方做得还不够好吗?” 柯晓雯看着我笑笑,不好意思道:“星羽,我只是说说,你不要生气啊” “生气?怎么会呢?”我连连道:“你放心,尽管说,我绝对不会生气的” 说罢,用双手蒙住了柯晓雯的眼睛” 我得意洋洋地道:“那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要你相信一件事会发生,那就一定会发生吗?” 二十八,许愿 柯晓雯呆呆地看着四周,只见草地上放满了绿色镂空的西瓜灯与粉红温馨的荷花船! 正在这时,一阵温情地歌声响起: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dear teacher, Happy birthday to you 定睛望去,只见四位仙子般的女孩,正手举着绚烂的小焰火,捧着插满蜡烛地生日蛋糕,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女孩们来到我们面前,又用中文再唱了一遍祝你生日快乐,然后捧蛋糕地小美才脆声道:“柯姐姐,这是星羽哥哥特地为你准备地蛋糕,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话说某非三岁的时候,妈妈是个人民教师,那年提高教师待遇,领导大笔一挥,暑假旅游就去北京了,这可把非爸非妈乐坏了,因为可以带个家属,所以他们俩都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去北京,肯定要去故宫,某非对三岁时的见闻早就不记得了,但事实上,所有在常教师都记得,三岁某非在那里,做了惊天动地的两件事(表扔偶西瓜皮,你们可以带回去做菜)      第一卷 第一章 明灭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金刚经-第三十二品应化非真分》   永嘉十二年的春天甚是邪异,才二月里,天气就忽冷忽热,变个不停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   屋内,没有人再说话,蓉儿啜泣着,白萍两眼望天   半个时辰后,彩儿才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善人堂的不肯来,说是大雨天……就让她挺尸在屋里……”   善人堂是宫中有善心的大太监和女官们设的,有些无亲无靠的宫人死去,他们会拉出去埋了,现在连他们都不肯来三人立刻明白,自己要伴着尸体一夜了   手谈之道,澹泊二字而已前人往往几日才成就一局,他两人下到中夜,也不过局面过半”   看着他温和平正的意态,慧明心下暗忖道,一直传说这位万岁性情温厚,宽正少怒,果不其然”皇帝的声音,在雷声中,竟是是别样的廖淡,和危险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慧明被那一眼已是惊的慌乱,逢此大败,只能唯唯‘   慧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必恭必敬的,跪下,行礼:“谨遵陛下旨意眼里却满是喜悦   蓉儿咂舌于她的好胃口,又想起她几日没进水米,不由急道:“你慢点吃,几日没进食,如今这么胡吃,还了得吗?”   晨露沉静一笑:“不妨事,我先喝了粥汤,才吃的其他   擦了一天的栏杆,四人回到房间,随便梳洗后,很快就上了大通铺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现下已是永嘉十二年了呵……   她叹息着,如同第一次见过似的,端详着,自己纤弱的身躯,手脚,还有这一室寒苦   如今因缘际会,幽幽一梦,醒来后,却被人唤作“晨露”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她可是娘娘跟前最得意的人……今后有什么好处,莫要忘记了我们姐妹春日天气晴暖,左右无事,四人都上床午睡起来这次重生,危急时刻,却起了大用,可惜这具身体资质孱弱,又没有内功护体,才反噬到了脏腑”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   三人噤然不语,良久,蓉儿才道:“这种事在宫中不算什么希奇,明的暗的,件件桩桩,不过引得人说嘴一番,就慢慢淡了,过了一阵,谁还记得这冤死鬼?所以,”她看着晨露,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晨露,便真见了皇上,也千万不要存着往上的心思!”   晨露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心中一暖,接着,她微微羞怯地笑了:“姐姐想到哪里去了,我这等平凡姿容,哪里是成凤凰的料?”   如此这般,四人话别了一阵,御花园管事已派了小太监来领人了”   她看了看晨露纤瘦的身形,有些迟疑:“你一个人住,又是那么荒凉的地儿……要不,我让一个人搬来陪你?”   晨露一听单独一间,想起练功等等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下一宽,听她这一说,连忙道:“多谢姑姑好意,我家中偏远,从小住惯了也不害怕,我初来乍到的,若要惊扰别人搬家,心里总是不安不过何姑姑说,他们的手艺虽然看得过,就是岁数太大了,眼看着年老体衰,却连个徒弟也没传下,真要没了,可找不着谁来替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   门板被风吹得来回摇晃,在深夜中发出回响   书案前一应笔洗、镇纸仍在,只那宣纸和湖笔,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   梧桐为信,上书有“执子之手”四字,墨迹宛然   冥冥中,好似感觉了什么危险   中年男子正追着,却见前方身影突兀停下,正在树下候着自己   “大统领,是您哪,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太后娘家林氏,乃是十世九卿的名门世族,前朝延琳公主下嫁,就是仰慕林家家主林昭云的风雅倜傥   她正欲走下堂去,正见皇帝两指一扣,在咽喉处点到即止   这是在密室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个   他全身都在战栗,身下座椅禁不住,喀嚓几声,已经断为几截”   ****   半盏茶刚过,便有一女子奉诏前来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你如此胆大妄为,顶替混入宫中,可知犯了大罪?”   “大略晓得的,圣上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回身看着一派自若的晨露,皇帝低声问道:“朕还没问你呢,你到那废宫之中,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晨露起身,一脸苦笑:“我想,去看看世上是否有鬼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晨露满不在乎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我敢肯定,他根本就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   “泰西的圣贤说过:人生如同涉川,同一河流,绝无二次——小云,我是那种屡次溺水的笨蛋吗?”   她的声音,轻而自信,甚至带着佻脱的调侃,瞿云却感到整个心间都在钝痛,他的铁铸大掌颤抖着,竟深入桌面整整两寸   他再也忍耐不住,紧紧抱住她,如同幼时那样,温暖安谧——   “即使再有也不怕,有师兄在这,再没有人能够伤你分毫……”   晨露任由他抱着,忽然扑哧一笑——   “臭阿云,不害臊,这样老实不客气的,就当起师兄来了……明明我比你大三岁的说……”   这句经常抬杠的话,终于让气氛轻松下来   ****   第二日,天边才现曙光,晨露便早早起身,洗漱后,穿上有品级的宫装,前来迎她的宫车就到了   晨露如其他从人一样,恰如其分的侍奉在皇帝身后,她的耳朵,却不曾放过任何一句廷议   开门一看,是梅嫔独身前来   “才前后几步的路,就非要我穿这累赘……姑姑也忒折腾人了!”   她抱怨着,见了晨露,“咦”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好奇仔细打量着:“姐姐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这是尚仪大人当值时的朝服”   岳姑姑松了口气:“尚仪请恕老奴多疑,实在是这节骨眼……”   梅嫔在旁边听着,觉得话题沉闷,兼而凶险不吉,便笑道:“姑姑太过小心了,朗朗乾坤,哪能出了那种邪事?”   晨露看着她,只见她喝完了汤药,正无事把玩着身上镂金镶玉的玲珑”   梅嫔立即反驳:“才不会呢,皇后娘娘对人谦和,为人很好”   不等他回答,又坏笑着回太后道:“母后刚才说,怕皇兄劳累过甚,其实一点也不用担心……皇兄很是康健,这不是,梅嫔娘娘有孕了!”   皇帝被这惫懒无赖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学着旧时模样,把他拎过来扼个半死   “祈儿,你新封尚仪的事,我亦听说了——那女子真有那么出色,让你改了不要女官的初衷?”   皇帝不禁失笑:“是那个奴才嚼了舌跟?”他横了静王元祉一眼:“还有那煽风点火,以讹传讹的家伙,才把一件小事传成这般”   太后听着这含沙射影,别有寓意的话,不由面色一僵,但这话冠冕堂皇,无论如何也不能加以反驳,她随即笑了   第一卷 第九章 争宴   太后冷哼一声,随手把精美绝伦的画扇一扔,面沉如水,左右噤若寒蝉,都不敢出声   ****   昭阳宫中,后宫妃嫔陆续到了,皇后才起身升坐,受了众妃参拜后,连忙让众人起身就座看那摆放的位置姿态,却象有了不少的年月   正中央坐的,就是一直卧病,这几日才有所好转的皇后,只见她身着正统的凤冠朝服,眉目间有六七分象了太后,亦是不多见的美人,只面容有些苍白,显得孱弱温文,举手投足间,名门高阀的贵气立现   宽袍广袖,腰间以玄黑红纹为带,缀有金戈   她拿人时证据历历,凡是生事害人,造谣贪渎的,一个也不曾轻饶   她倒吃得舒服!晨露哭笑不得,俯身到她耳边正要让她注意仪态,突然,她僵住了   她提高了声量,好让满场都能听见:“尚仪,你在做什么?”   (请大家多多给我推荐票,现在的票实在让我灰心,我能保证一天一章,大家也给我点信心吧)   第一卷 第十章 惊惧   纠正一个错误,齐妃的老爹叫齐融,某非昨天吃了药,头昏眼花的,所以就出了这样一个BUG   齐妃简直是眼前一亮,她提高声量这么一句,顿时全场都看向此处   若是让那些平日以为他“宽和端正”的人来看,定要吓得昏死过去   “若是这不重要,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晨露仍是自若如初,完全不受影响:“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问,若是真能揪出真凶,我想您肯定会乐意为自己去掉一道障碍——可是,这次,您失望了”   “真是妙计……在自己宫中下手,反而不会有人相信——朕这位梓童,真是越发长进了   她看着四周,清幽月色下,宫墙如千年万年般矗立,里面隔断的,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还是凄清惨淡,冷宫独守,亦无人得知   “南冠侯,久闻你在亲贵子弟中,以通晓谋略著称,今日一见,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元祈的声音淡淡,也听不出喜怒,不知怎的,殿内群臣都觉得胸口发闷,好似被这无形的威压镇住了有些人鼠目寸光,是否以为先帝和朕都是为好名?朕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素来宽和的皇帝,偶露峥嵘,终于让一班臣子认清了,他是何等样人   ****   娶香园并不很大,亦没有太过精致的园林,它所特有的,是百花齐放的灿烂绚丽,幽香入骨   弱不禁风的少女,仅以一眼,就压制住了她的威仪   她眼神不再惊惶,如大梦初醒,脱胎换骨一般”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他绕过前殿,来到这清净院落,不由感慨:“原来还是你这最为幽静!”   晨露亲手煮了茶给他,却见瞿云慌忙摆手道:“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经你手调制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   “小宸……这样很危险!”   晨露冷笑道:“若是要向‘她’复仇,什么法子都是危险的,在这里,皇帝反而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她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尚仪大人下午当值吗?”   未等晨露开口,她又笑,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妇人:“这是前头的老宫人,娘娘想问问她一些古记掌故,也好避开忌讳   “万岁……不好了,畅春宫梅娘娘出了大事!”   秦喜急得不顾他人在场,气喘吁吁的嚷了出来   “你身子这么虚,和朕来这些虚礼做什么?”元祈很是怜惜的帮她掖掖被角,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愧疚:“都怪朕,没有好生照顾你的安全其中又有严格的规定,中宫从人以五彩花鸟为饰,而妃子的扈从只能以青色祥云为记,每年制作宫装的时候,尚衣监都会严格管理,绝不允许逾越本分的现象出现   元祈一听,眼光更为森冷现下已毫无疑问,幕后主使必是周、齐二妃中的一位皇后进了梅娘娘的寝宫,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呢——今天,梅娘娘就出了这等惨事,可不是她和皇后的八字犯冲,一见面就要倒霉?”   她理直气壮的下了结论,正说的高兴,只听得身后清冷声音响起:“你们不好好做事,就在这里没上没下的毁谤主子吗?”   宫女们回头一看,竟是那位尚仪大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张口结舌的说不话来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即使他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无不明快果敢,即使他一贯拿妃子当手中黑白小子,这时,他仍有愧疚   晨露的声音接着响起:“皇上,您是否对此物有所眼熟?”   “这个,是您当时御赐之物,梅嫔娘娘随身带着,很是珍爱   “上次赴宴,梅嫔就知道我能分辨出各种药香,所以不敢把药碗端进自己的寝宫,只能到厨下偷偷的一气喝完,她匆忙烧尽了药渣,却不慎把随身的玉玲珑落在灶灰里   “您只须想想,为什么梅嫔刚让神医混进宫,皇后就能及时赶到?还有……我亦对医术略知一二,一个月的胎儿还没基本成形,仅凭一根线就能诊出男女,真真是天方夜谭!”   话说到这里,皇帝如醍醐灌顶,猛醒过来,他不由悚然生惊:“难道……这一胎并非是女,而是……”   “我刚才已经说了,没有人能在一个月时判定男女,那女神医一定得了关照,到时候只需说是女胎,所以,胎儿的性别,只怕永远是个谜   元祈站在窗前,深深的呼吸着,稍稍冷静后,他有些忧郁的开口:“真是可笑……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说到亲近家人,竟是一个也无   那是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的繁华如梦……   却原来,都付之断瓦残垣……   那是情人间呢喃相依的璧人一双……   却不料,竟是躲不过,世情人心……   那是壮士舞干戈,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沙场豪情……   却终究,不许人间见白头……   笛音越发颤动,隐忍,然而决绝,迷茫,却又惊醒,这欲哭难言的万古同悲,最后,超然而成天地间的清冷和无垠请大家继续支持,给我推荐票~某非再次拜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帝姬   第十六章   二月刚过,天公甚是作美,冬日的阴冷寒气,一下都收敛起来,京城顿时春暖融融,一派草长莺飞的气象,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柔媚   街边错落有致的桐木正绿意勃发,如雾如幻的沙沙声,使人不觉沉醉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不应该来的   “为你,值得”   晨露笑了:“你只管去考,只要文章还看得过,没有不取的道理”   青年听得她口气甚大,只是唯唯   “清敏,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清敏握紧了晨露的手,眼中水光盈盈,叹息着,终于说道:   “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忽律可汗那里,他悲恸得不能自已,叹道:‘天朝皇帝自毁长城!’,召来我们姐妹,谈起京城与你初见,不由的唏嘘,第二天,就让人把我们姐妹送到了天朝内地——他虽然是蛮夷外虏,为人倒是磊落,之前一直遵行和你的赌约,让我们姐妹在帐下做些活计,没有人来欺负他老人家大为欣慰,对我说道,你还有生还的机会   ****   两人匆匆赶回乾清宫,却见里面气氛凝重,所有宫娥太监都战战兢兢,秦喜守在门口,见两人联袂而来,顿时喜上眉头:“瞿统领、尚仪大人,你们可回来了……万岁这会子正龙颜大怒呢!”   晨露走了进去,瞿云知道她能应付得来,也朝着统领处走去——今日的好些政务,都还没处理呢!   晨露走到内殿,只见元祈面色不豫,正在批阅奏章,朱笔淋漓,在黄本上洋洋洒洒写了好些   胖子只见眼前剑势缓慢,若要迎上,却有瞬间快到颠峰,似有若无的光华直取他的咽喉   刀剑相交,无形之力让庭中树叶瞬间振落,一时间,只见绿意昂然,如利刃般漫天直削,侍卫们赶紧挥落,仍弄的受忙脚乱   这位皇帝不爱烦琐朝政,倒是喜欢和道人方士一起求仙问道,一时之间,只见京城半边都被香烟笼罩,那股奇异的檀香味,经年不散   延着小径走了几步,只见四周风景如华,鸟语花香,真是一派世外桃源”   “要留在这里,就要安守本分,照顾好我娘既可……还有一点,”   少女伸出纤纤玉指,只轻轻在那木椅上一按,它瞬间化为粉末,簌簌下落   她想着刚才婢女的称呼,更添一重悲恨林昭云在老父催促下,才万般不愿的来到那别院,等到稳婆报出是个女孩,他只瞥了一眼,就厌恶的说道:“就叫林尘,灰尘尘埃的尘她给母亲喂完药,换了身夜行衣,又取过黑巾蒙脸,无声息的出了门   他正悬在空中,电光火石受这一吓,反射性的一松手,整个人立刻向下滑落她连忙抓住绳子,有些狼狈的把人拉上来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各处都守卫严密,若真要杀人放火,也不是不能够,看着这定时轮换的重重岗哨,林宸知道他们马上会发现——营帐看着散乱,一声叫喊,却能迅速聚集起兵士,平定事态   黄发将领一挥手,就有一个精瘦男子捧着一道盘子小跑上前,里面是一堆古怪的器具,锋刃上闪着幽光   林宸从墙头跃下,只一剑,就取了首领的性命   就在那一瞬,她长剑挥出,剑气破空而出,如同洪水汹涌,向四面扫去,势不可挡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赦免了属下,他回身,朝着身后黑暗道:   “交给你们了”   “快走,不要说话   “我记不得小时侯的事   他两手长鞭卷回,十指一紧,她们的喉咙被牢牢勒住,呼吸困难你们只有嘴,没有力”   “那个‘玉琥’,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他敲击了一阵,除了把砖石弄出一个窟窿外,别无所获,焦躁起来,居然抡起棋盘狂舞”   林宸露出歉疚表情,两少女也黯然   在这万籁寂静中,另一种声音响起了   “忽律王子……难道你在杀人前,都会询问他的名字?若是这样,”   她眼神转为凌厉,森冷杀意在瞬间喷涌——   “这京城千万民众的名字,可曾在你耳边萦绕?!!!”   随着这大声质问,她剑已出鞘”   这个赌约,实在诡异,林宸却答应了   他永远在不远处,却从未出现仿佛,在玩一个猫与鼠的游戏   在接近城墙的时候,她停住,伫立   那物事静静躺在林宸掌心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林宸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羞怒之下,一掌推去   他呷了一口茶,洞庭碧螺春的香味悠长缠绵   他虽然是一军统帅,却对名义上来随军学习的王子敬服异常,他是看着忽律长大的,笑着说道:“我们老人说的好,满天的乌云也遮不住太阳金光——这些奸细不过意识得逞,王子你何必在意?”   忽律起身,为他端来靠椅,才笑道:“兀鲁叔叔辛苦,云州一役,情况如何?”   兀鲁率领大部,前去追击溃退的残兵,昨夜晚间才回京,不料一早就出了这事,叔侄二人还未曾会面”   忽律一笑:“若真能如此,哪有我们的立锥之地——天朝以礼仪自许,可自身永远争斗不休,为了那张龙椅御座,几股义军必不能同舟共济”   他看着元帅惊讶的神情——   “女子之中,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强者……也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人……   ****   兀鲁元帅回到居处,想起王子那一笑的神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   林家原本住在京城官邸,因为鞑靼的入侵,才临时搬到这郊外别馆中,母女二人所住的院子,更是狭小逼仄,只是院外林木成荫,鸟鸣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   那是冰中之焰,人生天地间,最强的无畏与决心   他匆匆而出,不复平日的优雅从容,来到客人面前,大怒道:“年兄你青云直上,做贰臣的滋味想必很好吧!现今,又怎会这般恬不知耻,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那降官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想着平日里林昭云目下无尘,根本不把他这等出身贫苦的同期进士放在眼里,今日偏要他出丑露乖   “把媛儿送给那个忽律王子?他们不如杀了我好!”   公主伏在塌上,低泣道今晚小弟必定带足人手前来   停云轩是紧贴着家主寝居的院落,是林昭云来此之后,最爱的赏景之地,他,居然让自己和母亲搬入?   她冷笑着想反驳,却被母亲的神情惊住了——   她从没见过母亲有这样的表情,喜悦、怅惘、甜蜜、酸楚、忧伤……   “他……还想着我……”   只有她一人,听到母亲低喃道   她信任我!   这样的想法一闪,他心里满是喜悦,揽过少女纤腰,说了声:“抓紧我!”他背着少女,开始笨手笨脚的上树   两人好歹爬上树冠,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   元旭知道两人的呼吸逃不过内家高手,那些人开始朝四周张望,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这许多,运起家中秘传的心诀,深吸一口气,对着脸侧的嫣红小嘴就势吻下——   林宸因这突然袭击呆住,下一刻,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掴去,元旭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动弹”少女有些得意,想到那一“渡”,她苍白小脸上一层嫣红   “你是林家小姐?”   元旭吃惊极了,他听说林家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珠年方十二,美貌胜过其母,原来就是……   好似看出了他所想的,少女眉间生怒:“我不是!”   她否认得斩钉截铁   这样的珍之惜之,在他人眼里,不过是一桩淫亵艳谈,付之一笑后,慢慢淡忘   “清醒过来!”   几乎用尽平生的激烈,元旭不复平日的悠然飘逸,他用立摇晃着少女   只见白刃一闪,平日里对她母女嘴头不净的一个管事,在瞬间断为两截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幸而,他并不知道这一眼的真实含义   “也只有你,敢公然与鞑靼人抗衡,那些文武将领,听到鞑靼两字,就如同鼠见猫一般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欺人太甚,他们认为我天朝上下都是傻子瞎子吗?!这番朕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毫无所获,无论是哪张,都与这英俊过份的使者大相径庭   “怎么了,这便传令回来了?”皇帝抬头看着他,心知有异,他皱了皱眉,正要询问,只听见外间有人淡淡说道:“是我让他回来的!”   “母后?!”   元祈诧异回身,只见殿门大开,宫女侍婢云绕,太后由左右搀扶着,款款而入   “母后,您怎么来了?”   “我今日要是不来,他年社稷宗庙里,还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太后冷笑,扫了一眼殿中诸人,顿时跪倒一片   元祈幼时,太后一人支撑朝局,忽律可汗曾经写过一封书信,言辞中很是轻佻不恭,甚至有你我各自鳏寡,何不互取其乐的句子,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辱   与上一次的旖旎温柔不同,他此时目光炯炯,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惊雷一般的断言中   “其实您目光如炬,也早已经看出,使者的目的,并非那么单纯——他们好似专程是来挑衅的”   “所以皇上觉得事有蹊跷,想拿下那年轻人,从他嘴里得知一二,至不济,也要看看忽律可汗的反应——对吗?”   晨露看着元祈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您却犹豫了,因为您觉得,忽律可汗是故意惹起天朝的怒火,让我们先行发兵,然后他就可以外御强敌的大义,发动鞑靼十二部,大举南下——他勒索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支付大军的粮饷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   “皇上,可否容我一观?”   那手记纸张绢黄柔软,显然年代久远,字迹微有模糊,那飞扬写意的神韵尤在   日光照入整个寝殿,窗外春光明媚,燕雀呢喃   她丝毫没有描眉点唇,仿佛嫌这脂粉会污了面容,瞧也不瞧一眼,自己动手,梳了发髻,在盘中挑了一支碧色流转的翡翠步摇,斜斜插于乌发之间   只听得叶姑姑一声轻咳,一阵人影闪动,太后由左右拥扶而出,升座殿中   太后笑着受了,却没有如普通妇人一般眉开眼笑,只是叹道:“论起我对你们的好,却是抬举我这老婆子了……先帝去的早,我对皇帝管教得可算严厉,对你们也不无苛刻……”   PK倒计时~~~~~~~明天就要开始PK了,某非心里好紧张~各位亲们,一切看你们的了!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林媛   众嫔妃心中大诧,太后对后宫女子一向严苛,若有狐媚,一律严惩,有很多妃子心中暗恨她偏袒自己侄女,如今听她自己说出,却居然对众人隐愤了如指掌   老狐狸齐融立马飞鸽传书,向周浚表示了“将相和”的诚意,晨露今晨才接到齐妃托宫人传来的致谢书信,如今见两人关系融洽,自然知道,此事已水到渠成   齐妃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云萝,怒不可遏,正要进去理论,却听皇后淡淡道:“云贵人可真是错怪姐妹了,我让梅妹妹去带一个人来给太后见见,所以晚了些,至于那两位娘娘……也必定是身有要事”   齐妃倒没有什么,周贵妃素来不喜这些脂粉打扮,此时听着把她也算在内,好似她衣着古怪,是故意博得他人注目,她面上顿时带了严霜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日光斜斜照入殿内,透出一种温暖的橙黄,三位妃子向太后行大礼参见,晨露迎着日光,望向那玉座珠帘——   时间,在此时此刻,凝固成永恒,这夕阳落日的余晖暖意,在晨露看来,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汹涌而来——   时隔二十六年,在这人事已非的今天,她穿越天人永绝的黑暗,静静的,站于此处   太后斜在塌上,由两个妙龄少女轻轻敲捶着,进到晨露进来,她挥手,两人鱼贯退出”   晨露应了声:“姑姑说的是”   太后失笑,摇头道:“若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她倒是会漏个一星半点,要她把皇帝的作为倾数相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笑着看向愕然的叶姑姑:“皇帝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他信不过的,断然不会放在身边——秦喜那小太监,你花了多少功夫,不也没拢住?”   此时,一个管事匆匆行到帘前,踌躇不敢进入,叶姑姑把她唤到跟前一听,不禁惊诧色变!   她转身凑到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这一怒非同小可,她气得手脚冰凉,直直把塌上的精美画扇扯成两半——   “这成什么混帐世界了?!我何曾有过这样的旨意?!”   她心口又开始绞痛,叶姑姑忙递上茶盏,太后顺了口气,狠狠道:“好啊!一个一个都翅膀硬了!!”   ****   晨露走出后堂,却见殿中夜宴已到了酒酣人醉的高潮之处——   此时夜幕已下,高堂之上,两排儿臂粗的金丝蜜烛,燃得殿中明如白昼,乐工早已或坐或跪,阵式齐整浩大,吹奏出满室丝竹悠扬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冷笑以回?   经过几重磨砺,几重奋斗,自己在潼关之会上,是如何的轻笑着,看向惊骇欲死的林家人?   那时候少年意气,只想着快意恩仇,却不料,这九足之虫的世家门阀,竟是韬光隐晦,不动声色的,献上了女儿,离间着帝心,终究,铸成那夜噩梦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最终,她独得宠爱,升了一级,也震慑了后宫,让众人都知晓了厉害……   只是,在这幽深中夜,她终究,生出懊悔来——要是那孩儿还在,该多好!   这幽恨生出,便如野草一般疯长,她眼前晃动着白生生的藕臂,童稚的笑脸,象自己,更象圣上……   她会是个美人!一定会的!   我会教她诗书女红,描眉点唇,待到长成,必然倾国倾城,满城俊彦,都会拜倒在她裙下,出尽浑身解数,求得帝姬下嫁……   你的父皇,会为你散尽千金,那盛大华美的嫁妆行列,会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好久、好久……   梅贵嫔浑身颤抖着,一滴清泪,滑落于这寂寥茕茕的暗夜   皇后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一边轻笑着,一边低低说起以前趣事——   “那时候,我急着跑出来见你,结果摔了个踉跄,衣带都散落开来,我羞得两天不敢见你……”   星光映着她微微憔悴的容颜,映出淡淡的粉润,宜喜宜嗔的表情”   迎着元祈的目光,她缓缓道:“是为了救你   大半个时辰以后,里面传来低低传唤——   “茶”   她连忙取来两盏碧螺春,一只大手伸出,端了回去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剑礼   晨露从畅春宫离开后,径自行于大道之上   此时夜已过半,万籁俱静,只余下路旁的小虫轻鸣,却更显幽静   就如同,千万个,在此间嫣然而笑的鲜活生命,她们长袖飞扬,环佩月下,舞霓而歌,拜月默祷,却终究是,香销玉殒,零落成泥   她双眸越发清冽,在这残灯明灭的当前,挺立于风中,仿佛是,以所有的精魄力量,抵挡这凄风冷雨   她想起上次,那竟是有些轻蔑的一眼,心中怒火上涌,心念到处,短剑已出然出鞘   晨露看着她的身影,自嘲地笑了起来——   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她伸出手,在荧荧灯火之下,端详着那狞恶的伤口   寝殿之中,空无一人,只一道屏风后,传出元祈熟悉的声音:   “过来!”   她绕行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镏金木桶,元祈坐于其中,上身不着一物,正探起身来,看着她进入”   “可是,那碗汤里,放的却是破解您秘药,并能促进子息的赤星子”   “这药用于女子,就显得性如烈火,所以,梅贵嫔虽然看似凶险,却其实无恙,只是,需要您的慰藉……”   “说的真好!!“   元祈终于抬起头,他眼中闪着炽烈狂怒的光芒,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到跟前——   “她需要朕的慰藉,那么,朕自己呢?!”   “你可真是尽忠职守!如此急不可待地,将我推到梅贵嫔那里……”   他的眼,被莫名的怒气燃烧,气急之下,已经连“朕”、“我”都不分了……   他将她拉至跟前,感受着手中的微凉肌肤,逐渐贴近,再无半点距离——   “为何……将我推给别个女人……”   他低喃着,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疯狂残暴,只是想寻求安慰“   两人凝望着对方,对峙之间,互不相让,半晌,元祈轻叹道:“是朕的错……”   “若是皇上无事,微臣告退   皇后脸色苍白,只是多了五道红印,她也不辩白,只是静静跪坐在地上   “你这不晓事的孽障,居然做下这等无耻的事——还用了我的名义!”   太后瞧着她既不哭泣,也不求饶,心中怒火更甚:“这等行为,必定瞒不过皇帝……你怎会如此愚蠢?!”   皇后捂着脸,冷笑着抬头,夜间那种妩媚温婉的纯真,已经荡然无存,她两只眼睛深陷,象疯癫一般,瞳仁又黑又亮——   “母后,您现在还以为,是我太过愚蠢?!”   她脸孔有些扭曲:“您太天真了,皇上他根本,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子嗣——他根本在防范抑制整个林家!!”   “你说什么?!”太后悚然而惊,蓦然站起”   叶姑姑凑近问道:“太后有什么吩咐?”   她担心太后要气怒攻心,上前扶住了她   太后一把甩开了她:“我没事!”   她目光森然,一字一句道:“传令给我们的人,从今天起,皇帝宫中一应人事器物,都给我盯紧,盯死了!”   ****   乾清宫中,虽是午后未时,元祈却仍在奋笔疾书,朱色御批,寥寥数字,却每每切中要害   元祈一笑,也不辩驳,只是让晨露收起笔墨,舒展一下筋骨,才道:“二弟,你今日怎么有闲,到我这枯燥乏味的地方来?”   静王受他调侃,却丝毫不窘:“那是以前,臣弟少不更事,只以为皇兄这边,无丝竹之乱耳,惟案牍之劳形,今日一见,才知大谬——有尚仪这等妙人在旁服侍,却不是胜过仙境?”   晨露在旁,听着他油嘴滑舌,轻咳了一声,才道:“请恕微臣唐突,静王千岁所在之处,才是人间仙境,也怪不得您乐不思蜀了——‘漱玉阁’的宛宛姑娘,那才真是妙人   “朕明白,宫中这起子小人,什么无耻刻薄的话说不出来?两位弟弟受了委屈,一腔邪火,只得朝朕发来!”   元祈叹道,静王在旁听着,笑道:“皇兄真是宅心仁厚,既这么着,等他们来京,我得空找他们聊聊,左右我也是个闲散王爷,有什么火也不会朝我发”   静王闲谈片刻,便起身告辞,元祈望着他潇洒不羁的身影,随意问道:“你如何看朕这位亲近手足?”   晨露想也不想,答道“来说是非事,必是是非人——静王此人,非池中之物”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静王佯狂风流,不过是韬光隐晦而已这一对母子,早就势同水火——这番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这次的路径,与上次截然不同,只见瞿云绕过小楼,直趋后院月门,一个十几岁的小厮迎了上来,也不言声,就领着出了进了花园   他扳开一道石板,把下面的精钢栓拧了三回,弹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两人一跃而下,小厮再把石板盖上,一切便毫无踪迹了   却听另一个声音低低道:“在下也有异议——敏小姐,你说这位新首领,是故去主上的传人,可她才多少岁?主上已逝去二十余载,她如何传得衣钵,这样的蹊跷,让我们怎生心服?”   瞿云面露难色,晨露的身份,只得他与清敏两人知道,若要告诉这些四方主事,一则骇人听闻,二则涉及神鬼之事,听着实在荒诞,所以两人商议,决定以“林宸传人”的身份,介绍给四方主事   他稳坐房中,面带冷笑,更显得剑眉星目,见众人一时无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再说,只听得门外一声轻笑——   “各位久等!”   这声音清澈有如寒冰轻击,却偏偏生出无穷魅力,上位者的威仪,淡淡可见   中年人只觉得心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十二哥只管出来便是,您还怕,我这小丫头的暗算吗?”   中年人受不得那目光中含笑的凛冽,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我们出去!”   两人走到庭院之中,确定房中诸人已然听不见,晨露这才轻笑道:“十二哥你好糊涂,连我也认不出来!”   中年人如遭雷击,呆在当场   瞿云听了出来,这是晨露以袖轻拂,把所有棋子全数振回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仍是有一只黑子,在袖劲下幸存,稳稳落入盘间   “要认输吗?”   “你这妄人……只待我这一子落下,任你有蛟龙飞天之能,也尽数灰飞湮灭”   郁公子疑惑着,解开衣带,只见内衫之上,胸膛的位置,竟牢牢嵌着一枚白子!   他颓然坐下,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终于让他说不出话来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瞿云安慰道:“不过是一二小贼,看武功也不象什么厉害角色   皇后看着周贵妃——   这个女人,那日宴席之上,就穿一袭黑衣,送丧似的……会是她吗?   她又凝视着齐贵妃——   她,身为与太后政见不合的重臣之女,是最可能觊觎皇后宝座的人……   还是她,被自己生生夺去孩儿,目前,皇帝的新宠,梅贵嫔?   她一一看过,只觉得人人都有嫌疑,那焦急担忧的神情,都化为鬼祟狞笑的画皮女鬼……她越发惊骇,把太后抓得更紧,不停的喃喃,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元祈看见是她,想起瞿云的秘密汇报,心中一片恼怒,只是现在太后性命要紧,他也不能追究,只得道:“你且去看看!”   鄂姑姑伸手一探,眼中波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看着皇帝询问的目光,她再也无心隐藏什么,跪下禀道:“老奴生于草莽,对这毒物一道,也有所涉猎……可太后中的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咬咬牙,从颈间取下一只模样古怪的玉珠,以钗将它研成粉末,簌簌喂入太后口中,有多的,也顺便喂了叶姑姑”   晨露望着他,幽幽说道,她站在窗边,素衣被夜风吹拂,飘然若仙   “你也以为是朕所为?!”   “不,微臣认为绝无此事   静王被他惊醒,眼中恢复了清明,他望着元祈,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似的,以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皇兄?!”   下一刻,静王做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   老人的叹息,忧虑而哀悯,仿佛预见了,这宫中血流成河,人人自危的诡谲境地   瞿云浓眉一扬,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般直白:“姑姑身在病中,消息可真是灵通   “它真是美……可惜,我无福享用,在这暗室黑匣之中,也算是明珠暗投了   “那最后一年,我在北郡六国的边陲之中,彼此只是以鸿雁传书,初时,仍是爱意切切,后来,书信渐薄,只是频频催我回京,语气很是峻急……我抽空回到京城,等待我的,却是他和林媛无耻苟且——我和他,竟到了毒酒相赠的地步!!”   “犹记得,初见之时,他眉眼含笑,为我吹奏一曲——那时候,他不是这般狠毒无情!这至高权位,真能让人改变如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浅浅薄雾,将两只木盒收起,起身离开   “小宸,这是……?”   晨露取过宫装,仔细端详着,又看了看这空空荡荡的厢房,惊诧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这血衣,真是好生蹊跷……”   她看了看瞿云,道:“这间厢房,是我用来供奉母亲牌位的,平日里,根本无人进入……自从我死后,这里更是成了禁地,又怎会……”   她苦苦思索着,却找不着任何头绪,远处黑鸦遥遥嚣叫,刺耳之下,更让这荒无人烟的宫中,平添了几份惊悚可怖   宫中一片愁云惨淡,连无宫人敢簪花弄俏,人人都知道圣上很是烦躁,守在太后身边的静王,更是要噬人一般,一个太监给太后喂食不慎,呛入喉中,他一掌将人拍飞,自己拿起汤匙,一口口喂入,那虔诚小心的模样,让周围人等都暗自纳罕,一个金枝玉叶,能事必躬亲的做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好生感动元旭怎会忍心下毒害自己爱人,他一开始那么不错,变化也太快了吧?   答:某非想说,一对人中龙凤,反目成仇,肯定不会因为单纯的第三者插足,原因请大家慢慢往下看,总会明白的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两位不必多费口舌了,将我打下天牢也行,去暴室严刑拷问也行,我不过一身老骨头,没几年好活,有一位当朝太后陪着下黄泉,死也瞑目   晨露终于开口:“姑姑,我对花草药毒,也略有涉猎,这天地之间,阴阳交错,既生一物,便另有一物克之——这小小毒物,却未必能难倒我   晨露让赶来的总管宣了太医,又遣了几个侍卫看守,这才朝着慈宁宫而去   太后面色微有些苍白,只是不再死气沉沉,眼中也有了神采”   太后不答,呆了片刻,才道:“你皇兄这几日如何?”   “皇兄心中剧痛,连朝政也无心料理,每日都到母后这边探视好几次,太医都给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静王说到此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当然儿臣更是卤莽,把太监宫女们吓得够呛!”   他回头,看见那个被他拍飞的太监,正抖抖缩缩的站在廊下,招手让他进来,从袖中抽出一页金叶子,递于他道:“这个你拿去,下次伺候主子要小心,太后凤体不安,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   那太监战战兢兢,不知要受什么惩罚,一听这话,眼泪都流了出来,激动得浑身颤抖,跪下磕头道:“奴才一定尽力服侍太后主子!”   静王拍了拍他的肩,只听前边遥遥人声,知道皇帝到了,于是笑着对太后道:“皇兄来了,他见母后无恙,不知多高兴呢!”   “只怕未必啊……”   太后低低答了一句,眼中深浅莫测,看不出喜怒   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悲凉,那一点一滴的怨圭,也被心中的柔软掩盖——   这是,他的生身母亲呵……   下一刻,他看见,太后倚坐着,伸出纤纤玉指,接住了,一只垂丝而来的小小蜘蛛   元祈的心,在微微颤抖,刚刚升起的一丝柔软,也被这份惊怖吞噬——   我竟然忘了,这是母后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轻咳一声,才揭帘而入   “师兄何必如此烦躁?”   她轻轻抬起头,微笑问道”   她摆弄着桌上,那挖掘而出的白胖根茎,说道:“这是毒物中最猛烈的一种,即使找到了根部相邻的红果,解了它的毒性,也会极大损害人的寿数——林媛这一下,其实已经元气大伤,她再狠毒,也不会拿自己的寿命来看玩笑“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谁知道,有一天洪福天降,先帝念及他父亲的救命之恩,力排众议,竟是把自己的长女,仪馨帝姬下嫁于他   他当时,几乎被这飞来艳福砸晕,再想时,便很是惶恐,怕是齐大非偶,帝姬是天之娇女,两人根本不合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他凉薄的微笑下,是不可见底的深渊,以及,身至高处的帝王心术   而元旭,他永远是如沐春风,温暖和煦,让每一个人,都心仪景从   他们并不相似   她轻轻摇头,将这莫名的念头甩去,接过侍者递上的丝绢绘伞,与瞿云漫步而出   宫中的大道,宽阔齐整,此时,却杳无人烟   果然,皇帝下一刻便点了他的名——   “你越发长进了,堂堂京师,天子脚下,竟出了这等大事!”   京兆尹惶恐无辩,只有频频叩首”   他皱眉,继续问道:“国丈目前状况如何?”   “仍是昏迷不醒,连太医也查不出什么”   皇后进来后,也不寒暄,就突兀来了一句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因公负伤’,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那小妖精”,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晨露在事毕后,有些疑惑的问起瞿云:“你我同在师父门下时,你的毒药医理总是不通,这番却是在剑上淬了什么毒,弄得林源昏迷了好几天?”   瞿云素来在毒医一道不甚精通,颠三倒四的练习,不知让山上多少飞禽走兽遭殃,听得有天才之名的师妹问起,不禁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独门研发的药,胜在症状骇人,又安全可靠——林源要真死了,那妖妇必不善罢甘休”   “皇上莫不是忘了,我也是江湖草莽出身,这些凶险,原也是家常便饭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无边夜色,心中满是惊疑——   “难道真是母后?!”   他一时心绪烦乱,这时殿外有人禀报——   “太医已经看诊完毕……”   元祈正是烦躁欲狂,闻言怒道:“看诊完了就让梅贵嫔回去休息,却来禀朕做什么?!”   殿外侍人更是惊慌:“可……可太医说……”   “说什么?!”   “梅娘娘……她,有喜了!!”   这短短一句,如惊天霹雳一般,响彻于寝殿之中   辰楼之中,“干将”负责所有明面事务,上次的四方首领,就是他们的管事;而莫邪,却是直属清敏的暗杀小队,他们虽然人数不多,这些年来也未曾有过大的任务,本身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多次执行任务,论起经验和老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就是这里了!   瞿云压低声音,对着众人道:“清理干净!”   黑衣人冲了进去,下一刻,宁静便被打破,只听得杀声震天,慌乱中,刀剑入肉的惨叫声,混杂着兵刃交加的清脆声响,将这平静小院,变成了修罗杀场   瞿云在外细细观察,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眉头微皱,眼中逐渐浮出杀气,他示意身边亲信:“速战速决!“   一道火折从窗口丢了进去,也不知上面淋了什么,一触及实物,就熊熊燃烧开来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这两件器物的主人,都是今晚的目标,从服饰举止看来,颇有大将之风,看样子是这群人中的头目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元祈只是冷笑,不再开口静王的寝居之上,还画了个鲜红淋漓的叉,显然是清除之意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   只听得大殿之中,皇帝继续说道:“刺客已经伏诛,可也有留下活口,他们得知朕要将幽州册封给静王,便生出了这般不轨之心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梅贵嫔瞧着窗外天色,曼声问道:“娘娘仍是睡眠不佳吗?”   “花香熏得我头疼!”   皇后淡淡道   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日,不由心中唏嘘——   天可怜见!她要求的,不过是如普通女人一样,有夫君眷爱,有儿女绕膝,可是,在这琼楼玉宇的深宫之中,这也不过是,最最可笑的梦幻!   她想起那日,她满心怨愤,离开乾清宫之时,发下的誓言——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那日的心死绝望,仍萦绕不去,皇后露出一抹冷戾的微笑:若是无爱,那只有执掌权柄,才能告慰于己!   她优雅起身,对着梅贵嫔问道:“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呢?”   梅贵嫔早有预料,沉稳答道:“这孩子一出生,我就奏请皇上,道是我八字与他有冲克,把他寄予您抚养,若我有叛离的举动,您尽管把这孩子千刀万剐便是!”   “要是个帝姬呢?”   “我预感,这胎是个男儿——”   梅贵嫔眼中放出狂热的光芒:“若是个帝姬,我自己养着便是,也不劳烦您费心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梅贵嫔才袅娜离去,望着她的身影,皇后意甚踌躇,思量半天,仍是决断不下,于是吩咐道:“摆驾慈宁宫!”   她乘着辇舆,不多时便来到慈宁宫,穿过庭院,来到廊下,却只有几个面生的侍女,原先一班人等,都被皇帝以伺奉不力的罪名,贬谪到了宫外   皇后此时很有些杯弓蛇影的样子,见殿门紧闭,心中又启疑窦,她笑着对侍女说道:“太后好似有什么事,我也不急进去,想去殿后小院里看看今年的桃花   半晌,她才开口道:“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你好——真要是把燕州赐封于你,怕是你性命有碍!”   静王苦笑道:“母后,您不用宽慰我了——皇兄他这般处理,天下都人道他担忧手足,却不知我是有口难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妄想什么燕州!”   太后闻言,将琉璃茶盏重重置于案间,眉宇间生出冷怒:“让你去燕州,是我的主张,哪个小人敢生出口舌!”   皇后闻言一惊,她在后宫之中,也颇是听了一些朝中传闻,有说静王勇担重任,险些被鞑靼刺客暗算的,也有说几个皇亲联名上书,为静王讨这赏赐,才惹来这无妄之灾,如今听来,这竟是太后的授意!   只听太后舒缓了口气,道:“我本想你坐镇燕州,既可以在朝廷和襄王之间协调处事,又可提点你襄王一二——他也是你的舅舅,素来高傲森峻,除了你和皇帝,这世上又有谁能抑制他?”   太后说的诚挚恳切,皇后却是一听便知,她既怕皇帝对襄王不利,在某个节骨眼上,让他“沙场捐躯”,又怕襄王生出谋逆之心,将朝廷视若无物   这翡翠双球,通体浑圆剔透,一汪如碧,瞧着便很是名贵,即使化为碎片,上面的凤凰雕纹,也清晰可见   乾清宫中,皇帝来回踱步,有些疲倦地问道:“母后和静王说了些什么?”   晨露递了个眼色给瞿云,示意他别开口,敛眉道:“太后和静王,谈了幽州封地的事,说来很是惋惜   “连你也欺瞒朕?!”   皇帝惊愕生怒,却在两眼相对之时,寒意如醍醐灌顶,再也发不出火来皇上虽然对本宫有所误会,也终究会开解冰释她望着窗前晃动摇曳的树影,知道皇后说的有理,于是颔首答应:“那就打扰娘娘了!”   皇后十分殷勤,亲自将她送到了暖阁之中,看着宫人伺候清理完毕,才端详着梅贵嫔的小腹道:“你所怀的龙裔,十分珍贵,乃是万岁盼望已久的……就连本宫,也盼着他早点出世,叫我一声母后!”   她的眼光,牢牢锁在腹间,那是毫不掩饰的期盼,与急切   那期盼急切的眼光,在眸中大盛,简直要将那莫虚有的婴儿摄住,取出,紧紧的抱在怀中   街上雪色初霁,仍是白芒芒一片,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手里都提着置办的年货,急匆匆往家赶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这大雪茫茫,以幕天席地之势,掩盖了城墙,遮蔽了京城……   就犹如,那胜者写就的丹青史书,以淋漓浓黑的墨汁,遮盖了一切,又有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被这墨黑抹去?   她又想起了另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   男子露出少年一般的调皮笑容——   “怕你一个人,冷清清的又胡思乱想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她朝着天空,手腕轻扬,那鸽子好似是训练有素,盘旋着升高,向东边飞去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这么说   晨露望着那俏丽飘逸的蝴蝶结,眉间微蹙,有些不能习惯,可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心中诧异,娉婷入内,却见是云萝正坐在小杌子上,口齿伶俐的说着皇后见太后正听得欢畅,也不打扰,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云贵人是何等的人精,察言观色之下,立即起身告辞   她正在端详第七层中的百鸟朝凤额珠,闻听此言,不禁手下一凝   原以为,皇后又来哭诉夫妻间的口角嫌隙,却不料竟是这等大事!   她感觉有些棘手,青黛柳眉微微皱起,眼角几道细微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皇后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面上却仍是哽咽着,正襟危坐,以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姑母   皇后垂下头,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皇上很是欢欣……”   她心下飞快思索着,咬了咬唇,拼尽全身气力,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的姑母,这辉煌天朝,执政多年的太后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年轻真是好啊,象这样愚昧暗弱的孩子,也百炼成钢了!”   她的语气,似褒似贬,感慨万千”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朕这个舅舅,狼子野心,却是比外人更甚!”   少女掩下唇边地冷笑,一双眸子中,染上了几分悲凉深邃   皇帝踱着步,越来越快,终于,他止住了步,望着西面无限山峦,遥遥出神   “西北若是失陷,中原便是门户大开……先帝传下的江山,比例关系到朕手里就要剩下半幅!”   他声音阴郁莫测,却没有丝毫惊慌,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锐气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老臣齐融壮着胆子道:“这真是骇人听闻……皇上本有良策,却是谁将此事弄成这般田地?”   他真是人老成精,一句话,便不露痕迹的替皇帝开脱,把事情归罪于主事者   他敛了笑容,亦是叹息一声:“朕也是无奈,西北门户大开,半边江山就在铁蹄下任由蹂躏,从此,京城都要在那些蛮夷阴影笼罩下——强敌环伺之下,中原再无宁日!”   他望着满天蔚蓝,阳光普照,只觉得周身热血都沸腾,拔出佩剑‘太阿,’白刃一闪,将檐下松枝齐干而断—— “人生自古谁无死?朕宁可血染沙场,也不愿让子孙后代都在蛮夷窥视下苟延残喘   这次前去,能让那两个同样桀骜,一为狷介,一为恶意将帅,心仪景从吗?   元祈很有些不确定,但这世上的事,便是再无把握,也须得去做”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太后遥望着出征的队伍,只见明黄辇舆高敞,皇帝骑在马上,很是英气勃发,身后半丈,好似有个纤瘦身影跟随,却在人潮晃动下,看不真切”   皇后一听便心下雪亮,太后这话,是预备把朝政大权抓在手中了!   她心中飞快思量着……   皇帝亲征,那大漠草原,雪峰激流,却是有无穷险峻,强敌环伺,若是有个万一……   她仿佛被这阴暗血腥的念头一惊,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浮想联翩——   若真是如此……   那未成形的胎儿,便能派上大用场了……   可是有母后在,那玉座珠帘,仍是她的风光威仪,又怎会轮到我?   她心思越发阴暗   元祈大怒,再也忍耐不住,从盾后起身,不顾身旁如飞蝗一般的箭矢,扬声道:“军中将官何在,各自统领好了自己的队伍!”   他被说完,只见当空一支巨大黑箭,带着羽翎的飕飕声,疾如闪电,已经到了面门,他也不及躲闪,手中‘太阿’迎上,就听得‘铛’的一声,那支巨箭被格挡开来,却仍是斜歇飞开,并不落地,元祈却觉得手臂酸麻,一时无法动弹 晨露一身便装,不着甲胄,就这般遗世独立,站在这混乱血腥的大道中央,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羽翎   战斗仍在继续,可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天朝这边倾斜,三万甲胄之士   远征军遇此惊袭,京中却颇是安宁   今日她又去慈宁宫中请安,两人谈了些家中旧事,并后宫逸事,皇后便忿忿道:“母后,我遵照您的旨意,兢兢业业的执掌后宫,那两个女人,却干站河岸看笑话,一点也没帮上我的忙——皇上不是让她们协理六宫事务吗?现在一个也不见人影!”   太后微倚榻上,一身月白凉绸,鬓间只压一朵石榴红珠花,显得风韵皎美   只轻摇画扇子,民间那簪珠花,在窗下映出嫣红欲滴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只见这大汉,大声念了一句什么,硬生生撞开对手,抽出铁箭,竟是朝着自己咽喉戳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元祈也走到他身前,听着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冷冷道:“你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作此败犬狂吠,不觉得丢人吗?”   那人‘呸’了一声,终于坚持不住,倚坐在僵卧的战马旁边,笑得惨淡,却仍不失其豪迈:"要不是忽律背信弃义,就凭你们这些南蛮子,也想让我五千儿郎葬身于此?!"   他大笑着,豪迈中却有凄厉,两道血痕从眼中流出,却是痛极无泪,铮铮男儿,豪气烈烈,却已是英雄末路   最先揭开帐帘的,却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   他以眼角余光瞥去,却倒抽了口冷气——   那万载冰雪般的清冽风华,竟是平生仅见!   晨露将茶盏置于御案之上,轻轻开口道:“皇上……这玉玺,要微臣收起来吗?”   元祈被她一语惊醒,才发现自己心中烦闷,已经把五彩丝绦扭缠得一团,他自嘲的笑了笑,望着案前神态各异的两名重臣,将怒火敛下,才将玉玺解下,示意晨露收起   帝姬看他狼吞虎咽,目视左右,从人知道他夫妻相聚,有闺中私密要说,都识趣的退出老远他接过一看,冷笑着以烛火燃尽,悠然道:“他果然耐不住了,在军需上打主意……罢了,瞿卿和驸马会料理好的”   她沉吟着,反问皇帝道:“陛下也已经看穿了吗?”   元祈微微颔首:“朕虽然没有在军中历练,却也看出了一二   “忽律此人,如狐类一般狡诈,他行了一石二鸟之计——事先,便用他的夙敌赤勒部的精锐,来戍卫凉川   “也不尽然,若是陛下反应及时,他便取了几个重镇,也就罢了——朝廷经此挫折,断不能对他再行征伐!”晨露仍是一片平静,她广袖轻舒,将颓倒的蜡烛扶起,眼中一片淡定转眼间, 帐中又是寂静无声,惟有佳人的淡淡冷香,在昏暗中,若有若无的萦绕不去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   只见那黑衣人丝毫没有气馁,剑光开阖中,竟隐隐有幽华绽放,白刃挥尽处,诡异缓慢,却无法闪避,忽律一声闷哼,臂间已是受创不浅   “你到底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俊逸面容上,那份沉稳自若,终于被撕裂他四顾之下,别无他物,只得撕下自己的广袖一角,草草包扎了一下,仍是以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收尾   “好点了吗?”一声清朗的男音,在身后突兀响起——   元祈静静伫立,一身的露水濡湿,显示了他一夜等待的事实   “既然如此,我就要大动干戈了!”孙铭眼中波光闪动,面上带出几分森然狂怒,与他平日绝然不同:“这群老爷们向来敲骨吸髓,如今既然触动了龙之逆鳞,少不得要一一清理”   皇帝命令道,清俊面容上,英气飞扬   众将士早有准备,坐骑的四足都 裹了布帛,悄无声息的前行入谷   晨露微微皱眉,策马上前,与元祈并驾齐驱,轻声道:“皇上还是坚持要急袭?”   皇帝点头道:“夜袭一事,重在出其不意,若是对方有所准备,定会功亏一篑京中的新人们,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黄泉的埃土在脚下浮动,遥远处的那一线白光中,隐约有一道长桥,不见首尾   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宫中的贵人们知道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怎么了,母后?”   皇后瞧着真切,上前问道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太后冷笑,刚说了句:“你也算是大将军的亲信……”便一时胸口发闷,说不出话来   一旁一个侍女眼尖,立刻递上了茗茶,让太后饮下,才缓了过来   一片僵持中,只听得纱幕轻舒,周贵妃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朝着这边深深看来   前几日,稍稍有了些精神,却正赶上嫔妃们为皇帝去寺院祈福,她素来要强,也挣扎着去了趟,回来又发了一夜高烧   如此往复,总也不见大好,今日身上爽利,正要出去走走,却在廊下木柱上,捡到了这样一封信笺侍女们换过敷药,收起了屏风,跪拜而出   他苦笑着,答道:“本来太后那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不过,宫中上下已经无心纠缠这等话题了——目前的乱子,就让所有人头大如斗了!”   他看了看窗外:“你道那些喧哗声是什么?那是齐妃的父亲率着一干臣子,正在御苑之前跪谏,要皇帝给他女儿一个公道”   “齐妃?她怎么了……”   “她死了……在飞烟阁顶端,尸体胸口有道创伤,胸骨几乎全数碎裂——凶手定然是位剑道高手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晶莹玉颜上,乌黑的长发顽皮缠绕着,宛如书中的仙子天人   晨露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长而浓密的眼睫如蝶翅一般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   “是皇上的旨意吗?”   周贵妃接着问道,仍是那般漫不经心,仿佛将生死看淡,别无牵挂   周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中玄奥,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想来,那一夜,竟恍若梦中”   在晨露的倾听中,她娓娓道来……   “那日,我们相约于飞烟阁见面,刚说了几句,却有一道镖影闪过,我伸手一接,却是一封短笺,好似是左手写就歪斜字体   来者不善啊……   他心下冷笑,却不无忧虑——   后宫中,周齐二妃一去,便再无人可以制衡太后的势力了!   他心中烦忧,手下朱笔一顿,竟是落下一滴硕大的朱砂嫣红,看来惊心动魄   “让这王朝在兵戈中消亡?”少女微微讶然,微微一笑,在静夜中,如昙花盛放,下一瞬便化为森然怨毒——   “不,这样的轰轰烈烈,反而便宜了他们身后盛名……林媛平生最是得意她的阴谋权术,既然如此,我偏让她死于此道!”   “若你真作了宫妃,却是如何与皇帝相处……”瞿云又急又怒,说到此处,却顿觉难言,只得顿住”   瞿云一惊,想起元祈这几日阴晴不定,既不如嫔妃侍寝,平日的对弈夜读,也一应无心,心下立刻豁然开朗,却又是一痛!   无可挽回了……   他看着明月照耀下,那飘然如仙,却笑得凄然妖异的少女,只觉得这一瞬,便是天开地裂也不过如此   宫中流言迅疾,如同生了羽翼一般,飞入太后耳中”   叶姑姑在外听着,倒抽了一口冷气,梅贵嫔深蒙圣眷,亦没有被晋升为妃,这一个微贱女官竟能一跃登天,成为四妃之一?!   只听殿中太后也似大吃一惊,却仍是不失沉稳:“这也太骇人了罢,一下子跃升为妃,却是怎样让后宫嫔妃心服?”   “她救朕一命,便是对社稷有功,后宫诸人,谁能不服?”皇帝淡淡答道   “好一个谦恭知礼的尚仪……”她轻声细语说着,将手中茶盏一掷,当啷一声脆响,立即碎成几瓣”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廊下铃音连鸣,身旁宫女欣喜道:“使者来了!”   太和殿中,朝臣们鱼贯列于阶下,心中都在纳罕,这位令皇帝破例晋升并隆重册封的妃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此时封妃已毕,于是皇帝传宴,大臣们尽自欢饮”叶姑姑答道,却见太后的脸色在瞬间失了血色”叶姑姑一头雾水,仍是恭敬答道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夜谈   略下这一整天的忙乱,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林家的女子,不知为何,心脉都有所缺陷,所以不时会有疾患发作,这般体弱多病,瞧来却别有一种娇弱的楚楚风致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   她命其余人等都退下,只剩下两人独对   “京中大人们的歌舞升平,还不是由我等武夫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的,明明是鞑靼人先怀了狼子野心,却道是我等妄开边衅!!”   晨露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心中却如怒涛汹涌,不可抑制   香盈被传入内殿时,心中惴惴,她敛衣而入,却见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素裳女子   “我有个办法保管你能顺利出宫,又不受齐大人的责难……”   香盈闻言,惊得抬起头来,却正看入一片诡谲笑意之中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   她从贴身小衣中,抽出一道叠成方形的小笺,双手呈了上来——   “这就是娘娘那日接到的信笺,她习惯将这些重要书信藏在八宝盒的夹层里”   果然信笺上,犹有齐妃惯用的馨香,香盈继续道:“娘娘就是看了这封信笺才决定去飞烟阁的”   什么?!瞿云僵在当场,良久,才从齿中迸出一句:“他与元旭,当真不同……”   周贵妃离宫那日,并无一人相送,她并不感叹世态炎凉,只是回首望了眼身后重重宫阙,便毫不留恋的上了车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   晨露微笑着,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御案上的奏折你这一招李代桃僵实在是闻所未闻!”   晨露含笑不答,低头又朝那奏折看去,只觉得鼻间一道氤氲奇香,由那折本上淡淡散开   “听说安平两位藩王,今日便会入京   一问才知,原来两位藩王部下精兵,驻扎于城外十里,实在百无聊赖,竟花巨资包下了几家青楼中的大半姑娘那黛肤女孩,仰起头,一字一句,虽有些羞怯,却仍是异常清晰——   “我没有什么后悔了,真有那一日,惟死而已   六月廿四,皇帝于太和殿,接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由侍从引入,头戴帷帽,分明不欲以真面目见人   “皇上说得好轻巧,好好一个女孩儿,悄无声息便死了,我要是不来,还称得上是人父吗?”   那人冷笑着,声音让人心中生颤”   皇帝淡淡道,言语间点到为止,并不欲使人颜面尽失   “微臣岂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诸般种种,也只怪我女儿命苦罢了!”   周浚低低说道,语音莫测,好似全无喜怒,仔细听来,却让人不由颤栗   六月廿八,皇帝升座太和殿,百官分列于丹墀之下,行大礼参拜,山呼万岁声中,皇帝微笑示意,眼中沉稳凝然不经意的挥挥手,任由从人将她安置于宫中某一角落,她立即将此事抛之脑后——   鞑靼如百足之虫,死而无疆;天下未及晏平,宇内尚未一统,这些个闺中琐事,又怎能占去她分毫的心神?   那时的她,四顾天下,又何曾回身凝视,这幽深宫闱中,一个小小女子的珠泪盈盈?   却又怎会料到,这几滴珠泪,将会在元旭心中,惹起几重涟漪,最终,将远在北疆的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也能安如磐石   她手中摩挲着佛珠,神情端庄高贵,听到有趣处,不时霁颜一笑”   太后闻言笑得几乎面色莹红,轻喘着说道:“你若是囫囵吞枣,我就是个老饕餮了!”   叶姑姑也笑,凑趣道:“太后尤爱酸梅羹,昨日喝了三小碗,进得香   晨露却微微蹙眉,委婉说道:“酸梅汤多饮伤脾,您还是浅尝辄止为好……”   太后点头道:“太医也如此说过,只是人生苦短,若是要被这炎夏折磨三个月,我宁可折寿一二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一旁的云贵人,正在低低啜泣,御医从她的玉臂之中,夹出一片利刃似的碎片,顿时鲜血又喷涌而出面色有如死灰一般   “你仔细说来”   太后微微平静下来,示意他起来回话等闲之人,想见一眼也难……怎么会,会有矽沙?”   他微微痉挛着,再也承受不住这滔天大祸的打击,喃喃道:“加了矽沙,冰琅就极易松垮,碎成一瓣瓣的……”   “且慢!”   太后听出了端倪   梅贵嫔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这是做什么?”   皇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宛如姑射仙人一般   “多谢皇上……”   她低低说道,仿佛喜不胜禁,眼波微微荡漾,有如一潭深水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   “这样的珍奇只有您两位配用太后大概瞧出了其中端倪,所以……”   元祈这才恍然大悟,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才是朕的骨肉至亲呢!”   他笑声中含着讥讽,更有空茫而寂寥的无力   她没有任何喜悦,只是凝视着自己的手臂,微微蹙眉   “取把小刀来”   她吩咐涧青道   她起身,望了眼天边金红落日,低低道:“等天黑了,我要出去一趟   他们经过三重院落,终于进入主人的书房檐下   这一番声响,虽说不大,却已将房中的主人惊动——   齐融蓦然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间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众人仓皇逃窜,几个起落,便在屋檐间消散不见   齐融颤巍巍起身,到得蒙面人跟前,试探着问道:“请问尊驾是……”   蒙面人解开纱巾,四目相对,齐融但觉冰雪一般地凛然,刺入眼中   “大人不必惊慌,这些人被我打发了,估计是回主子那里了……想来真是后怕,您差点步了齐妃的后尘呢!”   她一提齐妃,齐融的眼圈都红了,他咬牙不语,良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毅然抬头——   “娘娘深夜驾临,恐怕也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晨露微微一笑:“大人不请我屋中一叙吗?”   已过三更,街上半个行人也无,清风席卷过街面,只有客栈前的一盏破灯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单长影   领头的有所顾忌,看了眼地上青肿蜷缩的青年,啐了一口,这才悻悻而去   “你们抢来的民女在哪?”   清冽的女音,宛如来自幽冥他正要大喊,脖间利刃一紧,鲜血沁出一片,吓得他酒意全醒那女子洁白修长的胴体,也沾染了点点殷红,在这血腥阴霾中,宛如玉雪琼枝   她眼眸排外,几乎连魂魄也消逝殆尽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晨露在返宫的路上,已近四更,京城几乎仍在酣睡之中,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她漫步向前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个心死之人,吞噬着仇恨,如行尸走肉的存活着……   碧月宫中,静谧有如梦幻”   “什么?!”   元祈剑眉挑起,怒道:“你们俩背着朕,竟敢如此!”   晨露与他静静对视,毫无惧色,也不曾请罪——   “皇上,这是最能见效的法子——齐融虽然与太后斗法多年,却也一直舍不下身家性命,我们演了这出戏,才能让他破釜沉舟,死而后已”   “朕知道他们别有所图……”   元祈阴郁在冷笑道:“周大将军潜居京城,正是想看这出戏呢!”   晨露听他提到周浚,略一思量,道:“这位周大将军,还有位贴身心腹囚在诏狱之中呢!”   “那个跟周贵妃有苟且之事的?”   元祈有些恼怒,皱起了眉头   “木已成舟,老把他关着也不是事,皇上不妨给他个恩典,让他去边塞将功赎罪”   元祈摇头,断然道:“你不知道为君者的忌讳……”   迎着晨露泊目光,他叹息道:“为君者,其实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威权不受冒犯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   元祈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闺阁琐事与眼前盛装华容,却仍不失飒爽的女子想到一处   元祈入得殿中,但觉与平日绝然不同,处处流转着明丽雍华之象——   他以眼搜寻,却见正下略右的主位空荡无人,一眼望去,只见美眸巧笑的嫔妃们,一齐起身行礼”   众嫔妃纷纷逊谢,连道娘娘过谦,晨露抬头,却正看见皇帝驾临   “可怜见的,就差了些品阶,父女俩却不得想见   云贵人起身,率先而出,走过廊下时候,她微微冷笑着,低声道:“不过是微贱出身……”   “云贵人此话差矣,您莫不是忘了自个……”   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的杨宝林早就看她不顺眼,如今趁机以扇掩唇,轻笑着讽刺道   云萝不知方才的言语被她听进多少,也自尴尬不语,一片沉寂下,众嫔妃走到了大门之外,各自登上车轿,绝尘而去   晨露接过侍女端来的一盏玫瑰露,却不就口,而是递给元祈道:“方才你饮的甚多,这是冰镇的,最是消暑解渴”   元祈小啜了一口,只觉清爽冰滑,笑着问道:“你到底是打什么哑谜啊?”   “您觉得如今后宫的局势如何?”晨露不答反问   “林氏这所以独大,就因为两代后位都为她们执掌,在后宫中,无人敢逆其锋芒   晨露轻笑出声:“我先也这么认为,结果一查之下,这才叫啼笑皆非——这位湘贵人与其父一般嗜书如命,平日无事从不轻出,这满宫的是非,她竟是懵懂未闻,身边的侍女因她没有油水,也是个幸灾乐祸,所以才……”   元祈听到此处,已是深明端倪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晨露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而另一半,却分外紧绷——   “诏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她声音低沉,透着决然和无畏,蓦然起身   昏暗的阶梯逐渐向下,狱中寂静无声,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响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那锋芒几乎闪至眼前,连风都带着灼热的疼痛,周浚为这不符合她年龄的老辣森然暗自吃惊,却更不愿示弱,身形猛缩,间不容发间,已是踏上阶梯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元祈灵光一现,决然道:“周浚!”   晨露微微垂首,掩住了嘴角微笑,她笑得俏皮精灵——   这不大不小的黑锅,就让周大将军背了吧”   静王一径浅笑,丝毫不以为意   “母后明鉴,皇兄对藩王们横征暴敛,也实是过苛,弟弟们闹一闹也好   静王眼中绝然生出冰寒,让人几疑是在寒冬飘雪   “娘娘真是神仙一般地人物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杨宝林说到此处,黯然叹息道:“也怪我当初性子急,当年她还是一介婢女时,齐妃要谴她去浣衣局,我在旁冷笑着说了一句:这等狐媚欺主的,就该打了撵出去……”   晨露当初也是云庆宫中一员,一听便是心中雪亮,道:“你那时刺了她一句,也难怪她耿耿于怀”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   残落凋零的柳叶,只能用‘蹂躏’二字来形容它的待遇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众嫔妃连道不敢,这一片紧绷气氛,才堪堪带过   事出突然,众人都已慌了手脚,纷扰混乱中,她移步上前,端详了许久   正要再想,却听廊下有人通禀道:“慈宁宫中来人,太后娘娘有旨,请众位娘娘前去一叙”   来得真快!   晨露柳眉一跳,眼中锋芒微现,终化为幽静浅笑,飘然出尘——   “帏灯匣剑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八章 套中   太后微微有些疲倦,眼角略见青黛,显然是夜间睡眠不佳,她看看皇后,并不言语,直到后者受不住,才收回自己的凌厉目光   “母后,她们已经到了,正在廊下候着——我瞧您确实是精神不佳,且宽心高坐,看我将这一出戏演完吧!”   皇后自得一笑,曼声道:“宣她们进来!”众人进入殿中,见太后一脸漠然,正在用银匙小品饮着什么,皇后一身雪绸宫装,透出潋滟凤纹,在昏暗中,灼灼生辉,更映出她高华灿然   晨露眼中一丝嘲讽,更加确定,此事另有蹊跷——   她若真是忧心如焚,又怎会有此闲情逸致?   她前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皇后身上的衣料,乃是南越国以秘法织成的‘千帜雪,’看来不甚起眼,却是无上轻软,能在暗中生辉,遇为不破,一年中,也不过能产一匹   她乃是待罪之身,簪环已褪,只着一身糥色单裙,映得玉容惨淡,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劲头,已是荡然无存   “哼……”元祈颓然冷笑:“那孩子,是太后和皇后的有力筹码,她们怎会容它出事?!”   晨露一听,便知道他对梅贵嫔和皇后的盘算,心中亦是雪亮   一阵厌恶的冷笑从心中泛起,晨露压下心思,与皇后分宾主落座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皇上,所谓庸医误人,自古如此,更有人见风就是雨,乍惊之下,才引起昨日骚动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今日云萝险些丧命于我剑下   宛如流光,让天边烈日都为之失色,这一剑,逼退了整个殿堂的阴沉晦暗   云贵人一声尖叫,竟也不再气息奄奄,由床上跳起,拖曳着纱绢中衣,赤脚踉跄着闪避   “后宫争夺,素来如此,也没什么好恼怒的……”   晨露宽慰道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他淡淡低喃道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你应当喝这种酒”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瑟瑟冷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   这日,日光明丽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明春水淡淡说道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他拉弓,弓如满月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一侧的蓝衣公子邪邪笑道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自从知悉娘亲为了爹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瑟瑟心中便对爹爹生了几分痛恨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他们总算是安全了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   瑟瑟做了一个梦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去春水楼”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 如梦令 017章   黄昏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江瑟瑟!”那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他低低说道”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风暖低声道璿王的银翼军,真是不可小觑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但,他不会让她如愿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伊盈香恨恨说道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   中年妇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云轻狂笑着说道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在瑟瑟接过狼皮的一瞬间,夜无烟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觉收紧,白瓷云纹杯瞬间成为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沾染了点点鲜血真真是没有天理了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这一刻,瑟瑟乍然明白,何以伊盈香对她那般愤恨,何以夜无烟要向她道喜,还有那些草原子民见到她微笑施礼”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   如果早知帐篷内是这样一幕,她绝不会进来”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很显然瑟瑟这句话,比方才风暖的话还要令人震惊只有一个极大的木案,还有一个羊皮铺就的软榻”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有人看到瑟瑟,极是惊奇地挑眉问道:“小云儿,你又从外面掳了好人家的姑娘了?”   另一个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啊,你小子胆子大了啊!”   云轻狂闻言,呵呵笑道:“你们别乱说,这次这个姑娘,可不是我掳来的!我倒是想掳,但是轮不到我啊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接着又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每个碗里,还有碟子里,以及筷子上,插了个遍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瑟瑟敛眸笑道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明楼主……”瑟瑟踌躇地说道,还不及说下去,看到他忽而抬起头,唇边扯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唇瓣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露在外面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蒙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惑眨了眨,纤而密的睫毛便如同黑翎羽般不断忽闪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不管如何,这衣服总是要穿的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纵然以前是夜无烟的侧妃,但是,除了那次解媚药,她其实和闺阁少女无二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虽然不知道他的誓愿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和他并肩面对未知的风风雨雨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   瑟瑟放下酒杯,明眸流转,看到花海中有一汪清泉,她巧笑嫣然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酿的酒果然美味,下面我现做一道菜,也好下酒”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十二日了,她不是不担心的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走,我送你出去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侍女得令去了”瑟瑟冷声道”小钗在帘外答道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小钗,你扶着我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云轻狂道”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莲心清声说道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从方才莲心所奏的琴音,还有歌里那句“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瑟瑟便猜测到,莲心或许根本就不曾忘却前事,否则,怎会发出那样的感慨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   午后的日光淡淡的,透过半开的扉窗,将相拥的两人笼住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瑟瑟忽而甩开小钗搀扶着她的手,循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长廊,笔直冲了出去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翩然转身,纵然看不到他,却还是冲着他的方向冷冷浅笑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冬日的萧索与苍凉,将柔软和尖锐会部包裹起来,一切,不再柔情万千,亦不再棱角分明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   坠子看着瑟瑟呆呆的眼神,以为她依旧在纠结于方才伊冷雪的事情,缓步走来,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如若明春水真的便是夜无烟,那她在目盲之前就早已瞎了,竟然没有瞧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又有人大声喊道   叫嚷声和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见,伊冷雪在北鲁国子民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   瑟瑟有些迷惑地向高台下瞧去,只见一天的明丽日光,还有日光笼罩下的北鲁国子民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速度奇快,势如雷霆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风暖道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   马车?瑟瑟妙目流转,却看不到第二辆马车,难不成是要她和夜无烟共乘一辆马车?   风暖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鹰眸一眯,冷然笑道:“来人,到雁京去购一辆马车,要最好最舒适的!”   云轻狂瞪眼道:“赫连皇子,我们这就要出发了,恐怕是等不及购马车了”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   云轻狂派人将马匹马车寄存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中,便带领他们直接上山”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位姑娘前来拜访瑟瑟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   月色淡淡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好似芙蓉出水,朦胧而美丽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不一会儿,小钗和坠子抱着好多衣物首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开始给瑟瑟打扮起来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他抬眸笑道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   明春水望着面前这张娇颜,忽勾唇笑道:“这酒无味,我为你现酿一口好酒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侍女轻轻摇头”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   原来,章福是如此短暂,短暂的她还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成了过往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此时,她有些虚弱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他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睡意顿时全消,一纵身便从床榻上跃了下来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瑟瑟,看着她从村上跃身而下,看着她纤长的黛眉轻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迈步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   眼前一片幽黑,瑟瑟看不到明春水,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很显然,他是生气了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心头,还是好似扎了一根冰针般,带来的不仅是针扎般的疼痛,还有冰针化去后的寒意”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而今,她乍然遭难,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又怎能任她如活死人般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瑟,你是如此善良,如若是你,一定也不会任她死去的,对吗?”   这些话,他对别人从未讲过,就连他手下的四大公子也并不知晓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   瑟瑟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了?”   “非也,以前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是,如今更加好看!”云轻狂抱臂笑道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自从得了寒症,明春水便命人为她做了好几件毛皮裘衣,他如此问话,难不成她穿的不是他为她做的裘衣?   瑟瑟记得,风暖送她的那件白狼皮裘衣,她也一直在柜子里放着的,原打算下次见面,还给风暖的”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   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   她知晓,能够被明春水视为观音一般的女子,定不是庸脂俗粉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云轻狂喟叹一声,语调平静地说道:“也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来吧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明春水低低唤道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午后的日光淡淡的,透过半开的扉窗,将相拥的两人笼住”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孩子,是我的”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小钗,你暂时不用服侍夫人”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言罢,起身去了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从今日起,你我要兵戎相见吗?”明春水淡淡问道,清澈的声音里,分明透着一丝苦涩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侍女推开门,瑟瑟随后走了进去   侍女轻声道:“小姐,天色已近五更了,您该起来梳妆了”张小姐低声问道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这就扶姑娘上轿吧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本就不能动,自然不可能去握他的手了,就算能动,她也是绝不会伸出手的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说!”夜无烟冷声道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她的心底,一片疼痛,岂止是痛?   这种割心噬骨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翌日,天色大亮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来人!请狂医”夜无烟沉声命令道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   沉鱼扮作书童,她相貌清秀,但肤色偏黑,扮作男童,倒也极像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这么快从边关赶到了绯城,她再也在绯城呆不下去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   东海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细看”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稚子之音,偏偏说的是大人的话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兰坊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等我啊,瑟瑟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一入夜,潋滟河边,便有一只只的游船在水中游荡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紫迷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夜无尘紫迷打扮一番,也是花容月貌,姿色不俗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殿下,可有何不适?”那老奴俯身在太子身前问道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   原本她是想让夜无涯带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连累无涯,所以才想到了随太子前去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未曾想到,还是要去见他,而且,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晚风拂过,抖动不胜凉风的叶子,青碧的新月湖划开一圈因的柔波,倒影在湖中的弯月儿随波曳荡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澈儿高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是真的吗?   夜无烟转身,一张冷啃的俊脸,就好似寒去春来,绽放着春风般动人的笑意”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最后一次,也是在这里呆得最长的一次,便是闯竹林阵败了后,被夜无烟抱了进来,在这里养伤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娉婷淡淡说道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   瑟瑟抚着澈儿的头顶,笑道:“澈儿,这王府里是很危险的,无论如何,你要乖乖地随着娘亲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   十五粒丸药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 爱上冤家 爱上冤家   嫚 霓-爱上冤家   水叮当 384   出版日期:2004年 02月 24 日   男主角:王恺浩   女主角:魏盈盈   内容简介   奇怪了,他和她不过是高中同学罢了   她高兴和谁谁谁怎么来、怎样去,与他何干?   但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人尽可夫」的   也恨自己的表现竟然像个「抓奸在床」的丈夫!   但嫉妒和不安的情绪一波比一波强烈   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会自毁前程,他也定要和她来一场巫山云雨!   哪知事后她竟要他就当是作了一场春梦就算   教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   难道她只当他是一夜炮友?   把他「用」过之后就挥挥衣袖,什么都不留……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1   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   亲自品尝之后   才真正感受到它的纯然与美好……   第一章   沉重的钟声浑厚的响起,圣华高中的学生们大都已经步入教室里早自习   事实上,如果真要等到全班学生到齐的话,那才是让大家的权利受损呢?   「哈!借口!盈盈有考跟没考又没差多少,而且她哪一天不迟到的!」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开来了   他优异的成绩,使得校方对他寄予厚望   而他自小喜欢打篮球,加上得天独厚的遗传,所以同样也是人人称羡的衣架子身材   她向来对课业不是很用心,尤其是数学,几乎每堂课都在打瞌睡   他呢,虽然上课也不是很用心在听,更常常埋首于真他课外的程序研究,或是医疗信息中,但好歹他就是能保持满分的纪录,两年多来始终如一,第一名的位置从未拱手让人过   也有些人整张考卷上只写上名字和选择题就急忙交卷,和魏盈盈同属于数学低能儿人物   看了看考卷,他这才开始动笔计算   他却还是一脸漠然,还一副当她是白痴的眼神   其实,以他过目不忘的好眼力,他早就在一年级开学的第一天自我介绍时,就将班上所有同学的面孔和名字给记住了,尤其是对粉雕玉琢的她,他更是留下深刻的印象   看着那些犹似火山孝子的男生们费尽心思妄想获得佳人垂青,他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不想随波逐流,跟着瞎起哄   不要去想烦人的事了!   不要去想烦人的人了!   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若非有必要,她还是别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吧!而他也许真的讨厌她……   从此,王恺浩还真的从来没有和魏盈盈说过一句话,即使同班近三年,即使他们的座位总是那么近,但是交集却是遥遥无期,而身边总是人群聚集的魏盈盈地无暇无心去管王恺浩是怎么看待她的了   陈章颐深情的望着迟钝的魏盈盈   可是,也因为她对他特别的关心,对他特别的放心,所以他们的关系才会一直裹足不前,停顿在好朋友的位置,无能有更深一层的进展   这份感情无预警的到来,直到他发现时已经深陷其中   看在陈章颐的眼里可是不妙了,好不容易今天他才有勇气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的,如果错过这一刻,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这份果决的心今天的章鱼好奇怪喔!虽然说以前他也不是挺正经的,但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硬拉着她不   放,也不管她上体育课会不会晚到了   「不行了!你快点回班上去上课,有什么事下课我们再说!」带着一颗紊乱的心,她匆忙丢下这句话便快步的跑开,现在连她自己的思绪都还未恢复正常,还不能理智的分析,所以无法将他拉回「正途」魏盈盈诚心的对着自己说着   原本是想要拿取自已的个人重要物品,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那么有福分,可以看到那「火辣辣」的一幕!   魏盈盈那个不甘寂寞的女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和她的「老相好」在教室里热吻!   魏盈盈和陈章颐非常要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王恺浩就是觉得陈章颐非常讨人厌,也不晓得为什么,虽然有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传言散布在整个校园中,但他认为他们一定没有外人所说的那样不堪,甚至相信他们之间是非常单纯的   但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们之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圣洁!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印象中,他似乎是铁拿全勤奖的   原本他的表情就冷漠严峻了,如今一双宛如猎鹰般锐利、点深的黑眸更显得犀利,添增了无数危险气息   「妳喊这么大声,是要吸引别人来吗?」他邪佞的看向她,那使坏的表情和以往的他完完全全无法联想「妳是想要告诉大家我和妳关系匪浅吗?」   「你别乱说!全校都知道我和你虽然表面上没什么深仇大恨,却也是素未交谈的,你说这话,有多少人会相信你?」   「嘿!那我该怎么做呢?」他侧着头,饶富兴味的看向她   魏盈盈的视线四处游移,企求能够找出什么有利于她的「武器」,好阻挠他的逼进,结果是彻底失望所以,弹簧垫是被搁置在体育器材室的最后方,换句话说,魏盈盈已经是被逼向器材室的死角了要死,也要知道死因吧?   「妳自己心里有数!」他忿忿地对她大声吼叫「你……不要这样子!」   两人的身体之间有了些许的空隙,这让她较能正常呼吸   「就算我和他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不是吗?」她大口的喘着气,点出事实   他这种眼神,非但没有让魏盈盈有得意洋洋的快感,反倒多了一份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怜悯   少了他令人意乱情迷的接触,冰冷的空气吹拂着她,唤醒了她该有的理注   他们年纪尚轻,不该如此的!   她知道自己很在意他,但他呢?是不是也十分在乎她呢?还是只是纯粹的觉得戏弄她、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非常有趣?   这份认知,让她结结实实的从激情中走出来   他厚大的手轻抚她柔嫩、次弹可破的脸庞,缓缓的开口,「是我比较能让妳感到满意还是陈章颐?」   没办法,他就是没办法不去想有其它男人招惹过她,他就是希望不妥有其它的男人在她的心房里   她只是摇着头,沉默不语「我就比不上他吗?」他沉痛的问道,没想到她的泪落得更凶   他形状优美的唇扬起阴险奸诈的笑弧   他雄伟的身躯压住她娇弱白留的纤体,他的双手执意拨开她护住自己根本包裹不住丰满浑圆的柔荑「它的味道真好、真香,真甜!」他故意用着   吊儿郎当的轻挑口吻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话语   魏盈盈感觉到一股电流窜流至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颤抖   他的食指在她的小核用力按压旋转,直到它逐渐发热鼓胀   但是!这是不够的,他还要更多,他知道   「呜……我要……」她无助的央求着   「妳是要我这样吗?」他将在花蒂上按摩的手指转移阵地,插入她炽热、闪着银白色爱液的嫩穴中   他故意别开脸,不看她惨白的脸庞   哪有这么巧的事?从没逃课的两个人在同一堂课都缺席,说要没什么,实在让人很难相信,搞不好这会是毕业前最为八卦的消息   「我帮老师整理好英文作业之后,忽然觉得有点累,便在教室休息   否则,以他们两人优异的条件,不管是男方或是女方,鲜少有人有自信能够赢得过他们的;如果他们真的交往的话,没有人有那份自信能找到细缝乘虚而入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王恺浩和魏盈盈有过进一步的「接触」之后,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们更加显得拘束,所相处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冷冽,彷佛拉满弓的弦一般紧绷   对于他们的嘻笑,魏盈盈早就习以为常了,并不是太在意   「盈盈,别这样子啦!反正妳和章鱼已经分手了,也该考虑一下条件比他还要优异的我吧?」说着,高向文一边执起魏盈盈纤细的玉手,握得紧紧的   「我和章鱼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何来的分手之说?」魏盈盈不想让高内文下不了台,她不动声色的想要挣开他的手,但是他人高马大,加上又是运动员,手比一般人来得粗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看到魏盈盈和其它男同学嘻笑怒骂的亲密模样,王恺浩胸中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闷,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种感觉像是打翻了所有的调味料般,百味杂陈   「哈!妳再看仔细一点,不要一看到帅哥,就看不见真他了!」   「什么?啊!讨厌!怎么有个女生站在他的身旁啊?」娇小女生不满的踱着脚,嘴里咕哝着   「对啊!看那名女孩长得不但漂亮,年纪和我们应该也差不多!」另一名视力二点零的同学目测着   「唉!看来王恺浩走运了!」   「那辆车先前我和家人看车展时有看过,如果记得没错,至少也要三百万才能拥有!」一名平时对汽车就小有研究的同学,双眼发亮地盯着对街那辆奔驰   「不过,说实在的,王恺浩这个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虽然以客观条件来说,他的确是女孩子的梦想、但也只是梦想罢了!像他那种冷冰冰、没感情、不懂得体贴的男孩子,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另一名女同学牵着小男友的手,甜蜜蜜地说   他们刚才的话语深深采入她的心底,重重打击她的心辟   他心中非常清楚史咏涵在耍什么手段,但他不想戳破她,毕竟她是给予他一展长才机会的史董事长的女儿,他不想将关系弄得太僵,但若要他因此而选择史咏涵共度一生,是不可能的事   ☆★天长地久的踪迹★☆   「喂!你现在做什么?」   话筒里传来一声虽然年迈却依然健朗的男声,说话者的态度是那样的自然且流露着关心   「不会是还在忙着工作吧?」王之明不可置信的嚷叫着   他的房子位于第三十楼,在林立的高楼大厦中并不算太高,却还是能将整个大台北的夜景尽览眼底   「不要让自己大劳累!」王之明不忘提醒王恺浩要保重身体   「ㄟ……这不是咱们盈盈大美人吗?」担任警卫的罗伯伯是随国民政府来台的山东老兵,年纪已有一大把了,乡音特重她可以想见那肯定像是一座小型的香水百合花园   「罗伯伯,花那么多,我看还是先放在你那儿好了!」   「不成、不成!花放我这儿,我怎么生活啊?」罗伯伯马上摇头拒绝「下课妳一定要记得来搬喔?」他不忘再次提醒   「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勉强了!上车吧!」王恺浩说得很自然,彷佛她坐他的车是天经地义的事看样子她对于和他独处于这一个小空间里非常的不自在进入餐厅前,服务生还整齐的站成一排,一致有礼的说「欢迎光临」   「女朋友?」王恺浩挑高眉询问   「你这是在恭维我吗?很高兴我在你心目中的评价这幺好   但他抢在她之前把话说清楚,「史咏涵只是我老板的女儿罢了!」   「是吗?」听他这幺说,她的心情稍微好转   「我才没有呢!你少臭美了!」她口是心非,故意说着反话,只因为不想让他看穿她   魏盈盈佯装不在乎,但是天晓得她高兴得想大呼万岁   「陪我去看夜景吧!」他懒得听她说些有的没的,反正他也不会接受   「你先说!」   「妳先说!」   这回两人又是同时开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肯定会崩溃   「你不是认真的吧?」王恺浩睁大眼居高临下看去,台北市的路灯、霓虹灯全成了点点寒星,美不胜收   「啊……」她对于他毫无预警的动作有些惊讶   接着,他看着双眼微眯的她,那种含羞带怯、无怨无悔的眼神触动了他心灵深处,让他的眼神深沉,充满了欲望   他瘖痖着嗓音说:「帮我……」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要她做什幺   于是,她将他的小裤裤缓缓的往下拉,当他的昂藏毕露时,换她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气   又酥又麻的感觉让魏盈盈情难自己,全身像着火般的难受,她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热切的渴望着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   「呜……我好难受……停止吧……」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嗯……啊……」那一波波的快感让她情难自己的呻吟   「老天!」   「宝贝,还没有呢!」王恺浩开始另一波更狂猛的冲刺   如果不是爱上他,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失心人;但是,遇到他,就像是命中注定,她根本无法逃离爱上他的宿命   这幺做只是因为不想吵醒他,就让她一个人悄然离开吧,   当她步出洗手间时,王恺浩已经穿上裤子坐在床沿   见她依旧泪眼婆娑、不发一语,他更加生气他是什幺意思?   「你这个笨女人……」虽然是骂人的话语,却是宠溺的语气   「才没有呢!」魏盈盈急忙否认   咦!全校瞩目的资优生怎幺了?怎幺脸色铁青、不太好看的样子咧!众人被狠冲过来的王恺浩给吓到   「为什幺我看你都没怎幺在看书,就能考一百分?而我这幺努力,却还是看不出什幺成果?为什幺?为什幺?」接过红茶,她轻啜了一   口,又放回桌上,接着又是一连串的为什幺逸出口他好想赶快和她共组一个家庭,生几个小盈盈和小恺浩   「当然不是,是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他满嘴甜话   「用说的!」   「我要……嫁给你……」   他满意的扬起一抹微笑,接着用力往前一挺,将自己的硬挺往她的蜜穴长驱直入   现在,看王恺浩坚定的表情,他知道事情是难有转圜馀地了   「咏涵也不错啊!你从来没对她动心吗?」   「令千金是优秀的名门闺秀,我相信追求她的人一定很多「我很高兴看到我们企业的成长,也感谢您肯给我这个机会施展抱负,您的恩惠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也会尽力为您效力的「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您放心!」他停顿一下,见史克诚松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只是报答的方式就是替你维持这家公司,如果再超过的话,就恕我难以从命!如果因为您要求的报答方式我无法完成的话,那幺是我愧对于你,只有离开贵公司!」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一定要他选择咏涵的话,他就要离职啰?   不行!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如何都要留住他,否则公司的营运可能会出问题   看来只好要咏涵死心了!虽然她大哭大闹会让他很舍不得,但想到咏涵还年轻,条件又这幺好,不愁没有对象的   咦?没有来电显示?肯定是王恺浩的花招!魏盈盈心里猜想着」   浩?瞧她叫得多幺亲密!史咏涵在电话那头妒火中烧,不禁想破口大骂,但她还是忍住了   「浩,你该不会是在生气吧?」她担心的问着隆碁企业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方向皆是目前在台湾唯一能和华谷所抗衡的   王恺浩背地里冷笑,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没有忘记一开始是谁给他一展长才的机会,虽然说以他的实力,如果没有史克诚,还是会有人慧眼识英雄的提拔他   除非是必要性,否则他是不会轻易跳槽的   「本来就是事实啊!你会落榜是早就可以预料的事情,你紧张个什幺劲啊!」大弟还坏坏地调侃着她「既然你不敢看,我就好人当到底,帮你看好了!」   「呀!不要啊!」   魏盈盈大叫着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将信件拆开   这真的是奇迹降临啊!魏盈盈真的吊车尾上榜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虽然魏盈盈真的考上大学了,但由于不是护理系,所以魏父有些失望嗯,有些淡淡的火药味……闻到了没?沈曼奴和陈毓华有仇吗?哈哈,看下去就知道了像沈曼奴这种超级肤浅、崇尚金钱主义、迷恋金玉其外、不排斥败絮其中的人的女人,应不会多看陈毓华那种纯朴、无害的小姊姊一眼   可是,当本姑娘这两球不怎么清澈的眼珠子,非常不幸地对上咱们毓华姊姊黑溜溜的深邃瞳眸,便不由自主地向她偎进,拉著她噼哩啪啦地八卦了起来这让我以为她是个不带刺儿的温柔女子   这个时候,旁边两个机车骑士笑得好高兴(就像毓华笑我的肚子咕咕叫一样),毓华朝他们扮鬼脸后来我们怎么办?当然是买顶安全帽!关于安全帽,曼奴又搞出一团糗事……呃,让我们装作我什么都没说,忘了吧、算了吧、散了吧!   晚上,曼奴和毓华到养老乃泷吃日本料理   为期两星期的射箭集训结束,唯一的好处就是捞到周六加周日的连假,假日于她是睡觉日,而她的确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天塌下来也不管   “喔!别又来了   “老爹吞了你多少钱?”任初静看似冷淡,在草木皆兵的时刻,她已经思索好了退路   对这种行为,任大郎通常另有一番说词net☆☆☆   这种落跑的戏码演了又演,任初静熟能生巧的沿著「逃生”的路迂回地跑,只要拐出巷道,入了车水马龙的马路,就没人奈她何了   “谁——”绕鼻而来的香味十分熟悉   “他们只要我在这裹等你,人家冒著生命危险救你一把,你一点感激的样子都没有   “任筝,我认识你一辈子了,你还敢看著我睁眼说瞎话”   “那五十万被他吃了?”   “老爹说有朋友邀他一起创业,听说是期货……很赚钱耶!”任筝吞吐到最后,水灵灵的眼揉进迷死人不偿命的熠熠星光   很好!捅的楼子一次比一次大“是吗?他担心的是追著要债的打手吧?”   任筝小心翼翼看著她,以那种自以为没人听到,其实全世界听的一清二楚的声音嘀咕:   “才不呢!要是我,怕的人绝对是你   “嗯!那我这个月的零用金,你答应特训回来要给我的“初静,你是不是脑子裹有浆糊,要不然为什么你说的话我没一句听懂?”   任初静听而不闻的叹气”   “咦,家裹有床睡呀!你为什么不回去?”   唉!“你想呢?”   ☆☆☆   她约略看他一眼”   男人咬住尚未点著的烟,“凭什么?”   “无聊,”她平静的眉勾勒起微愠,他凭什么以为她该解释?   “道歉!要不然就留下你的箭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楣,连喝水也塞牙缝,一群阴魂不散的讨债鬼没甩掉,现在,又碰上一个有理说不清的痞子   “谢谢你的提醒,受教了!”她向来无心无绪的眼瞳燃起微炽的火花   然而,这场无心相逢似乎造就了非常不凡的效果——   “小姐,和我结下梁子你会永世不得超生的”威胁女人……女孩是石勒从来不屑的,没想到这女孩轻而易举地引爆了他”   石勒将双手插进裤袋,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他的室友兼同伴”最后通牒已下   “你够了没有?”冷不防,清越的女声从石勒的背后响起“不用你赶,我自己会闪人”石勒没一点不安的神情   寄人篱下,任初静原来就没打算能得到什么好照应,她从不作旁人待她好的奢梦,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自己最可靠   她不发一语地由石勒独居的楼层向下走   “你们不要站在那裹碍眼,要谈情说爱滚回房间去”而且是极端的不舒服   “那好,我在这里住定了   “有胆你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她外表看起来纤细,不料竟有赖皮的一面”石勒冷冽地笑   她不介意必须颠倒性别工作,因为这儿的收入丰厚,再加上小费也不少,只需几个月,她就能把五十万还清,而且,对她来说,工作的差别只在于不能穿裙子,因此,她毫不考虑的答应了   餐厅的生意很好,帅哥群的服务生是号召之一,硬体设备的精致唯美和价廉物美所吸引来的人潮,令初次工作的任初静稍感吃力了些   “任初静,你现在敢离开一步,我就砸掉你的饭碗   “你……”他那一身进发的怒气就连小婴儿也能察觉   这事早在她预想中,但差事砸在痞子的手中,教她一股气怎么也平坦不下   那痛来得那么突然,心颤的成分大过疼痛”   说不佩服石勒是骗人的,独眼龙愿意在他麾下做事的原因,便是石勒的公私分明,虽然有时过于铁腕强悍,但在事后,事实总证明他的目光确实独道”   “咦?可能吗?那个白面书生”   “独眼龙,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唠叨,我延迟约会可不是为了来听废话连篇,如果没别的事别再来烦我”   “你打定主意不回比利时去了?”比利时是幽域的发源地,也是本部”   “国不可一日无君,组织不可一日无主,你要再放手让奥薇塔爵士蛮干下去,组织岌岌可危啊”   “这样,她太可怜了   石勒微微地凝聚他迷人的笑容,“右手,你太死心眼了,我不在乎‘幽域’自然有人在乎,既然有人放心不下,自然就会有人扛起担子来,我只想优闲过我想过的生活,男人不一定要把重责大任扛在肩上才配称男人吧?!”   “怪胎!”   “哈!你被老婆娘潜移默化了吧?开口闭口都是教条,我还是觉得右手可爱些,他可不会像你这样数落我哦!”他的神情愈发愉快,仿佛暂时去掉一个枷锁似地   “不需要吧——”不是她不近人情,人来人往不过是浮萍相聚,他只认识她一天,哪来这般深厚感情?   她生性淡漠,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友情   “怎么,我的出现打断你们的感情连系?”他来者不善的态度明明白白,大剌剌地令人生气   方尔桀那倍受打击的脸令她有些不解,难道他喜欢男的胜过于女的?   正当她思索的当儿,石勒将手搭上她的肩,“走吧!”   任初静一怔,警戒立刻回到脑袋,“放开你的脏手!”   “别反抗!”他在她耳边吹气般低语”   她可没把石勒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反肘抵住他毫无保留的侵略   他从来没这么失态过,对一个小女孩出手更是打死他也不做的事”愉快的招呼声混合著食物的咀嚼声,独眼龙盘著长腿,一派舒适地窝在沙发上看摔跤大赛   “我可没有答应让你留下来   “怎么,约会才完毕还有另一场?”他虽带玩笑,但心中却清楚石勒的爱情游戏是极有分寸的,他从不会因为流连花丛而误了正事,女人于他就像休闲活动一样,有人喜欢打高尔夫杀时间,有的人打保龄球,差别在于他的对象是活色生香的美人   “右手,你正在说的那女孩我们会过面喔!”独眼龙笑嘻嘻的参一脚   “泼——”耿隼浩冻住溜到舌尖的话,因为眼瞥间石勒那垮下的脸又臭了好几分,依据和他“同居”的经验来分辨,不轻易动怒的当家恐怕要打雷了“我不回去,回去必死无疑”   “门都没有   眼看两造就要起厮杀”石勒心中一团火烧得炽烈net☆☆☆   任初静不是第一回走进研究院,但三更半夜倒是头一遭   “任筝”   ……   “任——筝   瞌睡虫根本不用招呼,她两眼合上,头一偏,便沉入了无梦的深渊   这才是血淋淋的事实   她那淡如百合的味道在移动间又闯入他的鼻肺,他仿佛游戏地在她颊上偷了个吻平常的石勒太好说话了,完全没有主帅的架子,但不知为了什么,他最近老对他咆哮,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秀致的脸抿著委屈,讪讪地闭门工作去两天,四十八小时,天老爷,或许他该先想好脚底抹油的方法才对   “他正在指挥救火”   为什么是他,祸首是独眼龙啊!   “我不要看报告,你最好赶快找到理由,要不然我会连你一块踢回比利时去   正当他自怨自艾时,躺在石勒怀中的任初静被吵杂的人声和杂沓声吵醒过来   那么清淡风冷的她,居然展现了难能可贵的温暖,虽然只有一点点,却是弥足珍贵了   石勒的表情阴沉,这建筑完全是幽域在布鲁塞尔的总部翻版”他不甚专心地扫了眼他的伙伴,眼中的阴霾仍然”   “下去   “答案很重要吗?”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   “真的?”女人似乎都是潘朵拉的化身不是吗?她这般轻易撤退是不是意喻她对他一点也不好奇,甚至是——没兴趣的表示”她不想继续在那话题上兜转”他的好是带著强迫性的,这种霸气谁受得了   “不要拒绝我,就是最好的了解   看著他们忐忑不安的表情,石勒把满意的笑意藏进心底,头一昂,切入了正题   “很好,连隐藏式摄影机都派上场了”石勒托著下颔,表情不变   “啊!我好忙好忙,有那么多事要做,我先走了”人的死可以轻如羽毛或重如泰山,他的生命就像沙漏般,似乎接近倒数的时刻   既然知道石勒不是个肯轻易认输的人,走后路就是最保险的方法   “干掉她!”有人发令   石勒变睑了”手握弓弦,任初静有些自嘲   “我看你是戏耍著老鼠的猫”不用说,这把枪也是出自他的杰作   “我是想回去,不过,回的是我自己的家   不善言词是天性,她无意和石勒牵扯出太多纠葛,适时的沉默可以拉开彼此间莫名太过亲密的感觉   “你已经拿了十几个学位,一点都不新鲜”她天真的笑道   任初静低下头,倔强的不肯让任筝看见她的眼net☆☆☆net☆☆☆   “你的诡计得逞了”   “洗耳恭听”即使他想挟恩索求,她也绝不答应,感情和金钱是两回事,把自己用来作赌注,到头来会身心俱失的”   “好   “你每天都不工作吗?”她有些看不惯石勒游手好闲的生活型态   “你认为我应该做什么?”他的声音从杂志上传下来,手长脚长的身躯懒洋洋地翻了下   “我是高级流氓,游手好闲就是我的工作啰!”他似真还假的   “你什么意思?不要把不肯努力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每天都跟著我,烦不烦呀!”   “唔,我真伤心!”石勒捂住受创的胸口   她常常因为他亲匿的一句话而脸红半天,像现在就是   “石——勒   她还厘不清自己对他的真正感觉,但,她不要他这样,他痛苦扭曲的情状使她心痛——好痛、好痛   “我不要同情的幸福“不请医生来看真的没关系?”   一个向来生龙活虎的人突如山倒兵败,怎能教人不震撼?!   耿隼浩和独眼龙对视了下,依旧由他发言:   “他需要的是深层的休息“你负责把事情的始末告诉她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蛊?这名词对任初静来说太神秘遥远了,令她一时接不上话   耿隼浩跳了起来,忙不迭地澄清:“我什么都没说看情形,他压根不准备让她知道,他身上曾发生的过去”   “石勒先生才是好丰采呢!”   石勒形诸于内,潜沉的笑容一点也看不见内心的波纹”   “拜你们多次派出来的狙击手所赐,我怎能不对自己的安危多留几分心?”难以捉摸的言词,石勒摆明要吓破他的胆,对方多次派人想绑架他不成,现在却来软的,不过,他可想连本带利的一并讨回来呢!   出云登木干笑,“健木大臣是基于爱才的心理,至于奴才们做事为了求好,手段自然偏激了些,我代替大臣在这裹给你赔罪   石勒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   “你的神色不太对   “唔,”耿隼浩迟疑,“算是吧!那家伙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是——情有可原的   “蚀心断情蛊最可怕的在于,施蛊者若在特定时间内没能使受蛊人回心转意,她便会死,她死了,石勒身上的蛊毒就永远无人能解了   “啊——”近?他还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怕的就是这种情形   首先,她就面临到请不到导游的尴尬情况,只要一听到她要去的地方是苗砦,每个听到阿野撒克族人地域的人,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惊惶脸色,有些好心人甚至会劝告她打消去意   老头看似年纪一大把,开车的速度却像拚命三郎   “到了”老人沉声吩咐,“小心你的脚下,这地带常有毒蝎和蓝腹蜘蛛出没,你要被蛰上一口,小命就没了   老人神秘地笑,咧开他那所剩无几的牙”   她是谁?这种神秘万分的话不是任初静所能理解的,她才蹙眉,老人已经走开了   触手清凉的竹门应声而开,屋内一片黝黑,令人有摸不著底的恐惧感”她好的不得了,就像没有来苗砦之前一样   她已下了逐客令”   “为什么要我住嘴,我实话实说   任初静惊惧,身体已经被一堵暗影困在墙上了   他会执著的,因为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他一生坚定要的东西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八章   “走开,走开,你们一天到晚跟来跟去烦不烦呐!”任初静已经受够这美其名为她的保镳的男人   尽管她口气不好,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的声音和说话的调调,让任初静想不熟都不行,因为石勒每天在她耳边“强力放送”的次数已经到称得上聒噪了net☆☆☆   整座宅子是沉寂的,夜色是只贪婪的兽,在每一个必经之处都留下属于它的印记,就连幽微的月光也只能怯弱地缩在远远的穹苍”   任初静试著甩开他源源不断由掌心传来的热力,和钳制的力量   她返身想逃,石勒却顺势踢开她的房门,将仓皇失措的任初静逼进房门内   “不许碰我,”慌乱中,她抓起不知哪来的袖箭,或许是本能,只一下便摸到了按钮   她从来不曾用箭伤人,她伤了他,而他居然不逃,为什么在重创之后,还能用那种如水温柔的眼光看她,太多的问号在她的脑子出现,她的思绪开始紊乱了   石勒将她就地一放,火热的唇印上她已经凌乱的发际,迤逦延绵一直到她不知何时已散开的前襟   在他受够她不确定的倾心后,她居然选择把他遗忘,她的心裹难道从来没有他?   万一……不!他怎能允许她离去,没有了她连呼吸也多余,他的爱情自己作主,即使耗费再多心力,也要留住她,他会让她爱他的!   “好冷……好冷”   “我吃不下了”   “不像……”她的脑子稍稍开始运转,“这房间的物品全是我的,没半项男人的东西……你骗人对不对?”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说的话?”他逼近她   “我没有”他的胸膛有多少女人想靠近而不得,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竟想推开他   “尽管呼吸新鲜空气吧!因为十分钟后你就必须回屋子裹去   被拖下水的耿隼浩和独眼龙趁隙躲到庭院处”耿隼浩看得可深透”通宵的酒会后又要一早起床上课,那简直是要人命的极刑”   “然而你该死的收下了”   她那偏头的模样十分怜人,一点脆弱,一点茫然,还有些确定的心意,石勒疯狂地想拥她入怀”   石勒气息紊乱,意料之外的喜悦冲破他最后的矜持,俯下身,他攫取了日思夜想的红唇,倾注所有的爱恋思慕和激情……   ☆☆☆   “我要去,什么时候出发?”这是一辈子难能恭逢其盛的奇遇,即使翘课她也非去不可”   “何必那么麻烦,家裹就有现成的人选,让耿隼浩帮你知会一声校长就成了”免费劳工不用也可惜了”她快乐的点头称是”她往楼上便冲   “不用带太多,不够的再买就好了”她难得活泼的跑掉了   踅回客厅的沙发,石勒又燃起一根烟,他对著四下无人的空气开口,“你们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回廊外响起了衣料磨擦的唏嘘声和吵杂的抱怨声:“我就说不要躲在这裹,那孩子精得像猴子,迟早会被发现的”   一群令人招架不住的娘子军   “你这孩子真没心肝,我和你的阿姨们都到台湾多久了,你却来看一眼都没有”石母拚命摇头”在石勒骤变犀利的眼中,一群壮声势的娘子军全成了没嘴壶   她没眼花啊,老爹他居然西装笔挺,老天,她打长眼睛也没看过她那地痞的爸爸穿过一件正式衣服,遑论全身干净得连一丝邋遢渣都看不见〃   这不像话,听起来跟推销一样   “我们三十几年没见,要不是以前有过误会,她差一点就是我老婆了”   “真是抱歉,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是吗?”   也许是任初静眼花,她居然瞧见奥薇塔白皙的脸庞泛起些许红晕,他们该不会旧情复燃吧?   “小初”石勒心波微荡,若不是地点不对,他会当众狼吻了她   “见证?”石勒睁大眼又随即机警地眯起来”   任初静堂而皇之的坦白吓傻了在座的众人,慢慢地,最寡言少笑的独眼龙重抹了把脸,因为不如此他就快控制不住由心肺深处爬上脸孔的笑意   “你们笑什么?”她说了什么笑话?   “没有,我们不过打呵欠罢了!”独眼龙撒了脸也不红的谎   “我会‘努力’去找工作的   “没问题”若为求婚故,什么都可抛”她狡黠地笑   结婚、怀孕这事她压根没想过,因为一旦踏进礼堂又生子,她的学业肯定要中止,那可不行,她向来是个行事有条不紊的人,决不想那么早让孩子坏了她的生涯规划   她用脚踢上冰箱门,一边拧着可乐瓶盖一边淡道:“哦,你要劫什么?”   那人的手懒洋洋地从她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左捏右揉,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人,财,我都要……”   他的舌头湿漉漉地,钻进她耳朵里”   那人登时火了,攥紧拳头打算揍她一顿,忽然见她半躺去地上,雪白的皮肤,身材如同山峦起伏,凹凸有致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   东芹胡乱地扯着他的头发,嘴里叫嚷了起来   他一愣,顿时软了下来,提着裤子就要逃   是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美艳女人,穿着高雅的套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面无表情但她却没有自己当时的那种高傲娇艳,她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流海浓密,睫毛秀长,仿佛东方版的大洋娃娃,秀丽,却又甜美   恍惚中,她仿佛听见了三年前的自己悄悄的哭喊声   别,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谁来救救我吧……谁都可以……   但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救她   东芹觉得他根本就没把人看到眼睛里,恭敬的态度下是不屑的俾睨她的母亲看样子在陆家并不如她说的那么好她记得里面供着菩萨,很小的时候,她还去那里玩过   「东芹喜欢来这里玩?以后我们天天来玩   以后我们天天来玩吧,东芹!你比你妈好玩太多了……瞧这乳房,瞧这大腿……东芹你是个小妖精!   她突然觉得想吐,喉咙里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夫人?还没结婚就叫起来了,左少芹还是有一套的么!   别墅一楼除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厅和一条过长的走廊,什么也没有”   东芹默默地跟着女佣走,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机会说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东芹去里屋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大衬衫这种疲劳深入骨髓,时不时便跳出来,令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   也不明白,为什么至亲的亲人会对自己做这种耻辱的事情   被打开的双腿痉挛着,无论如何也合不拢,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无法掌控,完全交给了别人来操纵   门外有人敲门,女佣小爱在外面说道:“小姐,晚饭时间到了,夫人叫你去二楼用餐”   她吸了一口气,想回答,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让自己害怕,“我……我知道了,五分钟后我就下去   折磨她的人,永远只是她自己,推她进深渊的,也是自己3.陆拓   “明天早点起来,去机场接你继父和你弟弟她不喜欢任何带血的东西,看了就恶心她记得左少安这样形容过自己   她没什么层次的头发渐渐被打薄,流海也被打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只有在与左少芹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上人他连你都满足不了,好希奇吗?”   左少芹定定看了她半晌,松开手走了出去   如她所想,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孩子,鼻梁挺直,五官深邃,有八分像左少芹,笑起来有一种天真的感觉   她只觉心跳得厉害,急忙别开眼睛不敢再看   这个人,难道就是她弟弟?   男孩子很快跑了过来,用力把左少芹抱起来转圈而且,很难得,他居然没有中年人常有的发福,身材很健壮,即使裹在西装下,也能隐约看到肌肉的轮廓,想来是经常做运动的我是左东芹,很高兴见到您你啊,一来就让我伤心!”   东芹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陌生人,置身事外,看他们的欢乐你以后就是我女儿了”   东芹感激地笑了,心里却在冷笑   婚礼举行的前一天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敲门”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   东芹的第一反应是丢出去,她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平常人的反应,然后迟疑着把那礼服贴去胸前,微笑”   她很想把衣服丢了,然后让他赶快走,但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这样做,除非她想被人丢出去,饿死街头   东芹实在没办法,只好走去床边,静静解开衣服扣子   一颗,两颗……她的内衣露了出来   婚礼如期而至,婚礼舞会就在陆家一楼那个大厅里举行”   陆拓笑了起来,颇有趣味地看着她雪白的侧面   “真可惜,对吗?”   他柔声说着,摸了一把她的下巴,转身就走   东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等她说下面的”   东芹耸了耸肩膀,“然后呢?你叫我过来,该不会就说两句废话?”   左少芹拧起两条秀眉,想发作,最后却忍了下去   门外噤若寒蝉,没人敢询问   “他对你做了什么?”左少芹突然扑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一个劲摇晃,“那个变态对你做了什么?!他一定对你做了什么!不然你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   东芹软软地笑了,笑容出奇地妩媚”   她转身,刚要抓住门把,身体却被人抱住了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迷糊着瞥了一眼闹钟:半夜十一点四十   她后来想,自己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天的这个时间   他的气息是甜蜜的,口中残留着一种酸甜的味道,似乎是水果糖,又可能是草莓果冻窗外的雨越来越急,玻璃窗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   “我不想一个人睡,一直都是一个人看天花板   可是每一次清醒之前,她却忘记了一切   陆拓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许她动   “我是觉得,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你一定会哭   陆拓盯着她冰冷的眼,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寂寞,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   她几乎要爆炸开来”   左少芹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柔和多了,“你继父好象找你有点事情,你和他说两句吧   找来了胶带,再过去的时候,东芹忽然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居然有人?!   她愣了半天,觉得情况诡异,有些不想进去   “陆拓,”她在门口低唤,“在里面吗?你父亲给你发了一份传真   屋子里很安静,东芹犹豫着走了进来,小心避开不去踩地上的那些纸   纸上画的是枪,长的短的,横剖纵剖,一屋子的枪支设计图!   东芹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灵光一闪,原来是这样?!   她的脚踝忽然被人用力握住,一拉,东芹立时站立不稳摔了下去   她只听得懂一点点意大利语,他说得太快,但还是能听出他在叫一个女人的名字——依娜   他把头埋去她肩窝那里,又嘀咕了一大堆废话,然后挑高了音调问她:“……依娜?难得你这么安静”   他爬爬头发,又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忘了说,好久没见,我很想你,姐姐”   她不喜欢嘴里有任何别的味道,无论是甜是咸,每次吃完饭都要用水漱口   “那你想说什么?你是设计枪支的?”   她冷冷反问着,“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陆拓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你真的一点都不懂情趣诶!你们这些女孩子不是就喜欢幻想帅哥是杀人不眨眼的英雄,或者抖抖手指世界就震三下的牛人吗?”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没这样想象过……而且我也没兴趣来幻想你   背叛,再背叛,永远的背叛,一幕幕似曾相识的戏总是上演,再有耐心的观众也会开始空虚”   东芹挑起眉头,“为什么讨厌?”   “你不是人   床上留着她的几根头发,微微的香甜,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像清水,也像烈酒,稍不留神就会醉她不是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尚有欲望残留的尸体   刚好前几天对小型机关枪进行了改造,陆经豪要的东西,他可以满足”   左少芹瞪起眼睛,“你说什么?你可是我左少芹的女儿!我要你是社交圈里最漂亮的公主!我不打扮你,谁打扮?”   一旁的陆拓忽然喷笑出来,“公主?哈哈!”   “拓你笑什么?怪我没准备那么多礼物?”   左少芹拍着他的脑袋,疼爱地吻了他额头一下   “小姐,这好象是夫人专门要你现在看看的」   她有些好笑,揭开盒子一看,不由想大笑”   陆经豪是这样说的,说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又严肃,像一个负责慈祥的父亲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这次可被我抓住了,你赶快去仓库领十个软垫过来,老师说马上要做仰卧起坐练习!”   东芹丢下球,淡道:“你记错了,上次就是我去送的排球,这次不该我那些瞒着家长和学校的打胎女学生越来越多,生命在年轻人的爱情里,比零还不值   那么方便的东西,安全又干净,还能增加情趣   他穿着运动服,靠在仓库的墙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东芹轻道:“我来拿软垫我不喜欢它们   东芹第一次在接吻的时候有想呕吐的感觉   交缠的唇齿间有咸涩的味道   啊,再深一点,请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   “操!”   陆拓狠狠骂了出来,将手指抽出,用力扇了她一耳光   左少安或许做错了无数件事,说错了无数句话   干她抱歉   陆拓的眼神有些深沉,定定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当然好看,在我眼中,她是最美丽的天使   呻吟声从隔壁传过来,东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陆拓和依娜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不会吧!这两人体力也太好了一些!一夜没睡第二天还有体力做爱   她悄悄关上房门,没惊动任何人,把围巾系紧一点,快步走出了这栋豪华的别墅   周围是大片的树林,现在是深秋,尽是枯枝,并没有什么好景色我很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   “很像水鬼   “我满足了,你可以把照片删除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血   算算日子,原来她的例假来了,她把日子算错了,结果身上没有带任何卫生用具,班上女生间的关系也向来冷淡最关键的是,她已经不想再忍受陆拓无止境的视线攻击东芹自己挣扎着走去校门口,打手机让司机赶快来接自己   他对司机讲了地址,就对东芹笑了笑   “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今天我有社团活动,没办法陪你回家   她可以和任何男人在床上翻滚,也习惯了男人贪婪的目光,以及为了达成目的的那种急切的温情   这种单纯的带着怜惜的温柔,她从未体会过   她竟有些羡慕依娜,她随时可以享受到陆拓的温柔,但她得到的,却只有冷言冷语,以及野兽般的亲近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依娜的,连续好几个晚上,她就这样在隔壁叫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她一见陆拓,立即恭敬地弯腰,“少爷,您今天回来得真早你先睡一会   确定没有什么异状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钢丝,戳进锁里,上下一挑“喀”地一声,门开了   东芹皱起眉头,“陆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疼不疼关你什么事?你的女朋友在隔壁!请认清楚对象再滥使你的温柔!”   陆拓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收回手,撑着下巴在床边盯着她忘了告诉你,他对十几岁的女孩子特别有兴趣   他的眼神是狂热而且恶意的”十一月十七号是她的生日,其实就在明天”   陆经豪摸着下巴,慢悠悠地笑道:“要什么礼物?”   东芹没说话,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喝干杯中的甜酒,突然倦了似的,挥手道:“吃完了就上去吧,别干坐着   一只手在解她胸前的扣子,她忽然惊醒,张口想叫,却被人按住了”   他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将她丢进浴缸里,水花四溅   “那么,先接受我的生日礼物吧   水溅了一地,浴室里流淌着一阵阵猛烈的水声与撞击声   陆经豪在床上谈不上任何温柔,他近乎凶狠地去干她,不管她是否方便是否疼痛她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偏偏死不掉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却见陆拓隐身在阳台的暗处,冷冷地望着他们这里   他站了起来,套上睡袍,从口袋里取出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东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子下面湿漉漉地,有些温热,她不想动,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突然又响了,有人轻轻走了过来   “不错啊,被老头子干得很爽吧?隔壁就听你在叫,原来你叫床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忽然停住   她要做什么?   陆拓看着她关了灯,如同他不存在一样,打开了电脑,把碟片放进去   尽管他对这个场面感到荒唐,但她的存在就是一种魔力,让他舍不得走   后来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好奇,那个时候做的事情已经不经过大脑的控制,纯粹是直觉动作   “为什么要看动画片?”   他低声问着,屏幕已经变成了黑色,自动变成荧屏保护模式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我们要把这些全看完   脖子上忽然一软,被一双胳膊环住了   东芹垂下头,没有说话”   陆拓笑吟吟地说着,拍了拍东芹的肩膀,“我会照顾好姐姐的!再说家里这么多佣人,我们的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经豪淡淡说着,“拓,你学校的老师给我寄了一封信,说你期末考试的成绩和期中考试比起来下滑了好多”   东芹点头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   “你说什么?!”   陆拓怒了,用力推了她一下,东芹立即站立不稳,跌坐去地上   “你们这些女人,果然半点良心都没有!”   他恨恨地说着,一脚踢飞一个垫子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啪”地一声,东芹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左边脸颊上发麻地痛,耳朵里也嗡嗡直响   陆经豪打了她一耳光,接着又扇了另一边   “你被吓哑巴了?”   陆拓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能说话吗?”   东芹半晌才道:“要我说什么?……谢谢?”   陆拓大怒,举起手反射性地想给她一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那耳光始终没能打出去   “给我洗干净!你身上全是那混蛋的味道!让我反胃!”   他把她身上的床单一扯,光溜溜地推进装满水的浴缸里   “像只掉水里的猫你大可放心   不,还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他急切地脱去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腿分开,盘去自己腰上   他的吻谈不上温柔,甚至有点野蛮,可是却有一种不同的感觉……那是什么?是什么?   陆拓的吻急切地如同火点,在她胸前脖子上用力印下痕迹   东芹满身是汗,自己是谁,声音在哪里,她完全不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这句话,他曾堂而皇之地告戒过左东芹   耳边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心头被什么一碰,陡然软了下来   她是一朵早早凋零的玫瑰,他还是将她摘了下来,放去怀里保存起来”   “……亲生的?”   她点了点头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   陆拓恼怒地摇晃着她,“你在胡说!如果你杀了他,现在你根本不可能没事人一样的上学!你是胡说!”   东芹定定地说道:“不,我没骗你我就戴着手套,用小偷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警察判定这是入室抢劫杀人案,我是受害者   这个世界没有神,能保护她的人,不存在   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吗?   做爱的时候,东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会痛,但那种疼痛却是夹杂着无限的快感,渐渐地,折磨会变成享受   或许她的人生也是如此,被粗暴地对待,痛到不能忍受的时候,就去享受   他将手指抽出来,一看,上面有淡淡的血丝   陆拓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东芹往后一仰,差点栽下去,急忙勾住他的脖子”   东芹“唔”了一声一个人如果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是不会任由它们侵蚀自己的生活的不过它们太冰冷了……没有你温暖”   陆拓没有说话,仰头迎上她湿润的唇,将她的呻吟全部吞下去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辈原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   东芹想,这些与自己本来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的人,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催云放下杯子,笑道:“陆先生订了几日的机票?这次去意大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   陆经豪抚着手腕,“你太客气了,催云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弯腰,冰冷的唇在她的手背和手指上印下两个吻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东芹小姐   催云笑弯了眼睛,墨蓝的眸子,真的仿佛最澄澈的夜空帮我收拾客房去吧   陆拓扑上来压住她,在她手上狂吻,东芹怀疑他会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啃下去陆拓,吻我……”   她的话被他的吻吞了去   他分开她没力气的腿,东芹只觉大腿内侧一凉,他的舌头舔了上去,酥酥麻麻   东芹茫然地坐回床上,为什么会梦到他?而且……那么真实   门口有人不过今天的宝塔菜是我买的,一时做不出腌制的小菜我们急着上课,先走了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   东芹想,他究竟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恼羞,还是因为鄙夷她的妄想而不屑呢?   她不明白   她缩了一下,避不开躲不掉,思绪成了糊烂一团,身体完全交给他控制了东芹发觉自己呼吸急促,小腹里波涛翻滚,正是情动激烈之时陆拓的汗滴在她身上,灼热地   这是一种过于亲密的亲热,靠得太近,几乎无法呼吸,对方的一切都没有了秘密   陆拓躺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翻腾的始终是那几个念头   凌晨五点,门外有声音,他转头,催云出现在门口,两人沉默对望了很久”   陆拓替东芹盖好被子,半裸着身体坐了起来,淡道:“总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吧,所向披靡不会太无聊么?”   催云耸了耸肩膀,走过来坐去沙发上陆小子,你该感激我才对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催眠,是对她感兴趣?她直觉地否定,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好感陆家上下的佣人,早在前两天就开始忙碌,在各个门上挂松枝环和金色的铃铛”   他举起杯子,里面装着葡萄酒,轻轻一碰,酒液浓烈红润”   话音刚落,陆拓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响亮的踢踏舞节拍   东芹发觉陆拓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飞快走去厨房   快到了吧,约翰他们”   催云喃喃地说着,“不过那也不关我的事   东芹轻声赞叹,“真是漂亮的圣诞节   东芹还是没有把眼光别开,静静看着他可以用俊美来形容的脸,轻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催云睁开眼睛,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已经是九点半了左东芹,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左东芹,你会欠我很多的不过亚历山大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他喜欢活生生地把女孩子的眼睛挖出来然后泡去他冰柜里的伏特加里面”   他冰冷的手指滑过东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惧战栗”   东芹惊讶地发觉荧屏上突然出现无数小画面,从陆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后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她跳去地上,不小心踩进一个坑里,狠狠摔了一跤   后面传来窗户被敲碎的声音,约翰粗鲁的声音在怒吼着什么,催云只想大笑一阵让那个矮胖子气死才好!他一定是憋了好几天,打算过来好好享受东方小美人的!   “扑”地一声,他脚旁的雪地突然凹进去一块,催云悚然一惊!亚历山大开枪了!他的平均射击成绩可是九点四五!   催云把手里的箱子抵在背后,护住上身的要害,手里抓着东芹只是往前没命的跑   催云没理会,拽着她一直奔出了后院,跑去树林里,确定不在亚历山大的射击范围内,才松了口气   催云陡然变色,想起刚才的第二枪,他以为东芹是害怕子弹,难道被打中了?!   “你怎么不说?!”   他吼了起来,将她一移,果然雪上有一滩嫣红的血   是为了陆拓而活着吗?   他急急打开黑色的箱子,不出所料,里面是陆拓新组装的八发子弹连发的手枪,子弹是钢包的头,又细又尖”   说着,他扯下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替她戴上,扎了个蝴蝶结   不出所料,亚历山大绝对不会放弃,和约翰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   他喃喃说着,紧紧抓住东芹的手,“我现在要顺着小路走,如果我的直觉正确,陆经豪应该会在半山腰停一辆车   过了一会,亚历山大又开了一枪,木头屑子落了他们两人一头   催云动也不动,只是盯着远方,等待一个契机,一枪就要致命!   等了好久,一点动静也没有,东芹正想动一动冻麻木的手脚,忽然“砰”地一声巨响——催云开枪了!   她的耳膜被那阵声浪震得发出嗡嗡的噪音,忍不住一屁股坐去了地上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吗?说出来听听   忙完这些,催云丢给她一块大毛巾,指着浴室   “坐下来,等我一下   他涂了一层薄薄的药,然后把浸满药水的纱布往上一盖   他骗她?!她的眼泪都涌了出来,那药水简直是另一把刀,本来已经有点麻木的伤口又被挑开,一阵乱绞   “不要我什么?不要这样?还是不要那样?”   他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然后微凉的手指滑去她腿间,按上她最敏感的顶端看看你的身体,它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吗?”   东芹喘息着瞪他,他的话令她绝望   催云脱去身上的衣服,扯下皮带,将她的腿用胳膊抬起来所以,何不让这种战栗的感觉再多一点呢?趁你还有激情的时候,忘了明天的绝望”   她喃喃地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开始扭动,呻吟出声   东芹没有说话,她忽然想到了陆拓,想到了他身上的那种温暖你看,我不是一直在疼爱你吗?”   他顺着她的胸部往下吻,吻上她光滑柔嫩的小腹   “我可是个好男人,好男人是用爱征服女人的……”   他的气息冰冷,吞吐在她身上,东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因为我不想你和陆小子在一起   然而这种亲密,却又带着仿佛南北极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那么疏离   他倾身而上,急切却又轻微地,一点一点挤了进去,发出类似感叹的声音世界上只有利益才能永存   爱德华见他脸色难看,以为是喝多了,便让他去休息   该不该用?他的所有通信都被组织监控着,一旦被发现,恐怕这次谁也保不了他   他等不及了,如果东芹还活着……如果东芹已经死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会马上发疯   “嘟……嘟……”   接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呼吸都掉在一线间   催云笑了一下,“你说呢?这个声音,你不熟悉吗?”   他把手机放下一点,腰间猛然送力,东芹承受不了,发出压抑的呻吟,伴随哽咽   他想折磨她,折磨他,耳边听到她痛苦急切的呻吟,他恍若高潮降临,天堂地狱轮回走过   冲破困境,即使是死,他也想看她一眼   曹先生大怒,冷声吩咐所有人,“通知劳伦斯,一定要把陆拓捉住!”   一个有用的棋子是珍贵的,但如果掌握不了那颗珍贵的棋子,就只有毁了他!   催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可以做什么   他将手机从东芹手里抽出,合上,关机   东芹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小吊灯催云望向时钟,才九点十分,是陆拓吗?他来得好快!   东芹坐直了身体,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叫做激动的光芒不想死就给我赶快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眼睛闭上,不想看东芹奔入陆拓怀里的场面,那一幕深深刺激了他   可她的神,却是陆拓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   只有三个字   催云怔了很久很久,长长吐了一口气   猛地想起了什么,他缓缓取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出现的是初次见面时,他给东芹拍的照片   “喂,玛格丽娜?你们不要过来了,回去劳伦斯那里但我从来没有希望过你有一天会把这种狂妄用在对付组织上你怎么看?”   催云怔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觉得……既然没有发生严重伤害……但是这种行为的确过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直语无伦次24.离开   东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以后的事情   该去什么地方,该说什么,她都不知道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要夹了”   话音一落,她已经飞快地取出了弹头,鲜血又涌出来,她手忙脚乱地用棉球去压   陆拓有点低烧,正常的反应,她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要多喝水,最好吃一点消炎药   她想了想,披上风衣下去24小时的药店买了一板药,塞去他嘴里,然后喂他喝水,用舌头把药送去他喉咙里   她原本是如此厌恶这样的景象,它是她的噩梦,但现在,却只觉心满意足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她的眼泪都因为这句话而流了下来,尝在纠缠的唇齿间,分外苦涩”   她把他的手放去脸旁,笑了起来,“你怎么发火?再打我一顿?”   陆拓眼神陡然变狠,“我会杀了你,亲手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   “听你说这个组织那么坏,为什么没有警察去剿灭呢?”   东芹轻声问着,还是说,这个世界,已经黑到完全没天理了?   陆拓笑了笑,“因为有利益啊优胜劣汰,这个行业是很残酷的”陆拓摇了摇头,“而且现在更不能随便出去,你乖乖待在家里就好”   陆拓只好替她搬来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看着她打开邮箱找到了翻译原件所以需要有一点储蓄,陆经豪那一点零花钱哪里够   “离开?离开什么?我是吃人的恶魔吗?我让你过了地狱一样的日子?还是怎么折磨你了让你迫不及待想跑?”   东芹想推他的手,但他的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开她只好叹了一声,“你看,说出来你只会发火,我何必要说?我难道一直留在陆家吗?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也想有一点追求的东西   东芹想,她或许真的是被他折服的鸟,辗转反复,渐渐开始离不开这个人   未来是什么,没有空间去想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东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把手里一直抓着的篮子往上一丢   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东芹张嘴要喊陆拓,那人却几步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捂着嘴又拖回去   “别叫,受伤了吗?”   是陆拓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陆拓抓起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眼底一片阴霾   陆拓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打昏的男子,好象只有他一个人来了这里”   他取出白药,倒了一点粉末,然后飞快用纱布裹住,吩咐,“你乖乖坐着不要动如果逃不了,你就先杀了我吧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东芹!”   东芹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火烧云的天空都暗了下去   他笑了起来,“满月狼人就要现原形了   快看到海了,他打开车窗,轻道:“你见过海吗?晚上的海,是很可怕的不过跟在后面的还是吉普!”   陆拓脸色一白,恨道:“果然是他!你趴下来别抬头!我要加速了!”   东芹躺回去,问道:“你知道是谁?”   陆拓调去最大档,在海边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   陆拓突然将身体一纵,翻来了后车厢,将她一揽,打开车门两个人滚了出去   她抽了一口气,陆拓看她的眼神是淡然的,却又是炽烈的   奔跑,一直跑向漆黑深邃的海水里   东芹已经分辨不出她的情绪,海里有暗流,她的手被陆拓紧紧抓着,这些都令她不由自主被卷入更深的地方   “一,二,三!开枪!”   东芹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后面子弹的呼啸声,火箭筒的噪音,在她听来都隔着千山万水   有红颜色的东西从他的身上一股股蔓延出来,像雾,像血   她听见自己剧烈咳嗽的声音,也听见后面的人狠狠拍着她的背的声音,还听见无数无数陌生的声音在唧唧呱呱说着什么   她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叫声,几乎要将灵魂也从口中这样迸发出来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   “反正都是要死,让我快活过了再死也一样   这个世界果然无比真实,强者蹂躏弱者,男人蹂躏女人   玛格丽娜是一个德国血统的金发强壮女人,十二岁的时候被叔叔强奸之后,便开始对男人产生无与伦比的厌恶感   “是她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东芹觉得自己被淹没在红的黑的蓝的海水里,窒息了,却偏偏还能活着   催云在那里徘徊了大半夜,也没有找到陆拓的一片衣服角   催云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什么王牌间谍,即使拥有天大的本事,连两个自己不想让他们死的人都救不了!   这是一个太现实的世界,弗朗西斯说他狂妄目中无人,那不过是安抚的话而已   “催云,是你吧?出来关于组织……也关于陆拓的事情   “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愿不愿意脱离组织,和我们几个开创新天下?”   这样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梦境我们不能眼看着组织衰落下去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无论他也好陆拓也好,都太年轻了,完全搞不懂那些老头子在打什么算盘   醒过来之后,她会说什么,做什么呢?催云猜不到   东芹的眼睛里突然出现剧烈的震荡,仿佛黑的白的金的银的揉去了一处”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说活着就有希望的话呢?她想,活着,然后看着希望一个个破灭,这样的人生实在比地狱还要痛苦   左东芹,你拥有什么?   “东芹,你真的爱陆拓吗?”   他的问题让她停止了呼吸   催云揽着她,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安抚   她动了动手指,呆呆地想着该将那片拯救她的月光放回去,她的手却被他抓住了东芹,现在我还是你的希望吗?不要再想陆拓了,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我是催云”   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想将她揉进身体里面去   这个时候,无论攀住什么,她都不要放手   她不要放手他急忙低下身体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为了保险起见,催云还是决定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东西,省得被组织的人发现他们躲在陆家别墅,那可真是玩完了!   如果没有车,徒步走下山需要花一个小时,加上不能走大路要从树林里绕,等催云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从可以毫不在乎玩弄的人偶,变做了碰也碰不到的星星   要买的东西是水,食物……   他推着车子,随手往里面丢东西   怎么办?他如果回不去,她一定会这样憔悴而死   至少能让她挂念,能让她难过,他的存在并不是空气   催云急忙睁开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是我,陆家的女佣小爱之前一直潜伏在陆家做眼线,得到了不少情报   他丢下手里两个沉重的大袋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东芹触了一手的血湿,她抽了一口气,把手放去窗户下面一看   “受……受伤了!”   她喃喃地说着,眼泪怔怔地流了下来,“不……别死!你别死!”   又是一个触到满头血的人要死在她面前吗?   催云笑了笑,把瓶装的水送去她面前   “东芹!我是谁?我不是陆拓!我不是陆拓!”   他激烈地说着,撬开她的牙齿,好象撬开某个神秘宝藏,舌头摩挲上去,卷住她不想放   如果抱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那样她就会轻松一些   终于追上一点点,终于触摸到一点点   “催云,你不要走!”   她的第一句话,然后抱住他,死也不放手   催云摸了摸她的脸,把眼泪揩干,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将她搂进怀里   催云捂住额头,失笑起来,“我怎么忘了你一定给陆拓取过子弹……”   他抓住她的手,“能让美丽的小姐为我服务,是我的荣幸”然后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上一吻   “哦?”催云笑了笑,“我真荣幸,你想我什么?”   “我本来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她说,“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对谁都不会用真心”   东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神情虚幻,“我不得不去喜欢,不是吗?如果我不喜欢,我就会变成疯子   “你喜欢男人的触摸,那有什么不对?东芹,跟着我吧,我会让你快活的   堕落也好,绝望也好,绚烂也好,都只需要为了我一个人只要三天之内他找不过来,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东芹觉得整个人一瞬间坠入冰川,她的大脑因为接受了过于复杂的信息而短路   好象讽刺,又好象在骗人,还有一点点的悲伤他打印了出来,放在皮夹里   黑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后全部变做催云身子下面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   她的腹部有些隆起,是怀孕的征兆,孩子已经有四个多月   “不要这个孩子!我早说过要做流产的,为什么不执行?”   医生为难地看着她,“她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为了不吓到她,我们只能放弃而且……”   他没说下去,而且这个据说是她母亲的人,四个月前把她送进来之后,就再没来过,没有联系方式,他们也不好做啊”   亲生的姐弟生下孽种,这种事情她再不想体会”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刺了过来,左少芹乍听这个声音,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摆了一下手,身后几个高大的保镖将大喊大叫的左少芹架出去,空荡荡的走廊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说着,在她脸上一吻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他笑了起来,将温顺的东芹抱了起来,站去窗边和她一起看外面的樱花树   从此一起坠落,去无边无际,漆黑无光的禁忌之渊   催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怎么发烧,嘴里有点苦,看来她已经喂过自己消炎药了”   他抓住东芹的手,上面血迹斑斑,他视而不见,印下一吻   “谢谢你照顾我,美丽的小姐”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她怔了半晌,忽然笑了,有些无奈,有些失落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东芹……”他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就要睡着,“陪着我吧,别走   人的心太复杂,她永远也摸不透另一个人的心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地下室门口传来的踹门声惊动了她”   他仔细听了听声音,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一直到他消失在外面,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人踹开,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如果这是梦!那真是有生以来她做的最好的梦   拓!陆拓!她在心底狂乱地叫着他,可是声音却出不来,她觉得一张嘴,自己就会被泪水吞没组织兑现了承诺,完全不干涉他的私人生活,甚至邀请了东芹一起参加这场盛大的庆典催云的身份是间谍,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行为是需要高度保密的你再问下去,就犯规了,要惩罚”   他把血腥玛丽递过去,“就罚你一口喝干这杯酒,当作庆祝我们的胜利   小爱领着他们坐了下来,笑道:“尝尝看,味道应该非常好的   他的眼神温柔又炽烈,似乎只看进了她一个人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小海跳下车,一边小心扶起沽月汐上马车,一边回头对杉儿说道小海跳上马车,重新拿起缰绳,杉儿急忙跑上前两步,追问道:“唐突问一句,你们家小姐姓什么?”   “……这……”小海有些迟疑,看了看车里若隐若显的身影,沽月汐没有做声,于是他放心的对杉儿说道,“姓沽月   杉儿有些不死心   三楼最里的包厢,是为沽月汐特别准备的,里面的摆设都依女儿家来设计,挂起的清薄纱幔与琉璃帘子是一层又一层,最为独特的,是这个包厢里放置了一盆又一盆玉葵莲”沽月汐从腰间取出一纸便签,递给玉葵莲”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他现在人在东诸”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至于皇后,如果有不德行为,新王也可废黜再另立皇后,但是林逸之也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不闻不问,活生生的,以冷漠将秦岚囚在这个华丽的坟墓中……   秦岚在寂寥的庭院里接见了入春之后的第一位客人”   “难道不是吗?这庭院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那是因为我把那些该死的侍女谴走了!”秦岚咬着下唇坚决的说道,“都是些没用的饭桶!”   “呵呵……”珩轻轻笑起来,“那男人只是不来看你罢了,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呢?……”   眼前的男子清晰而尖锐挑开了秦岚苦苦埋藏的心事,她面带愠色的望向珩,“……你怎么知道?”   “在华葛街头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皇帝勤政为民,不问后宫”秦岚撇过头   “我想,你会办好的”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   “敢问是否是护城首帅涂大人?”黄瑾恭敬的问道   “这玉葵莲酒居生意兴隆,口碑已经传遍皇城,大人怎么不带一些玉葵香回宫献给陛下品尝呢?”   涂龙的脸色为之一僵,很快又恢复常态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只是……   沽月汐走到陆旭风身后,看向窗外,下面人潮涌动,街市繁盛热闹——她不喜伤人性命,更不喜伤及无辜……只是她死的时候失去了腹中胎儿,损尽了血气……   沽月汐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血也是冰冷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华葛欠她的,华葛欠她母亲的,也欠她的孩子的……   于是,沽月汐一只手搭上陆旭风的背,陆旭风为之一颤!   沽月汐靠近过来,吹着他的耳朵——   “公子……喜欢我么……”   陆旭风心中一怔!他忽然转身,一把捉住沽月汐纤细的玉手!   “……喜欢!……姑娘……姑娘若愿意……在下……在下赴汤蹈火……”   沽月汐笑起来,眸子灵动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杉儿与涂龙来到别院的空地,杉儿再次看了看四周——   涂龙狐疑的看着杉儿,不禁问道:“杉儿,究竟是什么事?……”   杉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有一事相求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合门出去”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   杉儿点点头,又怔怔的看着沽月汐——   “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娘娘会去见陛下吗……”   沽月汐面露哀伤,她细细为杉儿拭去脸颊上的湿泪,轻柔说道:“傻杉儿……我已经不是左颜汐了,为何要去见我不认识的人……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就得忘记以前的左颜汐,成为我沽月汐的人,你懂吗?”   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她定了定神,轻轻颔首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   孟晗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尸体,伸出手来,替尸体盖上白布——   “是城南李家的公子……李家常年经商,偶尔会得罪人,但是还不至于遭到这样的报复……”   “与陆旭风的死有什么联系吗?”涂龙问道”涂龙正色言道”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   “下官恭送大人   亲卫队的护卫们向涂龙行了一礼   “是的,陛下现在在西苑休息”林逸之叹了口气,“你从小生长在王府里,要离开总该有个理由啊   “杉儿,以后你走了,随时也可以回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   “谢陛下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   林逸之的拧起眉头,“可有寻到任何线索?”   “——说到线索,有一点会让陛下您更加吃惊沽月汐安静的躺在这青石之上,犹如林中仙子   这里是人间美景,也更似一个玄妙的迷宫——   蔚小雨端着小巧的白瓷碗,扑哧笑出声来:“呵呵……”   沽月汐微微睁开眼,一笑,“你这丫头,没一刻能安宁下来”   沽月汐认出了克罗蒙·俣,那克罗蒙·俣又是否认出了沽月汐?——他们曾见过一面,在西婪的土地上,在一片兵器人声交集杂乱中,他曾听见过左颜汐对他高呼:“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被一个女子如此呵斥,他自然记忆犹新——   只是,他知道左颜汐已经死了,并且是在陛下的特意安排之下,将她从华葛人中隔离出来,散布谣言,安上罪状——她应该已经死了……   克罗蒙·俣无法入睡,他心中一直想着那个险些取他性命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左颜汐死的时候已是凡人,陛下不会弄错的,她死的时候只是个凡人……无法抵挡任何伤害……她不可能再活过那来,那……那个人又是谁?   竟是一样的声音——   他要将这件事告诉陛下吗?   克罗蒙·俣皱着眉,陛下现在很虚弱,也许,等情况明朗一些了再说也不迟……       春日暖人,皇城里已经离奇丧了两条人命,但这对偌大一个华葛皇城来说,只不过犹如向一片湖泊投掷了一小块石子百姓们依然忙碌于万物复苏的早春里,春闹结束,游客渐少,但集市街头的热闹气氛却难以消退——   玉葵莲酒居大门前依然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决”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这时杉儿才看清门外来者,那是位妖娆并极有风韵的女子,绛红的衣衫松松散散显露出迷人的曲线,光滑的颈项上几缕香发随意搭落着,玉肩半露,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步步走至杉儿面前——   “民女见过总管大人   玉葵莲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小姐特地来向我交代此事,叫我务必在今天夜里把你和那个孩子带回去”   玉葵莲略微颔首,“马车停在王府的后门,我和小海在那里等你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林逸之的语调变得迟缓,“婴孩的血肉可助他延缓衰老……那些男子却死得离奇……”   “白衣女子……与伊南莎·泷或许不是同路人”   “是吗……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要对我华葛不利……”   “……恕属下直言,最近民间已经开始谣传……说是王妃娘娘的冤魂在作难……”   “冤魂?”林逸之挑起眉,“我不是让你封锁住消息的吗?”   “属下也不知为何,……消息似乎都是从玉葵莲酒居传出来的……”   “够了!”林逸之突然发怒,“她已经死了!!!——”   上天的神啊……不要再将这刺骨的事实摆在他眼前了……再不要一遍又一遍的让他想起她死去时的残状……就算再坚强,也承受不住啊……   “是谁……借着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迷惑百姓……”林逸之双眸迸出怒火,“我绝不饶恕!”   涂龙感到一股寒——确实,娘娘已经死了……若真的有人借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胡作非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林逸之转身走去——   “陛下去哪里?”涂龙忙跟上脚步,问道   “玉葵莲酒居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沽月汐也没想到,这样便与他相见了……   耳边,竟响起这个男子在她死前的哭嚎……   可是……是他背弃了她啊!是他将她赐死!是他杀死了孩子!……孩子……   “孩子,你的父亲是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她曾经竟然说过这般愚蠢的话!!!——   现在,就是现在,隔着纱幔立在那里的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将她的心击碎了……   林逸之……我的泪,和我的血,都在你身上付诸东流!   这是无尽的恨啊!!!   沽月汐的身子因为情绪而不住的颤抖,她几乎还能忆起饮下毒酒后那袭痛!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妖妃!杀了她!妖妃!”   “小姐……”蔚小雨抚住沽月汐的肩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林逸之微微一笑,“沽雨栖,水月息,凉云浮汐”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   “不怕赔本么?”沽月汐嗪着笑问他   “在招呼客人”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   林逸之,我会让你后悔做这笔买卖……   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杉儿和小雨能进去吗?”   “进来吧夜色已沉,荒弃的府邸里却亮起了灯火……   伊南莎·泷接过珩呈递上的玉瓷碗,里面的液体殷红温热,俊雅的少年面无表情的一口饮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妩媚一笑,看得珩的心口紧了紧,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少年,好似妖邪转世   克罗蒙·俣心中涌起怒气,面对皇帝陛下,又无奈的压抑了下去,他低着头,勉强应声:“属下明白了”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   见过那名沽月女子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急冲冲的回到王府就是一翻发狂的寻找——   “陛下在找什么?”   林逸之没有理会,那些书籍很多都已经残旧不堪,林逸之本本翻开,扫视几眼又扔掷到一旁”林逸之说道   “三天后全国发丧,你也准备一下吧……”   柯尔娜点点头”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   水中游物的躯体变得清晰,倏地破水而出!——一个轻盈美貌的女子竟浮出水面,她盈盈笑着,像是无邪的孩童般纯真   赫罗淡然入坐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啊……老师说的是——虽然那时,从大火中逃出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仍旧去了,衣衫褴褛,潦倒不堪的拥挤在人群里……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他在人群中默默看着她……   皇帝还没有死,皇后却擅自发丧——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他竟发现了东诸的暗士徘徊在宫廷四周……   他是回不去了”   “遵循老师教诲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转身坐到镜前梳妆,镜中的女子头发蓬乱,脸色憔悴,秦岚苦笑一声:“呵呵……我这般拼命,换回了什么……”   “……呵呵……”房间里一声轻微的笑   她是恶魔”   “呵呵……沽月姑娘放心,你我既然已经商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杉儿只得苦笑,拜托,中毒了还这么激动,找死啊……   但是同时心也悬起来,两次交战,杉儿已看出此人功力之深,恐怕不太容易对付,眼下蔚小海已进苦战,两人相持,时间拖久了就不好了……   身旁的蔚小雨扯扯她的衣袖,“杉儿,快!那玩意儿!弄死他!”   “呃?……啊!对对……”杉儿手忙脚乱放下桂桂,一只手伸进衣袖中,摸出一圈银色绳线,纤细柔软,“……这…这怎么用啊?小雨!这个怎么用?!”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蔚小雨也只能哑然望着这奇怪的绳线——   眼看着前面两人打得你死我活,两人只能干瞪着眼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   克罗蒙·俣挑起眉,打量眼前仙子一般的女子,月光下她显得更加美丽鬼魅,眼里尽是妖惑之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呵呵呵呵……”沽月汐却被这句话逗笑了   “克罗蒙·俣……难道你还没有认出我么?”沽月汐笑着望向他,“难道,你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番么?”   冷汗,自背脊渗出——克罗蒙·俣懵在原地,直直看着沽月汐!   “想起来了吗?……大将军……”沽月汐笑得欢颜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   克罗蒙·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陛下指的是?……”   “为何我的暗士会和她在一起?——偃月刀,柳袖剑,你不觉得熟悉吗?”伊南莎低敛了眉,似有不悦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不过,至少我接受训练并成为暗士时,我只知道一个任务,猎杀于是,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吁出,像是在驱散心中所有抑郁”   竟是被妖所食……沽月汐觉得心中有些堵塞,如此了,他们却一路跟随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   她拖拽着小海与小雨仓皇逃回来,疗养些时日后,已是隆冬时节,她便带着残余的暗士准备乘船离开华葛,克罗蒙·俣却出现在港口,他说陛下御旨,无功而返的她要以死谢罪,以作效尤”侍女低腰行礼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   格棱的屋顶,房梁也穿插得漂亮,重层叠加,斑斓华丽的装饰与彩绘布满整个屋顶与梁柱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可是身份带来的尊贵使得他此刻觉得更加羞恼!   沽月汐浅浅的笑,笑得魅惑万生“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   想要一起去吗?——   克罗蒙·俣笑不出来,这句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沽月汐悠然自得的站立着,不慌不忙,不惊不恼,只是微微浅笑着,克罗蒙·俣放弃继续揣测眼前女子的心思情绪,手里的剑缓缓放下,收回——   “沽月汐,你今天是当真不让我出手?”   “哎……将军您好狠的心肠哦,怎么可以对柔弱女子下手……你看皇后娘娘……这么漂亮,你都不动心吗?不会心软吗?你是正常男人吗?……该不会是跟着那伊南莎·泷太久,所以对女人没感觉了吧?……这怎么能行呢……”   沽月汐却是碎碎念叨起来,仿佛在教育邻居大叔一般认真仔细,且一丝不苟……   克罗蒙·俣的脸色铁青,他一贯严肃,禁不起这种玩笑,下意识的,手中的剑紧了紧,他正在以最大的忍耐力接受沽月汐的讽刺嘲弄玩笑揶揄……甚至更多   “砰!——”剑已落地   ……我为什么最后松了手呢?   也许是因为无趣吧……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因,或者,她心里还潜藏着别的情绪……总而言之,此刻,她放了他,她不想杀他……   杀人,好没意思啊——   沽月汐懒得再想这些琐碎的小心绪,轻盈转身走向床角瑟瑟发抖的秦岚——   从未见过,像干枯的叶,随时面临着可能会撕裂碎落的死亡——秦岚此时的表情让她有这种感觉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秦岚,是痴了?还是傻了?……   林逸之微微皱眉,看来他的皇后,病情刚刚稳定不久,又受到更大的惊吓了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可是,她仍未舒展开眉眼,似是淡淡的幽思,牵扯着这唯一的娇艳   屋内静无声   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暗红朦胧潇沭清鸾捧起她的面庞,无比柔情,“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潇沭瑶贴紧他温热的胸膛,眼眸含泪——足够了!不管这话中真情几分,她也心满意足了!终撇去那青涩,潇沭瑶将满腔情意付诸于他,温暖凝滑的美好身子与他触碰,发丝纠缠,难离难散,如此旖旎缠绵着……    天命 第一节 冰生芙蓉   涂龙惊讶的望着眼前舒眉含笑的女子,愣了一会之后,笑起来,“杉儿!你怎么回来了!”   杉儿笑着将涂龙迎进王府,“昨天晚上回来的,本想给涂大人做几个好菜,您却一夜未归,现在这时候才回来……”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过得好吗?”涂龙一边走进来,一边关心的问道,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杉儿可能去的地方——不就是那沽月汐么?……心下不禁警惕起来”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一个人便能轻松达到目的   他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把她与汐儿牵扯在一起……他是太寂寞了吗?她是妖又如何?世间上的妖魅何其多,他又怎么会这么好运……她回不来了,死心吧……   林逸之默默的对自己说,死心吧,林逸之,她回不来了……永远也不会回来,她只会在黄泉路上诅咒你,一直诅咒你……绝不原谅……绝不宽恕……林逸之,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这是惩罚隐藏了,保护了,你笑了……没人能看见,什么都看不见”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沽月汐的声音忽然冷冽了几分,“我要的,是全部!全部死!”   蔚小海怔了一下,随即躬下了身子,“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全部——死!”   林逸之,你谴退他们,是因为左颜汐的死么?你是在报复他们么?——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不够的!仅仅失去官爵与荣誉,仅仅失去财富与地位,这是不够的!对我来说还不够!对我的孩子来说绝对不够!绝对!!!——   那本册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每一张面孔,那一日,她看到的每一张面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劝阻皇帝的皇氏族人,上谏惩治妖妃的大臣,每一个人,无心的,有心的,全部,她都记着!一刻也不敢忘记!即便是想忘……恐怕也忘不了吧!   ……我的孩子……   沽月汐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腹,她的孩子……原来曾在这里……   现在,什么都没了   未曾让她看一眼,那个小生命便如星而逝了   她笑,只是笑,还是笑,不得不笑,不能不笑……因为,她只剩了笑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我死如此,生亦如此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   杉儿木然的点头,两眼直直望着秦岚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   怜秀不安的看着沽月汐单薄的背影,月光将她的身影拉扯得凄厉散碎,叫旁人看了,也不禁黯然神伤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春日虽暖,这处凌星居却有着它独特的寒意”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你放过伊南莎·泷,我保下秦岚,你敷衍我,我也能敷衍你——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暗士就能打发掉我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阻挠我对付他,便是敌人!你帮助他逃脱,就是我的敌人!   我会让秦岚好好活着,如果她的存活,是你的痛苦,那么,她依然是我有用的饵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因为,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她已经不在了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李烨站在墓碑边,眼睛里没有一丝惶恐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   李烨也淡淡笑起来,似有默契一般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也不要自持清高,左颜汐已死,这场杀戮是否无谓,由我来决定,这种报复是否有意义,由我来论断,能不能挽回什么……我比你更加清楚!”   李烨怔怔望着沽月汐的眼睛,“……你……为何不能原谅……哪怕只是尝试,也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将自己置身于黑暗和仇恨中?为何?你就不觉得苦吗?!”   嘴角勾起妩媚一笑,沽月汐戏谑的看着李烨,“你似乎……弄错了吧,到底是谁使我落得如今这地步?是谁使我坠进这黑暗与仇恨……为何不能原谅?我也想问问你——我为什么要去原谅?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李烨似有痛惜,神色哀伤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简单平静的,她复述了当年那句话,“所以,我不会原谅,所有人,任何人,绝不原谅……”   “包括他吗?”   沽月汐看向李烨,眼神里闪过一丝仓皇——   李烨涩涩的一笑,“果然……”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她气急而烦躁的叫道!“他是凶手!我恨他!恨入骨髓!!!——终其一生,我也绝不后悔!!!”   李烨只是黯然的看着她,静默无言的,眼中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沽月汐气恼至极,寒气夹杂着愤怒气流一般在她身体四周盘旋,她双眸摄着寒冷的光,呼吸也急促,“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么看我!!!——”   面对这骇人的寒气,李烨仍是无惧的看着,他眼里是悲悯——   “不要这么看我!!!不要!!!”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十指生出白色的爪,白森尖锐,弧长狰狞——“不要这样看我!!!——”   仿佛时间都静止,血花飞溅出来的模样很漂亮……沽月汐愕然的看着李烨,他竟然笑了……将死之时,他却笑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   朝上的官员们望向他——紧张万分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   “这么走了,不舍得吗?”   “怜秀姐指什么?”   “桂桂”怜秀冲杉儿眨眨眼,“相当期待”   杉儿裂嘴一笑,“我也一样啊!呵呵……”   突然间觉得好自由,突然间觉得好快活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侥幸逃脱的人,也惶惶不知明日这就是伊南莎王朝的强大,在这片广漠的土地上,伊南莎建立起了一支最勇猛强壮的军队,军队给东诸带来安定,带来水与食物,带来富饶”克罗蒙·俣恭敬说道”   “可是人的一双眼睛,就能全部收尽此刻它显得焦躁不耐,在栖木上使劲啄着束缚自己的连锁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九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吧、玩去吧……懒得管你了……”   九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   他是一个好皇帝,称职的皇帝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   汐儿……汐儿…… ……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你,他毁了你……你却选择了他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侍卫行在队伍前面,防范着任何意外情况华葛国的皇后之位也不能忽视,通常是易立不易废,并且在朝廷里有一定政治力量,但是绝对不能逾越过皇帝的权利,更不可能掌握兵权   潇沭清鸾也跟上前去,侍卫们纷纷窜进树林寻找受伤的花斑鹿”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   在潇沭清鸾还是少年时,他便与恶虎搏斗过,潇沭瑶对他很有信心潇沭瑶疑惑望着它,不明白九霄为何这几天这般异样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潇沭清鸾拧着眉,一只手抚上潇沭瑶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面庞,“狩猎这种事,随时都可以做,……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我太粗心了,你身体不好我还要你来陪我狩猎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绽放的那一瞬间燃尽一切美好   “……心里,竟有些不舍了……”赫罗淡淡说道   “不好,还得挖去她的眼睛,她见了小姐还不‘朝拜’,跟瞎子没两样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沽月汐直直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寒冷的光   “瑶儿,你看看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伸开双臂,水袖流泻,柔水清冷的女子婷婷立在潇沭瑶面前——   “你看我,……我已经死了,血是凉的,心是冷的,我这样子回来了,因为我无法原谅”   潇沭瑶看着沽月汐,容貌变了,但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美好……潇沭瑶想起她曾经自傲的笑颜,战场上独特身姿,未雨绸缪,赢得士气民心,那时她多么美丽——   那时,潇沭瑶想,自己恐怕就是花上一辈子,也比不过她……   她的美不止于外貌,更在于内在散发出的完美”   “我没有时间给你想名号想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一支军队”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为什么……”   沽月汐凝望着地板,有些无神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   沽月汐笑了笑,“我只会让他看见毁灭,不会让你看见死亡——为沽月汐的决绝一个可以对自己狠心的人,绝不会是个无情人……相反,潇沭瑶只记得她的娴柔情肠,以及广漠的胸怀   就在这里了,已经在这里了,可是,见不了面,听不见声,感觉不到任何微弱气息……   沽月汐苦笑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   “知道了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   林逸之来了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   沽月汐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孩子,他似乎就想醒来……   “……娘……”小男孩四肢恢复知觉,开始动弹”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   这凶猛模样把杉儿吓了一跳,她把水盆放下,看看沽月汐,又看看孩子,十分为难的模样”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杉儿诧异的问道,音量也不禁高了几度   杉儿只能附和着干笑两声——呵呵……小姐啊小姐,逗个小孩你也这么开心……   大概是听到吵闹声,蔚小海和蔚小雨也都跑了来,两人见了小孩落水也不慌张,都不知死活的笑得前仰后翻,这让杉儿真是怀疑这群人的心肝是什么做的   沽月汐在他面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保持平行,歪着头看他——她冲他微微笑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   “歆,以后就是你的名字他喜欢她的安静   他不需要娇人美玉,他需要一个让自己平静的地方,休憩的地方大臣们均是惶惶不安,提出己意,潇沭清鸾时不时轻轻颔首……你已经下定决心……这场战事非同小可,牵扯我西婪国以后的命运,你会选谁去攻打东诸?”   潇沭瑶低了眉眼,淡淡的笑,“陛下放心吧……”   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惟有她,可统帅这只大军,惟有她,能叫千军万马把死亡抛诸脑后,惟有她——沽月汐   “让三位将军久等了   潇沭瑶从未过问这小男孩的来历——不过,她觉得这孩子与沽月汐十分投缘……也许是错觉?   倒是潇沭辰先说了话,“既然皇后做了如此决定,属下们定当遵从”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的身体怎么了?……为何没有传召御医?!   林逸之看起来依然坚毅,似乎永远不会倒塌……   回廊上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潮湿这里冷清,没有侍从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这个女人很漂亮,也很憔悴她眼里尽是伤痕,带着远离世事的沧桑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   华葛四将——分守华葛的东西北三个方向的疆域界线与主心皇城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赵旬回道   “也就是说,没有首领?”成哓笑得很诡异,“不知道带领者是谁,那还真是难以断定对方是敌是友了,呵呵……”   “……的确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   涂龙迟疑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属下会去安排”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两辆马车前后在王府大门前停下来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蔚小海猛地一掌袭来,歆儿一不留神便被压在下风,他那几分认真模样,惹得沽月汐发笑——沽月汐敏锐的瞟眼察觉到什么,歆儿已将银蛇甩向蔚小海!   “杉儿,你何时把银蛇给歆儿了?”沽月汐收起笑容站起来”歆儿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槐芗觉得渴,她为了抵御这外来的妖气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她需要水,她需要许多水,穿透身体,稀释血液,她需要焕新的力量槐芗摇晃着下了床,她觉得眼睛干涩得发痛,以至于她无法看清眼前的桌椅槐芗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静无声,轻无涟漪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我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她,她死去的那天,我想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拥有你的美好,我这身体……早已经腐败不堪,但是你的美丽,是永远——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   潇沭辰与潇沭潜面对这个女人,显得底气不足,只因她是沽月汐身边的人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三位将军坐吧”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   三人同时一愣,“东南?不是正东方向?”潇沭辰首先发问”沽月汐又道我走之后,军中若起争执,回后必定严惩!”   “属下谨记接连几日行军的路程,她竟然赶到了……并且不动声响的找到营地,避过哨兵与巡逻侍卫,进入他的营帐,钻进他怀里来……   槐芗啊……槐芗啊……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   槐芗醒过来,看见林逸之正看着自己,有些慌张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   赫罗却下了一剂猛药——他告诉她,她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柳言的生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不知道了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潇沭辰乐呵呵笑起来,又问,“你与那沽月夫人对奕过多次,她的棋艺又是怎样?——能推出百步么?”   潇沭延愣了愣,没有回答”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啊,每一步都是艰险的,每个地方都是陷阱,你根本无路可走——与她下棋,不像是两个人的对奕,更像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天生就是一个王   “怎么了?”杉儿问   “行驶的方向变了”   潇沭辰看向潇沭延,又看向潇沭潜,三人皆是惊愕神态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   潇沭辰转过身来,清声道:“传令下去!船队调转至东南方向!”   柯尔娜望着面前生龙活虎的柳言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睁着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   尘土又扬,空旷中起了云沙——   丘昃,没有生命的砂岩之地,没有水,没有风,没有声音”   “属下遵命——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歆儿说   “这次它要飞很远,所以要多喂一些他印象里,杉儿一直是善良温柔的   歆儿立刻一个跃身站起来,逃离那危险的栏杆   “呃……是啊……”歆儿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双眼睛”   “…………”歆儿不知如何答她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士兵传报说无法靠岸,怎么回事?”潇沭延问道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众人见状,皆低身行礼”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   林逸之从塌上站起,走到书案前坐下,笑得温和也冷漠,“你的身份真是多样,玉葵莲酒居的真正当家,西婪大军的幕后统帅,还有什么呢,沽月汐?”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   “或许吧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沽月汐的声音低哑”   “我会的   沽月汐又道:“阵列上弦月,首东尾西,腹含南背倚北,占据内海中位,哪里也不去”   “是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   “下去吧”   突然的一声唤把歆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杉儿——杉儿端着热水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她声音压低了问他:“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歆儿极快的摇晃他的头颅,“没事没事……”   “死撑杉儿看了他一会,便推门进去了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   “是延将军吗?”门里传来杉儿的声音”   潇沭延应声进去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潇沭延紧闭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   克罗蒙·俣艰难的抬起头,他看着那马车里面,零零散散拥挤着一群孩童,大多年幼,更多的是些尚不知人事的婴儿,马车里坐着一位少妇,她的头发零散,双眼透着恐惧,无措的望着克罗蒙·俣——   赫罗却把帘幕又放下,转头对克罗蒙·俣说道:“婴孩大多年幼,需要母亲哺乳,所以我在每辆马车里安置了奶娘,将军大可放心上路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涂龙警觉的站起,朝东庭走去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这封信是要给陛下过目的   轻吁了口气,涂龙走出王府   可是,……王妃将回,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能阻止林逸之?还有谁?!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沽月汐?……   不……不会是她……林逸之疯了,沽月汐比他更疯!她更需要被阻止!……可是,又为什么会想起她?……   海上的白色船队追得风疾,沽月汐一直看着远处”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夫人……要我们去东诸……做什么?……”蔚小雨诧异的问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   蔚小海与蔚小雨先后下了甲板,潇沭潜已在两船间架了船桥,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头也不回,像是跟母亲赌气的孩子,头也不回的,似乎很坚强的离开了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他看出潇沭延动了情   灼眼的红日跃出了海平线,像是要将这一片海洋焚烧——   云霞朝日,此刻美景却暗隐着杀机”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一个士兵急忙呈递上来,潇沭延站到隐蔽地方,对准不远处的那名东诸兵便是一箭射去!毫不迟疑,干净利落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   沽月汐,此命是你救,我一生欠你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与你厮守……   林逸之睡得安然,比起从前,他已消瘦了不少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   仿佛这屋里本没有人,本没有她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   这美景怎么看,也不能联想,海的那一头,此刻如何硝烟滚烫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死的!!!我要去东诸!!!我要去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沽月汐几乎崩溃”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潇沭信誓旦旦的说   “你会生下他,对吧……”   潇沭瑶轻轻颔首,“……我会生下他”   “…………”潇沭瑶见沽月汐慢慢直起身子,神色落寞茫然   沽月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家……”   家?那是哪?   潇沭瑶端着心口不敢问,怕这一问,又会扯痛沽月汐的伤处她竟然爱屋及乌起来,她竟然体会起清鸾对沽月汐的情来,这奇妙的因缘……真是有趣——所以,她对沽月汐撒谎了,……只因那小小的自尊心,还在不甘的抵抗着……   是的,她已怀龙脉,她没说,是因为说不出口”   “……呃?”   “你不问我去哪里……就这样拉着我走吗?”   “啊……”潇沭清鸾仿佛从沉思里回过神,他停下步子,看着四周的景色,“汐儿,你要去哪个方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呢   潇沭清鸾回头看她,她在马上切笑清鸾做事一向谨慎   “不……我还不够谨慎   沽月汐笑,“清鸾,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放不了自己床上坐着一男一女“屺,你不要恨我……我这是为你好……再小的伤口,不上药……也是可能会化脓感染的……”   屺的一张脸已经惨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疼……”   “……你是义军首领……居然说出这种话……我……”怜秀打上一个结,剪断绷带,她觉得好无奈啊,“算了,你穿上衣服吧……”   门外响起叩门声”   蔚小海点点头,合门走了出去”屺答道”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   克罗蒙·俣脸上显出尴尬神色眼睛看向屺”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伊南莎·泷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着头,“还是这里最叫人放心……”他看向歆儿,笑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吉尔苏?”   缩在阴暗处的人没有回应,伊南莎·泷便作罢,“回去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伊南莎·泷面无表情的听着克罗蒙·俣的军情汇报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他们?”克罗蒙·俣不太明白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几处亭阁,几樽石像,色彩肃穆庄严的建筑屹立不倒   马车里坐着一个女子,像是他的侍女,东诸人的服饰在她身上稍显得大了些——   “将军为何救我?”杉儿问他”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不然我还能去哪?”沽月汐反问他”潇沭清鸾回答道   “我送了她一程,她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我就赶回来看你啊,侍女却告诉我说你晕倒了……你看你……”   潇沭清鸾说得平淡,听在潇沭瑶耳里却是别样感受”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杉儿的心绪却为之一动,急忙问道:“华葛军队有动静了?”   屺点了点头,放下茶杯,“今日夜里,想必就是两国军队交锋之时   屺的表情显得深沉,“就算没有欺辱百姓,可是入侵行径昭然,两军难以合壁……”   “…………”杉儿两眼看着屺,她终于低下头去,不再坚持什么他隐约觉察到妖的气味儿……   为什么会有妖在这里?   白狸站在高处,俯身望着下面,综观战场,一目了然——白狸看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股妖气正往这里漂移过来,气息微弱,速度也并不见有多快……   他心中狐疑,——这又是何许人物?   而战事已是刻不容缓,处在城门下的天尧一声咆哮!士兵们便列作长龙阵型抬起一根硕大无比的树桩,一鼓而击!二鼓而击!三鼓而击!数声鼓响之后大军破门而入!   ——东诸大军以火盾相阻!天尧受挫,神情可怖!他一声怒吼如同野兽,震得东诸士兵娓娓不敢前进半步!而天尧手中紧握的阔斧毫不留情的劈头斩下!天尧的眼前火花四溅!血花四溅!连着皮肉骨头一起斩裂了!!!   火盾阵威力未显,华葛军一涌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逐一坠下来,赵旬由下而上投掷巨石,投石器由百人推运操作,巨石上涂有草油,以火燃之,火石摧得墙毁,其间也造成不少进攻城墙的华葛士兵伤亡——林逸之果真是孤注一掷了!   东诸的弓箭手士兵被命撤离,一波波换至城河防线   不,不能杀……他的命,要留给汐儿!   只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你可以亲自去找啊,王城里里外外囚牢一千零八所,你找啊……慢慢找……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呵呵……”伊南莎·泷在床塌上笑着,尖声刺耳,像只怪物   一个女子冲进人群中,扑倒在林逸之身旁——“陛下!陛下!!!……”   杉儿一把抓住悲戚的槐芗,“陛下怎么了?!陛下怎么了?!……你说话啊!陛下为什么会这样?!!!”   槐芗只是拼命摇头,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杉儿惨白着一张脸,她探了探林逸之的脉搏,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什么叫危在旦夕?!”杉儿瞪着一双泪眼,哭腔嘶喊,“不可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成功……眼看陛下就能取了那狗贼性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啊——这是无法承受的玩笑!无法承受啊!!!   柳言紧握着剑,字字对杉儿道:“……杉儿,你照顾好陛下……”   杉儿抬头,“柳言……你……”   “我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的人头取下来给陛下过目!——”柳言愤然转身,“杀进宫去!生擒伊南莎·泷!!!”   士兵们亦是义愤填膺,怒喊震天!——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喊声波潮起伏,随着军队阵形传遍整片土地!四军势起!共伐宫城!   ——然而,就在所有大军集结至王宫正欲杀入时,突生一团青白烟雾,将宫殿团团围起!   所有人停住,那烟尘吸入后,人便被迷倒在地,柳言勒住缰绳,屏息仰望——是谁?是谁在阻饶!   白狸在宫殿大门前显出身影,他脸色哀伤,带着凄然,一衣洁白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   柳言认出他来——“……白狸?”   白狸向前走,士兵们惶恐得向后退   她猛然想起那一天左颜汐死去……体温也是这般冰凉……   “歆儿……”   苍天无眼啊!!!——   杉儿纤弱身子似是再也无法承受,瘫倒在地   这弥天之恨,源于己身,……莫叫她再被这悲苦吞埋,莫叫她再被这怨恨缚茧……莫叫啊……   这都是孽啊!!!——孽啊!!!   前面的妖气移近,白狸抬头看——   槐芗已走到他面前,衣是血样红,肤是娇芙蓉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柳言在沽月汐面前站定,一脸肃穆,他单膝跪下,以宫廷君臣之礼向她请安——   “……王妃娘娘……万福……”   众军皆跪下,纷雪之中再无人言语“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我要看看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汐儿,我本想与你一起去的”   天钥与成哓互视一眼,也低下身来,“我等恭候娘娘……”   沽月汐淡然看向白狸,道:“与我一起进去吧”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   “呵呵……不如一起吧”   “也好啊……”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远处,歆儿已经策马奔来——   ——你的母亲真的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吗?   ——她会的,肯定能找到的难道我就可以顺着你的意吗?只怕你没有疯,我便已经疯了独自在众人的目光中踱步或者安静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书   这是灭顶的巨浪,打得我浑身都是伤,一痛就是一生看到父母亲的遗体时,我便晕了过去叔叔和姑姑们,要为爷爷还有他们的哥哥嫂子准备后事,无瑕顾及我   小煜说:“姐,你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们姐姐失去了舅舅,舅妈,可还有我们啊……我们若是失去了姐姐,会如同姐姐现在一样伤心的”   她本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晶莹的泪花从她的眼角滑落,竟如此美丽,宛如梨花带雨”小煜把果汁递给我,我笑着摇头,“下去和叔叔、婶婶一起吃吧……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小煜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冷冷哼道:“姐,你想他们会在家吗?”是啊,叔叔忙着赚钱,婶婶忙着交际,我一直都知道   父母二字,我还是听不得啊   妈妈真的很坏,要爸爸不要小妍……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姐……”小煜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天真的孩子,黑色眸子里清晰的映出我眼中的点点光芒只有这个时候,他才露出于年龄相仿的可爱,平时的他都太过于老成   温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脸颊,微带着急促,似乎想要抱起我,但又怕把我吵醒碎玉般的阳光从树叶缝隙筛落下来,小煜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学校的篮球场   学校的篮球场已经有了几个男生正在拍着球追逐我坐在台阶上,一直在笑,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这里到处是洋溢着青春和友善的气息   正在回想的时候,小煜满头大汗的过来了,我仰起头捂着嘴笑   他问:“姐,好看吗?”   “唔,好看,打的不错也许是妹妹……”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拉拉他的衣角说道:“看,小煜,你该多笑笑……她们居然说我是妹妹……”   “还有一局我们就回家   篮球赛又开始了,风的哥哥主动坐到我身旁,问我受伤了没有   球赛结束了   晚霞归去,浮云流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了,时光在我眨眼间的不经意时候悄然流走我猜是因为叔叔和婶婶的事情,刚刚我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他们大声的在争吵,毫无顾忌   于是我站起来,摸摸他的脑袋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笑道:“快来看,我拍的你……”照片上他在跃起投篮,可是被我拍到的时候正眯着眼睛,显得无比的滑稽,我忍不住笑,回头叫他   “姐, 你怎么了?”他连忙上前扶住我,波澜不惊的脸上充满着惊恐   爷爷曾经一度扬言要和这个大儿子断绝关系,不允许其他的子女和爸爸来往,并且把苏家的产业都交给了叔叔,包括苏家的那栋大宅子   记得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是六岁,刚刚上小学一年级,聪明骄傲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你要照顾好弟弟哦……”那个叫小煜的弟弟,很明显的想讨好我,拉着我去他的房间,把他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给我”我跳下秋千跟过来笑,上前牵住在小煜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柔软   在这场小小的聚会上,我又看到了慕容辰是不是现在的男孩都如此喜欢装酷?   慕容辰坐到我身旁和我聊天,还在追问我的名字,不顾他弟弟的眼神   “看你?”我忍不住笑,眯着眼睛望着他,“亲爱的小煜,你以为你长得帅,每个人都该瞩目你啊……”   “不要每个人,只要你就可以了……”他也笑,红润的嘴唇微翘,黑眸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百年来遗留下来的传统吧   “慕容辰,你也在这里吗?”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果然很有学长的威严,不过他是一个真正温柔的男子,即便板着脸嘴角却依然带着笑   “好吧家里有车来接我的   “送给它吧   这一次我清楚的看到了男孩儿的脸,少有的漂亮和精致,脸蛋瓷白,大大的杏子眼带着一抹潮湿的雾气向我望来,嫣红的嘴唇微微露出笑意   “嗯   这座公园,离家很近,步行两分钟就能到,听他如此说,我惊喜的答应了   喵喵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第二个主人,远远的看到我便会开心的叫着跑过来,拿小脸蹭着我的脚   “谢谢露出洁白的牙齿说话间,我看到他的眼里有燃烧的怒火和仇恨,一改往日的羞涩和温柔从那次以后,虽然我还是经常的来公园,可是就没有再见过他我心里有些恼火,他明明知道人家没有朋友,心里很期盼这样的热闹,只是想看他们聊天跟着一起笑,他都不愿意”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低了声音,但是不知为何,却说了慌悠扬而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仿佛看到一汪蔚蓝的湖面上,忧郁的天鹅公主低着头,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映,低低的叹息没有人会成全你,完全需要自己的努力这样的震惊让我无法去思考,无法去行动,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是你一直在刺激我,逼得我不得不有所行动……你周围总是有男人靠近,你叫我怎么办?怎么办?”他焦急的靠近我,大声喊道   我说小煜,你并不是真的爱我直到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快要发火的时候他才开口:“姐,你不用这么紧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小煜,你不要逼我”在我逃跑的时候,他的这句话好似魔音一般传入我的耳中,直击大脑,扰得我头脑一片混乱   软底布鞋踩在地板上悄然无声,我一个没小心,重重的滑倒,整个人都扑在了光亮的地板上   清晨,我打开门准备去学校,便看到对面的他也正出门,只是一眼的对视,我便离开的把门关上了可越是如此我便越不能开门,咬着唇无声的流泪   上帝,请让他不要来蛊惑我!不要,不要!   我无法面对他,就连自己的心里,原本纯洁的姐弟之情,也因为他的告白而变得不清不楚楼梯里微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浅浅的暗影”我垂下眸子,低低的叹了口气,伸手抚平坐皱的裙角怎么了?”我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泄露自己的情绪”暗影中感觉他犀利的目光射向我,眸光一闪,仿佛一头冷漠的野兽看着不听话的猎物的眼神   “没……没有“呼……你别逼我……”他终于放弃,抬起头,微喘着说道,指尖轻轻撩起我散落到脸上的头发,金色的发丝闪着幽幽的光芒   “你答应我,不谈男朋友,不跟任何男生约会,不让他们碰你,我便放开你   直至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久久的蔓延,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血还是我的血   小煜轻笑着起身,脸上是一种莫名的满足”叔叔和蔼的笑,但是眉间的愁容已经出卖了他   “放心吧,爸爸没错,我们苏家一直是表面上经营着正当生意而背地里做着违法勾搭,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   叔叔和婶婶很快走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一直是如此的冷冰冰了,心不在了,即便人多也是热闹不起来的想起小时候叔叔疼爱的抱着我坐在他的肩头的场景,依旧快乐,那时候小煜却呆呆的站在墙壁,拿大眼睛羡慕的看着”我淡淡的回道,眼睛盯着烤肉在在铁板上“滋滋”的响,慢慢缩成一团”司机配合的点点头,表情沉着,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我缩了缩手,企图挣脱开他却没有成功他凌厉的眉眼在顷刻间变得柔和,乌黑的眼珠饱含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深情,看,小煜,不要说爱不爱,多好!   “我让人准备,我们一起吃”我卷缩起手指,他轻柔的动作像根羽毛,弄得我痒痒的小时候我曾经央爸爸妈妈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们总说小妍,有你就足够了   经过男装部的时候,我又停住了脚步,男模身上的衣服真好看,要是小煜穿起来也一定很好   小煜回来,当天晚上就把那个佣人辞退了,尽管对方流着泪恳求他俊秀的脸上慢慢的变得温和起来,叹了口气道:“算了……去那边咖啡厅吧,外面太冷了   “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我没有出声,安排好的说不想去也不可能吧对于他,似乎有点不公平,可是,他这样对我,又算公平吗?   胡思乱想中,我们已经到了他的学校我打开车门走出去,脚步飞快不给司机阻止的机会:“我去看看”   我知道小煜的班级在哪里,学校给毕业班的优待,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楼,因为我也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呸……敢咬我?”小七猛的甩开他,抹着嘴角,挥手就是一拳头,男孩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头重重的撞在墙角……   我的心失措的乱跳,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拍打着教室的大门:“小煜,小煜开门……”里面的男生听到声响,纷纷转过头来看   只听身后扑通一声,那个男孩摔倒在地上,沉沉夜幕中全身扑倒,肩膀剧烈的颤抖着,似是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不起,顾西,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你   这天正在上课,忽然接到沈管家的电话   “我们上次该狠狠的给他个教训   葡萄剥好皮递给他,他无辜的看着我,并不伸手来接,而是微微张开口,红唇泛着淡淡的光芒   “你……你怎么会死?”我慌乱的转身,捂着胸口,为了掩饰自己的镇定,拿起一个葡萄没有剥皮就放到嘴里”我笑,摆摆手,扶着黄褐色的栏杆蹦跳着下了台阶整理的一个小箱子,因为小煜说,需要的东西可以到了法国再买,没有必要带太多   机票已经买好了,沈管家前两天便带着我们的大部分行李先走了”   ★Chapter 11   事情顺利得有些超乎寻常,他真的乖乖去飞机上等我了本来准备一离开便去找慕容辰,他一定能够帮我的,现在,恐怕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随手把零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些他特地去买的零食,我的负疚感又出来作祟,好像他扔到垃圾桶里的,是他的一颗真诚的心一般   抬起头瞪着他,你答应会在飞机上等我的,现在你同样也骗了我……心里想着,猛的挣开他的手急急的向外面跑去,不妨撞上了奔进来的一个人   说话间小游要站起来唱歌,但是不小心被什么绊倒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小煜的怀里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份强烈,不禁红了脸小七宠溺的捏捏她的脸蛋,鼓励似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旁边一直沉默微笑的小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伸手搂住我的肩膀,瞥了一眼茶茶挑眉道:“她在跟我闹别扭……你们再胡说,我回去真的会跪地板的……”说完,扭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小煜伸手过来要帮我解扣子,我忙把身子扭过去,拉下围巾低声道:“我自己会脱我想到没想,便推开小煜,几乎是同时,他圈着我的腰的手加大了力度,我竟无法挣脱   “女朋友……”慕容辰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味小煜的话,“原来是女朋友……”   “慕容哥哥以为是什么?”小游笑,让周围沉寂下来的气氛又骤然紧绷   任何人都不能接受吧,这样的关系”小煜轻笑,我嘴凑到我耳旁,温柔的呼气拂过,我厌恶的扭头:“喜欢他吗?不可以哦   慢慢的在手心里融化,好似明艳的泪滴,这是谁在哭,又为何而悲伤呢?   樱桃树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噗哧一声,落下一簇雪,仿佛是那细瘦的树枝,承受不了洁白的重量他走到鹅卵石小道的一半,似乎想起什么,扬头看了一眼,黑色的眸子和我对视的那一刻,嘴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就是这样   “苏妍,你爱他吗?我知道,一定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你那么柔弱又善良,没有办法拒绝他,是不是?”慕容辰抓住我的手,有些激动的问道,那狭长的眸子里流露出焦急和期待,让我在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你不能和你弟弟在一起,跟我走……我会好好爱你的……”   “小煜他不会让我离开的”这是一个草率的决定,我甚至不了解眼前的男人,仅仅凭着半年里不多的交往和感觉便认定,他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好,反正没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你一定带给我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只要安心的等待就可以,相信我对于不想再和小煜继续纠缠的我,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和他离开,无疑是最好的   他不时的抬头看着我笑,好像在品尝难得的美味   “嗯   “你疑神疑鬼吧,我下午困,自己喝了一点狠心去伤害一个爱你的人,是件痛苦的事情”我想了一下说那个时候,小煜的房间里堆着很多玩具,机器人,小赛车,小火车之类的,他一个人呜呜呜的模拟着各种声音,穿梭在自己想象的汪洋大海之中”他马上便高兴了,粉红色的小嘴凑过来亲得我脸上湿漉漉的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在白色的画纸上形成一个个圆晕   为什么,为什么呢?不是喜欢,不是疼爱,偏偏是爱情……   不知何时,小煜出现了,身穿一身黑色的制服的他,静静的伫立在门口,黑色的书包随意的甩到身后,英俊桀骜中透出情深   他没有喊我妍,而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姐”,那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慕容辰说着,转头微笑着看我,牵着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况且,这是经常要用到的东西,你还不准备给我吗?”   “别这么急躁,我当然会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小煜弯起嘴角,伸手拂住我的脸颊,目光里闪烁着一些看不清的情绪,语气轻缓的安抚着我,“前几天去我房间,也是为了找身份证?把我房间弄得一团乱,然后再跑掉……”   回想起来,自己的行为确实很好笑,忍不住轻笑出声,但是马上便止住了:“谁让你藏起来的?”   “我没有藏,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你都翻出来了,怎么还没找到?”他也笑了,低侧着头好像在看我的反应”小煜看了一眼餐桌上摆好的晚饭,征询的望着我我要想怎么样,你根本反抗不了我走得很急,不时的回头,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忐忑不安那三个人中,其中有个人手里有把小刀,把我的手臂划破了,你看到了忽然大声的哭起来,声音大得把那三个家伙也吓了一跳,后来他们虽然跑了,但是我觉得他们是被你的哭声给吓跑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好怀念,从前那个单纯的男孩儿   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踮起用力的吻住他   看小煜上了楼,慕容风凤眼一挑,又说道:“我知道我哥对你有意思,不过你别害他……苏这么爱你,绝对不会放手的   “风……”正在出神,小煜咳嗽了一声走过了,递给慕容风一只文件袋:“我的一些想法和计划都在里面,你看看吧……”   我疑惑的看风记过鼓鼓的牛皮口的,睁着眼睛问道:“小煜,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事业   小时候我的性格很活泼,也有几个好朋友,可是越长大就越沉默和羞涩,随着和朋友们的分开,就算我再如何用力去寻找新的朋友,还是很艰难我再次确定,对,我会去努力的爱他,爱一个这样的男人,应该不是很难,快不快乐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时间久了,我就会幸福而且这里有很妥帖的人会照顾我们,想要找到我们,至少也得花个一年半载的   慕容辰继续收拾东西,我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看他细长的手指慢慢的抚平衣服的褶皱,看他把一叠厚厚的书放到书架上,看他拿出带着长长镜头的照相机冲我微笑,那黑色间的一抹红圈尤其的显眼那样高大的身影,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却显得成熟英俊,他站在我面前,很自然的伸手抚弄我的脸:“宝贝儿,饿吗?带你出去吃东西……”   他弄得我有些痒,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抬头笑道:“我们一起去买材料,我给你做,好不好?”   “嗯??”慕容辰挑挑眉毛,看了看手表戏谑的笑道:“我的宝贝儿这么贤惠,还会做饭?不过现在有点晚了,我们吃了午饭然后再去买   可是,我还不想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发生,我心里对那样的碰触有着莫名的恐惧,刚刚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背部,我便感觉自己好像秋风里的落叶,抖个不停只要不给他添麻烦,其他的我无所谓慕容辰刚刚来,有很多课程需要磨合,我猜想他是个好强的人,有时候周末从他房前路过,还看到他拿着笔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而慕容辰则温润和睦,每当璐娜大声争执的时候,他便露出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过头看着我笑,这两个人,我远远的看着,总觉得他们会是一对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瞥,但我还是认出了他,顾西我点点头,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不想再去,有过遇到顾西的一次不愉快经历,我怕再碰见他   “辰,你是不会不开心?”我抬头问他,他已经坐在沙发上,拿着厚厚的一本英文书在看了   听到我问,抬起头迷惑的问:“谁不开心?你吗?”   我鼓着脸跑过去,把他的书扔到一边,蛮横的搬过他的脸:“我在问你,是不是不开心?你的事情,从来都不肯告诉我的……”   慕容辰愣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道:“你不也是如此吗?”   “我?我怎么了?”我被噎了一下,睁大眼睛问道   心里觉得委屈,我虽然骗了他,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想坦诚的对他,我只是怕他多想而已   在报纸上看到有汉语学校招老师,在我的百般纠缠下,他终于松口,同意我下学期出去工作看着那个棕发少年远去,再回头,顾西已经不在了这样的可爱,不会再是虚假的吧?忽然想起那柔柔的“喵喵”的叫声,心里一阵绞痛”慕容辰终于找到了透明的水晶烟灰缸,把燃了一半的烟碾灭,转脸专注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我的头发:“我真不舍得你,小妍……”我疑问的看他,歪着头问:“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的手掌盖住了我的脸颊,拇指的指腹一遍一遍的拂过:“你是这样一个美好而安静的存在,有你在身边,连我的心也变得宁静了   “你真美……”慕容辰弯起嘴角,脸慢慢的靠近我,我嗅到一丝烟草的味道,夹杂着陌生男人的气息……陌生男人?不,我不该这么说   “辰……你……你不渴吗?我……我饿了,我们吃……”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话还没有说完,他猛的把我按到在墙上,伸出舌头堵住了我的嘴   “小煜……”我轻轻的唤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松开慕容辰幸好是质量优良的宝马车,挡风玻璃只是裂了两处,而车前盖被砸得小小的憋下去一块,都不是太要紧环顾四周,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很漂亮的房间还有大阳台,尤其是阳台下的那棵大大的樱桃树,无数束细细的光线穿过树叶的间隙,带着明媚的绿色照亮了这个房间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张凳子绊倒了,“咣当”一声,吓得我脆弱的心脏猛的乱跳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我跪在那里久久的回想他们的音容笑貌,可惜没有丝毫的印象看到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才恍然,他居然才十九,比我小两岁,天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找了一个小弟弟做男朋友   小煜看到我尴尬的模样,低低的笑,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问:“你不觉得我很成熟吗?照镜子看你的脸,难道不比我显得小许多?”   我哼了一声,扭过头笑:“那是你少年老成,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找你?”   他不满的挑挑眉毛,走到餐桌旁拿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那青色的汁液留下他的嘴角,我的脑中忽然像闪电一样,出现一幅画面,但是转瞬即逝眼睁睁的看着他微闪着浓密修长的睫毛,带着痴迷的表情吻住我这是一个漂亮的少年,黑色的短发,眸子狭长,就算满面怒火,模样还是很妩媚”   风一拳头重重的打在地上,震得我心也跟着哆嗦起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转身默默的离开了好累,好痛,好难过……   “小煜,救我……”不行,我要死了……   双眼猛的睁开了,刚刚那声呼唤,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   “上床吧,这样会感冒的……”小煜温柔的笑,扶着我走到床边,自己去阳台关窗户   我僵硬着身子等了许久,希望他能放开我,但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要是这样睡下去,也太暧昧了吧……   眼皮渐渐的打起架来,而小煜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手搂住我的脖子,让我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他不累,我都有些累了……   对于他,我好像一点戒心都没有,于是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随便套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临走时照了照镜子,脸颊绯红,眸光微闪,倒比平时增添了些许风情小煜摇头不语,只是把我搂得更紧   风的哥哥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我哭了,什么时候?为什么?发烧的大脑昏昏沉沉,思考起来总是慢很多,但却可以轻易陷入沉思既然是各自的选择,那就好好承受结果吧……”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明白他是对谁在说,我,小煜,还是他自己?   小煜假装听不见,扭过脸去对着白墙我发现自己沉溺于这样非真非幻的世界,不想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煜轻轻的走进来,又去探我的额头,我闭着眼睛装睡,难得他有朋友来,不想因为我而冷落了他们   “妍……妍……”他似乎也被这样的火热而蛊惑,喘息着把我推倒在墙上,用力的吻住我的耳垂而后慢慢的下滑,微凉的手指揉着的我的后背   事情有些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若不是司机第二次敲门,他几乎要不顾一切的扯开我的上衣少年挺拔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里越走越远,显得萧索而寂寞   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雪白的琴键交融在了一起,白色的窗帘骤然飞起,宛如飘荡的心年轻的女子闭着眼睛,完全沉醉在优美的乐声中,连少年何时来的,都没有发现   “姐……我爱你……”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目光幽然,暗暗的犹如漩涡   我猛的睁大的眼睛,蒙了,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这样的震惊让我无法去思考,无法去开口,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想要去阻止   他的唇很温暖,辗转吮吸着我的唇瓣,舌尖娴熟的挑过我的牙齿窜了进来……是,娴熟……他温柔的吻,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意识到的时候便立马推开了他   “把外套脱了吧,在外面待一会儿终于从梦魇里逃脱,浑身冰凉   风犹豫了一下,而后沉声道:“是你自己想起来的,并不是我告诉你的”   “小妍,你叔叔的病拖了几年,也没有太长时间了,这次我不准备让小煜回来了,你自己保重可是如果他永远不回来呢?   滂沱大雨   灯光闪耀,乐声噪耳   这是什么样的两个人啊,浑身散发着冰冷之气”旁边的长发男人开口,扔在茶几一叠钱,微薄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小费”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很好,虽然瞄到312的客人正要离开我很搞不懂,不过是开个夜总会,说白了无非就是个流氓商人,非得人家恭恭敬敬的喊他少爷,戴着墨镜,趾高气昂的后面跟着一大堆随从,摆足了架子   “过来   呸,我诅咒你们娶的老婆是天底下最丑的丑八怪   浑身湿透了,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深色的树林在迷蒙的大雨里摇曳,隐隐闪出鬼魅之色   ★Chapter 6   “小静……乖,小静……答应姐姐一声……”   “小静……快出来,姐姐带你去找哥哥……”   我猫着身子轻唤着,沿着一片矮矮的灌木丛寻找,拨开树枝,冷不防从里面窜出一个小小的黑影,飞快的钻到对面的草丛里   这座公园很大,树木郁郁葱葱,在黑夜里,可以掩盖一切的罪恶我知道我的样子很狼狈,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浑身冰凉,雨水顺着一缕一缕的发丝滑落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我也跟着越来越绝望   “你也知道失去的痛苦吗?”他从万丈光芒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冷漠,目光幽暗他知道我在逃避什么   于是,重新回到了苏家,回到了我原来的房间,那枚孤零零的躺在我口袋里的蓝宝石戒指,是我唯一的行李我皱着眉头转过身重新回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襟道:“为什么你们一家的错,要我和小静两家来承担?叔叔惹的事情,结果我爸爸妈妈死了,姑姑和姑父也死了,还害得小静活不下去……”   “对不起……爸爸他……去世了我怎么会忘记缩在被烧毁的房屋角落里的小静,眼里充满的绝望和空洞,我怎么会忘记在一片残垣断瓦焦烟四起的废墟里惨死的亲人   眼前的小煜让我更加的陌生了,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甚至一个人的命运   李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摸着头发讪讪的笑:“苏小姐,其实你长得比温小姐漂亮,虽然少爷对温小姐淡淡的,可是我认为少爷还是很喜欢他的小煜冷笑着说既然你选择了抛弃苏家,那么,你从今以后就不再是苏家的人了   “你去吧我进屋的同时,他飞快的扔下香烟,也冲进了房间   下一秒,他已经把我用力的搂在怀里,吻住了我的唇   这种事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们要如何才能在一起?你妈是对的,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接受世人异样的目光,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无颜面对九泉下的亲人,生时不得安生,死后也无法安心”我垂下眸子,缓声道:“对,我只是寂寞而已整个上午我都没有下楼,小静不在了身边,我的生活就失去了方向,又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中午的时候佣人来叫我下去吃饭,我沉吟了片刻微笑道:“我头疼……还是在房间里吃吧……”佣人看了我一眼,默默的离开,片刻之后,我听到小煜沉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不想去……”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一把从椅子上拉起,我执拗着不想走,却被他拖着胳膊上前,脚下一个踉跄,砰的扑倒在地,本能的想用手去撑,可是一只手仍被他紧紧的牵着,结果只有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小煜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他会把我远远的撇在外面,什么叫我照顾他的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   “苏妍?”温婷婷见我发呆,轻轻的推了推我   “嗯……我给苏妍挑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她穿起来可好看了……”说着,温婷婷回头笑着问我:“对吧,苏妍……”   我轻笑,“我先上楼了……你们聊吧……”   “吃过晚饭了吗?”身后听到小煜在问她,语调轻柔   “门……钥……匙……”我咬着字重重的说道,微带怒气,“你拿着我的房间钥匙做什么?我还有隐私权吗?”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他微微弯腰,在我耳边哈气,“声音小一点,她会听到……”   “怎么,你害怕吗?害怕就把钥匙给我,然后从我的房间里出去……”我斜睇他一眼,转身冷笑道开车回去的时候,我便没话找话说,“李然,你家在哪里?”   “李然你多大了?”   “李然你有女朋友吗?”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苏小姐,我想专心开车   快到家的时候,李然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递给我道:“少爷……”   我轻轻“喂”了一声,小煜温和的声音便传来:“美国那边有事,我要赶过去……来不及等你回来了……”   “好   轿车忽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刹车被重重的踩上,因为惯力我的身子被狠狠的晃的几下,一瞬间几乎想吐出来除了他,我真的一无所有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一直幻想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我倒是很想念你呢!”他耸耸肩膀,自顾自的在我身旁坐下   他慢悠悠的松开了我,嫣红的液体如同鲜艳的花朵在唇边绽放,满不在乎的理了理他的衬衫:“苏妍,我们打个赌吧,赌你在十天之内肯定会来找我,要求和我在一起   “你说,小煜不是我们苏家的……你知道些什么?”我皱眉道,为了平静心气,我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顾西的话总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隐隐的又有些明白”   “李然,对不起……我……你没事吧?”我不知道该对他如何解释,任何解释显得徒劳而无力,很多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李然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说其他   小煜回来了,和温婷婷一起,脸色不善,身后还跟着他的律师边走边说着什么小煜说过,他不会做违法的事情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我呆住了,语无伦次,在国内涉毒犯罪是会被判重刑的啊!   “别紧张,齐律师和苏正在商量刚刚被请到警察局,苏很激动,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留下了……”温婷婷叹了口气,皱眉道警察会去调查的……”小煜露出一丝笑容,抚着我的头发说道:“你在家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你……”我的脸火热热的红,在场的还有旁人在,他就这样毫不顾忌我对他说过,不想让小煜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说谎呢这本是最有力的证人,现在反咬一口,几乎可以将小煜置于死地我……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就去和法官说,毒品是我放的,我不会害苏坐牢的……”她用期盼的眼神看我,我深深的叹气,点头道:“不,我去见他   西山公园是一座森林公园,草木繁茂,一派天然的气息,我从前尤爱那丛林间的一汪淳淳而动的溪水   我无奈的点点头,随着她拂开茂密的翠竹,走进深处   “苏妍,就这样吧……婷婷她应该恨我,我对她做了太多残忍的事情你眼底的倦怠让我很厌恶……我厌恶那种眼神,你知道吗?无尽的黑暗,厮杀,算计……这么几年,一直如此过”   “你以为我会喜欢月魂庄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吗?江宸涵?我也为他做了许多年,我们也算两不相欠了可是我怎么可能放的下”   “江宸涵他会离开?”   “没错那译粉马上就要起作用了”   “很顺利”   “好   我穿着各式各样的民族服装穿梭在街上你一路上是吃好玩好了,那也得考虑一下你的两位手下吧”   “这……不太好吧”   “没事,快去吧一路上那个回头率高啊,看得我都不好意思让夜再背我了,也是,夜他长得这么好看,不引得人们注目也难啊   他向后一躲我却不让,欺身上前”   “小姐,别闹了,你不会弄头发啊”   “恩”我小鸟依人不料那声音又一次响起,“咕噜噜……”   “呵呵……”他笑了起来”我只好乖乖的吃着饭   “可是唱艳词淫曲的女子又会是什么良家女子?说起醉红楼我可是去过,那里姑娘人长得美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啊!”突地一听几声惨叫,再一看,那几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身上不同部位但都插着半支断了的筷子”   吃过饭,回到屋里窝在躺椅上”   “你不如想想去哪找金鏊?”   我摇摇头:“算了,我已经找到了水冱和火炱,不奢望还能找到金鏊那人一见我的笑容竟是楞住了,后面的壮汉更是两眼发直我反应过来,糟了在屋里忘了带面纱烟破说道:“小姐和姑爷先撤退,烟破来和他过两招看着烟破早已叫人打扫装饰好的庄园,我是非常满意的”他笑着说   夜好象发觉了我的想法:“乖乖吃饭,你可是说过不闯祸的   “说话之人,伤势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恐怕……”   “哦,可是我答应夜会乖的”   “是,小姐我站在那里发呆,赵暮在这里找到了我,那么我要怎么办呢?想着璇身离去,寻北也不多问跟在身后“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赵暮低下头去:“主上难道真的就不管我们了吗?真的不知道南方诸国正在攻打天予吗?”   杨夜笙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不知道?看情形你应该是在吟国方向上阻击吧”   “赵暮还有一事不明“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   “那端木也由着王这么胡来?!”   赵暮沉默了,杨夜笙了然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王的风格啊!“那么王还在叶城罢”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说王极有可能是在蓬城?我在蓬城也有好几天了为何没有听到半点消息”说着就离开了   我的思想这时重回我的大脑,周围的景象和声音爆炸似的冲进脑中,条件反射似的推开桎梏自己的双臂捂住头后退里几步,被一旁的寻北扶住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站稳身子,忍着不适,“没事“第二次,有人逼走我”   他一楞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我忽略不去深究:“是夜对吗?我忘了你已嫁他为妇”   我冷笑:“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来呢?”   “可是……可是……”   “是自尊心在做怪吧”   “随便你,话我都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他的灵力突然散发了出来,狠狠的道:“不管怎样,这次决不放你走”街上的百姓被这场面吓得连忙逃走,街上的摆设被我和江宸涵的灵力绞得粉碎,寻北也不自觉的被我的灵力逼的后退你想要天予,我给你   我收起灵力,说道:“咱们战场上见,王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影,我找不到人发生什么事了?”萧声不断,只是更加的悲凉伤人心神”   在远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心不住的绞痛,表情凄然   渐渐我止住了哭声泪水,麻木的就那么坐在泥土里淋雨,目光呆滞   杨夜笙终于不忍再看,转身离开,艰难得迈开步子,刚走几步,就听一声大叫:“啊!”然后强大的灵力散开,炸得四周的山石通通变成粉末可是我也知道你把腿筋换给了她,现在这种天气,你正受着折磨我怎可趁人之危?你若想打,等端木治好你,我再陪你好好打一场夜手一抛把玉萧扔向空中,手中也结印,他在召唤魔龙,等魔龙在空中成形,玉萧也正好落下被杨夜笙接在手中,既而放在嘴边   “这样就想困住我吗,笑话!”萧声大作,魔龙嘴中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杨夜笙的语气很淡”   赵暮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王知道的是什么江宸涵楞在那不知该说什么”   半个时辰后   “烟破,战况如何?”我抿了一口茶   “小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玉米羹,我喂你喝点吧小姐受的伤害我们会让他们百倍的偿还回来的我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虽然还有商户在经营但毕竟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役所以未免有点萧条只有零星几户   “小妞,乖乖地跟我回家做我的十八姨太,保你锦衣玉食不必在此要饭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抓在她手里的衣衫一角已经不在她的手上了”   “哦寻南你带齐灵下去梳洗再换身干净的衣服”   “小姐待人很和善的,她说什么你就叫什么吧   我一笑在他眼前挥挥手:“回神了!有什么事吗?”   “有……有事刚有士兵回报,说是有一女子当街杀人”   “是,小姐   “寻南,去查查齐灵的底细   齐灵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静静地等烟破,烟破回过身来,严肃的说:“说,你接近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口气很不善”   齐灵拿过手帕擦掉了眼泪,低着头也不去看他   “小姐,要我联系他们来接齐灵吗?”   “暂时不要”   “那么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我把她抓起来吗?”   我轻笑着摇头:“寻南,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比严刑拷打更有用他俩一个攻毒一个攻医,简直是天生一对   “烟破哥哥,快来看   齐灵却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还带着点责怪:“你怎么把它射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   “你是学医的,对毒很少涉猎(烟破心里不服,谁说我对毒不了解了?要不然清暗宫那么多毒药是谁制出来的?),但我生长在这里,毒材经过处理也是救人的良药呢”   “烟破告退”我看着她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才说“我们找到跟着你的下人了   “人家……人家喜欢……喜欢烟破哥哥啦!”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我的笑终于忍不住了,我才发现我好坏啊!看了看还楞在那儿的烟破不禁好气,这个木头!“还不赶紧去追!跑了就追不回来了   旁边的寻南看不下去了,说道:“小姐,就别再耍他们两个了”   “不是啊,我真叫人去通知你爹了冲撞小姐,云飘甘愿承受责罚”   “是”   我一楞,接着就笑了:“我说你们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居然来这招先斩后奏”   话音刚落一个红色身影就出现在大开的门前”   “她怎么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炎夕拿眼角瞟了瞟云飘,云飘会意的出去了”   炎夕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就要走”   半柱香后,我在府衙门口看到一个比女人还柔媚漂亮的男子,嘴里叼着一块点心,一边跑还一边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   我是没什么反应,身旁的寻南倒是摇了摇头叹着气”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启程了要不误了烟破的事,他可该伤心了”原来是被他爹给拽走了她笑笑才注意到我身后的炎夕看坐他都做了两个时辰了”   烟破只好无奈的往院门外看去比起关心炎夕,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明天的考验?”   “明天的考验也不知是什么,还是静观其变吧处变不惊,灵活应对,没错”   “慢慢来   一进到房间里,门就被关上了,烟破散出灵力保护好自己,这里漆黑一片得先让自己适应这里的黑暗才能行动那些读物们竟惧怕这粉末一时都围在外面不敢进来   转过一个弯角,烟破惊讶的发现有一块空地没有一只毒物,怎么回事?管不了那么多了,烟破靠着墙坐了下来,吃下一粒药丸运功逼毒思量再三,还是打开了封口取出一粒那他现在神志已经完全丧失了吧,就靠着那一个信念支撑他闯过这关吗?!   我出现在他身旁,接住他慢慢倒地的身体”   “是,小姐没错,我是单手结印,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双手来辅助运行体内能量,只要集中注意力,意念亦可以使用术”   “还有,不要玩的太过分!”   “知道,知道烟破张最吐出一口血,不是红色,是暗红色,发黑的颜色我缓缓收起灵力,接住摊倒的烟破,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还能撑住吗?”   我疲惫得点点头,“我没事,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是!是!就是烟破他的伤口不肯愈合“唯燕姐姐,你快救救烟破哥哥,他……他快死了!”   我推开她,拉过鲜血淋漓的手,给他把脉,而我的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也就是说,你最后一次见它是在一年半以前?”   “是的,小姐”   炎夕一楞:“现在吗?”   “废话!还不快去,烟破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炎夕一皱眉头,红影一闪就消失在视线里”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得赶快看看烟破”我把它抱近烟破,“你认得他对不对,他的伤口不愈合,你帮帮他   “花遥大人说,能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花遥大人说你要做好吃的补偿它,要不是小姐你,它才不碰这血人!”   这回心放下了,我宠爱得摸摸花遥的头,“好,只要你能治好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保证你享口福,说不定还有你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夜晚,我独自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看着满天的星辰”   “没关系,虽然它们是毒物不过好好处理的话可是很好的补品呢   “唯燕姐姐,听说你要给烟破哥哥做好吃的许是闻到香味睁开了眼盯着我手上的东西   这天下午我刚送走齐灵,躺在躺椅上喝着茶想着齐灵刚刚说的话”   “其实这禁地不在冢蛊门,在后山的一个山洞“你要找……!”   “嘘……”我紧张得让他小声点“不然你以为我是用什么给烟破续命的我还想要那另外一个,我肯定被盯得死死的,你看那房后不就有一个嘛,只能靠你了相信你的羽翔术还是能甩掉几个尾巴的”他想了想点点头,“好,我今晚就去找找看”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累了回去休息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拿着玉萧摇摇头:“没问题,没问题   ——————————我是悲伤的分割线——————————————————   今天就是烟破和齐灵的婚礼了,齐虎对这个宝贝闺女可真是宝贝得不得了,凡是有联系没联系的人都发了请贴,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在门口迎接来祝贺的人   “多谢各位参加烟破的婚礼“在下王锐,听说此次齐门主千金大婚的对象是清暗宫的人,还请冒昧,请问你是清暗宫的……”   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我还是笑了笑:“没错,在下就是烟破的主上,清暗宫的主人”   “是   “在下手拙,还请齐门主笑纳”   “齐门主高兴就好”   “没错也是怪我放松了警惕,能统领清暗宫又使望江楼俯首称臣的人又岂会是简单角色!   “好了,这就是我准备的三道彩礼,希望齐门主收下”   烟破迟迟不接,“小姐,这个我不会要也不能要”   “可是小姐……”   “还可是什么,快收起来躺在躺椅上,等着时辰的到来”   “烟破,你后悔吗?你恨我吗?”   “不,小姐,烟破不后悔更不恨你”   “好,跟着他   “下去吧,既然进口机关对了,应该就畅通无阻了走了一阵发现道路越来越宽最后到了一个房间里,而齐虎手里则捧着一个名贵的盒子,从盒子里益出点点金光”   被我制住的齐虎喊道:“灵儿不要!快逃,你手上有金鏊他们不能对你怎么样!”   我手上一用劲,齐虎便说不出话来   这一叫把烟破给叫醒了,他扑到我脚前,哭着求道:“小姐   “小姐,你太过分了!”   “过分!?真正过分的另有其人!”说完我便向外走去,我的身形隐如黑暗中“把烟破带回去,厚葬齐家父女   “有什么话就说吧“什么事非得你现出原形?”   不远处的炎夕和云飘诧异得对视,这是小姐和灵器功力的境界吗?为什么离得很近也没有结界,为什么明明看到二人在交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你觉得你没错吗?”   我苦笑:“你这是在为齐家父女申辩呢还是为那些来道贺的人?哦不,亦或是为了烟破?”   他摇摇头:“谁都不为,为了你,就只有你而已”   “好,没问题   “你们讨厌我吗?”   炎夕和云飘摇摇头你们都走吧,离开这里,离开我身边   我楞楞得看着坚定得二人,叹了口气,“随你们吧客栈?我怎么会在客栈?我昨晚哭累了好象迷迷糊糊得睡着了   我简单梳洗一下,带好面纱,打来了房门,叫住正好经过门前的店小二:“小二,请问是谁送我到这儿的”   “我觉得不值得同情,到现在这种情况,天予的王可都没露面,听说他就在这附近”   待我看清一手打掉他的手:“为什么又是你!都是你,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不要说气话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清理伤口,“我自有我的办法”他看着我怪异的表情,“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最近才得到它,不然你以为以前我为什么没有找到你他楞着看我,“你冷静一下,我先出去了就在隔壁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桌上是我买给你的点心饿了就吃点”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缓缓关上门坐倒在桌旁,看到手边那一包包点心心里一阵阵酸楚打开那些点心,却发现都是我爱吃的,最多的是桂花糖,他还记得我最爱吃桂花糖!   坐在古琴前弹出的还是那曲《高山流水》,每次弹过这首曲子后,我的心情便会平复一些,好象把我的心事都包含在高山直下的溪水中,一去不回   PS推门而入的江宸涵看着我坐在镜子前,笑笑:“不会弄吗?我来”   摊主喜笑颜开,伸出我个手指头”我也伸出我五个手指头”便拉着他走出人群,向前逛去“唯燕,你是如何分辨真假的?”   “这个很简单啊,买过东西后吃了亏,买多了自然就懂了   转盘开始转,慢慢停下来,眼看就要在我下注的地方停下了却不想硬生生又转了过去”被这摊主黑了的人万分感激得拿回自己的钱,而我面前还有不少”   众人来到大桌旁,一旁的小弟准备好用具退在一边”   “好我笑着,你完了,比什么不好偏比我最拿手的然后静静坐下”说着在桌面上甩出一张银票”   众人一阵汗颜,你都扔出去不止十千万两了还不多!   “既然没钱了,那么摊牌吧”   说着我们二人一起亮出了牌,看到赌坊老大的牌众人一笑,好牌,看来要赢很难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还不快过来看看,杵在那里干什么?!”立马换了个语气,那脸翻得比翻书还快,哪里还是对我轻声细语的江宸涵   江宸涵皱着眉看着我,脸上有些怒气但更多得是心疼”我看着江宸涵惊讶的表情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摇摇头,“没有”   “你怪我吗?”   我嘴中含着汤勺摇摇头,口齿不清道:“不怪,你也是保护我”   “对了,你把那些人怎么样了?”   “他们啊?我想想,当时场面太乱了,我记不清了我找到还在和锅碗搏斗的江宸涵,夺过他手里的大勺,从旁边的水瓮里舀了一大瓢水倒进锅里,然后把他拉出厨房   “你还好吧?”我看着灰头土脸的他小心翼翼得问   “这是什么?”江宸涵打量被他一手提着的花遥问道”说着就把他推进浴室,抱着花遥走向厨房无奈得看着一团糟的灶台和锅里黑乎乎得一团东西摇头把他们捣碎取汁,处理好这些,蒸笼上的东西也差不多熟了,取出糯米捞出红豆捻碎拌在一起,再加入各种花草的汁液和玉米和松仁,做成好看的图形,一盘五色糯米饭就做成了”   “我就好”   “他走了最好……”   我笑道:“别赌气了!它只不过吃了点东西而已,我做的饭菜你要吃很久的,让它一点有什么关系”   “呵呵……你也太霸道了吧?!说到这,我还想起来了,我还欠某人一顿全素宴呢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个吃我做得饭的,烟破前些时间身体不好,我可是给他做了一个月的特殊营养餐呢”   “我发誓,你不会想吃那些东西的”   听到这里,花遥赞同得叫了两声,而江宸涵好象明白了它的话疑惑得看着我肚子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换好衣服坐在桌前,花遥又不见了踪影,看着桌上一黑一白,一甜一苦,心里一千万个不愿第三天,我叫江宸涵把药端来,就要喝,手中的药碗却被江宸涵一手打翻在地”   我安慰着像个孩子一般自责的他,“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他突然加了这么一句”   “那也用不着把它关起来还要下结界吧”   “这前半句我还能理解,这反射是什么意思?”   我无奈了,竟然把现代的专有名词说了出来,“反射就是东西反光,湖水就像是镜子而月亮就是烛光了,当烛光照进镜子里,镜子不是会很亮吗,这是同一个道理   “那么这些名称都是你那个世界的?”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你相信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吗?”   本以为他会犹豫没想到他立刻回答:“相信你的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惊喜和智慧,你的话我都相信”   “恩,恩”   望着挂在空中的明月,看着周围的湖水,想起了一首民歌开口唱道:   “唱山歌哎……   这边唱来那边和那边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   不怕滩险湾又多湾又多……”   我正唱得起劲,看到不远处树木的阴影处闪出点点亮光,好奇之下不禁仔细去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我声音一抖,手中的酒杯一歪,杯中的酒尽数洒进了湖里   打闹一阵,我靠在他怀里休息,他则帮我盖着大麾自己喝着酒”   “什么?”   “记下来了,在心里我大叫道:“涵,你在哪里?不玩了,你快出来吧把他平放在竹筏上,松开他的衣服,拉过一旁的大麾披在他身上,也顾不上给自己加件衣服,我用湿淋淋的手拍着他的脸,“醒醒,醒醒,涵!”可是他却没半点反应”   “喵……”我是为了主上,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主上就要喂了豺狼了!   江宸涵一惊,看向还在那楞着的我,浑身湿透,头发散乱,泥土满身满脸,总之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放开我,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衣服放在我身前”   他眯了眯眼睛,走到床前,一手堤着花遥的后颈的皮毛就把他堤了起来,走到门口,不顾花遥的反抗把他扔出门外,门立刻关上他无奈得叹口气,拉开我的丝被说道:“放心睡吧,在你没有嫁给我之前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睡吧”虽然是夏天,可是我这个畏寒的身体在天亮时还会发冷,有个免费的暖炉也不错   细看之下,原来那里有一朵花,说不上叫什么名字,只是花蕊是鲜红色的,而花瓣则是淡紫色,形状则像是莲花只是这花不像是纹上去的,而是从皮肤里张出来的,很天然”   “那我肩上的那朵花你怎么结实,它证明了我还是处子之身”   “是,我们知道后就马上点兵北归,可是,南方战事又起”   他这时,才反应过我的存在,我就是那个害得他大败的女子”   “可我在乎!我不想你背上亡国的骂名”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留下了记号要他们六人(寻北还是让她留在了望江楼)迅速赶往平安镇片刻间,十几人已短兵相接,在手中过了不下百招我笑笑:“都是自己人,误会了”回完我的话他手一挥,那些护卫分开两列站在身侧”   “回小姐”   “现在在平安镇外五十里”我拿眼斜瞟着站在一旁神色正常的烟破那夜以后我醒来就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灵力可用所以你们乖乖得在这里休息,我晚饭前就会回来,我不说了要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嘛”   “有多少人?”   “一万”   “明知故问”秦归拿着解药匆忙出去救人”   显然最后一句让他动摇了”六人回答道我不悦得向外看去   还没等我看清自己就被一个人拽了起来,大声问道:“说!你今天下午去哪了?!不是叫你不要出去的嘛,为什么不听话!”   我一把挣开他的双手,大声的喊回去:“你敢吼我?!你再吼我试试,你再吼我我就不回来了!”江宸涵一听顿时软了下来”   听了我的话,云飘他们没什么反应,那些护卫硬是把自己的倒吸气声压在嗓子里,她敢训斥王!   江宸涵拿起筷子也不管是什么菜就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他会不知我是谁?!   “夜,是你啊,快来”前半句是对杨夜笙说的,后半句是要寻南再添碗筷”   “开玩笑啦”好久一阵沉默后,“你要照顾好她真不知道夜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么长时间和她在一起,竟没发生任何事   江宸涵赶忙敛去笑意装睡可怜的王竟没人侍侯,只能自己解决梳洗问题对了,我在厨房里还留了一份,你和兄弟们一会吃吧   他很惶恐:“这怎么使得,怎劳小姐为我们做饭!”   “这没什么”   “谢……”   “谁让你接受了,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吼,把那护卫吼得楞在当地“你说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我答应过只给你一个人做饭”   “夜,他去军营了,他要时时盯着赫连栩,抓住一切机会打击赫连栩而赫连栩也没法举火把看不到我们……只有挨打的份了”   “你……你过得还好吗?”说出这话我自己都惊讶原来这些话我已经能如此平静的说出口”   “说起那些,你军中那些战斗力很强的士兵就是暗夜了?还有那些奇怪的阵法也都是你想出来的?”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暗夜确是比较厉害,而那些阵法和指挥方法都是我学别人的   “这个我不能要”   “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啊,赫连栩就要进攻了”   “战无不胜?呵呵……今天我就叫他有来无回,以后再也不敢用铁浮屠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   我装视而不见”话一出口,大臣们的鼻音越重,什么女子却要在大敌当前吃早饭!“对了,昨夜的战况如何?”   “你们没听到吗,赶快支张桌子来!”江宸涵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吓得侍卫一溜烟得跑去搬桌子“你的那个办法确实很管用,他们也损失了不少人,据说他们清理战场的时候找到了几百具尸体,而我们则损失了十几人这桌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战场   “王,他们开始进攻了,冲出来的果然是铁浮屠”   “是,小姐云飘,拿纸笔来”云飘一瞟帐中已没空缺的椅子就盯着正中央赫连栩坐的那张铺了厚厚皮毛的椅子再眨眼,云飘已将椅子放在我身后   “你!你居然还敢打我!”说着就要还手寻南,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嘛,要保持形象,这样我将来才能给你找个好婆家   旁边的耀王拉住那人“吟王,你稍安勿躁,咱们眼下动不得也动不了她,且听听她怎么说”   吟王这才甩袖坐下,也不拿好脸色给我看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你的解释   “放弃吧!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和赫连栩说过这话了,生命安全我一定会保障,或许我可以为你们争取到你们想要的自由   “你们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   我点头说道:“好   “是,小姐”   “回吧   我叹口气,趴在桌子上”   “恩,你也休息吧”   “快快,快帮我梳洗,我要去找他”   我风风火火得来到府衙的办公大厅”   “是谈和   “起吧!”她对大臣说道,转而怒视着我她走之前海狠狠瞪了我一眼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辞行   江宸涵看着离去的人影,心突然疼了一下”   “要说是这样的话小姐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她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吗?”   “是啊……啊“那个也许你是因为种了某种术的原因吧,可惜我灵力全失,否则能帮你也说不定“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啊试着运起灵力,果然体内有灵力在缓慢游走,只是只要我想要提起更多的灵力,各穴位处就会传来更强烈的痛苦还是由我来带小姐吧,能不用灵力您还是不要用了耀王,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说点什么”   江宸涵听了坐在是石凳上,想着前几天她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开始了……   “天予进攻了!”外面秦归说道:“不知主上有何打算?胜败就在此一战而天予也是由苏毅亲自压阵,只是旁边一个红色的撵车在军中显得那么扎眼现在又跑来迷惑王,我今天能有此下场也全是拜她所赐!她越想越气,木制的撵座让她的双手捏得吱吱响   赶来的江宸涵和身后的炎夕、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和寻我而至的云飘、秦归正看到我一挥手用指沾上我吐出的鲜血,在空中快速得挥舞,那些被画出的字符突然散出奇异的光芒,迅速变大,附在屏障上   江宸涵疯了般冲了过来,散出灵力伤了不少天予的士兵,他一把把我从空中坠落的身体抱在怀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心痛又气恼得问,“你老是说你不喜欢被束缚你想要自由,现在这算什么?这就是我给你自由的后果吗?早知道会这样,我一早就折断你的翅膀你的羽翼,把你关起来,让你离不开我一步!”他带着我轻轻落在地上   “那样的话,我只会更早得死去而已这样……我就没遗憾了……”我好累,我好想休息我则靠在了云飘的身上你起来,我带你回去,你种的花一定都开了,养的鱼也一定都长大了,我们的棋还没下完……”   他说了许多的话,可睡着的那个人没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得躺在那里”   “江宸涵,你还想吃什么?”江宸涵听到有人答应他,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我的记忆都是小姐的灵力封的,小姐一走,她的术也就解除了,小姐走的那一刻我就想了起来”云飘劝说道另外就差土埒了赫连栩拿过盒子,说道:“你们都出去!”   杨夜笙说道:“云飘,你们先下去吧听我一句,她已经死了,你叫我来,我也没办法……”   “端木,你说谁死了?”我在杨夜笙身后有侍无恐,不怕死得问”   烟破点头蹲下身去给赫连栩诊察”   端木恒琼点点,抬步走向我,我往杨夜笙身后一藏我坐在那里看他们三人皱着深深的眉头也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端木,你说吧我还想回去的,我想小晨,想妈妈想爸爸,我美好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我……我越想越委屈,竟是哭了出来而前殿一大群人还等着他处理剩下的一大堆事情   “听着,今天发生的事不准泄露出去,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不管你是谁别怪我无情”   “醒醒,唯燕醒醒……”身边一个声音吵到”   “喂,你想让我感受你的真心也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吧,我看我还没感受到什么就要被你勒死了”   “什么?”   “不会有那一天,到我死的那天我的心里只会有你,我的心全都交给你保管永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这个和我发誓的男子,我真的答应他了?“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可能相遇,却迷迷糊糊擦肩而过,策马红尘,万里江山不如你的笑窝,狂奔天涯,叹英雄岁与月多寂寞,风风雨雨,是你的泪水你的歌,星星,月亮,流萤,灯火,都像你的眼波,在那儿闪闪烁烁,你无所抛躲,这才知道,千古的缠绵从史前开始,天上人间,我们注定要携手漂泊……”   他还没唱完我就惊坐起”   “她还在那里?也怪朕最近忙把她得忘了,快叫她回来吧,朕那时也是一时气昏了头”   “水杉必是知道王的“没关系,她是我的贴身婢女,她以后就陪在你身边,你对这里不熟悉,有她在我也放心他一笑,“等会沐浴更衣吧,我就在偏殿,梳洗好了就过来况且江宸涵就在这个宫殿里,我就不信了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公然害我不知,王要怎么处置让他们独立和王平起平坐这如何使得!”   “王,不必为难,我家主上有话要说”   “不行,你不可以离开我视线范围之外!”江宸涵态度坚决得说”他的话软了下来劝哄道,“就一会儿,就一个时辰,你就在这看看书也好,干什么也罢,就等我一个时辰”   ……   这章最长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名再一章   处理朝政真的是很无聊,当王也是很无奈的而江宸涵就那样一边哄着怀里睡觉的人一边把一件件大事处理掉吩咐好”   江宸涵拉起一旁人的手:“刚才很无聊吧,走,带你到花园里逛逛而端木只是站在那里,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紧握了起来”   江宸涵和我闻声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清秀的女孩低眉站在那里行礼”水杉答过江宸涵后对我又一行礼,“水杉见过姑娘”   “是”   江宸涵松了口气,心里却是沉了下去,端木冉儿的事一定要赶快解决!   日子就在这种无聊中度过,只是那之后他直接把祥凤殿的偏殿当做了朝堂,所有的文件奏折都搬了过来,大臣们也在这里奏请,我说了半天他全当没听见,我也只好随他去了,谁都知道女子不能干政的,只是他在处理朝政的时候我不再坐在他身边而是让他在旁边架了座屏风,我在后面可以看书写字做其他的事而不必呆坐在那里犯困   只是他和端木好象在闹什么别扭,端木在朝堂上一言不发,而江宸涵也不去理他   大臣们退下后,他到我身边看我画那些鬼画符,其实就是卡通图案我听说了却也不当回事,我才不指望一个国家的君王能时时陪着我玩   跟了一路,发现端木只是在走路,巡视的侍卫和宫女看到他也并不奇怪只是行礼而过,我脑中的问号一直闪啊闪,虽然他和江宸涵的关系好也经常在后宫中走动,但他一个人都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却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不是太奇怪了?说起来偏僻,这里可真是够偏僻了,原来的朝堂在正中面北而座,涵的寝宫勤政殿在朝堂偏后的东边,祥凤殿和勤政殿对称在朝堂的西边,在往北和两边都是属于后宫的范围,西南是工女们和内侍的住处,而这里已是正个王宫的东南角落了,看这荒芜却守备森严的样子不是冷宫就是监狱可是冷宫不是应该在后宫范围之内的西北角落吗?那么这里只有是监狱了!端木去监狱干什么?这监狱里关了什么重要的人物让宰相亲自来探望?   转了个弯,果然一个黑洞洞的大门出现在眼前,两个强壮的大汉手拿重型武器(此重型武器非彼重型武器)守在门口原来那人已受过拷打,身上有不少的伤口江宸涵消失在了偏殿内劫后余生的大臣目瞪口呆,王怎么会对那个女子如此看重?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来到花园的江宸涵看到正端着茶而来的水杉,闪身就到她身前:“唯燕呢?”   “啊,王“啪!”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杉也不顾茶杯的碎片会不会割伤自己就跪在地上,“王恕罪,王恕罪……”   江宸涵勉强压制下怒气吼道:“还不赶快去找!”   “是   到处焦灼着寻找沈唯燕的江宸涵突然心一痛,不得不停下急速行进的脚步,面露痛楚”   影疏、梦残出现在我身前,“是,小姐好,都是我的错,你不要那么激动”   杨夜笙气得一把抓起江宸涵的衣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就是你所说的宠爱,这就是你所说的照顾?!够了,我不要相信你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我要带她走!”江宸涵吃了杨夜笙一拳”   “你……”   “不要吵了   “不用了,我就在这吧,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们都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而我和江宸涵开始冷战,其实冷的只有我一个人,江宸涵仍是赖在这不走,每日还是在那偏殿里处理公务,而我扭不过他还是乖乖得待在隔间里,谁让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在隔间里他就不去上朝,我是不想当妲己那类的人物只好就范我只是说说的,什么责任我都不负“是吗?端过来吧,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行了,你不用这么操劳再加上前几天她又碰巧听到我和冉儿的话受了惊吓差点出了事,这事就更加棘手了,而王也放下狠话   端木看着蹙眉的人笑笑:“好啦,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否则要我做什么啊,你就好好养胎吧,三个月后我可要我的孩子健康的出生”   说到这事,柳彦脸上就不禁流露出母性的光辉,手轻轻抚上已突起的肚子”我好象在中叶城不认识几个人,我认识的人见我也用不着通报”   我摇摇头,这个傻女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这个忙,又凭什么涵能听我的,他连端木都不听甚至还骂了他”他们的王即使这样也只是好言相劝,完全没有对于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的怒气   他轻笑伸手捉住我的手拿在嘴边吻了一下,“我真的很厌恶做这个王的位置,但为了你我也要坚持下去   “不过……”   “不过什么?”   “晚上不可以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更不可以有不轨行为,我可是个大醋坛子,后果你知道的我呢也只好躺在椅子上数星星”   我挑眉,“王不会答应了吧?”   “没有,但是也没反对   “晚幽,不得无礼   “你!你是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在此放肆!”   我往江宸涵怀里一靠撒娇道:“涵,你看她说我是妖女……”声音嗲得连我自己听得都难受本想出声喊停,却被她眼神制止,只能担心得看着她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扶起我,而一股暖流从他手上流入体内手中拿出一个横幅,上面四个大字“天心取米   “贵朝要能破了我的题,此事就做罢”说罢走下王座,那使臣把横幅拉直,我喝下手中的美酒,顿时喉咙一阵灼热,酒好烈啊!抬头,抬手,片刻写好,身子有些摇晃,妈呀!他们把度数这么高的酒当水喝吗?   等江宸涵抱起我,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端木,送使者回驿馆休息我皱眉,这个味道真的是不怎么样”   “我叫你倒了就倒了,你不说他又不会知道,出事有我呢“好啊,下午去吧   可是我却想错了,这麻烦还真就找上了门”说罢,仍是不敢起身,只是恭敬得说道:“晚幽公主,这位姑娘您打不得,如果你想消气,尽管打水杉便是”说罢,人影一闪,影疏已来到晚幽身前,“啪”伸手就是响亮的一个耳光!   晚幽哪甘示弱,“狗奴才你敢打我!”说着就挥着软鞭抽向影疏   晚幽倒在地上抚着自己被打的脸,原本美丽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狰狞   “住手!”   “住手!”这两个声音是从我和西凉三王子口中说出西凉的目的不会是想挑起和天予的战争吧?”   西凉三王子一楞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我,她到底是什么人能牵动起江宸涵的情绪,甚至不惜和西凉撕破脸皮开战!“是,这回是晚幽的不对,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训她   “站住”   晚幽看着那上好的软鞭,动了心,确实想拿,看了我一眼   “唯燕,你再吃点嘛,你看你又瘦了!”说着就给我夹菜   “我瘦了?你别睁眼说瞎话,每天什么事都不做还能瘦了,明明是胖了不少现在把房门关了不让水杉进去,可是水杉能听到姑娘还在哭,现在怕是哭累了睡去了“姑娘请坐在房间里我松了一口气”   “你呀和女王也差不了多少了,别人不敢和王说的事你一句话就解决了,连出门都是王的仪仗”   “好我趴在床边脸朝下疯狂的咳着   我哪里还顾得上和她说话,只顾着吐,想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第三,你身体有什么变化都要告诉我,包括月例”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想睡就睡吧   江宸涵不禁后悔,干嘛要答应她出宫呢?自己真的是有点离不开她,才不过几个时辰没见而已,已经想迫不及待想要见她,抱她在怀里”   “不要说,不要说!我不……不想听到她……”   “涵,你要面对而不逃避,更何况情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这话要让爷知道非要气得很了”   “恩,就在这几日了我也问过,爷说是男是女他都疼“你累了吧,回去休息吧,你可要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   柳彦由侍女扶着往回走   不容我多想,把手中的鱼食扔掉,一个箭步过去就拉住她一条胳膊往侍女家丁们一边推了一把,力道不大,足以使她安稳得由侍女家丁们扶住而不受伤我这有水杉在能行“呦……”我抱脚跳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少夫人她……她难产!”   “什么?”我一惊,扔下披在身上的被子就往柳彦的屋子跑   “当然要抱了,这可是我干儿子!”说着走下床去小心翼翼得接过来抱在怀中”   “端木回来了?我抱干儿子去见他!”说着就抱着孩子出了门去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心待嫁   抱着孩子从房里出来见端木站在门口,我迎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很响的声音   端木听了我的话绕过我直奔柳彦的床前,却在床前猛得停下了脚步我却看着担心,他的笑容里有太多的东西,我都不敢去探究   我布菜给他,“你都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瘦了还象还睡不好,黑眼圈都有了“涵,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水杉看王气色很好呢,姑娘就不要担心了”   “姑娘,早饭还没吃呢”   日子就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柳儿作月子,我则陪着她,逗干儿子,倒也自由快活   我苦笑:“我能怎么想,恐怕这天下最没权利发表意见的人就是我了说实话我是想陪在他身边,可是他毕竟是王,他的婚姻不是他可以自己做主的”   我一惊,“你是说他要给我端木家的血统?!”   “也就你这样后知后觉,老爷在你到府上不久就对外宣布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女儿了”   “是,姑娘”   “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哦,我临时决定的,我明天一早就回端木府上了桌上有饭菜,你先吃吧“唯燕!”他跑到浴室门口,一把推开门,热气蒸腾使室内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水面泛起波澜,江宸涵是动也不敢动,为什么他觉得脸很红心跳得很快呢?忽然他身体一僵,一只白皙的手臂攀上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是另一只   “涵,冷,我们回屋里去”   我笑而不答   “滚!给我滚得远远的“罢了,我注定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说吧,要怎么帮你?”   “你只要……”   第二日我踢踢身上的丝被转醒   “你睡醒了?”声音很熟悉却有点冷,“我可是一夜都没睡我颤抖着“反抗?反抗是不是晚了?”销魂的吻复又落下   “水杉!”   水杉开门跪在地上,她感觉到了王在气头上”   “人要是跑了,死的不就只是你一个了!”说罢瞟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人,走出门外   不多久,水杉的额头就布上了细小的汗珠您要是有个什么,水杉就得去死了”   我想起江宸涵最后一句话急忙稳住自己的情绪   “水杉,杨夜笙呢?”   “杨大人被王派出去办事了,至今未归   “王轩,去下令今天早朝提前,我要在一刻钟看到他们出现在勤政殿”   “谢……谢王”   “是”   “不需要,只要西凉不擅自撕毁和约,晚幽就算不嫁过来西凉和天予就会一直和平相处下去”   “可是,晚幽就这么回到西凉……”   “正好朕就要娶王后了,西凉王子既然不急着回国,那么就留下来观礼吧”   “是   江宸涵看着殿下跪着大臣,脸上虽是在笑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我只是茫然的点点头,一步一步跟着水杉向外走去”   我在面纱下的脸皱起了眉,我只不过说了句实话,我想要的乐器真的没有啊,难道我误打误状的说对了什么   “姑娘   “姑娘是我见过将葫芦丝吹得最美的人”   “姑娘过奖了,晚煜如何能有此等本事   “晚煜叫我唯燕吧说了也没用,涵即使真有心端了他们的老窝可也是没有证据的,而且与西凉的和约刚签过,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有事要和你交代所以提前回来了涵和我说过,他并不在乎孩子的我会答应是因为我想我明白了涵的爱,我暂时不想管那些问题,我只想我们快乐,我受不了涵对我发脾气”   “这个名字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不行不行,我要是不懂规矩闹出了笑话可怎么好?还请麽麽受累教我吧   ……   这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情节,但是有很重要的铺垫呦……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恢复记忆   “司音,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屋内有两人,一人站一人跪,不点灯,只借着皎洁的月光视物”   “死了?你在说玩笑吗?你说她死了,那她现在会说会笑的是鬼魂吗?”   “属下……不知”   我拍她拉着我的手:“好啦,我改口还不行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拿涵还压我?”   “因为,在你心中在乎的只有他一个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展开笑颜“扑”向绵远   “要不是我亲自生下他,我还当真怀疑他是你亲生的呢”   “你让我怀疑你在吃醋   绵远似乎听懂了江宸涵的话咿呀着附和   我不禁翻白眼,这俩好象是合伙起来欺负我”   两人吃过晚饭,天已黑,送走江宸涵躺着看书,水杉在一旁做绣活一支箭从窗户外射了进来,从我头旁穿过扎在不远处的地上,带起的风甚至吹起了几丝头发”   “晚幽公主在二楼?”   “是……是的我转头去看,却见脸色苍白的江宸涵一手扶着胸口站在一边   “涵,涵……”孤独的狼只会在深夜独自舔砥伤口而不哭泣,可是它却受不了爱它的人的一声问候   ……   今天就更到这里吧,周末燕子又非常重要又不得不去办的事所以没办法更新了,这也是今天更这么多的一个原因   “昨天晚上?你以为你睡了多长时间?明天就是大婚日期了,你说你只睡了一个晚上!”   “我睡了这么久了?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你既然恢复了记忆就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你体内的金针如果不是我和端木连手将其压住,你就真的要睡在水晶棺里了!”他生气得吼我“你又是怎么回事,脸色如此苍白?”   “唯燕没事了   杨夜笙闻言一惊,“什么?!你把你一半的元气给了唯燕是怎么回事?”   “他让我把一种蛊毒改了以后当做了一种媒介,以他的血为药引,时日一到,蛊毒种成,每当蛊毒宿主遇到危险时,他的元气就会自动过度到宿主身上,两人的生命连成一体,不过不同的是,先死的一定是他,而沈唯燕就是那个宿主!”   “端木你别说了”   江宸涵接过抬首吃下,然后想运功使药效发挥得更好更快,他实在是不想明天在婚礼上顶着一张死人脸看看是什么事这么重要“那么就让我来解决”   “夜,你也失去理智了吗?如果你在这时候杀了晚幽,西凉国又如何会罢休?只会给西凉一个和天予开战的借口”   “走吧,回府去试试礼服   “姑娘该高兴些才是,姑娘的笑容再配上这礼服一定是天下最美的人涵送来的首饰呢?拿来我瞧瞧”   “在这呢”   水杉看着盘中仅剩的那几样比较普通的饰品:“姑娘,送得是不是太多了,这些是王亲自挑选的,如果让王知道了您都送了人不太好吧,水杉去再备一份好不好?”   “涵不会介意的,再说他要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要靠打扮的“可是我吃好了,涵他会帮我的,其实我倒是担心他吃得够不够,今天一天有他要忙的了”   “水杉也是为姑娘和王高兴   “梳妆吧不用的是,天予似乎不戴盖头”   我闭上嘴,都扯到国体去了我还能说什么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放在一边,“今日是你大婚,以后你就是王的女人了,要慎言谨行……”   我听得晕乎乎的,反正不过是一些让我安分守己之类的客套话   “爷……”柳儿在一旁提醒道”这又是什么?我看着手中这个小瓷瓶”   “上路吧   “一切顺利   低头敛回心智,我不可以犹豫,为了所有爱我的人,只有牺牲我一个,再说只是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而已,在这个世界也只不过司空见惯而已,我可以的……可为什么我还会心痛?   等再抬起头,心神已定,眼光镇定”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再一次向我投来不同的目光   “今天的你真美”   我佯怒:“你的意思是我平日里都是丑八怪?”   他一楞随即笑道:“鸡蛋里挑骨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百官面前调情,我可没那么厚脸皮   “我不是开玩笑”   江宸涵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灵力不自觉的益出来,其中带着——杀气”说罢,松手离开”还摇?“好吧,叫主子总行了吧?”好家伙终于点头了   “既然主子让水杉叫您主子,您就是不赶水杉走了”   我继续拆珠花,水杉也起来帮忙,我眉头一皱,笑骂道:“你个丫头,把我给带跑了,罢了,你想留就留下来吧”   “谢主子,水杉给您准备饭菜去,您一定饿了只是影疏出去了一趟   吃了一阵,我开口道:“夜和端木……你不会生他们气吧?”   “你还好意思问?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不行,你连我这个主犯都放过了,他们两个连从犯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看热闹的,你怎么能乱惩无辜呢?”   “无辜?”他挑起眉“他们两个也算是无辜?他们知情不报,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嘴角有点抽,居然用律法来压我,“再说,我有说过要放过你吗?”   “你要怎么样?”我小心得问你让端木一年没收入,饿着他到没关系要是饿着绵远怎么办?不行不行,最多罚……罚一个月的俸禄”   江宸涵郁闷:“我是派夜去送国书又不是让他去开荒,端木要是只靠俸禄活那他全家早就饿死了,哪有家财给你办嫁妆   长吻过后,我已不知怎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倚在他身上”   “呵呵……晚了   他的手包住我的手,低头:“好,我陪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嫁衣还是他给做了,他陪个什么劲啊   他笑,伏下身,吻当他的唇离开我的唇,吻上我的额头交错纵横,我的手指触上那不多不少正好十条的伤口,有一条明显最深也刚刚才结疤最后焦头烂额的王轩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最倒霉了!   “王,王?”王轩最后没办法只能跑到祥凤殿外来催,还要冒着危险这要怎么办?无奈江宸涵笑着举起自己腾出来的右手,手中有一把灵力幻化成的刀事实证明长头发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保暖   晚幽怔楞在床上,他的话她不是没听懂,他是想告诉她,自己除了后位什么都没有,也不要去找她麻烦,出了事他不会管自己甚至会落井下石……这后宫中真正做主的是她!   王轩看了眼呆坐的晚幽,有些同情的摇了摇头,走出荣福宫   江陈涵冷眼掠过:“诸位大臣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好,晚煜,朕昨夜已连夜派人去西凉送上国书,可是,却传回消息听说西凉王病危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心,朕相信西凉王一定会有惊无险的”   江宸涵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既然这样朕就不留你了晚幽就拜托天予王多多照顾了水杉,宫里有母鸡吧?”   “有的   “是,主子”   水杉离开后不又睡了过去,我感觉就那么一会儿水杉的声音又响在耳边,真的是耳边:“水杉,不是要你不要来吵吗?”   “主子,这回不叫不行啊王……王后来了啊   我皱眉,她这是冲着我来的,不是有句俗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水杉是我近身的人   “王后,奴婢不是……”我阻止水杉说下去,因为我知道无论水杉说什么晚幽都有一大堆理由来叫她难看,最后我都逃不了一点干系,对于这种找茬行为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顺着她走   “慢着   “王!手下留情……”我不由得声小了下去,这动作也太快了”江宸涵看了看水杉又看了我一眼,扭头说道:“她屋里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哪怕是一只蟑螂你都碰不得,而你屋里的,丫头也罢,就连你也一样,她打得骂得甚至杀得,所以你最好想想清楚要不要来找这个麻烦”   他转头看我,抬手将我的衣领向上拉了拉,“你身体刚好现在天气冷,进去吧”   我笑,“还说我多想,你才是!我只是在想,我现在的身体太差了,我想做做运动增强一下体质,要不这漫漫长冬我要怎么过啊“言归正传,我不是想运灵力练武,只是做一些小运动活动活动身体,不会耗费很多体力更不会引动我体内的金针”说罢,俯身过来   我无奈挣扎,索性由他去了,只不过他倒停了下来,静静把我抱在怀中”   我挑眉:“那他人呢?”   “王不顾我们劝阻,独自一人去了厨房   “砰!”厨房的门很粗鲁得被推开   “唯燕,你做什么?我的菜还没做好”   我点头,接过水杉递上的筷子继续吃饭:“我知道了来得匆忙想必没有用饭,一起吧   我点头,示意水杉添碗筷再抬首对上正看我烟破,心里一痛,现在还记得齐灵死时的样子,那个……那个是我吧?!   “烟破,对不起”   “小姐,忘了吧,我不怨齐灵也不会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从悲伤中走出”   我是彻底认输了,我不睡他也不睡“涵,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好”说罢侧身把我搂在怀里   因为逆光的关系我好不容易看清那人面容却不自觉后退几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   她一笑:“南宫晓晴   我刚做一个下腰动作,水杉忍不住要过来扶一把:“主子,我看你说的这个什么瑜珈很怪异还是不要练了吧?!”   “就是就是   我无奈得摇头王轩走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江宸涵脸色一变,起身,瞬间已消失,只剩一句:“退朝”还回荡在殿中”   江宸涵显然不信我这个病歪歪的身体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但不知怎的我竟然睡着了,等我醒来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主子小心”   拿着布摇的我一下停了下来,转身道:“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样我还是出不去啊!天啊……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影疏”影疏和水杉对视了一眼,无奈得转身离开去找江宸涵,小姐每次都用这招一点新意也没有,但总是屡试不爽!   我梳洗好在祥凤殿的大厅里不安得走来走去,眼巴巴得等影疏回来可是却带回一句:“虽免去处罚,不可放任肆意”   “怎么,我不让你出去你就要离宫出走?”   我一惊转身一看,换了便服的江宸涵笑吟吟的站在身后”   “有吗?我不觉得啊,不过夜每次见你的时候我是有点不开心啦,把他支走却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事要他才能办啊”   “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哪里像是一个君王该说的话,明明就是一个市井无赖!   突然一曲悠扬的乐曲响在耳边,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那么鹤立鸡群   我一笑:“我记得你是叫司音,没错吧?”   她点点头,“是你”   我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说完那掌柜一脸不明所以   “这位公子,你看这衣服钱……”   江宸涵倒是好脾气得笑笑点头道:“掌柜说吧,我来付”   “十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交给掌柜管他了,先解了谗再说真好吃,比现代用化肥浇灌出来的就是好吃,又酸又甜的这时我才留心周围人的谈话”   “谁说不是我听说废后之所以被废都是因为那个宸妃娘娘   “你有什么心事吧,我看得出来”   我用余光看着柳彦:“你看出来了?”   “恩,听王说你们是在外面吃了饭才来的,以你的性子既然出来玩了就不会无缘无故改变出玩计划的,一定是有事发生”   柳彦挑了一下眉,“子嗣?”她用很吃惊的神情看着我,好象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谈的事   我继续说道:“端木没有告诉你吗?我不能怀孕的正因为知道他只爱我一个所以我可以做到!”可以做到的吧!   柳彦却是说不出话,眼泪流了出来”   “是吗?”   “是啦   直到快到宫门口,江宸涵打破了沉默:“累了吗?回去早点休息   “怎么了?”   “早点回来   衣杉轻响,他脱掉外衣我曾说过,让我面对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生活我会很痛苦何况是同塌而眠,我做不到   我和水杉聊得正在兴头上,闻得下人一声通报:“王后到”不由得停了下来,这半年还真是没见过她”她迈出步子却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宸妃就继续欣赏美景吧,我就不在这儿刹风景了”我连忙呈惶恐样行礼辗转后他才放开我,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这一吻上   “笨呐你!这都什么时辰了?当然先是去吃饭!”   “哦,是小姐“就这家吧   水杉一把拦着我:“小姐,王……主子吩咐过您不能多吃糖葫芦,说吃那个对您的身体不好”还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一真喧闹   那群孩子看到大人过来,急忙跑开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他细小的声音:“谢谢我看着他:“你想跟着我吗?”   他点点头   他看了我一眼,“谢谢”   我说话的方式其他人早已习惯,而洛瞳却是动作一僵,慢慢地跟在我身后我有些懊恼,一定是我一直睡不塌实,他怕我睡不好就自己下了床“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瞳他发烧了先在这里住两天吧,等小瞳的病好了再出发也不迟   我低头笑着看他,他非要这么叫我,我也没办法:“这里好看吗?”   “恩,好看为什么出来了却又那么想快一点回去?   刚睡着一会儿就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不是虫鸣也不是鸟叫,象是笛子发出的但又透着那么点诡异”我黯下脸色:“的确是和小瞳有关,我看到了”   “好吧,那我现在就走,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不行,他们一定有人再跟踪,现在走是打草惊蛇,明天光明正大的走,路上的时候把盯梢甩掉”   小瞳看我脸色不悦就没再问下去”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找解药   “涵叫你来的?”我一边帮他包扎一边说道:“是来监视我还是他反悔了干脆把我抓回去?”   他却是答非所问:“你不问问我怎么找到这的?”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一定是去望江楼问过炎夕和寻北了烟破,带夜去疗伤”   “你在取笑我是不是?”   “不敢   “我帮你找,烟破和我说过了,我想我比你身手更灵活   “我觉得要偷的话还是晚上再来吧,现在大白天的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   “容易被发现的只有你而已   我和夜连忙躲在墙外,她却也正好向院门外走来”   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眨眼睛示意”   夜点头拿着解药给小瞳吧刚进城我就拉了水杉、小瞳和夜下了马车,叫云飘等人先回望江楼,自己却去逛街了   夜一把抱我离开,以免碎片伤了我”   “我怎么能不着急,寻北她难产,她会死的”说着我便从窗户一扔,婴孩就从窗中飞出   “小姐,你怎么这么狠心真扔孩子啊,要是摔着了怎么办?”抱着孩子的炎夕有些埋怨的说   埋怨?不对啊?他不是该难过才对?我扭头去看,发现寻北正靠着床对我笑“罪魁祸首是你吧!”说完我跳起,抬腿就是一脚回旋踢,踢得炎夕一屁股跌到角落你”   他抓着我的肩,低头吻上我的唇,我被他的酒气一熏想起了什么,推开他:“你连夜从叶城跑来的?朝里没有你会乱成一锅粥的你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涵的这个吻也终于结束了,伸手将我滑至腰际的衣服拉回我的身上   “小姐,你昨晚偷吃核桃了,眼睛肿得那么大?”炎夕不怕死的问”   我心里那个黑线啊,虽然我很难过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老说这种让人肉麻到不行的话啊”   他一皱眉“孩子?”   我不敢看他只能低头道:“是,给她一个孩子”   “你回去吧,国不可一日无君”   “我还想再呆一阵子,你索性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我再回去我答应你,晚幽怀孕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是我回去的时候不许说不!”   我看着他也只好妥协:“好吧,那再等两天,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好?”   “那个小孩?”   “你又知道?!”   “夜告诉我的   “是啊!我正睡觉察觉到小瞳有动静我才跟在暗处,要不是小姐有吩咐不让现身,我一定一掌杀了他!”炎夕抱怨到,都是这破小孩,瞎折腾!   “小姐,看来就快了!”   我点点头:“他既然能怨恨我到盯我一晚上,想必只是有些顾虑才没有下手,等时机一成熟,小瞳的手刀就会要了我的命”   我还在犹豫间,炎夕已站起身去安排了”说着语气坏了起来   江宸涵却看不也不看,冷道:“王后不在荣福殿侍佛,来这干什么?”   晚幽楞了一下,本以为那件事以后,他会对自己有所转变,却不料变得更加冰冷”   “……”   站在原地的晚幽看着远去的二人,眼神冷却下来,掩在衣袖下的手不觉撰紧了拳头   等端木出去,江宸涵才说道:“传她进来“什么事?”   “王就连看也不看我一眼吗?”   江宸涵终于抬起头,不过那个冰冷的眼神让晚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晚幽挂着泪珠抚着半边脸颊看着在王座上坐着未从移动过半分的江宸涵炎夕他功力虽不是无敌,但天予打得过他的人不超过十个,况且其中九个在这里,我还担心什么?”   “那要用些不武的方法呢又如果不是天予的人呢?”我哄着孩子却没注意到寻北”   “是!”二人应道消失了   二人走后我还在想事情却突然皱起了眉身子僵住了”   “是……是”水杉忍着笑跑去给我拿衣服去   是啊,我是在逃避吧   我接过打开看过,越看越气,他怎么又来这套,这才三天!我把信随手扔给刚跑过来的水杉,水杉一脸诧异:“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看!”   水杉将信将疑得把那一团纸展开读着:“限卿三日内归,超一日,翔凤殿宫人皆仗责五十,超二日,绵远接进宫中不得与其母相见,超三日,将绵远吊在宫门,任其雨淋日晒……望卿自重”水杉看完都不禁满脸黑线,王何时如此无赖竟耍起要挟这种手段来?   “小姐,那是不是准备行李,明日起程?绵远小少爷会死吧?”云飘在一旁问道”   “不用,在宫里我很安全,你就和寻北过日子吧”   “好吧   快到宫门口却听到一阵马蹄声,是谁敢在宫门前乱骑马?   “宸妃娘娘你可回来了宫门的侍卫也并未喧哗,毕竟我出宫并未对外宣布谢王后娘娘不罚臣告退”   “是   “朕不让你去惹她也是为你好你不要以为她现在对你百般忍让,你就以为可以凌驾于她之上刚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涵一定会去找晚幽!   江宸涵脚刚迈出荣福宫大殿的殿门,一个人就撞进了怀里,他一把拉住险些跌倒的身影,声音似乎有些不悦:“干什么慌里慌张的,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跑动吗?”   我赶忙站好行礼:“臣妾见过王”   此话一说,水杉和王轩同时对视一眼,这也太离谱了吧,哪有把丈夫往外赶的,况且还是王!   江宸涵的脸拉了下来:“你不想我吗?”   我哪里会不想,可是我真的不能把他留在我这,至少今天不行,我只好狠下心肠:“不想,你快走吧,我想休息了”说着关上门”   “是”   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白他一眼:“你没听过细节决定成败吗?”   “细节决定成败吗?”他想着却小心的慢慢散出灵力,让周围的温度升高”   “绝对不行,你本就操劳国事,身体负担很大,如果再分给我的话你会受不了的”王轩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晚幽起身迎向来人:“王,你来了……”晚幽的话在看到江宸涵的表情后僵在了喉咙里他该高兴的不对吗?   “丫头说你怀孕了?”江宸涵坐在上位问道   司雪连忙过来扶住晚幽:“公主,你要小心身体啊!”   “司雪,本宫没事”   ———————————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分割线————————————   “唯燕呢?”江宸涵来到翔凤殿却只见水杉不见沈唯燕”   “回王后娘娘,这条项链是唯燕亲自设计制作的,所以花费了些时日,娘娘喜欢就好”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那条项链啊,”   “唯燕再给娘娘做一条便是了”   “娘娘严重了,等项链做好后我会叫人送到荣福殿的”   “恭送娘娘   “水杉,给我拿暖炉来”我做在案机旁说道”   我立刻说道:“不要!”糟了,太明显了   “是!”水杉连忙起身出了房门   “或许我不该给她那个孩子”   我抬起头:“恩?你说什么?”   他露出一个笑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什么,快睡   刚来到荣福殿就听到一个声音说:“王后娘娘,这是王赏赐的,您喝了吧”王轩出来说道   “臣妾宸妃见过王”   “犯错误?你是说我错了?”   “臣妾可没这么说,是王自己说的”语气中带着更多的宠溺   座在他的王座上我才是更惊慌:“你没生气吧?”   “你说呢?当着奴才的面扬手就打翻,你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我留”殿外的王轩心里打小九九,你只对别人小心眼”   听着他的控诉,我也不自觉得流下眼泪:“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无法残忍的做到无视她的存在,真的做不到   他勾起嘴角:“这可是你主动的”我行礼道”水杉看着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人忍不住说道   “我能不着急吗?这都黄昏了,涵他还不准我出宫!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他后悔不让我出去了?”   水杉把我按在椅子上,送上一杯茶:“您放心,王一定有他的打算”   “那我走了”   “唯燕,你在宫里还好吗?”   “好,你也看到了,涵对我很好,我能不好吗?”   他犹豫道:“王后她怀了……”   我仍抱着绵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关系,反而是我求涵去的突然,我头一晕,身形摇晃   “王,可以了”   “什么?”   端木顿了顿:“王,关于这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王要先听哪个?”   “端木我没心情跟你玩游戏,就先说好消息吧”他的话语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众人送王离开昨完王的行为和宸妃娘娘怀有王裔的消息已经在叶城中人尽皆知恭送王   我已经醒过来,不过有人不让我起床   “站住!你们两个当我死人啊,就在这里说,在我面前说!”   端木看了看江宸涵,开口道:“宸妃娘娘怀孕一个月,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妊娠反应是因为宸妃娘娘的身体本来就虚弱”   我的脸色一下暗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我居然保不住?“如果我执意要保住这个孩子呢?”   “唯燕!”江宸涵说道   “主子……”   在江宸涵的书房中”   江宸涵的神色正了正:“就是让她恨我也在所不惜!”   这时,江宸涵突然眉头皱了起来,手却捂住了胸口   “没关系,是唯燕,我要去看看她!”说罢,就要站起往外走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七章 逼我选择   “唯燕!”江宸涵匆忙跑进寝室”   江宸涵看着我,叹口气:“来人!”   外面涌进一堆侍卫:“是“知道所受的苦吗?如果你再坚持,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而我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主子,主子,你松开手啊!”我被水杉叫回神来,她却在掰我的手”   不久,江宸涵赶了过来,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我   我手中拿着那两个瓷瓶把玩着   “呵呵……我选堕胎药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起努力   自从我服下药引后江宸涵便在我面前消失了,然后我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知道他病倒了,之所以会不见我就是为了瞒着我   来到书房,见到那个简陋的床铺,江宸涵就躺在上面,苍白的脸上双颊却是病态的潮红,眼中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涵,是我不好,我不该执着这个孩子我的伤有端木在还担心什么”等得我收住了眼泪,他才说道:“回去休息吧,为了我,为了孩子,你要努力”   “你也要努力!”   “恩,我答应你过不了两天我就去看你”   “宸妃娘娘不必太过担心,王的身体除了背上的伤其他的都很安好   “等等”说完端起碧绿的玉碗喝下一大口,可是当我刚咽下去,胃中一阵收缩,就这样在我喉咙里逛了一圈的药汁又冲了出来水杉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是,主子   我看着他动作优雅地吃着,心里却泛起圈圈酸涩,他瘦了好多   “寻南来了,我想让她待在我身边”   他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不用和我说自己做决定就好可他现在却说要带我去”   我从一堆药材中抬起头:“噢,王轩,什么事?”   “王说今晚要和大臣们商议国事到很晚,今晚会在书房歇息让您不必等早点休息”水杉说罢竟是动起手来,打倒架着我的侍卫,扯过一旁的衣衫给我穿上   而此时其他人趁这个空挡再一次制住了我一会儿影疏他们就会来的”   “我不走,我走了涵怎么办?”   “可是在这种又阴又冷的地方,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该死,我怎么忘了她有那么多手下!走!去天牢看看她去”   她也不再理我,踩着宫步走出了天牢   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就知道你没这么笨,将计就计也用得不错,不过你就算要找借口也不要找我嘛!”   “你又想到啦”   “好好,不吵你了”   “还有,司雪我要亲自处置”   水杉过去木栏前接进来,那人行礼离开”   水杉点头,不片刻寻南也拿着食盒现身了晚幽昨夜亲自去了无曲斋”   “是,小姐我给他挤挤眼,他也反应过来,面上的紧张却装得越发真实”   “那碗药是宸妃命人送的不假,药中有毒亦不假,可是这碗药从开始煎到送到朕的书房中也有可能被他人下毒嫁祸!”   “照王的意思是臣妾嫁祸给宸妃了?王你有什么证据,您不能冤枉臣妾!”   “你不承认是吧?好,朕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王轩”那名侍女战战兢兢地应了声,又小心翼翼得瞟了瞟晚幽才颤颤巍巍的说道:“是王后娘娘命奴婢在宸妃娘娘煎的药中下的毒   “唯燕!你快起来!”   我跪在地上行礼:“王,王后娘娘虽然有错但罪不致死,更何况孩子……”   “罪不致死?!他谋害朕,拭君之罪还小吗?”   “那好,王后罪该万死   王轩无奈只得拉着我出门   “醒醒,唯燕醒醒,该上朝了”   “是”   等水杉把折子呈给江宸涵,整个朝堂安静的等待着江宸涵的指示下朝”   等大臣们送走二人才打开折子细看,细看之下不禁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耐不住性子:“你想害死我吗?!”   他抬头看我:“我要想你死的话,你还能在这里撒娇?”   “撒娇?你说我现在是在撒娇?”我真是无语了!   “在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不是我不想解而是我没有灵力想解又解不开,这咒符只有由种符者才能解开”水杉将一个瓷瓶扔给司雪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揽着我起来,走动着   司仪官的颂唱声被江宸涵的笑声打断,怔怔得楞住,这是什么情况江宸涵一个眼神,司仪官这才回过神来,直接跳过繁复的颂经喊道:“请王敬酒”   “好”   端木亦行礼道:“拜见宸妃娘娘!”   “你们兄妹二人就不要再那儿装样子了,明明心里都不屑于那些礼仪您是喜欢这里的那里似乎感觉到我的接近,活动又大了些,像是在向着我移动不过这要是刺客也太奇怪了,身形也小了,不仅小这个姿势也太怪异了吧1   水杉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手掌凝聚起灵力就要劈向爬出草丛的不明物体   “如此多谢御医了,水杉送御医”   “老虎?你叫它老虎?”   我挑眉:“不然叫什么?”   他有似无奈得叹气:“好吧,就叫它老虎我保证它会很乖的不过小东西可没那么好惹,见到人就会张开那根本算不上是大嘴的嘴巴吓唬人   “你把它弄出去!”语气不怎么和善   “小姐!小姐!”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拉开水杉,抬起他的头拿着帕子给他擦汗:“没关系,水杉姐姐也没有恶意,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个孩子还是不能说重话,他心底的阴暗还未驱除   “宸妃娘娘,王请您回去小瞳,先跟影疏哥哥回去吧,记得好好读书,下次我要考你!”   小瞳点头跟着影疏走了”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走我的路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你这回你现在身体不稳定,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去打仗”   “夜回来了?快点请他进来!”王轩点头出去“我真是个混蛋!”   我抓着他的手打断他的自责:“好了,我不怪你,再说你也受到惩罚了,我们的孩子已经惩罚你这个爹了”   “我知道了没想到她自己出了状况,居然又挺了过来!”   “主子,您别动气”   我转醒,看看窗外的天色,推醒旁边的人:“涵,时辰不早了该去准备上朝了”   江宸涵握着我的手:“今日不去了,误个一两天没什么关系   “主子,您吃点东西吧,您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早朝很快就下了,江宸涵急冲冲得回来了”   王轩面色一改,紧张得去看江宸涵的脸色,心里不禁捏了把汗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江宸涵的反应很是令人惊讶,他笑着说:“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看着他离开我轻声问:“水杉,我是不是做错了?”   “主子,您不是做错了,你是非常的错!”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小姐”   小瞳低着头:“小姐不会再抛下小瞳了?”   “不会不会!”   “可是……小瞳不再需要小姐的保护了!”说罢他居然举起手刀向我劈来后面的群摆上的血不可能是手臂上的!“小姐你要坚持住,云飘马上送你回去!”   我勉强点了点头,“告诉烟破一定要成功解去小瞳身上的摄魂术,”   “是,小姐!”云飘抱起我,运起羽翔术向祥凤殿飞去   “唯燕!怎么会搞成这样!”   端木则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在我的脉门上,脸色并没有多变什么他让我吃下一粒冷香丸立刻转身叫水杉去找接生婆   端木拍拍云飘的肩膀:“振作点,你们的小姐一会儿也许要靠你们才能度过这关   “洛瞳,朕知道你待在唯燕身边不简单,但是她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恩将仇报!罢了,朕只想你说出幕后指使是谁,说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   哪知洛瞳却是看也不看发问之人,小声喃喃着:“小姐不要小瞳了……”   “王,不如让烟破试试   江宸涵没有耐心跟洛瞳耗了,拍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你说不说根本无关紧要,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   “王女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站起来走近江宸涵,接着在影疏等人的目光下姿势暧昧得坐在了江宸涵的腿上,还要死不活的钩住了江宸涵的脖子,抬头欲要吻江宸涵,却在下一秒被人扼住了咽喉不能动弹   “什么事?”   “刚传报,荣福殿王后娘娘生下一位王子”江宸涵对刚刚回来的王轩命令道”   “主子!当初我就说过不能带着他,您看他害得您差点没命,连累了王子和公主!”   “水杉,这不能怪小瞳,他也是被人利用   江宸涵表情不情愿的接着   晚幽听见哭声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望向哭声的来源”晚幽只是抱着孝逸,摸摸这看看那,我说道:“他现在寄养在我宫中,但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他,我的孩子有的他也一定会有,你尽管放心,所以你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我也会带孝逸来看你,最少一月一次”我正纳闷他要怎么解决抬头去看,只见他就看着我,然后就发现他眼睛直勾勾得看着我的胸然后所有人的下巴都在瞬间掉在了地上   “你听说了没有,王被宸妃娘娘打了   “宰相大人,你觉得这是不是真的?”此话一出,朝房中所有人都朝端木看来上朝吧”   我动手帮他整好衣服知道他不说我也问不出来”   “那就怪了,为什么王身上会有伤痕呢?”   水杉低了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感觉很奇怪走近才发现她是在忍笑,我恍然大悟:“不会是我吧?”   “哈哈……主子,您做的时候都没感觉吗?我们在外面都听得到   “再过几天就是孝浩孝敏的百天了,我已经答应你不过满月了,这百天必须要办!”   “还有孝逸,你怎么老忘”   我乖乖得点头   “主子,时辰到了,您该出席了”   “谢宸妃娘娘”   我端过茶喝下,笑笑:“水杉,你不要这么小心么“孝逸怎么了?”   “回主子,王子突然哭闹不止,也不吃奶,奴婢实在是没主意了才冒昧来叨扰宸妃娘娘”江宸涵一向不喜欢这个孩子,此时把他交给江宸涵,不出片刻他就会被昭告夭折   我停下转过身去:“你说‘朕’?”他居然用身份来压我!   他一愣似乎有些后悔:“唯燕,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可是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相信我一定会把浩儿和敏儿救回来的   “王,小姐   “王、宸妃娘娘,烟破刚传来捷报,说又攻下一城”   “是,小姐”影疏起身提笔写着   “还探到什么吗?”   “没有了,我本想再去军营中看看,却发现无论什么地方守卫都很严,属下怕打草惊蛇就回来了”影疏就要离开却被寻南叫住了,“小姐,还是我去吧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再看着战场,没错,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晚了,寻南被打了一掌倒在地上,瞬间被他们制住,其他的将士被杀或被俘只是时间问题“想死?!没那么容易!”说着把寻南抗在肩上大步离开那人伸手捏住了寻南的下颌:“你再说一遍!”   “废了我功力挑断我的手脚筋又如何?再说多少遍都一样,卑鄙!无耻!小人!最后一句是送给你的,不用客气!”   那人并没有做出什么粗暴的行为,只是大笑着放开了捏着寻南下颌的手:“哈哈,不愧是她的手下,伶牙俐齿!不过,如果没有利齿会怎么样呢?”说着看似无意得抚过各种狰狞的刑具   “随你的便,寻南不会给小姐丢人的!”   “哈哈,放心,我不会轻易这么对一个女子的,只要……你说出你们的布阵图和联络暗码   寻南依然低着头,气息微弱得说:“我说……我说……”   晚煜站起身来靠近寻南:“早知道又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晚煜是个卑鄙无耻只会让人可怜的小人!你加在小姐和我身上的痛苦他日一定会加倍偿回来!”寻南的话语有些模糊“不过如此?那我就让你尝尝更有趣的!”   寻南却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只不过那个笑容看着和地狱里的修罗般一样恐怖寻南的身体在下身传来的刺痛的刹那僵住了   ……   燕子来了,真是对不起大家,五一出去了所以没来得急更新,希望亲不要生气   我骑着雪追停在军前,远远看着站在城头的晚煜   “哦?本王看倒也未必,想用你的命换西凉?你的如意算盘倒也打得噼啪响!”   “把人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和你谈判   我转头看着他厉声道:“有什么好哭的?!哭的是弱者,而我们注定不是弱者!”   烟破收敛了情绪说道:“寻南的功力被废,被挑断了手脚筋,拔光了牙齿,割了舌头还被……”   我大声呵道:“够了!”眼中已带了不忍“能治吗?”   “云飘的毒我需要花些时间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寻南,我只能试着去接接她的手脚筋,不过情况不容乐观,能不能好只能看天意,就算接上了恐怕也不能像正常人拿样活动自由了“不跪没关系,本宫尊重你,不过……”我严厉起来:“你有没有想过落到本宫手上会有什么后果?”   他笑笑:“落在你手上就没想着要活着”看着梦残已绑好了他,我吹了个口哨,雪追顿时兴奋了跑了起来我挑起眉看着他不过却含了玩味,没想到他还能跟得上然后又一声口哨声,雪追嘶叫一声跑的更快我走到他身前,舀起一瓢水:“将军,这个很舒服的,你可要慢慢享受,呵呵……”说罢,我顺着他的脸把那瓢水倒了下去,他闭上了眼”   话落士兵便架着那个西凉兵开始绑他手中把玩着马鞭绕到他身后,手中的马鞭猛得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固定在柱子上”   “那好,正好今天有现成的,你看着毫不留情的一刀下去,鲜血直流“看着,这叫肌肉,这个是皮下组织,然后再往下……”我扩大了伤口面,“再往下就是内脏把他的皮给本宫剥下来”将士被我吓得回了神,慌张的回答道我看到晚煜旁边一个武将抱拳说着什么,被晚煜说了什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我   影疏和梦残什么都没说,只是行了大礼之后飞身离去”   “好,既然苏将军信我,那就请你下令撤退然后天予将士从刚刚占领的城头上退了下来,西凉兵迅速回扑   在晚煜冰冷的视线中我喝着茶,过了半个时辰,一个人默默出现在我身边”我的一句话果然让西凉的动作减缓了不少“天予不是侵略只是来要回我们的王子和公主,这是王室之间的恩怨并不牵扯百姓,如果你们放弃抵抗,你们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你们的亲人本宫也会让他们回到你们身边”   “没想到你没了功力还是能兴风作浪”晚煜本就冰寒的脸孔又冷了几度   “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姐,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这么做,那你告诉我怎样把孝浩和孝敏救回来“西凉王,你派两个人送孝浩和孝敏,我带两个人,只要孩子送到我手上,我就跟着那两个人过去“你不要过去,孝浩和孝敏我会想办法救回来的”说完亲了他们一口回身交给影疏和梦残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八章 我羡慕他   站上城头,直视着晚煜   再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身边没有人,屋子中黑乎乎看不真切撑起身子准备起身,却听得房门吱的一声,听得脚步声,显然是有人进来了”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但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我点点头,有我在手上,江宸涵一定会退兵的,就算退了,天予也不会输,因为一座孤立无援的城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没有人会关心你有没有神智   突然马绳被勒紧,马儿被迫停了下来站在地上喘着气打着响鼻   我靠着他呵呵得笑着   二人惊恐得看了看我,她们以为温顺的我是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的,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都有一丝战栗,随即便恢复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结果只有摇头看着窗外的星空顿时觉得荒凉,星星是自由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而我为了爱情,放弃了自由有人说过,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失去自我,为了他不惜牺牲一切片刻后一把好琴摆在了窗前“做了人质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说罢便一用力撕破了我的衣衫,胸前只剩了鲜红色的里衣,他的眼眸是红色的,我不知道是他的眼眸因兴奋变成这样,还是被我的里衣映红,失去清明的他低头吻在我的脖颈,说是吻不如是咬   挣扎间我摸到了头上的发簪,没有多想拔了下来朝他刺去”说罢开门离去不过,他本就长得阴柔,穿上女装再换个发型,说他是女子也没有人会怀疑吧   站着的青衣人忍不住皱起眉头,走上前收起了地图,看着地图的人终于抬起了头有些发怒:“烟破,你做什么!”   “王,就算你整天看着地图也看不出什么的,冒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西凉就只剩了冒城未破,所有的兵力都在这了,一时找不出破绽也不是什么怪事小姐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才百日的孩子发热是很凶险“出去,抱出去没有人会嘲笑此时的王,此刻他也不是王,只是一个思念妻子的丈夫   那两个宫女马上推门而入,见到我蜷缩在地上,一人立刻向我跑来另一人则反身跑了出去晚煜见我不停得翻滚便点了我的穴,我只能躺在那白着脸冒冷汗”   “是本王”   医官连忙磕头:“可以的话还请王解开姑娘的穴道,否则姑娘会筋脉寸断而死医官已经明白,收拾了东西行礼道:“臣在外守候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要见她   等我再睁开眼,我只知道现在是白天,我向来对昏睡的时间没有概念,这回也许睡了一晚也许是好几天”   他却露出了一丝笑容:“终于清醒了”他见我很迷惑解释道,“这三天,你老是抓着人乱叫名字,一会儿叫寻南一会儿又叫孝浩,总之没有叫过我”   “昏迷而已”我想到什么,“不对,不是没有,只是我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所以解决办法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你生孩子的时候呢?那个时候你没有引动灵力吗?”   “没有”说完就走了,又留下两个哑女照顾我   晚煜见我露出了笑容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的反常举动,身形一闪拦住了我奋力撞向床柱的身子我是使尽力气的一撞,所以晚煜被我的力道一带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床柱上,痛得他咧嘴,我在他怀里听到了他的倒吸冷气声我帮你补充完整好了   “喂,你醒醒!”晚煜过来摇着我“对不起,我再说一遍,我没办法她之所以现在发病是因为压制她心脏周围金针的封印没有及时补充已经开始松动了,不久就会被冲破,那个时候就算是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了晚煜一看过来连忙扶起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却抬头看向韶光:“我就知道是你,娘也在这里,我要见她   我泄气般趴倒在床上,晚煜看着我眼眸却是闪烁不定:“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不抬头看他:“是啊,我是在骗你,我的目的只是想见韶光和我娘“我是个傻瓜吗?竟这样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是啊,我就是在玩弄你”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然后冲我摇摇头   “我只是要去静宣苑,现在的我不会逃也逃不掉,你们大可以跟着来晚煜看我安安静静的并不反抗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最后一掌把我打晕了过去我则安静得坐在桌旁吃东西,全都是我爱吃的,处处看得出晚煜很用心   “我想弹琴   宫女扶我坐在琴前,抬起手却发现我的手被包得很厚实,这个样子跟本拨不了琴弦“天予发动总攻了!”   晚煜眼神飘向号角声传来的地方,“终于是来了”   “这么肯定?”   “当然”说罢,手一挥发动了更猛烈地攻击   “朕有一份礼物想送给西凉王,西凉王见到一定会欢喜异常那好啊,一个女人的命换你的命,很划算!”   不等江宸涵回话我就抢话道:“他的话你信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吧   我笑得灿烂:“因为……”说罢,我撑着我那残破的身体垫点脚尖闭眼吻上晚煜的唇   “主,我说过你不可以释放我们   水冱沉默了,同时开启的法门开始运转,我胸前的五彩印迹也散发出了五彩的光芒,体内的灵珠竟不留伤痕得穿体而出,漂浮在我头上”   “那我的愿望就是……实现我两个愿望   “不想吃的话我给别人了主上救回来后,端木大人似乎也承认了她的存在,而且,他们之间的气氛总是很怪   战争爆发了,我从未想过,陪在我身边的人就是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恶魔,可是,从似有似无的感觉,到种种蛛丝马迹,再到最后她的坦白,使得我不能在自欺欺人,我却无法去责怪她到最后我已不清楚那是在演戏还是我自己的情感流露   那晚涵离开后,我也决定离开,我知道我对不起冉儿,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可是,她——我始终放不下可是,为什么,结局是那么的可笑!笑到我眼泪不停得留,哭得我一个四十岁的人毫无形象“从现在起,你将回到你们初见时的模样,时间对你没有约束,岁月不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你将长生不老,你只能等,等她的转世,等到她爱上你”声音回荡在耳边,长生不老,注定我只能孤独的等待   大殿中突然静了下来,大臣们左看看右看看,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宰相端木恒琼的身上   “父皇,父皇!”小人儿笑着跑进勤政殿,丝毫不去理会在列的各大臣投来的目光”谁都知道,谁敢欺负这个公主,她不欺负别人就该偷笑了,现下端木绵远一定是被整的够呛了”   江宸涵满脸的冰寒尽数散去,弯腰抱起小人儿放在自己的腿上”   江宸涵点头把女儿抱起放在龙椅上:“敏儿安静的玩,父皇处理完国事就陪你去骑马,好不好?”   “好”说完扶着江宸涵的身子在龙椅上瞎逛,反正龙椅大倒也不担心她会掉下去”   “谢皇上众人心里也明白江宸涵会如此宠爱的原因,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完全是宸妃娘娘的再世,倾城倾国的容貌酷似,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如此,就连性子也极其相似,明明没有相处过多长时间,为什么会如此相似没有人会知道,但他们知道的是,这个公主因为年纪还小,难免有些调皮骄纵,但是和她娘一样的聪明、宽容、善良”说着腿夹了一下马肚,“才怪”江孝浩答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皇上,寻南的意思是要您饶了太子和公主   江宸涵不置可否又看向另一边跪着的人,孝敏跪着扑倒在那人怀里哭着”   “皇上,臣妾是来替太子和公主求情的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会气得拔了我的头发,可是……可是这里是你留给我唯一的回忆,我只是单纯的想留住这份回忆,你不在,我只有回忆了……”   “皇上,皇上!”   江宸涵瞬间收起哀伤愤怒得猛得回头,却看见是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进入翔凤殿的水杉,怒气消了些:“什么事!”   “太子……太子殿下晕倒了何苦折磨自己呢?“皇上,让奴婢给太子喂药吧   江宸涵看着自己的女儿却是心更痛,敏儿像极了她的母亲!“都是父皇不好,父皇不该这么惩罚你和哥哥的要是唯燕还活着,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她一定会跳起来打我,不!如果唯燕在,翔凤殿会是敏儿和浩儿快乐的家,也不存在禁地之说!可是……可是!唯燕她在五年前就走了,在我的叫喊声中死去了!   敏儿毕竟也是个孩子,在父亲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着了,江宸涵让水杉抱她到自己的寝宫睡,而自己仍是守在孝浩床前而浩儿,他是太子,他的将来就注定要被天予所累,我要他成才,这样才能守住她娘用命换来的天下   端木追出去喊住他:“涵,要上朝了,你去哪里?”   江宸涵并不停留:“我要去看唯燕,你留下照顾浩儿,早朝不上了你说过,除了我不再爱你,你才会离开,可是我的爱依旧在,你却食言已然离开了我   一滴泪滴在素白的脸上留下痕迹,江宸涵伸手轻轻抹去:“对不起,我总是控制不住在你面前哭,你一定很讨厌现在的我”说着眼睛没有离开棺中的人,“每天来这里守着她,很幸福冉儿似乎对江宸涵很惧怕不着痕迹得往杨夜笙身后躲了躲”说着端木冉儿就往外面走,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忙忙走回来行礼:“冉儿告退   在江宸涵离开之后,桌上的杨夜笙就睁开了眼,眼中没有半点醉酒的痕迹,他呆呆的看着堂中的水晶棺,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撰在手中江宸涵下诏退位,由太子江孝浩继位,改元继宏元年   “慢着她一下跪倒在江宸涵的身前”   二人相跟着走出宫门来到繁华的大街上,江孝逸耐心细致的解释着街上的一切,而江孝浩则耐心认真的听着,不时也问一些不懂的地方   江孝浩摸摸有些瘪的肚子笑:“逸,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吧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和你们喝酒!”这话惹得周围的大汗大笑了起来”说完转身对着一旁愣着的江孝逸说,“逸,我饿了,去吃饭吧,为了这种人浪费我的时间真是不值得”说罢,拿起桌上的酒杯走了过去,站在那馆主面前,他满意的看到那馆主眼中的惊讶   后记六   翔凤殿外,紫色身影跪在门外,脸上挂着泪珠   “你如果要嫁给绵远,父皇也没意见从小就到处游玩的孝敏不是很怕黑夜,可是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在夜里在山林中,心中难免有些恐惧”说罢急冲冲走向翔凤殿   “住手!”在刀就要落下的时候,在一边看着的江孝敏已从惊恐平静了下来,怒气涌了上来,大叫一声跳了出来”   江孝敏抬起头,看着做在不远处的书生:“不关你的事,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书生站起身想要去拉住孝敏,却被大汗快一步锁上了门书生站着抬起手,静静看着那滴滴在自己手上的液体   江孝敏被推进了一间房间,但是房间的摆设明显好了很多”   炎夕这才收了灵力:“炎叔叔送你回宫”然后抱起了孝敏,飞身离去”说着已来到了翔凤殿的后花园中”   “小姐,他们都很好”说着我瞟了影疏和寻南一眼影疏一直留下陪寻南五年,如果我还看不出什么的话,我的智商除非是负数才可以   “主子,皇上到了”   “娘……娘……”脆嫩的声音传来”   粉色的人在抱到我之前停了下来,有些胆怯得看着我:“娘   我拿起另外一串鸡翅递给孝敏:“饿了就吃吧,以后不准欺负哥哥,想要什么,跟娘说很快孝浩也加入了进去”   江宸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揽着我,我则安静的靠着他静静看着夕阳,看夕阳将我们的身影拉得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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