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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19浏览次数:4362

听了他的话,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地布局,在听雨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她越想越惊,既然在听雨轩就已开始,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被西宁王抢入王府,也不是偶然为之?而这莫名的所谓的福王双生子的秘密,是真有其事,还是根本就是宫熹故布疑阵编出来的? 她侧头看着宫熹,这个从小到大都呆在自己身边的夫子,到底是什么人?泪红雨越来越看不明白,在人家的嘴里,他是一个奇才,甚至于八千岁,言语之中都露出赞赏之意,可在她的心中,她宁愿宫熹还是那位对自己动辄嬉笑怒骂,闲时指手划脚的夫子 泪红雨注视着场内飞舞地黑蜂,看着那些黑蜂一群群的飞舞,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盘旋NET 画眉见大势已去,对方出动了一个小小的蜂群,就让自己这方地人马方寸大乱,他绝没有想到,宫熹会用这样的武器来攻击自己,短箭,毒雾,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提防到了,却没有提防到这一个,人人都声称冥王使出的手段,闻所未闻,防不胜防,这个时候,他才深深地体会到,这更使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铲除这个自己此身最大的对手 泪红雨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远方的那轮明月,问道:“玉七哥,我从来没有听你们讲过我的父母,你能告诉我,我的父母身在何方吗?” 玉七听了她这话,隐隐感到心酸,因为他知道,已经有十几年,泪红雨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了,想不到如今,她又问起,人在伤心失望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自己最亲的亲人,看来,泪红雨虽然表面上看来嘻皮笑脸,话多过茶,实际上,伤心起来却还是那么的彷徨无依 …………………………………………… 泪红雨气哼哼的回到屋内,想起宫熹那幅冷漠不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中如有酸雨划过,直把五脏六肺都酸得如在醋中泡过一般,那种孤独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心想,既然夫子不关心我,我本为孤儿,倒不如离开这里,免得受他的气 买烧饼的老李头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站在摊档面前半天,一个烧饼没卖,光张大了嘴巴望着街上的行人,时不时嘴里发出一声声的惊叫:“哦,噢,呀……” 老李头正想驱赶,却见摊子边来了两位衣着鲜亮的少女,那两名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拍大腿,喜上眉梢,道:“对对对,今天,冰蓝王子要来了,应该的,应该地……”一转眼把买衣服花的无数银两抛在脑后,也不心痛了,道:“丫头,还缺什么,我就算卖了烧饼档也要置办齐了……” 葱花与豆花道:“不用了,爹爹,只希望冰蓝王子能看中我们其中一人,那么,我们一家人就不用愁了……” 老李头一家正在长吁短叹,忽然,他们中间冒出一个黑忽忽的头来,问道:“你们在说啥?什么冰蓝王子?” 不正是那位在老李头烧饼档前站了半天却一个烧饼也没买的黑头灰面地小子?老李头早就想赶他走了,一见是他,极不耐烦的道:“去去去,关你什么事,人家女孩子的事……” 那黑小子大眼睛一转,转得老李头一愣,心想,这黑小子人虽脏,但一双眼睛倒是极漂亮的黑小子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灰忽忽地东西,托在手上,道:“你告诉我,我就买你一个烧饼,剩下的权做打赏……” 老李头老眼昏花,看不清他托在手里的东西是块狗屎还是块煤碳,正想问,剩下地什么?葱花眼利,附在他耳边道:“爹,应承他,足有一两银子……” 原来,他掏出来地那块黑乎乎地东西是银子? 老李头这才一把抓过那银子,仔细的擦了擦,才稍微地露出了一点银子的模样,证实这块东西的确是银子,忙揣入怀里,拿了一块烧饼给他,道:“小兄弟,你要问什么?老夫都会告诉你的!” 那小脏孩道:“当然是什么是冰蓝王子,你这两个女儿又是怎么回事,为何打扮得这么漂亮?简直和仙子一样……” 葱花与豆花听了,自然乐得眉开眼笑,小兄弟前,小兄弟后的叫个不停见有得吃,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也咬了一口烧饼,一狗一人皆向发声处望去…… 只听得那震天动地的嚎哭之声还在嚎:“老娘啊,您一路好走啊 与他们相比,泪红雨着了男装,像一个发幼未全的孩子,可她却偏偏还走过去她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之间又想起了夫子宫熹,明明是不可能有念头…… 泪红雨道:“百步穿扬而已,有什么稀奇的,这也算不上什么……” 冰蓝王子不答她的话,只微微地摆了摆手,那名神射手走出队列,向冰蓝王子敬了一个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地银弓,那银弓只有巴掌大小,又拿出一支银箭,简直比绣花针大不了多少,泪红雨不是站得离他近,简直看不出这是一支箭这位小兄弟要长大,看来还要几年,那娶媳妇,就免了吧!” 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那南福王的脸上却依旧阴阴沉沉的,连皮肉都未动一下,泪红雨听了兰郡主的话,心中大恼,抬头望去,刚刚好看见南福王的神色,不由大奇,心想,这位南福王为何脸色如木板一块,有点类似于夫子为了恐吓自己,讲的故事中的人物……丧尸 泪红雨见冰蓝王子有几分相信的样子,心中反倒疑惑起来,她看了看兰郡主,她拿眼瞪着自己,仿佛很为冰蓝王子担心一般,如此看来,这位冰蓝王子的确经常做这样的事,经常做冤大头,她不敢相信,一个外表看起来如此出色的男子,难道会是一个满脑子是草的花花公子? 泪红雨道:“大哥,您可别听这位小姐的,她整天养尊处优,呆在深宫大院,哪里知道世间的事往往出忽意料之外,就好象我这肩上的小狗,人人都以为它只是一只温顺的小狗,可谁知它却凶猛无比……” 听到这话,站在南福王身边的齐临渊忽地抬起头,向那只小狗望去,他听了这话,有似曾相似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只小狗有如此的威风,可他一望那团站在小乞丐肩头脏乎乎的小绒球,却不敢肯定起来,这个脏乎乎的小绒球,怎么可能是那只小狗?而拥有这只小狗的人,也只可能是她,那个让自己骨子里都忘不了的女子 原来,她指使这小狗咬那光头,确是为了证实自己并没有选错 第一部《窝边草》分三卷: 第一卷,关系尚未发生; 第二卷,关系已经发生; 第三卷,关系继续发生但是如果说能练成刚柔相济,收发自如,就极为难得了,听你说来结结巴巴的道:“主 泪红雨笑眉笑眼,用两根乌黑的指头夹着那根鸡毛 她又想起南福王不正常的脸色除了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 微风拂在面上,带着金盏花的芳香,泪红雨第一次有了疑惑,她不知道,自己混入南福王府的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仿佛事事皆是自己作主,但却隐隐感觉,每一步都被人牵住了鼻子为何你这么想?难道你对他无意?” 那冷玉一声苦笑:“小蝶,就算有意又怎样”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她本以为不过两天,这齐临渊就会向自己求救,却等了两三天,都不见他来,而这两三天之内,她却尝到了身为人家随从的苦,还有……女扮男装的苦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泪红雨道:“难道,你就让她呆在屋子里?要是她发起狂来咬人怎么办?” 小蝶道:“那倒不用怕,只要不打开房门,她不会走出来的,过了几天,自然就自己死了……”看来她还颇有经验的,对付这样的病人对付成了习惯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 想想离开自己地随从职位时间仿佛太长,撒一泡尿花这么长时间,如果不快点回去,这冰蓝王子又要指东指西的指使自己干这干那的补偿了,就仿佛夫子宫熹一样,嘴里头虽不责骂,可暗中使拌子,指使得自己团团而转,却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泪红雨心想,有地时候,这冰蓝王子与宫熹倒真颇有相似的地方,泪红雨想到此,不由笑了,这冰蓝王子俊美得如神衹一般,又怎么与宫熹相似,她想起了宫熹那一把大胡子,上面还经常沾着些东西,衣服经常几天不洗,上面经常灰尘遍布…… 她走到冰蓝王子的房间门口,犹豫半天,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把失踪时间太长给掩盖过去,比如说便秘之类地,却见两名王府侍卫从冰蓝王子地房间里走出来,心想,南福王要传召冰蓝王子?自己岂不可以跟去看看? 她走入房门,就见几名侍女围在冰蓝王子地左右,正在为他穿衣打扮,金冠高束,玉带缠身,金线莽袍,如果穿在别人身上,比如说宫熹身上,她只会认为庸俗无比,像个金元宝,但穿在冰蓝王子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富贵尊严,衬得整个人丰神如玉,连长年侍候在他身边地那四名侍女,个个都眼含羞意,面带红色,暗自心动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时不时轻吻上那名女子的面颊,泪红雨余眼望去,初初感觉这幅画面香艳暖昧之极,但再一望过去地时候 幸好自己尚着男装,脸上尚涂有黑粉,无人能看得出自己身为女子,当然,如果知内情的人例外,比如说老夫子宫熹,只怕她身着狗熊之皮,也会被他认出来,有前例为证,某一次,泪红雨为躲避夫子惨无人道的训练,躲在一个有上百个草垛的其中一个草垛里,想不到夫子从百米之外随手扔了一个小石子,正好打中了那草垛,而且直透草垛,击中泪红雨的鼻头,力量刚刚好,让泪红雨的鼻头肿了十天左右,仿如蜜蜂咬过 泪红雨望了望那四名侍女,心想他不会启用神器?” 蒙面人道:“王,我们来南福王府已经三次,每一个都是在那种病高发的时候来地 冰蓝王子道:“铁五,我们该走了……” 铁五点了点头,恭声退到一边,冰蓝王子转到屏风后面,换上另一身衣服,走了出来,向他点点头,两人身如飞雁,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 章推:圆不破新书《富贵逼人》,书号:1046873,对付无良奸商,就要以奸欺诈、以富逼人,以掌控天下奸商为动力,向着大明首富的目标,边摆地摊边前进!十一月PK请多支持~~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齐临渊求助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后投月票给我哦,我要月票票,今月票才有劲来更 泪红雨坐在床边,想起宴席上发生的那一幕,深深的感到这随从的日子并不如想像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以后,那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每天不但要看到很多不想看的,还要听到很多不想听的……大多数是身为女儿身的自己不应该听的,看的,而且香艳之极的两只眼睛之中莫非,这齐临渊想拿这东西去偷什么藏在地底的宝贝? 泪红雨一想到此,兴趣大增,也不想再捉弄他了,摆出一幅娴良淑德地大姐姐模样,微微点头,亲切无比,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道:“小世子,请坐,请饮茶,既然我们共过患难,你叫得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会帮你,来来来,坐下再说……” 小世子齐临渊依声坐在桌旁,看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她想让自己带她去探险,却老成持重的道:“雨姐姐,你还是把这绣杆比较复杂地使用方法告诉我, 它,就不麻烦你了……” 泪红雨眼光扫向他,他面色凝重,眼光真诚,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让外人参与,更引起了泪红雨极大地兴趣,她用极诚恳地声音道:“小世子,不是我不教你,我上次就说过了,这竹杆的使用方法极为复杂,要以过长期地训练才能挥发自如,一句话两句话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就算我教你,你能学得会吗?” 为了证实她所说不差,她又把这根探金引的使用方法再说了一次,说得更加复杂无比,还牵扯上阴阳八卦,宇宙万物,直绕得齐临渊更加的瞪大了双眼,眼见昏了头 如果在以前,齐临渊绝对会暴跳如雷,可现在,他只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嗡声嗡气的道:“看来,我不让姐姐帮忙,都不行了……” 泪红雨见他如此识趣,笑咪了眼睛,连连点头:“这个,大家互相帮忙,互相帮忙,反正如今我有空,就陪你走一趟,这帮忙的大恩大德,你也不必谢了……” 齐临渊无语,沉默良久道:“好吧,雨姐姐,也只好请你走一趟了……” 《不如不遇倾城色》明月珰1955, 他一走近院门,立刻有两名丫环从门内迎了出来,两名丫环打扮整齐,身上环佩作响,年龄略大,头上戴有翡翠玉簪,看起来竟比那侍妾 上戴的首饰还富贵,泪红雨看见她们手中提有灯笼,过是两名引路丫环而已,属于最低等地那种,两名引路丫环,衣着就这样地华丽,那么,小院中地人,会富贵成什么样子? 泪红雨从不知南福王府还有这么一处地方,隐隐于林,看似平常,一砖一木却无不透露出它的别具匠心 那太妃娘娘看来动了真怒,一怒之下,道:“好,你想求死,我就成全你,赐她三尺白绫,送她归西……”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想冲进内堂阻止,哪知身边的齐临渊比她快了一步,步入内堂,向太妃娘娘行了一个大礼,道:“姑母,您别生气,您处死了她,岂不是更加不知道真相,不如慢慢劝劝她,让她想想,人都惜命的,她想通了,说不定会告诉你实情呢,您犯不着为她生气 三人步入藏宝室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房子 月票,月票,月票多,更新就多…… 泪红雨想像着秃顶只有一根毛的样子,忽尔想到了宫熹满脸的胡须,如果把他的胡须与头发剃掉了会不是像这屋顶一样,光秃秃的一片,想着想着,居然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倒把齐临渊与那老太妃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拿眼瞪着她,却没有出声他淡淡的道:“雨姐姐,多谢你的关怀,但是,你想保护我,也不必把我的衣袖拉得这么紧吧?” 泪红雨忙松开手,笑道:“我这不是太过紧张你了吗?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喊我一声姐姐……” 齐临渊闪动着目光望着她:“是吗?如果雨姐姐说地有一分真就好了……” 泪红雨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感慨,含有一丝忧郁,向他望过去,却只见到他尚是孩童的纯真面颊,在珠光照耀之下,俊得直想让人上前捏上一把,泪红雨忙收拾自己地歪念,不明白自己自从来到南福王府之后,许多奇怪地念头不期然地从脑中冒了出来,让自己感觉,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又不知走了多久,转过这个两人宽地长廊,泪红雨以为目地地快到了,可谁知,又是一个长廊,这次,却只有一人来宽,齐临渊望了望她,主动跟在了她的后面,前面带路的还是老太妃,白发飘飘,一身大红衣服,拄着笃笃而响的拐杖,走在前面,泪红雨跟在她的身后,忽然发现,这老太妃脚步沉稳,呼吸平稳,很显然,她也身负武功,难怪她如此胆大,原来,身有武功,天塌下来都不怕 泪红雨看见她,隐隐约约的,心中泛起熟悉的感觉,仿佛很久以前,两人曾见过面一般,但是虽然只是一声长叹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花宴原来真是花 看来,嘴甜舌滑的泪红雨的几声恭维,让这位凌罗谈兴大发,也许是因为她长年累月的呆在这个屋子里,无人说话,颇为憋气,居然道:“你们几位既然来了,我做为主人,不招待一翻,也说不过去,太妃娘娘,您来了好几次了,也没有宴请您一次,不如,趁着今天高兴,我摆开百花宴,来宴请几位贵客……” 泪红雨本以为偷东西被人捉住,至少也要受点刑,关进水牢什么的,却想不到这被偷的人还要请偷的人吃东西,一时间恍然大悟,难怪这老太妃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原来,她打定心思,既使被捉也没有什么,这凌罗对南福王尚有所求,不会伤害自己,有的单一整齐,有的小如米粒,有的却大如棋盘,几十盘不同种的花朵摆放在石桌之上 这凌罗倒本也没想人答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把酒樽小心的放下,看到她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泪红雨明白了,难怪她不叫侍婢帮忙倒酒,要亲自动手,却是缘于这酒的珍贵,泪红雨见这酒金黄颜色,浓香扑鼻,以前从来未见过,心中痒痒的,早想试上一试了,可自己三人虽为客人,面前连个酒樽都没有,看来,这凌罗根本没打算请他们饮上一杯 凌罗饮罢酒,脸上颜色更艳,既便是在这暗沉沉的屋子里,也显出那娇艳欲滴的容色,她道:“太妃娘娘,多得这么多年来,您一直的照顾,我这百花宴,已有多年未摆了,今日既摆了出来,您怎么不赏脸?” 老太妃重重的哼了一声,自不去理她她不是第一次饮,许多年前,她就饮过这种酒,她一阵怔忡指着她,道:“你,你竟做出如此之事?” 凌罗拈起远处碟子里的一朵花,笑道:“你看看这朵花,长得如翠玉一般,冰清玉洁,可是,把它晒干,磨成粉点燃 老太妃道:“难怪当年他一得知消息,就提出要收养两个小孩还编出一个福王宝藏的事 老太妃怒火升腾,道:“凌罗,当年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他好心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与老太妃地愤怒不同,凌罗脸色平静,优美地用手指拂了拂头发:“救了我就要我以身相许?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更何况,所谓地福王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恨恨的道:“每天我看到他在我身上的样子,我都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这个时候,她面容曲扭,脸上微微现出几丝皱纹,泪红雨这才发现,她的年纪并不像初见时那么年青,想想,福王的事过去已经十多年了,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有十几二十岁,而现在,起码也有三四十岁了,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仿佛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初初看来,泪红雨简直认为,她与自己一般大小感觉她地脸上没有易容过的痕迹,又拿起他的手,拉高衣袖,手臂也是黑色的,并未见什么不同,疑心渐消,心想,也许真是他随口说了出去,让一些下人听了去 凌罗活在这世上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遭遇过,可对于这赖皮赖脸地小随从,第一次有了无计可施之感,只好不再理她,姿态优雅的拾起桌上花朵,准备丢入口中,倒忘了喂他们三人吃毒花了 大厅传来一声惊呼,一声喘息,惊呼是老太妃的,喘息是小世子的,老太妃道:“渊儿,难怪你百般维护她,原来,她是你的小情人?” 齐临渊看见泪红雨胸前那一片雪白,全身血液直往头上涌,忙垂下眼光,道:“她怎会是我的小情人?” 凌罗冷声道:“不是就好!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用显迹水……” 侍婢转到门后,手拿一个小小的瓷瓶,也不出声,一扬手往泪红雨脸上洒,泪红雨直感觉脸上湿答答的,看了看衣襟,有水缓缓流下,呈黑色,左手无意中沾了那黑水,居然也渐渐变成了白色,显露出原来的肌肤,心中暗骂,老夫子不是说这东西防水吗?为何被人用水一泼,就全掉了色?转过头一想,刚刚开始用这东西涂脸的时候,还很担心以后会洗不掉,不过想着以后见了夫子,他会想办法帮自己弄掉的,想不到,却被一个陌生的女人一小瓶水就全擦了个干干净净? 凌罗看见,这小随从的脸渐渐露了出来,如玉的肤色,面颊微红,眼睛被那白色一衬,如波光流转,美得惊人,她脸露古怪神色,道:“想不到没等来他,却等来了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蓝到底是谁? 泪红雨全不知害怕,笑嘻嘻的道:“哦,我可没与你相约……”心中暗想,为何她这么说?难道她竟真的认识自己?可是自己这么多年,可从未出过小山村啊? 凌罗却没理她,脸上似喜似怒:“你既然来了,想必他就在后面……”她优美的一笑,“如果我把你这张脸划了,擦上蚀骨花,不知他会不会来救?” 泪红雨一听这蚀骨花的名字,心惊肉跳,忙道:“不用划了,肯定没人来救……” 凌罗道:“你怎么知道?”说完,手掌一挥,向泪红雨面上划去…… 泪红雨见她眼神坚定,毫不迟疑,吓得哇哇大叫:“救命,救命,划了脸,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边叫边想,看来以后真的要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做冰蓝王子的随从啊…… 却听见大厅之中忽然传来一个悦耳好听的男声:“我的随从,自然只能由我来处置,何劳他人动手……” 空气之中传来铮的一声,泪红雨忽然感觉拉住自己衣襟的手一松,身子踉跄后退,跌落在地,而那凌罗捂着手腕,腕上鲜血流了下来,她却不见一丝怒气,欣喜若狂的望着大厅一角:“你,终于来了……” 泪红雨却大呼小叫:“大哥,大哥,你来救你的小随从了,大哥转眼间这件蓝色衣服变得如抹布一般还有如此关心自己地时候,一时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哥,您真好……再帮我擦擦手……” 拿两只手在他的手摆上使劲蹭…… 凌罗见了,早忍不住,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找我,还是因为她?她为何没死?除却容颜之外,身材变得这么矮小,倒像幼女一般?她不可能不死的,中了九罗花的人,不可能活在世上……哦,你为了救她,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我?既使我带走了你最重要地神器?” 她的神色渐渐变得癫狂,看得泪红雨心底生寒,不知道她在唠叨些什么,自顾擦着手上的黑迹,把两只手擦得白白的,这个时候地冰蓝王子变得和蔼可亲,不但不阻止,还有把另一片衣襟也拿过来给她擦手的势头她可不认为他那温柔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她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全神贯注的垂了眼,目不斜视,表明自己是铁板一块她想起小蝶与另一名侍婢在花园里的谈话,又小声道:“如果没有,她们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还私下谈论,打死我都不信泪红雨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仿佛不知道痛疼一般,表情平板,步伐看似僵硬,行动却极快,自己这边的人跟本阻挡不住他们只见这大厅中央长桌忽然下陷,还好齐临渊与老太妃为躲避打斗早已站在墙角,要不然 泪红雨听得脸红心跳,想起刚刚他那一吻,几乎想要把自己融化,不由得推了推他,把身子移开少许,却换来冰蓝王子揽得更紧,仿佛某种珍贵之极的东西失而复得 只有小世子齐临渊用阴沉沉的眼光望着他们,一掌砸在墙上又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出身却贱如脚底之泥 凌罗勉强笑了笑:“王爷,我既为你的阶下之囚,你又何必为难于我,王爷智慧高绝,不会做毫无理由之事,既救我出来,必有王爷您用得着的地方,王爷何不开门见山,让臣妾为王爷效劳?” 米世仁哈哈的笑了两声,轻摇折扇,道:“好,既然舞妃娘娘说得明白,我倒不兜圈子了,舞妃娘娘应该明白,本王想要地,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凌罗掩口微笑:“我只不过是一名女子,又怎能知道王爷的心思?王爷何不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她想试探这米世仁到底知道多少普罗王子地事,因为,她明白一点,筹码只有抓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掌握大局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泪红雨看他吃得摇头晃脑,仿佛这东西是天下第一美味只有这两个疑问…… 伏在沙地上的两人终于坐起身来,他们满面的尘土,满脸的茫然之色,转过头来看到她,两人脸上都露出喜色:“莫兰,你还好吧?” 泪红雨道:“我叫莫兰?” 其中一人站起身来,踉跄几步走到她的身边:“莫兰,你失去记忆了?你是莫兰,我是莫铁,他是莫名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的失忆了呢……”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趴在地上地人也摇晃着站起身来,那是一个非常健壮的男子,身形高大,肌肉虬结,泪红雨不敢肯定的指着他:“他是莫名?” 莫铁刚露出一点喜意收敛了八千岁地狂傲,一如她与他初遇见之时的画眉,小心翼翼,腼腆沉默,她地所有饮食都由他亲手送到房中,他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玉米粥,金黄色的玉米粥在桌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沉默着整理好衣冠 泪红雨左右看看,仿佛忘了刚才所讲的话守门侍卫整齐的排在大门两边,街上行人虽如梭 他自己也不明白冷静自持的他 她一高兴,又伸出筷子吃了几块水煮三国的不知什么肉,也不怕辣了 米世仁怀疑的望着她,心想,她怎么不问自己这个大胖子是谁?还只顾着自己吃?不过他想,自己巴巴的上前告诉她,只怕她只又会往阴谋诡计上想了,米世仁一想到此,不禁郁闷了起来,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在意她地想法 这话讲得很明白,如果自己有什么行差踏错,他们可以直接动手,不用禀告 正在这里,轿子却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嘈杂之声,有人道:“你等谁家轿子?不尊礼制,轿顶用银,轿帘用皂,竟用八人大轿,当今三品官员也才八人,小小平头百姓,竟敢愈越……” 泪红雨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没事儿找事儿的来了…… 其实米世仁未用标有千岁府标志的轿子送泪红雨回去还在腹中品尝吃豆腐的滋味,认为这豆腐味道不错,很好吃耐捏,被自己这么捏,他都没有尖叫让空中飞翔的鸟儿都摆不动翅膀 两人揭开轿帘,跳下轿来,轿夫们直挺挺的站在大路中间,腰直如梭,没有丝毫异样,轿子还是平稳如昔 她不由得边逃命边思考,莫非这齐临渊也想叫人抬自己到无人处,金屋藏娇? 侧过头看过去,齐临渊清瘦的脸在柳树叶的掩盖之下,明明暗暗,似阴沉,又似明亮,很明显,她忽然感觉,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家伙,自己也摸不透了一边猜猜拳,喝喝酒,顺便斗斗口,从此黄泉不再寂寞 还没等她行礼,西宁王道:“泪姑娘,本王不得已让小儿把你请了来,只要你帮了本王这一次,你与小儿的事,本王一定赞同,小儿既将大婚,你既使做不了他的正妃,本王也可以让他娶你为侧妃……” 泪红雨听了,直感觉头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的苍蝇蚊子在脑中回旋,什么时候,自己与齐临渊成了私下里牵扯不清的狗男女?很有可能,在西宁王府,他就认为自己与小世子不清不楚了? 她转眼望向齐临渊,他脸色暗红,神情扭捏,很明显,其中因由他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的老父会当众讲了出来 西宁王道:“这样东西,不知八千岁熟不熟悉?”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要向米世仁开炮了,就凭一个破包袱? 米世仁阴沉着脸:“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西宁王嘿然一笑,却不答他的话:“渊儿,给他看看……” 却见现在已经圆胖胖的齐临渊走上前来,走到大厅中央,向左右看了看,特别是别有深意的向泪红雨望了望,开始宽衣解带…… 泪红雨忙捂住了眼,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要我看大白猪么?” 她想虽说自己对以前身材良好的齐临渊有探视的愿望,但是,如今的情形 良久,估计宽衣解带的工程差不多了,米世仁发出一声惊呼:“落日嫣红……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标志?” 他的声音太过惊讶,让泪红雨不得不把手指从脸上放下” “八千岁,如果现在有一个隐国正宗的血脉在这里,要你扶他登上皇位,是愿还是不愿呢?” 泪红雨终于听明白了,米世仁成了齐临渊的叔叔?齐临渊是隐国公主与西宁王的后代,他与当今皇上不是同胞兄弟?血源关系还是有的,只不过,是远亲如今却不得不坐在这里……”他沉默了一会,道,“这里,本王先要道一个歉,向尊贵的普罗王子殿下,本王为了请王子前来,撒了一个小谎,我向王子说,泪姑娘落入我手但是,那个杀人狂魔还是放过了自己,她想起那白衣人眼中似迷茫,又似熟悉的目光…… 西宁王道:“本王知道了这件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明白从不空手而回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放过了小儿?当小儿画出那个人的头像,凌罗姑娘见了这个人地头像,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与泪姑娘的渊源是这么深……” 正在这时,宫熹忽然站起身来,脸色平静的道:“西宁王天纵英明,如有所求,在下能办得到的,自然尽力而为……” 西宁王哈哈的道:“当然,当然,普罗王子这一句话,让我彻底的放心了,其实,那个人,原来是泪姑娘所住的小山村里的一名村人,哈哈哈……” 宫熹复又脸色平静的坐下 而这个时候,米世仁被西宁王晾在一边,他没有赞同西宁王的建议,反而出言讽刺西宁王,西宁王却毫不在意,反而与宫熹攀起了交情,本来,以米世仁的骄傲,一定会采取行动,可是,他却越来越感觉,西宁王的毫不在意,是有备而来,西宁王把当世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邀在一起,很显然,所有的一切,他已经计划周密,他不怕任何一方的人对他造成引影,是什么样地计划,让他有如此的自信? 就算是八千岁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微微冷笑着,等待西宁王揭开迷底 在他看来,大齐境内,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游弋,每年死在地鸡地鸭上地人都不知凡几,取人心脏的某些练功人士,又算得上什么? 可他看见西宁王的语气,却暗暗感觉不安,对危险,他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很多时候,他就是凭着这一股敏锐,躲过了很多次的危机,今天,他又感觉到了这种危机,而且,这种危机,不同于以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而或是替上来的 果然,前门外传来唱诺之声:“皇上驾到……” 西宁王忽然间一笑,道:“皇上忽然驾临本府,也不知有何要事,本府可没有拿得出手地菜肴佳厨……” 米世仁听了这话,眼中神色如冰晶一般,他明白,西宁王如此说地目地,就是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派人请皇上到来…… 没有请,则是皇上自己前来的 他如孩童一般的笑颜,双眼细小如缝的双眼,依旧微微眯着,向米世仁奔了过来:“朕煮了好多好吃的,你却躲到了这里,跟朕回宫好吗?” 泪红雨听到,他用了两次朕的称呼,以前,在满月楼的时候,他是不会用这个称呼的…… 很显然,皇上已经向米世仁表明,他已不是以前的皇上…… 米世仁一声长笑,道:“你煮的东西,果然好吃,只是,本王始终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好一般的煮东西给我吃?” 堂上每一个人都看到,皇上的眼中露出一点同情之色,转眼之间,那同情之色却消失不见,他的双眼又如婴儿般皎洁真是那位贵客 齐弘渊手掐着泪红雨的脖子,掐得紧了一点,以防止泪红雨又像鸭子一般的叫,向西宁王点头而微笑:“你莫非不知道让谁都讨不了好,最好搞得两人两败俱伤 她的头脑中,又升起一阵迷茫,想起这位挖心者那似曾相似地目光,又想起夫子在西宁王提起这人之后那被人捏住把柄的神态,可以恳定,这人必与自己有些关系 可能,这泪红雨不管什么时候皇上,不如您放了我呢,您看您一身功夫,本可逃得掉,何必受我所累……” 齐弘渊喘着气道:“不,不可能,如果没有你做人质,我死得更快……” 泪红雨无可奈何,一声大叫:“夫子,夫子 宫熹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心知瞒不了她,反而笑道:“受了点小伤,不要紧地……” 泪红雨正要详细的问清楚,却听见旁边有人大叫:“住手,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的主人……” 原来是那齐弘渊,转眼望去,见那白衣人一步一步的走近齐弘渊,眼红如血,齐弘渊早被打了一拳,见他一步步逼近,脸上露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很显然,他想起了初见白衣人之时,他正在吞食某人的心脏 他的眼已经恢复正常颜色,他脸色平静,向两人走来 西宁王心中暗恨,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坚持要娶她为妻,而且,以此为条件,才愿意登上皇位,他又怎么会妥协?他知道她的性格,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唯一能威胁到她的,恐怕只有她身边的这位夫子了 两人的音声越来越和谐,仿佛鱼水相融,让凌罗越来越柔情满怀,甚至,她想,如果这个时刻能停上下来,该多好,多年的等待与筹谋,所求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她感觉到了宫熹笛声中的情意,感觉到了他对她的思念,也感觉到了他始终都没有忘记她,这种幸福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把她淹没 可是,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弹奏下去,也没有了可能不管是用琴声,还是笛声都好,一定要加上内力,才能变成杀人的武器,没有内力的音声凡是宫熹想做的事,泪红雨可没有理由扯他的后腿但是,最终 可是,凌罗胸中却剧震,她所盼望的一切,就在眼前,她能说,我不愿意么? 这个时候,不管她与西宁王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会放弃么? 西宁王眼睁睁的看到凌罗临到头来倒戈相向,还看到她几声呼哨,招唤了好几名隐在暗处的变尸人,而这些变尸人原本是用为对付宫熹可能的属下的,可是,宫熹却根本没带属下过来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可是,事与愿违,她看见,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向这边走了过来,而且,数量极多 不可否认的,她是个女人,女人都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天生有一种狂热的他用冷冷的目光望了一眼查卡,他知道,他这位儿子,一切都好,但唯有一样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名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男子,班布看到这名男子,却不由自主的寒意直透心底,他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自己感觉,仿佛自己是他的猎物…… 特别是,这班布人虽老,但视力极好,他居然看见,那白衣人用舌头舔了一下唇角……就仿佛自己小时候看见一大盘美味就在眼前,想吃又暂时吃不到地时候 而班布地大儿子查卡,却被眼前出现的美女撩拨得心痒难熬,更何况,对方只有两人,在草原上,刀枪就是王道,有的时候,抢个把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 于是,这查卡在心中想着泪红雨的美貌,而白衣人则频频把目光投向他那宽阔的胸膛,很明显,这是在找地方从哪儿下手好呢! 泪红雨一开始不愤这个草原年青汉子的目光,可一见了白衣人的目光,则在心底一笑,心想,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白衣人有某些见不得人的断袖之弊,哪里会想到,他一心想的,却是那血淋淋之事? 到了晚上,泪红雨虽不喜欢这查卡,可是让白衣人活生生的挖了人家的心脏,也有点儿不太忍心,正想劝劝他,一转头,刚刚还坐在自己身边的白衣人已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心中苦笑 只好自己动身悄悄的绕过睡着的驼队,希望在白衣人大狂性之前找到他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夫子 宫熹眼中自然也露出一丝喜色,却板着个脸,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走近了她,皱眉道:“看看你这样子,熟悉的人知道你是个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人妖呢!怎么搞成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这是在嘲笑泪红雨半途上换的男装,这套男装,是白衣人不知是用偷的,还是抢的我们该走了……” 宫熹微叹了一口气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听见,大地仿佛有鼓槌锤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泪红雨向远处望过去,她清楚的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仿佛有一线与天相接的黄沙从那边涌了过来,那黄沙越涌越近,而地面地震动越来越强…… 班布老爹面色如土:“眼镜蛇兵团,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渡过了山谷……” 而这队商队,忽然间人人惊慌失措,一些年纪大地男子,甚至翻滚落地,跪于地上,嘴里喃喃而呼,合什而祷,估计在企求神佛保佑 可是,这位诡异的情形,居然让马匪们有了几分忌惮,没人敢像以前对待其它的商队一般直接手起刀落居然猜中了! 泪红雨大感后悔,她自己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是小心眼的…… 狐假虎威的结果,是不大好的…… 那领头人一扬手中的弯刀,四周围的骑兵围了上来她却不自知但是,眼里那恨入骨髓的敌意让泪红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微笑,向老太太走了过去,她的表情十足十一位承膝膝下的孙女儿 一时之间,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人大叫:“两位大仙,救命啊!” 那个美丽女子一脸错愕,脚下一顿,已听到身后传来邵元节的声音道:“秋女侠,不必理会这些匪徒,我们过去吧!” 秋诗凤眼中泛现一丝怜悯之色,轻叹口气,继续飞身前行,邵元节随后紧追,瞬息之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他们有着从所未有的感动,连爬带滚的朝山塘街而去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而包括童太平发出的三枚金镖在内,那些有如蝗虫的数十枚暗器,在金玄白手掌一转一旋之际,如同飞蛾扑火,一一落入他的掌中,然后又一一落下”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没有任何同情,没有一丝悲悯,只有强烈的求生意志,才能促使他狠心的挥出每一刀”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想一想,出道以来,好像没有碰过这种人,已经身为帮主了,还是这副怕死、窝囊的德性,真不知道他这个帮主是怎么当的? 大江帮,帮名够气派,猪婆龙,绰号也够唬人! 谁知道这个家伙会是这种见风转舵的货色?真是叫人难以处置 金玄白在这个时候,突然记起了师父所说的那个故事”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拿出一柄折扇,摆出一副少侠的模样,笑了笑,道:“且慢,侯三,你先告诉我,这回和三义门兴师动众而来,是不是李盟主下的令?” 侯三道:“禀告金大侠,其实这是天罗会和别人的恩怨,我们大江帮是基于江湖道义,才出来帮助他们”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江凤凤心里一慌,道:“朱郎,你别吓我好吗?我,我……我又哪里做错了?” 朱宣宣道:“祢没有错,错的是我” 说也奇怪,他祈祷完了,把手放开,童太平圆睁的双眼,已经阖了起来,只不过从鼻孔和嘴角相继渗出了血水,吓了侯三一跳 环绕着虎丘塔的四周,零零落落的十数堆篝火,仍在燃烧着,只不过已无半个人影 朱宣宣一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刀气,脚下后退一步,锵的一声,已拔出长剑,挥出一片剑影,护住了胸前要害 此刻,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或者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来此,面对他这一步跨出,也非要退后一步相应不可 但是金玄白却有如一座大山似的站立着,不但没有丝毫反应,连被他护身真气所罩住的朱宣宣,也丝毫不受影响 她虽然任性、狂妄,可是却非无知,一发现这种情况,立即便察知自己是被金玄白以气劲束住送走的,心中骇然之际,已听到刀君井五月沉声道:“尊驾功力深湛,是老夫生平罕见,所以更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要和尊驾切磋一下武功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不过她的反应极快,无言以对之际,立刻反问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刀君?你的师长又是何人?” 江凤凤听她把刀君井五月的话,原封不动的拿来反问对方,觉得极为有趣,当场笑了出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刹那间,两股雄浑的气劲相撞,发出一阵霹雳似的巨响,井五月的大袖立刻化为蝴蝶,片片飞散而开,整个人受到反震,又退回了原处 是以他不敢怠慢,准备向秋诗凤借用秋水剑和井五月一战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剑魔井六月才一现身,便把整个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问道:“你那招迎风一刀斩和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刀法类似,是否脱胎于少林?”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你是何人?”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有个绰号叫剑魔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还不认输?” 刀芒经天而起,似乎把面前的空间要撕裂,正是必杀九刀中的破岳一刀斩! 锵的一声,刀君井五月手中大刀被砍断一截,整个人被震得跌出八尺,一屁股坐到地上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 这时,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力拒剑魔井六月的惊天十二神剑,而刀君井五月手持断去一截的大刀,也攻了进来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水田佐助倏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身后数尺之处,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最少有二百人之多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空中传出一阵啪啪巨响,气漩飞散,激起满地的泥土,漫空飞旋,一道光圈幻化,把霏霏细雨都撑散开去,形成一个莹洁的水光大弧 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开,刀芒一散,井六月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摔倒在泥地里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就在这时,他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眼中纵然有百盏灯火,心里却无一丝杀意 刀在手中,他整个人都似化为一柄刀” 他们的声音洪亮,同时响起,有如黑夜中起了个炸雷,声音震耳,传出老远” 金玄白点头道:“令尊真是老当益壮,令人佩服”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诚恳,丝毫听不出马屁的味道,金玄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微微一笑,道:“你们都辛苦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你们就把抓来的人带去给玉子,交给她发落就是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臧能道:“三哥,你疯了?我们和这些人近日无仇,远日无冤,你动不动去跟他们拼命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又转向井八月,骂道:“还有你这个死鬼,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跑出来和三哥跟人家打一架,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剑魔井六月道:“谁说没弄清楚?那小子姓金,是什么神枪霸王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以他们三人的一身修为,并且在联手合击的情况下,还不免都受了内伤,由此可见金玄白那必杀九刀的威势,实在非同小可” 井六月沉着脸道:“如果他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纵横天下,将无人可制 这三人的面貌都大同小异,身边也都有大批人员护卫,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刘瑾的爪牙分不清真假,无从下手 就在邵元节进入戏班后半年,他遇到了华山大侠盛琦,见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搬柴火,还把握时间练习敲锣,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盛琦极为感动 为了报答臧家收养之恩,邵元节在成为护国真人之后,曾经返回家乡一趟,而当时臧贤已成名伶,臧能也被有针神之称的刺绣名家孙大娘收为徒弟,不但学得一手精巧的刺绣手艺,并且还练成了一身武功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邵元节从此之后,便不敢再和臧能见面,他受到了刺激,在这十二年里,娶了两房妻室,每一个妻子都是绝色佳丽,另外还有两个小妾,也都是臧贤的梨园戏班里的美丽女弟子 这些年来,臧能生活优渥,自己还开设绣庄,育有两个女儿,丈夫井八月又十分听话,可说梁上了季常之癖,对她是百依百顺,人生至此,看来已无什么遗憾了,所差的就是没有生下一个儿子,可以继承家业,才是她心中的伤痛 而邵元节也依然称她为“臧姑娘”,或许是不自觉的把她视为仍是云英未嫁之身,完全漠视井八月的感受……JZ※※※臧能愕然的站着,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些她认为早已忘怀的往事,此刻重新又鲜活的涌现出来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这两个字一透进心中,金玄白的一颗心立即陷入一种幽玄清溟之境,一缕神识抽离而出,投入苍茫的空际 金玄白分不清楚方向,但他知道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这两个中忍,一定会按照自己的吩咐,把俘虏而来的天罗会和大江帮以及三义门的帮众,安全的送交服部玉子,交由她处置,然后这批人就留在苏州,不再回到南京去了 田中春子领着数十名忍者,迅快地沿着小径往侧门而去,然后打开木门,鱼贯而出 当金玄白乍一见到臧贤时,愣了一下,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由于朱寿、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等人被井八月视为上宾,所以烧好的热水,首先供他们几人使用,每人各据一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 江凤凤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脸上一红,垂下头来 此刻,他却能在三人合击之下,取得了胜算,可以推算出距离挑战漱石子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他站了起来,抱拳道:“朱大爷,你太客气了,在下和邵道长赶来虎丘,实在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此次破了大江帮和天罗会的暗杀行动,救下朱大爷,也只是凑巧而已,不必言谢” 此言一出,井八月夫妇顿时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 想到此处,倒也颇为安慰,尤其是想起在北京城里的两房妻室对他都是敬畏有加,温驯贤良,更让他觉得当年的决定没错 他们夫妇由于怀疑金玄白武功除了传承自枪神和少林、武当两派之外,尚有九阳神君这个师父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他捋了捋颔下短须,又道:“自从二十年前,他老人家在泰山之巅,接受了九阳神君的挑战之后,这些年来,为了他的几位故人失踪之事,始终到处奔走,难得回家……” 金玄白听他提起当年之事,眼中神光一灿,凝聚心神,仔细的聆听起来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井庄主太客气了,贫道等都是不速之客,贸然登门,打扰了贤昆仲清修,更是过意不去 而这些年来,金玄白也是以此为人生的第一目标,认为这是自己尽心尽力都必须完成的一种任务 因为漱石子生了四个儿子,除了井六月未婚之外,其他三个兄弟都生了女儿,竟然没有一个儿子” 她侧首望向金玄白,道:“大哥,你记起来了没有?曹姑娘长得一张素净的瓜子脸,动不动就脸红,极得傅姐姐的喜爱,于是邀她到新月园去住一晚” 井五月和井六月纵然是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在武林中自有他们的地位,可是他们同时也是殷实的商人,不仅在苏州城里有庞大的生意,并且在虎丘乡下也有千亩良田”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回答,口中含糊的应了一声,只听秋诗凤低声道:“大哥,你真是厉害,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了,看来你只会欺负我们女孩子!” 朱宣宣斜眼睨着金玄白,放声笑道:“金大哥何止武功高强?就凭这种豪放的英雄气概,也可以把天下的各种女侠都一一折服 秋诗凤不明白金玄白怎会突然生气,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啦?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金玄白摇了摇头,敛去眼中寒芒,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烦她话太多了,什么事都要插嘴 她的动作极为自然,也不觉有什么突兀,可是看在井家的几位姑娘眼里,全都有些愕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齐都睁大了眼睛,望着茶几上交叠的两只手 ” 诸葛明道:“井庄主,邵道长说得不错,他和在下都想周全此事,却是有心无力,因为里面还碍着一个蒋大人在内,他被刺受伤,此刻还躺在床上,岂能善罢甘休?所以一定得金侯爷出面才行” 井五月见他们绕来绕去,又把话绕回了金玄白身上,可是要想这位侯爷出手相助,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沉吟一下,望着臧能,希望她能帮着说几句话,此时,井八月自厅外走了进来,道: “邵道长、朱大爷、金侯爷、诸葛大人,酒席已经摆妥,请各位入席,有什么话,饭后再谈吧!” 诸葛明站了起来,道:“邵道长,请你陪着朱大爷、金侯爷一起,先走一步,下官尚要跟三位井庄主说几句话 可是诸葛明身为东厂要员,以整个朝廷为后盾,身份地位比起苏州的商人来说,高出何止百倍?可以说,只要诸葛明开个口,便可以让整个井氏家族,从此连根拔起,再也不复存在于苏州 可是井五月和井八月就不同了,他们身为漱石子的后人,所传承的不仅是父亲的武功绝艺,身为井家子弟,他们还要负责照顾祖上留下来的基业 井五月和井八月心惊肉颤之际,全都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一齐倒吸一口凉气井五月问道:“诸葛大人,请问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知能不能用钱来买通?” 诸葛明在忖思着是不是要把朱天寿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所以一直在考虑中,此刻听到了井五月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壮着胆子问道:“诸葛大人,你说的刘瑾,可是人称九千岁的那个太监?” 诸葛明点了点头” 诸葛明道:“若要比酒量,侯爷当然比不过井兄,嘿嘿!天下事若能一醉解千愁,就好办多了,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掩着耳朵,闭上眼睛也得非要面对不可” 诸葛明道:“邵道长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 井六月道:“诸葛大人,请你问清楚,假如金侯爷另一位师父果真是九阳神君,那么我们不但不能跟他结亲,并且还可能是仇人” 诸葛明哦了一声,陷入沉思之中 但是他清楚得很,纵然金玄白是九阳神君之徒,井氏兄弟只怕也无力对抗,除非漱石子亲自出面 如今拔牙行动尚在进行之中,筹组内行厂之事,也仅是计划而已,莫不以金玄白为主帅,假使这个主帅有什么不测,整个行动和计划,都会受阻 这个重点便是井氏兄弟所怀疑的事——金玄白是否还有另一位师父?而这位师父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 诸葛明说得极为婉转,自己也没有加入任何意见,只是把井氏兄弟的怀疑说了出来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沈重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个道士带走,而石太监则在隔年,便被叔叔卖了,辗转被送进宫里,做了小太监 这件事被当时的御马太监汪直发现,于是派石太监领着一批太监,易装出宫追查,也就在那个时候,石太监和沈重又重新碰面 汪直骇然之际,无法向宪宗交待,只得设法将一名死囚,假充李子龙,下令诛杀 龙虎山原名云锦山,就因为张道陵炼成了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云中见龙,山中见虎,云从龙、风从虎、龙虎相见,故而改名为龙虎山 思忖之际,听到车外传来戎战野高声叱喝,道:“金侯爷要进城,快把城门打开来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戎战野摆着官威,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别吵了车内休息的金侯爷和诸葛大人 他暗中算盘了下,发现此刻仍在戎时,应该街上还有行人才对,为何会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还要派出丁役和差人巡街?这就透着稀奇了 JZ※※※金玄白转身回到马车里,才一坐定,便见到邵元节摇头叹气地道:“唉!朱大爷真是急性子,明明说好过几天再到西山岛林屋洞去,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真是没法子”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起来吧!罗三泰,你带着其他人,护送金侯爷回去,这四个人随本官去办事,办得好,人人都有赏!办不好,哼!” 罗三泰应了一声,吩咐那四名衙役道:“你们听到诸葛大人的话了?务必尽心尽力,替大人办事,知道吗?” 那四个差人一齐答应,全都左手高举灯笼,右手按着刀柄,挺直了腰,等候诸葛明的差遣” 邵元节道:“这就是官场里的陋规了,不但东厂如此,西厂也是一样,这些人不受监督,都在摸鱼打混,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才会有这种现象 邵元节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暗笑,脸色却越来越是凝肃,故作神秘的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道:“侯爷,你若不顺应天命,肩负起锄奸之责,那么不久之后,便有一劫,此劫系由阴人而起,颇难化解” 服部玉子道:“少主,田春说,这个主意还是齐夫人出的,也是由她和程姑娘一起送程家驹和美黛子去五湖镖局”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假使掌控了这个机构,岂不是可以把大批经过训练之后的忍者引进去,执行你的命令,替朝廷除奸去恶,为天下百姓谋福,如此一来,安顿忍者们的事,就都有了着落,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金玄白点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她凝肃地道:“如果贱妾猜得不错,枪袋和两封信,可能便是被花铃妹妹拿走的” 金玄白笑容一敛,陷入沉思之中,忖道:“两位庄主临时变卦,停止了行程,会不会和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他想到了自己已把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两份遗书,交给了空证大师和杨子威分别带回少林和武当” 他笑了笑,继续道:“我刚才说过,这漱石子也真的很有趣,出身富豪之家,却一心要学道,想要成仙,然而逼于传宗接代的压力,无奈只能奉父命成亲,却在不到十年之内,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这才又做回他的道士,最有趣的,还是他按照月份来替四个儿子取名……” 服部玉子掩唇笑道:“所幸他这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出生月份相同,不然就要伤脑筋了”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她们为了表示诚意,不但写下书状字据,并且还打下了指模,表示三天之内,若不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赎人,则井凝碧这个丫环和短剑便归服部玉子所有……服部玉子说到这里,笑道:“相公,你说妙不妙?这两个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赌起来都可以把人押进去,如果那个丫环果真是漱石子的孙女,岂不是我替你找了个小妾?随你要如何处置都行” 服部玉子讶道:“赌钱怎会和对敌一样,难道和人交手,也要准备什么本钱不成?” 金玄白点头道:“和人对敌时的本钱是本身所具备的武功造诣,至于胆气壮不壮则是看祢有没有必胜的决心,如果胆气不够,怯懦怕死,本身的武功再强,也顶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假使胆气壮,不怕死,则可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所以此消彼长,便是胜败的关键了!”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相公说得不错,我们伊贺流的忍者,武功都不很高,所仗的便是胆气了,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故此任务常可完成” 服部玉子颔首道:“既然相公这么说,玉子这就亲自去处理 他想了想,也完全摸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这间房里的布置极为高雅而华丽,除了家具都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连烛灯的灯台都是银制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刹那间,棉絮如雪花般的飞散开来,弄得邵元节满头满身都是棉花,仿佛变成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翁 原来,当金玄白在走廊上盘膝入定之后,身上突然冒起了一蓬红光,映着廊柱上高挂的灯火,这蓬红光越来越是炽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是四个花衣女子结伴而行,距离他立身之处,尚有一丈多远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你说的井施主,可是井六月?”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已听到余断情哑声道:“你们也认得剑魔井六月啊?” 金玄白微哂道:“余断情,你连续三次,败在井六月的剑下,所以才改练剑法,对不对?” 余断情面色古怪地道:“这个死疯子,大剑痴,这种事,他都跟你说了,莫非……” 他喘了口大气,道:“莫非他也找你比过剑?并且也败在你的手里?” 邵元节道:“何止井六月败在侯爷刀下?就连他的兄弟,也都没能在金侯爷手下占上什么便宜”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他喘了口气,骂道:“他妈的,金侯爷是何等人物,他说的话,你敢不相信?莫非不要命了?” 劳公秉苦着脸,道:“蒋大人,下官并非不相信,只是太过于震惊了,这才失言” 蒋弘武笑道:“这都是托你的福,才没栽在那个女刺客手里……” 他顿了下,问道:“哦!对了,听说你和邵道长已经找到那刺客的来历,不知有没有将她擒下?” 金玄白道:“线索已有,不过尚没抓住这个女刺客 此刻,当蒋弘武骂声出口,这些人都愣在楼梯上,不敢上也不敢下,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至于青楼妓女中,有的纯粹是卖艺不卖身;有的是自愿投靠,订有契约,合约期满,便可自由离去,还有人要挑恩客才卖身等等,金玄白是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此事 想到白莲、黄莺等十名女子,被自己酒后乱性,蹂躏了一夜,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他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金玄白看了余断情一眼,问道:“真有此事?” 邵元节拉过一张圆凳,道:“侯爷,你请坐下来,大家慢慢谈,就不会有误会了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事实上,诚如沈玉璞之言,断情练刀,并不可取,只会让心性更加孤僻,更加狭窄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他败在金玄白的刀下之后,不仅身上有伤,心灵上所受的伤害更重,因为,按照双方年龄上的差异,余断情认为自己练刀二十余年,有超于常人的成就,是不可能会败在年轻的金玄白手下的 凭藉着九阳门的心法,解开了经脉所受的禁制之后,他又用魔门的心法,治疗伤势,故此,才能够在不到六个时辰的短时间内,恢复大半 至于坐在她们下方的则是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她们两个嘻嘻哈哈,手忙脚乱的配着面前的骨牌,看来也是两个生手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 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他的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也只好这么解释了”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如果这次不能一网打尽的话,恐怕这些人会流窜他处,到时候就难以再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李子龙得到潜伏在宫中的太监之助,逃出天牢,后来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受太监汪直之托,千里追踪,缉拿李子龙的事,我全都听他说过了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他突然把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黄山所得的祖师爷手写的半本手笈,和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手边留下的那本秘笈献给师父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群雄环伺中,朱元璋先打陈友谅,次攻张士诚,然后陆续扫平其他势力,终于在吴二年时,即帝位,定国号为大明,这表示他并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JZ※※※金玄白不知令牌上所刻之“漫漫长夜、久陷黑暗”的意思,是指汉人受到蒙古人的统治,就像置身在黑暗的长夜里,没有希望,看不见光明之意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井凝碧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委屈地道:“小姐,祢可别怪我替祢带来霉运,我连人都被祢输掉了” 齐冰儿失声笑道:“祢把她们买去做什么?” 朱宣宣笑道:“别说她们都是灵心慧质的小姑娘,就算不懂诗音琴韵,买回来冬天暖脚也不错”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齐冰儿眼波流转,也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我就是喜欢大哥那土里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金玄白心中感动,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俯首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道:“玉子,我走了! ” 服部玉子搂住他,道:“相公,我叫人替你备车,你可以在车里小睡片刻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马匹才缓缓行出丈许,金玄白立刻便有所感应,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匹前进之势,紧接着身形一动,整个人腾空跃起,横空掠过三丈,蹿扑向一株高耸的梧桐树 金玄白一直是踏实的活着,觉得生活非常充实,除了砍柴、卖柴、种菜之外,就是练功,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 也就是说,他对于外界发生的种种问题,都是秉持着一个基本的原则去应付,这个原则便是沈玉璞从小灌输他的观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井六月抬头望了下,继续问道:“金大侠,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他话一出口,立刻又问道:“你身兼五家之长,学过的武功,英目绝对在我之上,又为何都能臻入化境?”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因为我的悟性比你高 邵元节想起多年前听来的这段往事,禁不住暗要了个寒噤,道:“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邵元节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金玄白思忖了一下,也觉得颇有道理,略一沉吟,道: “既是如此,我就让他回去,或者想个法子让他留在这里……” 邵元节道:“金侯爷,井施主既是奉命来找井凝碧姑娘的,你何不把那个小姑娘交给他带回去?又何必坚持把她留在这里呢?” 金玄白把井凝碧冒充丫环,随同遭雨珊混进新月园,目前正在和自己几位未婚妻子豪赌之事,说了一遍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门道:“不久前,张永张大人和蒋大人,诸葛大人商量过,想要成立一个内行厂,准备让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而掌控这个机构的人,首选便是侯爷……” 金玄白一怔,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武威侯的称号,是朱大哥和张大人开玩笑开出来的,皇上还没有传下圣旨呢!现在又来什么内行厂,真是……” 邵元节正色道:“侯爷,贫道身为皇上刺封的护国真人,跟你说话,绝无一句虚言,关于你的武威侯爵位和朱大爷的逍遥侯爵位,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这两天之内,便会有宫内的中官奉旨而来……” 他顿了一下,看看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至于成立内行厂之事,张大人也已经拟好奏摺,这一两天之内,便会用急件呈报朝廷,十日之内,当有消息回报”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 邵元节道:“在别人来说,能有这种眼光,当然不简单,可是对井家兄弟来讲,却是极为轻易的事 金玄白走到井六月面前八尺之处,站定了身子,把手中长棍斜拖于地,问道:“井大剑客,你看我身上有多少破绽?” 井六月看了一下,道:“你全身上下,处处都是破绽!” 金玄白微笑道:“既然处处都是破绽,你何不攻过来?” 井六月拔出刀,左手一掐剑指,使了个架势,刀尖斜指金玄白,却没有出招 金玄白道:“我所创的必杀九刀中,第一招叫迎风一刀斩,和江湖上流传的‘力劈华山’没什么差别,不同的只是出刀的角度和力道而已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井六月耸了耸肩,道:“邵道长,俗话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又有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爹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经长达三十年之久,早该换个人来做做看,否则武林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道:“此外,私的来说,他老人家这些年来,由于好友的失踪,心中的负荷极重,却还要背负着天下第一人的沉重包袱,未免太可怜了,所以我希望他能卸下这个包袱,从此安居家园,含饴弄孙……” 邵元节笑道:“井施主,你的想法果真和常人不同,竟然会希望漱石子老前辈让出天下第一高人之位,真是让贫道感觉意外” 这时,马车已经驰近,田三郎看到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就站在新月园前的街道上,立刻轻勒缰绳,让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金玄白一见那块腰牌,立刻发现那正是诸葛明送给自己的信物,凭着这块东厂的腰牌,他还在松鹤楼里,蒙了两倌员的不少银子” 邵元节料不到这么个庸俗平心的商人,竟能舌灿莲花,如此恭维自己,虽觉自己的修为不够,尚未进窥仙道的门槛,可是被曹大成如此一番恭维,心中也极为高兴 曹大成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如此疼爱,心花怒放,欣喜万分,回去之后,便好好的夸奖了小妾李玉娥一番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忍俊不住的掩口而笑,李玉娥则秀眉一扬,圆瞪杏眼,似嗔似怒的白了曹大成一眼,道:“夫君,你老不正经,胡说一通,你看看,招人笑话了吧!” 她这句话才说完,便有人答腔道:“小妹子,祢讲得一点都不错,这姓曹的就喜欢胡说一通……” 随着话声一落,井六月已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李玉娥的身边,笑嘻嘻的望着她”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金玄白望了劳公秉一眼,继续道:“劳大人之所以不跟祢计较,是看在朱大哥和蒋大哥的面子上,祢不知好歹,还拔出长剑,准备对付他,祢真的以为祢神剑无敌啊?竟敢如此放肆?” 朱宣宣越听越不是滋味,若是换了个别人,她早就不顾一切的拔剑相向,不过,眼前站的是金玄白,这位神枪霸王的手段,她是亲眼目睹过的,若是翻起脸来,根本是杀人不眨眼 从此之后,她在父母眼中的地位,更是固若磐石,纵然后来有了弟弟,也没能夺去她丝毫的宠爱 而让她更生气的则是这个家伙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除了几位师父都是武林中排名十大的高手,连几位未婚妻子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且都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 由于大批锦衣卫人员被张永带走,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包括于八郎在内,又被蒋弘武带走一批,所以剩下的包括镇抚劳公秉在内,只有一名将军和一名力士 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麾下辖有百名校尉,是属于于八郎这个千户的直属系统,也是原先劳公秉任南镇抚司镇抚时候的嫡系人马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朱宣宣听得莫名其妙,愕然的看着邵元节,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本小书册在阅读的金玄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横看竖看,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神枪霸王,除了肌肤变白,不像以前那样黝黑之外,其实也没差什么!禁不住暗忖道:“莫非我和唐伯虎他们,到镇江金山寺去玩了一趟,这家伙碰到什么仙人,又练了什么仙术不成?否则邵道长怎会如此推崇他?” 看到邵元节似在沉思,她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说,有个叫云真的女鬼,受到巫门的什么阴三姑的役使,向你们传信,她传的是什么信?难道你们都能看见鬼吗?鬼又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面目狰狞,容貌可怕?” 邵元节听她像放连珠炮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苦笑了一下,道:“朱少侠,你的问题太多了,让贫道想一想再说 可是纵然如此,他在听见金玄白提到三十年前,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便是李子龙时,依然感到吃惊不已” 朱宣宣目光一亮,失声道:“藏宝窟?魔门还有藏宝窟?”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教当年加入香军,起义抗元,后来却遭到太祖皇帝的追剿,死伤惨重,他们未雨绸缪,把发展教派的大批经费,分藏各处,有何不可?” 他顿了一下,道:“邵道长,这里还提到了昔年武当张三丰祖师和当时的成祖皇帝订有密约,要他集合几大门派之力,围剿所谓的魔教余孽之事,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很可能有这件事,否则武当派也不会成为天下第二大门派……”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把当年明成祖永乐大帝,拨款百万两以上,然后征调河南、湖广、南京等地的丁夫徭役,前后有近七十万人,大兴土木的重建武当之事说了一遍 她忙着把所有关于金玄白说出一的一些片段,连结在一起,想要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却因里面有太多她不明了的东西,以致无法拼凑成一个全貌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道:“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张纸里写的是干什么?” 金玄白微哂道:“你们以为这里面有藏宝图啊?抢成这个样子?真难看!” 邵元节一张老脸泛红,几乎挂不住,干咳一声,道:“侯爷,贫道是好奇之故,并非……” 金玄白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三分,忖道:“这个牛鼻子老道,口口声声要修真,想要成仙,却比我这个俗人还要贪,呸!亏他还是个国师,真是丢人啊!” 这个意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把抢到的那叠绢纸递给朱宣宣,道:“这张藏在两块令牌里面的纸,是祢发现的,就由祢先来看好了 他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的诗句和图案与那块较大的令牌几乎完全一样,于是试着把两块令牌嵌合起来,这才发觉两者的差异所在,在于嵌合处有阴阳之分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也只有像金玄白这种人,才会把这两种不同的队伍召集一起,联合编组来出这趟任务 邵元节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忖道:“这位侯他悟性如此之高,福缘又是如此之厚,怎会连郡主玩这种小花样都看不透?难道他真的是大智若愚?” 他摇摇晃晃的举步前行,步履轻快,有如迎风之柳,更如行云流水,为得心情极为轻松 徐行见到金玄白蹲在地上,也跟着蹲在旁边,看着许二牛在青石板上画地图 至于布棚的外面,则放着十多个大火盆,有数十人在不断的将纸钱锡箔丢进火盆里” 朱宣宣指着那些烧纸钱的人,问道:“道长,那些都是人,哪里来的鬼?” 邵元节道:“这些人可能都是巫门弟子,受命烧纸钱,用来供各路孤魂野鬼享用的……” 金玄白道:“道长,你看错了,那些人都是盘踞这里的堂口里的帮众,他们帮着贺神婆烧纸钱,大概是知道我要来抓人……” 他顿了顿,道:“朱少侠,领头的人,祢也见过,就是我们在木渎镇碰过的李强 他们走在两排长板凳所架设出来的通道里,根本没有碰到两旁的板凳,就那么绕着曲曲折折的通道,有如行尸走肉的一个接一个排列行走 当她看到那些鬼魂凝聚成团团黑雾,不断地投入放在长板凳上的三角形黑旗中,而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群,却又茫然如同失魂一般的绕行在通道里,不禁满脸惊讶,张大了嘴,几乎都忘了阖起来 这种诡异的情景,落在徐行和他所带领的那些锦衣卫校尉眼里,感到恍如置身鬼域之中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校尉们,则全都蜱定着身躯,手按绣春刀上,移开了视线,没一个人敢再多看朱宣宣一眼 尤其她在几十位师父的教导下,练了一身本领之后,更是自认武功高强,足可争雄天下,什么武当、少林的高手,全都不放在她的眼里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充份地感受到来自内心的温暖和满足,睁开眼来,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就在不远处”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本少侠心有浩然正气,才不怕什么煞气呢?不相信的话,我试给你看 朱宣宣一愣,问道:“那些青光便是煞气?”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祢再回头看一看金侯爷!看他身上浮现的是什么颜色?” 朱宣宣回头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通体上下浮现一层不淡的红光,红光的边缘还呈现着芒尾似的光簇,不断地向外放射着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这个念头一泛现脑海,她立刻你声问道:“邵道长,替我看看,我的身边有没有什么神仙跟随着?” 邵元节一愣,斜眼睨了她一下,不知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一时之间,无法作答”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这两个巫女,都和贺神婆一样,发髻上插着好几根长短不一、形状不同的发簪,只不过材质不同,有银器和铜器之分,显然,这都是她们所炼就的巫门法器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1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丝毫不降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之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咳咳咳……”古装美女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娃娃爹在来人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一下,整厅人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 “正是小女!”娃娃爹的语气听得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疼!哪个混账在掐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着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佩赐予太子妃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凤求凰,暖玉凰求凤”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我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爹爹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十五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平步青云,二十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穿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绣一“容”字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盈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的肩膀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透着被冲撞的不悦和不耐他两手背在身后,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奇怪,小白最是亲和,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扮了一个猪头脸”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诿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以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你们也都下去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索性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做主进去以后就看见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酒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至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半圈细细的孔洞,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3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哈哈哈!太子妃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赐予太子妃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4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呃……今天是巴甫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坐在东宫荷塘中的望月亭里,我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抱着一只耳,心思飘得好远好远犹记得那年中秋,一家人在缘湖的水亭中品茗赏月,小白看见月亮升起,开心地拉着我的手说:“容儿快看,这月亮又圆又亮,像容儿的脸一样好看或许是我的错觉,竟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温度怨不得父王将传世龙凤玉樽赏给了你”这小十六说起话来也是皇家派头十足,不过,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醋意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几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不料只因这一句话,多年以后,小十六果真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而是在商业领域拓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香泽王朝一个纵横南北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商人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刺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不会是我在梨园里随便说的那句“丰乳肥臀”吧?这狸猫敢嫌我身材不好!还把我比成小十六那干瘪瘪的身子板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哈哈哈!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大相径庭“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欲亲自喂我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奏折上暗指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凌迟处死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三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嗬!”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 “知道了,下去吧”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 细细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 “哦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少女举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予你了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 “送给你了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了些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一头雾水”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 “甚好甚好“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一个”狸猫冰片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 “哈哈……皇兄还是莫要说笑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的眼泪:“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3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 在我昏厥的三天内还发生了一件事,便是太子和玉静王在东宫门口为争一宫女发生口角的绯闻在宫里宫外是传得沸沸扬扬”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4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妾身参见殿下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 “哦,好我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工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耳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塌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 待我再回头时,发现那云逸的脸庞如蝶蛹蜕变般脱落下一层还带着血丝的皮,面貌如焕然新生般破茧而出,细看那变化后的容颜,让我震惊! 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右眼尾的那颗墨痣都分毫不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3 此时此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了:“这……这莫非就是方师爷说过的最高易容之术‘蝶蜕’?!” “容儿好聪明,正是‘蝶蜕’”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4 腾空而起的水珠纷乱溅起、落下,逶迤一地……水幕落尽后,我痴痴对上濡湿的小白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榻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的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5 “你为何非要执著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除了我们两人,只剩一个神态肃穆的皇后贴身太监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云大人且说无妨”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 “端进来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满目苍白”我转头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请您移驾外厅守候”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回寝宫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刷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在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要不是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 “可能是怀孕了小豆要当神仙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花翡可耻地笑了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 最后,他搁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度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 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因而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便折去前厅,花生正握着毛笔在写信,绢帛白得有些透明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我戳了戳他,“你活了148岁?”他点点头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赔不是,后来又把我拉到后院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做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账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孩儿参见母后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那人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紫苑哽咽着趴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 “……是我……是我……”水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好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得让人心碎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将殿下带回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 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祸水啊,确是祸水……”没大没小的让人气结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 “哈哈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小鹿、小马?我分辨不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3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进来吧”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出现时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淋漓的鲜血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 “属下参见国师!”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滑过喉咙似冰刃划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 方逸脸色一变,屏退周围侍卫:“娘娘此话何意?吾皇岂可由他国内妃随意出言评说!” “方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其聪明的人,如此直白的话你难道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二十年来,云家待你君臣二人如何!而你君臣二人如今又是怎样回报云家的?!桓珏此番御驾亲征欲置云家于何境地!可叹我爹爹英明一世竟一朝失足养虎为患!”一口气提不起来,胸口很闷,我有些喘息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左右为难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1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坠落地面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目光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有些许茫然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 利肠滑胎,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我轻笑着替他将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轻拍着我的手背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交缠握紧了手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而那气势恢弘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乎乌黑的脸,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徒们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你们好呀,我叫巧娜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争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去不是小娃娃了”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宫女垂目敛眉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想容这便歇息了”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哀家年事已高,如今看着陛下妻贤子乐,在这后宫之中颐养天年倒也无甚可挂心”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 “姑母所言甚是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   啊──那个拥有热情大太阳的南部,糖果不怕溶化的,尽情地烧炙我吧!(呃!失态了,真是抱歉」赵郁美一坐进位置之后便双手合十地向孙映华赔罪,「我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映华,妳再原谅人家一次啦!」   「这次又是什么鬼原因?」孙映华咬着唇径自生着闷气,却偏偏只能偷偷气在心底,对于眼前这个习惯迟到的好朋友,她早已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对了,按照惯例,今天迟到的人请客「这位同学,你到底需要什么呢?我看你不像是生病耶!」   「我要一份大姊姊的爱,打包外带   「没事全挤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说了这几个字,便让保健室里剩下的那些反应比较慢的男学生们,全部一溜烟地夺门而出」沈家浩想也没想,一句赞美的话便低声逸出口中「来当我的守护门神   真的是受盛名所累,不过号称无敌的沈家浩也是个凡人,打架技巧再好也是会受伤的「你怎么啦?为什么生气啊?」   他这么不喜欢这个绰号吗?她倒觉得,「小浩子」听起来挺可爱的哩!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表现够明显了,她应该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对她极有好感,没想到他的表白竟会让她如此吃惊没见到他的这些天里,她真的挺想念他的哩!   昨天在电话里,孙映华把这些情况跟赵郁美简单描述了一下,赵郁美羡慕地直说想要看看沈家浩的长相,还说有机会可以吃到这么新鲜的嫩草,为什么要笨笨地拒绝,放大胆跟他交往看看也不错啊!   天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拒绝他啊!她那天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子,想要问清楚他的心意和想法而已,他就闷声不吭地转身跑掉了,并且再也不肯出现在她的面前」沈家浩握住孙映华环在自己胸膛上的双手,享受着她柔软身体的感觉   「厚──你不要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啦!」   说实话,她真的有些害怕哩!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心底纠缠着一些尴尬感觉和一股莫名的期待,害羞地躲避着他那过于炽热的目光   笑,是跟他在一起时脸上最常出现的表情,因为谈了恋爱的关系,孙映华觉得自己变得亮丽很多   为什么她以前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日子呢?   两个人在一起所得到的幸福快乐感觉,好象是以倍数增加的,比一个人要好太多太多了   孙映华心满意足地望着身旁的小情人,放学之后他们总是一起去吃饭,两人快乐地聊着天,分享彼此相同与不同的想法和观点,然后一天比一天地了解对方」   明明就是她的年纪比较大,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被他给管教、取笑呢?孙映华觉得很不公平,他的个性怎么会比她这个大人还要成熟稳重呢?   害她有时候感觉超糗的,不过那种感觉却给了她甜蜜的错觉,好象被他欺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小女人,直到遇到沈家浩   「那当然啊!我会竭尽所能地令妳开心的「那当然啊!谁教我这么喜欢妳,对妳好是一定要的啦!」   「呵呵,你还是会偶尔搞笑的嘛!这样很好,别老是装出一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害人家嫉妒死了   每次在这种无言凝视的拉锯战里,最快投降的人一定是孙映华,她不禁别扭地噘起了唇   「映华,妳想跟我说什么?」   「那个……」孙映华低声问着,「家浩,你要不要上去我家坐坐?」   干脆豁出去了,那些矜持啊、害羞啊什么的,她全都拋弃了!因为她真的不想这么快跟他分开」仰起下巴,孙映华主动吻上沈家浩温润的唇瓣   愈来愈深入的亲吻让两人陶醉在甜蜜的激情当中,沈家浩的手又再度蠢动了起来,在孙映华柔软的胸脯上热切地揉搓着「妳会怕痒?将来会疼老公喔!」   「如果是你这个小老公的话,我一定会很疼很疼你的,呵呵……」   双手交叉护住自己即将曝光的胸口,孙映华很高兴早上出门时选中了这套美美的内衣   「妳好香、好甜喔!」沈家浩忍不住更加恣狂地吸吮着她」孙映华受教地点点头   「真是可爱啊……」他拉扯着可爱的小蝴蝶结,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   「那……」沈家浩无赖地笑着   「家浩,你真是个好孩子」   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沈家浩微笑地伸出手揽住孙映华裹在棉被里的身体」   孙映华翻开棉被一角,罩上了沈家浩的身体,让他跟自己重新融合在同一个空间」   「为什么你这么有自信?」   「因为妳是老天爷许配给我的,呵呵!」   沈家浩低沉的笑在胸腔中鼓动着,枕在他手臂上的孙映华察觉到他的喜悦,好奇地追问着   「那个……」教务主任周守训不禁瞪了莽撞的训导主任一眼,他问话的口气比较缓和   「好,妳明白就好,请回去工作吧!」周守训温和地说   她和沈家浩在一起的事情果然还是纸包不住火,以后在学校里可能要要求他别每节下课都跑到保健室来,好暂避一下周遭的流言流语   「好样的,映华,居然让妳把到一个幼齿的小男生,我想他一定长得很帅吧?能让妳看上限的,一定是个超级帅哥   「什么嘛!是小浩子自己来追我的耶!才不是我先对他下手的」   沈家浩很清楚学校里那些师长对自己的看法,只要一扯到爱打架的部分,他就永远会被冠上坏学生、不良分子的恶名「奇怪,妈,妳今天不用跟陈妈去跳韵律舞吗?」   冰箱上贴着老妈每个星期固定的行事历,今天晚上应该是要去健身房跳韵律舞的,怎么会待在家里呢?   「家浩,你最近常跑出去,都到哪些地方去玩了?」   沈曼匀想到这几天她夜里回来的时候都只看见沈家浩留下说要外宿的纸条,突然间觉得自己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看到妈妈现在跟陈妈混得那么熟,生活也多了另外的重心,不再只专注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才会一天到晚腻在孙映华身边,连家都不想回了「你真的都跟你妈妈说了?」   「当然啊!不是妳说不要让她担心的吗?全部都跟她说清楚、讲明白的话,我妈才不会以为我在外面鬼混啊!」   沈家浩侵略的手劲并没有因为孙映华的尖叫而退缩,他掀开薄被,三两下便将他俩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赤裸裸压在她身上的男性欲望,表现得非常清楚明白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批评我没有反应吗?」凝起漂亮的蛾眉,孙映华的不满在此刻达到最高点」   抬高她的双腿,让她腿间娇羞的部位完全在自己面前敞开,沈家浩决定不再多说废话,直接行动才是他的魄力所在之处   「呃啊……家浩,不要……」   他从来没有一开始就给她这么强烈的爱抚,今天得到特赦令外宿之后,好象吃了什么兴奋剂般,一整个晚上都色迷迷地盯着她看「家浩,你在干什么?啊……」   双腿被他强硬地分了开来,他嗜欲的唇舌一如每次欢爱的前戏,过分亲昵地侵略着她双腿间的女性部位」偏过头去望了望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孙映华担心要是放任沈家浩发情的话,会耽误到上班的时间   「妳想要跟我交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怪消息啊!   林颖瑄的手里紧紧抓着粉红色的信封,怯怯地朝沈家浩宽阔的胸膛递了过去   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只装得下孙映华一个人,他不禁有些可惜地低叹了一声   最近几天来找他告白的,清一色都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女人缘了?   「谢谢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明明他和孙映华在交往的事情已经传得全校皆知了,为什么还会有一大堆女生来找他告白呢?沈家浩的纳闷一直得不到解答,只是常常练习刚刚那段拒绝的台词,他现在已经能够说得很顺口了   「好过分喔!沈家浩,你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绝月晴啊?」   「对嘛!月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向你告白,你怎么可以连看都不看就把信退回来?」   几个女同学纷纷替向月晴打抱不平,而窘红着脸的女主角则是脸低得不能再低,根本连抬起头来望向沈家浩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他现在无法在校园里正大光明地与孙映华手牵着手表现他们之间甜蜜的恋情,但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孙映华的身影,所以,不管是再漂亮的美女来向他告白,他都不会对她们动心的   她拿起桌上的镜子,很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她的外表有跟年龄相差很大吗?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耶!为什么那些女学生们都要喊她护士阿姨呢?比较起来还是男学生们比较贴心,因为他们都叫她护士姊姊   「嘿!妳到底怎么啦?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沈家浩扳过孙映华的脸,这才发现她怏哭了,他急忙捧住她的脸庞,关心地问:「映华,怎么啦?是谁欺负妳了?为什么要哭啊?」   「没有啦……」趁着四下无人,孙映华难得激烈地回身拥抱住沈家浩坚实的身体」沈家浩听了原因之后,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他笑笑地哄着她,「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妳别理他就好了!」   「都是你害的啦!你还敢笑我?」看到沈家浩充满笑意的脸,孙映华不禁嘟起唇抗议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其实我也觉得很烦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桃花运简直旺得不得了……」   「其实你很高兴自己这么受欢迎吧?」孙映华斜着眼瞥视身后的沈家浩,对于他受女孩子青睐的事很是吃味「换妳讲了」   「这话可是妳说的喔!今晚妳可不准再用任何借口敷衍我   「妳一直窝在厨房里做什么?在弄什么好吃的东西?」   沈家浩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转着电视节目,他已经呆坐在这里超过半个小时了,孙映华一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忙碌,简直把他当成隐形人   捂着被打疼的头顶,沈家浩乖乖地承认自己的绮思   「映华,妳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将空空的汤碗放下之后,沈家浩随即进攻,将孙映华抱进自己怀里,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不曾间断,却怎么样都不肯回答自己的疑问,于是开始展开了反击   他想做,真的好想做,他幻想着搂抱她那副柔软的身体己经痴想了一整天   「说谎的家伙,妳该当何罪?」   「人家只是顺着你的话逗着你玩的嘛!」   突然间被他给压倒,孙映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但从互相紧贴着的身体感觉到的讯息,她脸红地察觉到他的腹间已经勃起了   「啊啊……人家……」   发现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孙映华面红耳赤地瞪着正在她身上使坏的臭小子,他一双大掌罩上自己丰盈的胸脯之后就不肯放开,正使劲地揉搓挑逗着她……   「呃啊……浩……」酥麻的快感让她连说话都无法连接成句了「什么全部嘛!你到底喜欢人家哪里?也不说详细一点……」   「就是全部啊!」沈家浩不跟孙映华继续啰唆,大掌在下一秒窜进她双腿间美丽的女性谷地,用巧劲轻轻勾弄着她敏感的花瓣   「很快乐对不对?今天晚上,我会让妳舒服到频频求饶为止……」   听到他如此轻狂的宣言,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直低声喘息着,好抒发身体所感受到的疯狂感觉   「我受不了了,我好想要,映华,我要插进去啰!」   娇羞地应了一声,孙映华挪高自己的臀部并且更加敞开了双腿,配合着沈家浩侵略的动作,她空虚渴望的腿间嫩穴慢慢地承受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强猛入侵   沈家浩吻上孙映华红如苹果的娇艳脸颊,热情地与她四目相对   「嗯!我见过他几次,感觉冷冷的,比我还沉默   「那是因为对象是妳」   「呜……什么玩通宵?人家不要啦!」   孙映华不禁哀号了起来,每次遇到过休假期的前一个夜晚,他就像突然间吃了强力补药般,一整个晚上都缠着她不肯放呜……就算她狠心想要拒绝,他也不会理她吧?   「啊……呃啊……不要了……好舒服啊……」   没想到面对年纪比她小的小情人,被吃得死死的人竟然是她哩!唉!只能说是劫数难逃啊!   「到底是不要还是要啊?明明喊着好舒服……」   沈家浩一边扭腰冲刺一边取笑着身下面红耳赤的女人,由她叫床的声音看来,这激情难耐的夜晚还长着呢!   第九章   「天啊!怎么伤成这样?家浩,你居然又去打架?」   这天下午,闲闲无事待在保健室里上网的孙映华,本以为一天就要这样过去了,没想到沈家浩突然出现,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那些该死的家伙,最近老是一群人合起来一同围攻我,要是他们敢一个一个上的话,我就不会带那么多伤回来了……」   「你还说!不是叫你不要随便跟人打架吗?这么爱打,痛死你好了   「原来你就是映华的小男友,果然嫩啊!」   虽然被他脸上的伤痕给吓到,但赵郁美还是看出这个大男孩真是帅得不得,孙映华果然是外貌协会的超级会员,竟然好运地逮到这么一个小帅哥」   沈家浩礼貌性地伸出手与之回握,没想到突然间被赵郁美拉了过去,新娘子那张上了漂亮妆容的脸蛋,近距离地在他眼前放大   「喂!别闹了,人家刚刚吃得好饱,你别压着我啦!」   「因为我年纪比妳小,所以妳不肯嫁给我?」沈家浩不满地拧着孙映华的脸」沈家浩感动万分地蹭了过去,双臂一张便将孙映华抱回身边」孙映华斩钉截铁地拒绝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   「别撒谎了,我知道妳喜欢的   「没有,聪明的女孩   他正沉迷在吸吮她蓓蕾的乐趣之中,邪恶的手指也不忘挑逗着另外一边没有被他的唇舌眷顾到的美丽樱蕊」   她的肌肤浮起一颗颗战栗的疙瘩,他伸出舌尖一一舔过那些小点点,最后又兜上艳丽绽放的乳尖,恣意地让唇舌吸吮舔舐着它们   光是看着她半裸的身体,他就已经喘息得像是要到达顶峰了……他真的快等不及了!   那件蔽体的小裤裤很快就飞到沙发后面去了,他的目光缠绕在一丝不挂的美观女体上,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瞧她只顾着低头害羞脸红,竟愣在一旁什么事也不做,他便吩咐了这个任务给她」   他就快要爆发了,她竟还慢吞吞的?他忍不住拉开她的双腿,炽热的双眸紧紧盯着她腿间布满黑色毛发的女性部位   「好棒!映华,妳是最棒的!」   下腹传来熟悉的激烈快感,她闷哼着承受他一回快过一回的冲刺,虽然这回是她压着他,但一样被他摇晃得浑身无力,她将头靠在他的肩颈处,无力地求饶,「家浩,慢一点……你慢一点啦!」   而那个正大动作地摇摆着臀部,将硕硬的男根使劲往上顶刺,在她体内来来回回穿进撤出的男根主人,根本就不肯答应她的要求「但是这样我们两个都很舒服啊!」   加快了身下扭腰挺臀的冲刺动作,逼得她呻吟声不断,他吮上她因快感而激红的耳垂   「嗯……嗯……啊……」   她浓浓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他的炽热欲望,他紧紧握住她的臀部,大幅度地增加上挺的速率与强度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妳是喜欢的,妳这个老爱口是心非的护士姊姊……」   当那磨人的进出律动持续加强,强烈欲望累积到达顶点之后,沈家浩便在孙映华的体内深处爆发出今晚的第一波热流   半瞇半醒地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家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餐后,孙映华跟着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整理善后,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到沈家浩身旁彼此不时的看着对方时眼中浓浓的爱意和满脸幸福的微笑让看到他们的人就能够感到什么是幸福 这是一座古老的教堂,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古朴之中散发着安详观礼的宾客们已经坐好了,人并不多,大概只有三十多人神父俯身对新娘说道:“你看,多么的美丽,这是人类最美的时刻“操,”女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肩部衣服上沾染了几点鲜血,“妈的,我才买的”神父这时一声呻吟,将自己的精液注入了新娘的体内” 回到警局麦迪得知市长的代表在局长的办公室中,“大选的日子快到了,却出来这样的大屠杀,市长的日子不好过了麦迪诺起说道“是改良型以色列的乌滋MP81,只要检查死者身上的子弹就知道教堂的惨案是不是他们干的兰帕奇吹了声口哨“身材真好换完衣服后,女人走到摄像头前,摆了一个模特般的姿势,送上一个飞吻麦迪诺起脸色铁青的说道:“她跟本是在对我们警方挑衅” FBI,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简称,和负责国家安全的国家安全局,负责情报的中央情报局不同,联邦调查局主要负责国内的各种重大案件”莫里兴奋的冲进来兰帕奇介绍道:“这位是杜裕先生,他有线索” 三人一看,图案是一个园环中有两个联体人,下半身在一起,上半身一黑一白,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七年前,在中国境内出现了一个疯狂的连续杀人犯,三年中杀死了超过五百人,他就喜欢在杀人现场留下这样的图案“这应该是匪徒留下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被人拉扯着走动的,应该是人质急忙冲向小屋,看到女警神色冷漠的慢慢走了下来” “倩,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放下?” 女警冷笑道:“我早就放下了,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以后教会了我什么才是正确地” “这位小姐真威风,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去喝茶探讨东西方警察的区别好吗?”一个洋鬼子的蹩脚英文传来” “无常?”听到这个名字封倩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发白,脸颊上的伤疤向外渗出血液” 林秘书说道:“在美国发生了连续杀人案,手法和当年无常的案子很像,所以希望你们配合美国警方“小姐,内衣也要脱掉”队长提醒光顾看封倩而忘了自己也要换衣服的兰帕奇“那就好,我好害怕你忘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人生活着的人,过去的事情我的脑海里面都是空白,只有一个人不同郑椁伤心的同时,感到自己的尊严也被踩的粉碎认为警察是陀屎嗯,市长的儿子很了不起呀,笑得开心点,我要去找你了封倩没有穿警服,冷漠的看着他们,总共是三男一女女孩看来最多十五六岁,因为惊慌,身体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下体有精液流出“我再问一次,杜震宇在那?” “我们真的不知道,”女孩颤声回答“闭嘴,杜震宇在那?” “求求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话音未落,警棍又将一个少年击倒,封倩带着节奏,在他的头上一下一下的击打“杜震宇在那?”封倩把警棍上的血污在哭泣的少年脸上擦掉“他很久都没有和我们联络了,真的,姐姐,别杀我而且那个女条子干起来爽呆了,杜爷,下次再找两个女条子来干,让兄弟们好好爽一爽” “真他妈胡扯,我让你说你就老实说,喜不喜欢杜爷我自然会做判断警察,你这么晚才来,要受罚的,把衣服脱了,让我们大家看看警察他妈的和这些女人有什么不同,洞上是不是镶了警徽” 封倩微笑道:“我说了,不会杀你了” 封倩微微一笑,“谢了,” 老黄探出头说道:“大家一个想法,解决了?” “我是疯狗倩” 老黄向封倩竖起大拇指,警车调头离去,封倩也坐上摩托离开了这里,三分钟后,一声巨大的爆炸,杜震宇的房子被火海所吞没 “早,”她轻轻的和吴国容打了个招呼,坐到了吴国容旁边可是去年我国的刑事案件有多少?又有多少是生活所迫?上次抓的那个混蛋,是律师,有着漂亮的老婆可爱的孩子,他应该幸福吧,可是他却强奸杀害了十四个小女孩,最后因为他精神有问题还无法被判刑这样吧,如果你那天肯定我疯了”警车箭一样的窜了出去,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懑” “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你杀的不是警察应该杀的人,好呀,好呀,不要背着警察这无聊的名头,体会杀人的快乐,去杀死那些充满恐惧的人,是多大的快乐是个硬汉子,可是我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我打断你丈夫的四肢,敲掉他满口牙,挖了他的双眼,割了他的阴茎,剥了他的皮,可是他在最后却叫着你的名字”吴国容收起了手,大口的喘着气,拳头上满是鲜红的血液”他以前是军队上的仪仗队成员,声音洪亮,用尽全力吼出的话中气十足” “赵局长,你是怎么教下属的“怎么了科长,这里的牛扒非常不错的四年前上海你击毙的那三名抢劫犯,三年前连续强奸犯,两年半前毒枭团伙案,去年的军火走私案,这五年被你击毙的罪犯超过五十名,最少有十人是投降了的情况下被你射杀的不过这次事情太大了,不好过关” 韦回叹了口气说道:“大致应该是这样,我当初考警校为了警察就是正义,可是呢,现在外面的人叫我们什么?当官的狗,有钱人的狗如果人权就是用来保护这些杂碎,我宁可没有人权也许自由了你可以飞的更高杜震宇是他的独生子,是他的心头宝贝可是如果没有刀鞘限制,刀见了血后就会变成最危险的凶器,如果我们放她这样去美国,没有限制的她会杀死多少人想都不敢想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追捕他的过程中国警方共牺牲了一百二十七名警员,他杀人没有特定的对象,似乎就是随心所欲,最小的只有六岁,最大的已经八十三岁了 市长的代表市议员对局长说道:“按照他说的办,现在外面的情绪已经快到燃暴点了,如果再破不了案子你们警察局所有的官员都要去上街指挥交通,明白吗?” 局长擦了擦汗说道:“明白了,麦迪诺起,带他去看现场我当初为什么没有想过在结婚典礼上杀人呢,在人类虚幻的幸福时刻让他们明白真实的意义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我不养鸟湖人对火箭,强者的碰撞呢” 麦迪诺起经莫里一提醒,不由轻呼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呢,立刻回局里问问他” 在警察们鸡飞狗跳的时候,无常则一个人走在黑暗的大街上” 无常微笑道:“我没有钱包,也没有钱,我是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 黑人们发出了失望的叹息,“原来是个偷渡客,真他妈的倒霉腰围按照无常的估计大概是一米半,留着络腮胡子,头发也是乱蓬蓬的,黑色的皮肤给人脏兮兮的感觉,一双小眼睛,扁平的大鼻子好像是被人用力用铁铲拍扁了鹅蛋型的椭圆面孔上面是两颗明亮如天空星辰的眼睛,嘴很大,但是毫无突兀感,一般的黑人嘴唇会非常厚,但是她的嘴唇却是恰到好处,微微凸起,红润逼人,好像要诱人在上面啃两口”沃姆被气的肥大的身体只颤,两眼好似要喷出火了,这时候无常要是松手,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东方矮子揍成一堆烂肉 “沃姆,把枪收起来,暴力是错误的不甘心自己的威胁无效,恼怒的大声骂道:“你是白痴吗?我会割断你的喉咙来吧,割断我的喉咙,死亡是我向上帝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刻无常有些担心,沃姆这么重,电梯能够承受吗?电梯也正如他所担心的,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但是最终还是安全的到达目的地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有两个人正在做殊死的搏斗“啊,人呢,混蛋难道逃跑了?” 主持人突然被人一推,从台子上掉了下来” 达马特猛地转身,无常两手背在背后微笑着看着他,“小子,躲的真快,我看你这次要往那躲”无常微笑不变,“你不觉得身体轻了很多吗?” 达马特一愣,低头一看,“啊”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凄惨嚎叫,他的两个手臂不翼而飞,光秃秃的手肘居然没有流血,但是血红的两个断裂处足以让达马特疯狂” 当无常走出来没有人敢于接近他,无常冷冷的看着沃姆,“我要的人呢?” 沃姆脸色发青,颤抖的说道:“他在后面的赌场里,靠近你没有关系吧?” “在杀死他之前是没有关系的”顺手扔给了沃姆,“给你吧你妹妹很讨厌,她不害怕死亡,而且也不因为死亡激动,她居然真的把死亡当成自己的考验,可恶,要是她刚才心中有一丝恐惧,你们都已经死了因为心脏的破损女人的身体会急剧收缩,包括阴道里面,这种收缩会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麦迪诺起死死的盯着他,“你以前这样杀过人?” “杀过,所以我才知道,最后一个目标是美丽的倩警官,可惜,在我刺穿她的心脏前她打穿了我的心脏,让我刺偏了,只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伤痕而已“很可能就是神父干的“他们又来了,被你杀死的人,既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狱,在生死之间用哭嚎来表明自己的痛苦” 神父睁开眼睛,血红的双瞳发出兴奋的光芒,“来了,他来了女人在背后突然心中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我的世界只为你存在,可是你的世界又有我的位置吗?”泪水从女人眼中滚落 当探员们惊惶躲到柱子后或者汽车后等隐蔽物后,已经有五人倒在血泊之中了“警官,就剩你一个了,出来吧,你的同伴在等你了不要害怕,这是人类必须经过的事情,不论是谁,他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双翼” “感染?”麦迪诺起重复,更加糊涂了“无常是不是在这里?”老约翰抬起头,是个东方女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后悔吗?” “我不后悔,只是有时很疲惫只有杀人后他们才不会出现,但是他们没有走,就在你的身边,透过你的身体,冰冷的寒气渗透你的每一根骨头,诅咒声永远缠绕着你的灵魂” “你也……?”莎门娜惊慌的看着无常他很爱你呀,不是把灵魂和你共享你是是不可能看倒的你爱他吗,你的爱会让他受到永恒的痛苦,是死亡也无法解脱的痛苦” 当众人赶回落杉矶警局,无数救护车和新闻记者已经赶到了现在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死亡的双翼在我来到这个城市后就已经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了如果你们杀了她,我就杀光你们所有的人六个小时后,神父出现在一座小学前,五十二名小学生被杀神父被钉在十字架上,阳具被割下塞在旁边一个嬷嬷的嘴里,而嬷嬷的头被砍了下来无常摇摇头,放弃了进去的打算,“修女,便宜你了”转身离去我会慢慢的剥掉她的皮,让她的哀嚎永远在天空回荡” 无常摊开双手,“欧,宝贝,我已经提出解决的办法了,是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可不能怪我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这个世界只有疯子才知道如何对付疯子,你们如果不让自己疯掉,那么你们就只能被疯子所杀兰帕奇警官,我希望你能够为我通知一位修女,我想向她忏悔” “这没有关系,警察希望我帮忙,所以只要我提出要求,他们一定会答应的”丽纱点头” 看也不看警察们无常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留下了一句更加让警察们心惊肉跳的话,“忘了告诉你们,神父应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黑手党那些白痴一定会自以为是的去干掉她,她应该会把黑手党全宰了才对,为什么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她可以……?不可能,我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戮意志,她又怎么可能办到,难道是她监视我?也不对呀,她的能力应该不足以跟踪我而不被发现,现在的我比五年前强大十倍,她只是被我感染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的” “我没有让你买枪,枪这种东西,在美国非常容易找到如果封倩站在门后,必然是浑身的枪眼手上的白郎宁手枪也落到封倩手里,枪声如同暴豆,不到一秒中手枪子弹就已经打完这里是一座破旧的小旅馆,并没有保卫老板在楼下惊慌的看着封倩她们走下来,封倩抬手一枪打死了他在漆黑的夜色中,封倩打开下水道的井盖,走了下去五官的轮廓非常鲜明,再加上一头金发,是标准的白种美男子我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联手对付他你呢,看来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杀人欲望了” “不需要克制,杀人是我生存的目的,死亡了我就不杀人了他既然是警察的人,让我们给警察们送一份大礼怎么样?” 封倩问道:“你不是已经在洛山矶警局送出了一份大礼吗?” 米高神父走到封倩面前,伸出双手揉搓着封倩的双峰,“不够,洛山矶警察不是有个让他们骄傲的组织吗?” 封倩解开米高神父的外袍,用身体容纳着他的坚硬,“洛山矶特勤组,是一个好的猎物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大地一瞬间变的煞白张开双臂,无常的声音在暴雨中是那样的清晰,“我在等你我的天使 汽车车门打开,黑色的长靴踏进了小河般的水中,“哈里路亚,哈里路亚 封倩纵身从大厦上跳下,黑风衣张开,赤裸的身体在天空中翻腾 无常一把抓住丽纱的肩头,丽纱哀嚎,无常提起她的身体,丽纱自然的用两腿缠住无常的腰部,无常一声野兽一样的低吼,将自己男性的骄傲深深的刺入丽纱从未让人进入的身体 封倩风衣上飞起一根黑色,柔软的,在空中划过发出尖锐鸣响的黑色鞭子” 只有正常人三分之一身体大小的马卡拉的身体突然颤动了起来,已经看不清楚五官的面部抽搐着,被拔掉了舌头的口中发出呀呀声坐进无常开来的警车中,丽纱靠在他的胸部,低声说道:“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这样,我以为我将一生奉献给神的,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会合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我的上帝,我怎么会这么疯狂呢?” 无常点着烟,万宝路是那样的呛喉,他突然很怀念在中国时抽的中华难以想象这个看来瘦弱的身体中居然隐藏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动力与激情,想到刚才的疯狂丽纱俏脸上飞起一片嫣红” 幸福,这个词多么的虚幻,对于我来说幸福就是破坏他人的幸福,在云端中跌落地狱才会摔的最痛,天堂和地狱距离有多远?我的心情的距离而已,在我无常的面前,这个世界没有幸福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如此疯狂,”无常摸了摸肩头的伤痕,“下次我要穿铠甲才行牙“刚才有没有让你太疼了?” 丽纱摇头,凑到无常的耳朵边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欧,什么秘密?” “我不会疼的,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身体就没有疼痛的感觉 无常叹了口气,“啧啧,我觉得我都变成了坏男人了”沃姆用最大的声音叫喊着 “啊,啊,啊,太感动了,多么真挚而伟大的兄妹之情” “赞美主,你赐予我食物让我不会忍受机饥饿”诚心的高颂赞美诗,神父手拿圣经走进墓园无常一声闷哼坐倒,两手在地面超出人类视觉的速度挥动,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潜入地下“他会从哪里出现?前面?还是左右,今天是我的死期,但是我不能这样的死,一定要把他一起带下地狱” 泥土翻飞,无常在四米外像地狱魔王从地下破土而出跃到空中,两眼通红,双臂挥动,雨点被他掌力一带向子弹一样打向神父 在墓碑粉碎的刹那,一条黑色长鞭怪蟒一样从后方袭击无常后背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 无常抬起头,暴雨也无法挡住他北斗星一样的目光,“你怎么知道的?” [/size] 封倩收回鞭子,“你以为我在你毁了我的人生后在干什么?对你的憎恨之火就是用尽五大洋的水也无法熄灭门无风却自动打开,久久,丽纱好像全无所知,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拉的很长” 丽纱依然两眼茫然的看着外面,无常叹气道:“不好呀,看到你这样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呀,你剥夺我杀你的乐趣,这是不道德明白吗?唉,跟你说也是白费,我要回中国了,你知道吗,没有让你知道什么是恐怖什么是恐惧是我来这个国家最大的遗憾,现在我要回到那个破警局里杀死黑子他们,当作纪念以后恐怕不会再和你碰面了,太遗憾了,这是最后的道别” 无常艰难的说道:“哈哈,我……大意了,你居然也是……无常,” “看着我,不要移开视线,你感到恐惧了吗?感到绝望吗?死亡的双翼已经笼罩了你”丽纱的右手用力,无常黑色的心脏在她的手掌中缩小,巨大的疼痛令无常发出惨叫,两膝一软跪倒而且还因为这样把变态者的进度拖后了,不过还好没有拖到2004年   进门而来的高大身影仿佛黑夜使者,慢慢逼近少女,直到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压抑的哀吟从少女紧咬的齿缝中进出,眼角的泪珠和僵直的身子无言地诉说她的痛楚   一年前,祁昊体弱多病的太太叶素妍过世后,他和儿子砚砚都变了样,结嫡十余年的祁昊夫妻相当恩爱,叶素妍对结婚多年才盼到的独子更是疼爱不已,她一走,才三十五岁的祁昊一下子冒出许多白发,砚砚也变得孤僻倔强,父子关系愈来愈僵」   因为父亲不寻常的温情,让砚砚惊讶地抬起头来,他忍不住投入父亲的怀抱   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孩子却无力逃开   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没有人会记得她、想念她的故乡   但是这样的努力一点也没有传达到祁昊的脑袋里,他只觉得这个家教看来太稚嫩,娇小的她自己就像个孩子,怎么制得住他那执拗难驯的儿子?   尽管有所怀疑,但眼前他真的需要有人接下烫手山芋,既然是路家声极力推荐,就先试用看看吧!   「以后请你费心了」   在美国主修儿童教育的她,自认对孩子很有一套   她的话果然引起砚砚的注意,他抬起泪眼望着照片中的母亲,骄傲地说:「我妈咪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咪,班上的同学都好喜欢她,可是……」话没说完,砚砚又垂下头   「可是……同学说我的妈咪虽然漂亮,可是她死了……他们的妈妈每天都会带他们上学,也会去接他们,只有我没有妈妈……」   以前妈咪总会送他到校门口,抱着他亲亲脸颊才放他进教室;放学后总会见到她站在校门口,伸开手臂等着拥抱他,同学们都好羡慕……现在,他只能透过车窗看同学和妈妈又亲又抱,更让他想念妈咪   于是,急于宣泄的情感找到彼此的寄托,两颗陌生的心灵紧紧相系……   傅晴沂首先自悲伤情绪中抽离,讶于自己的失控,她偷偷拭去泪水,然后掏出手帕擦干砚砚哭得红通通的脸蛋   「嗯……只要你需要阿姨,我会一直陪着你   看到少爷拨空回来,福伯相当欣慰「小少爷好得很,晴沂实在太厉害了,她不知道怎么劝小少爷,没多久他就蹦蹦跳跳下楼来,还说明天一定要去上学,好久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呢!」   「晴沂?」祁昊一时会意不过来   发丝从指间溜走,祁昊迷蒙地望着张开的手掌,如丝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掌心   犹如自催眠中被唤醒,祁昊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拿起床头的发夹边走边盘起头发,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宽大的书房,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已   「我知道你忙,但失去母亲的孩子往往会转向父亲寻求慰藉,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会更黏父亲……」   知道傅晴沂接下来要说什么,祁昊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个我知道,反正以后有空我会多陪他,其他时间就麻烦你了,至于薪水……我付你一个月八万,包吃包住,星期日休假,就这样!」祁昊将头转到窗外,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那……我先出去了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他才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好久好久……   第二章   这天晚饭过后,傅晴沂照例和砚砚来到院子   观景台上设置了一座双人摇椅,砚砚说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座位,每到夏天晚上,母子俩总坐在这儿乘凉看夜景,   每天睡前,傅晴沂会如法炮制同样的情景,让砚砚枕在她腿上听故事,随营秋千的晃动,砚砚不久便沉入梦乡   自第一天之后没再见到祁先生,照理说这样比较自在,但脑海中却时常浮现他的身影——尤其是在砚砚房间时,他看她的神情   深夜十二点,祁昊带着一身疲累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空荡   祁昊在沙发上坐下来,感觉有些晕眩   「素妍……」像足失了魂般,他低喃着刻划在心头的名字   从他身上传来的酒昧,让她知道他因醉酒而错认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竟希望自己就是素妍,一个被深爱着的灵魂   带若甜味的夜风引人沉醉,傅晴沂静静倚在祁昊的胸瞠前任由他宣泄无尽的思念——直到他的身体停止颤动,忽然转过她的脸,吻上她毫无防各的嫩唇   「你不是素妍……」他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跌坐在秋千上,将脸埋进双手之间,不断喃喃念着:「她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傅晴沂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   虽然那儿像五星级饭店一般舒适,但心头却常有一股冲动催促着他:回家去!   以前不想回家是因为那儿只住着空虚,现在却存在一种比空虚还要令他却步的东西——渴望   听路家声这般描述,祁昊脑海却浮现那晚的情景,那时她的吻显得毫无防备,他几乎可以碰触到她柔软的内心……   只是,最后一句话令他很不滋味   「砚砚……」祁昊感觉心里最顽固的角落慢慢崩解、融化,整个人变得好柔软,充满感动   傅晴沂站在客厅注视这对父子,他们之间那种相依为命的牵系令她想到独自扶养她长大的父亲」傅晴沂客套地回应」祁昊生怕傅晴沂就此离去,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回家的原因   「那就好……」   四目交接,又是一阵沉默「吃饭吧!傅小……嗯……晴沂「晴沂是什么时候到美国念书的?你在台湾有家人吗?」   「我在美国念大学和研究所,父母都过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她的回答有种孑然一身的凄凉   第三章   「于是,猪大哥就随随便便用稻草盖了一间茅屋……」   祁昊一走近砚砚的房间,便听见轻柔的嗓音从里头传来   祁昊站在房门口望着床上互相依偎的身影,不禁浮现丝丝笑容」祁昊在床的另二边坐下,一样靠在砚观的身侧,「继续啊!爸爸也要听故事才睡得着   「喂!祁昊……」路家声嘴巴呈O字形呆立在门口」傅晴沂害羞地道了声晚安便匆匆上楼   「这……祁昊,你动作未免太迅速了吧?」路家声从未见过傅晴沂这般羞怯的模样,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我也不知道……」祁昊一脸茫然地诉说着遇到傅晴沂之后所发生的事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好像一切的发生都是这么自然   路家声听完祁昊的叙述,想了一下,直言不讳地对他提出忠告:「我想是因为你太想念素妍,家中突然来了一个女人,你会将她当作素妍这很正常,不过,我认为这只是移情作用,这样对晴沂是种伤害!万一她很快就陷进去……」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一直待在公司不敢回家……」祁昊也想厘清自己的心思,因此没有隐瞒」   「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来杯热茶?」傅晴沂显得相当关心」   「嗯   福伯故意捶着肩膀,猛打呵欠只见他喃喃低语,轻柔得有如祈求,更像撒娇   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不可能对男人动心,谁知道会遇上和自己同样心灵脆弱的他,一下子就陷入了……   或许如同路家声所言,他是缺了角的圆,自己恰好是那孤独的一角,两个人自然而然需要对方,缘分令他们交会,成就人生的圆满   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她的手掌轻拍着他的身体,就像哄着一个巨大的孩子,自己也慢慢沉入梦乡   祁昊一睡醒立即找寻身旁的软玉馨香,却扑了空   「来,快到了……」傅晴沂腾出手打开洗手间的门,进了浴室后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你……自己可以吗?」她问得上气不接下气,两颊因热度而泛红   祁昊抬头望向她深陷欲望的表情和微张的檀口,嘴角一扬,两指轻勾着内裤外缘慢慢往下拉,映入眼帘的三角丛林更令他血脉偾张」   他快速起身冲进浴室,拿出她的衣物,「你先穿上衣服,我去冲个澡」然后又匆匆奔回浴室   再不躲开,他真的会在她眼前射出来「我会尽快走出阴影,和你成为……真正的情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克服障碍……」   「别担心,我会让你尽早习惯我的身体……」祁昊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移至傅晴沂胸前绽放的红莓   「阿姨……」   傅晴沂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探出惊恐的小脸蛋   祁昊和傅晴沂相视微笑,同时帮砚砚盖好被子躺了下来   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进展?但问祁昊,他只是笑得神秘   「就是要当新娘子,然后,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就有小贝比了!」砚砚想起以前妈咪曾说过小贝比怎么来的   看都看不腻……」   「那……你爱我吗?」澄澈的黑眸在月色下闪耀星辉,认真而专注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嗯嗯嗯……嗯……」   祁昊不着痕迹地再探进一指,见傅晴沂陷入情欲之中没有排斥,似乎慢慢接受入侵的异物,不由得心喜万分   砚砚这才哽咽说:「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   傅晴沂倏地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什么震惊的事   看到砚砚重展欢颜,傅晴沂连忙保证地说着:「嗯!你喜欢吃什么蛋糕?我们叫阿发叔叔载我们去买……」   接着两人便热烈地讨论如何过生日   「阿姨,我可不可以叫你妈眯?」砚砚满足地吃着蛋糕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砚砚脸颊上的奶油「晚餐还没吃吧?要不要先来块蛋糕……」   祁昊生气地打断傅晴沂的殷勤,「我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过生日啊!我知道今天是砚砚的生日,特地帮他庆生,」傅晴沂继续陪笑脸   其实他的心里十分矛盾,他知道这不关砚砚的事,大人的事不该由小孩承担结果;但虽然他和儿子的关系愈来愈亲密,他却无法忘掉那一段过程,无法忘掉黑暗中那个颤抖的身躯和隐忍的哀号,以及此生难忘的销魂滋味「饿不饿?」   砚砚低垂的头摇了一下,没有说话微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然后转身离开   第六章   日子过了大半年,傅晴沂安于和祁昊同眠共枕,对砚砚的付出也从没改变,三个人的相处亲密得就像一家人   而且,他想名正育顺地抱着她,亲呢地唤她一声「老婆」,甚至想让傅晴沂生下名正言顺的「爱的结晶」「怎么了?你不喜欢孩子?」   「怎么会?我就很爱砚砚……」傅晴沂转过身望着祁昊,急切地说着:「砚砚这么可爱懂事,有他就够了呀!」   她不能怀孕……   「可是,我好希望你帮我生一个女儿,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撒娇的模样让她稍稍放松能生下心爱男人的孩子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但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他真相   「我们别谈这件事了,睡觉吧!」   「这件事可以不谈,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祁昊不让傅晴沂继续逃避,「这个周末和我去度假,就我们两个   傅晴沂浑身轻颤,心头一阵骚麻」祁昊捏捏傅晴沂的鼻子故意取笑她,心里其实很感动   爱情的滋润改变了她的想法——珍惜眼前拥有的,不要再制造另一次遗憾」   「我也爱你……」   两人十指交缠,似将幸福冻结在此刻李妈妈知道她的难处,答应她不告诉任何人,还帮忙照顾她爸爸第一天容阿姨约略告诉过她,但没说如此痛苦,活像利刀穿过私处一般,第二天早晨她几乎没办法走路她想起昏倒之前的发现,从祁昊的表情,她猜出他已知道真相   她勉强撑起身子,心中有着沉沉哀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必须选择恨她,强迫自己抹煞对她的爱意「当时我爸爸生病,需要钱做心脏移植手术,不然我万万不可能答应这么做……」   望着她悲凄的模样,祁昊几乎就要心软   欣悦的泪水随着不断的点头洒落地上我不会和她结婚,留下她纯粹是为了砚砚,孩子离不开她……」   「哼!说得倒好听,总之你是舍不得她走!」容姨认为这只是借口,「除非你发誓:水远不会娶这个女人!」   「我没必要对谁发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将素妍放在眼里……」容姨认为祁昊只是虚与委蛇,「你那么护着她,莫非你们两个人一直藕断丝连,素妍一死就迫不及待将她迎进门?反正碍眼的人都不在了……」   否则怎会那么凑巧?她明明处理得天衣无缝,这两人不该有机会相遇,居然那么快就爱得难分难舍……   「随你怎么说!」祁昊心力交萃,根本不想再解释什么,「很晚了,您回去休息吧!」   他的态度更加深容姨的疑虑,她的眼神闪烁着明显的恨意所谓的母子天性就是如此吧?难怪砚砚一下子就和晴沂亲昵了起来,她脸上的悲凄令他动容,此刻她的心哩一定很苦很苦……   「福伯,带小少爷回房间   但是不管怎样,她现在好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傅晴沂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高大身影毫不迟疑步入房中   看到思念的身影,她的泪水狂飙不止,她忘了要擦拭,只是不断眨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她最近都这样,没事就坐在那儿发呆,好像失了魂,看得我好心酸,小少爷说晴沂常常抱着他掉眼泪……」   路家声赶紧安慰无助的老人,「别担心,我去和她谈谈   「怎么啦?」路家声轻拍傅晴沂的背,为她的脆弱无助感到惊讶「我去找祁昊问清楚山岚慢慢降下,她的心已深陷迷雾之中你想想看,为人子女怎能眼睁睁看着相依为命的父亲一步步走向死亡?如果能救回父亲,要我也会这么做!」   路家声的劝解化解了祁昊的疑虑,照路家声的话听来,他显然还不知道真相的全貌「晴沂找到那个孩子了?在哪里?她怎么都没说?」   祁昊继续喃喃说着:「从她一回到台湾,她就找到了那家人……和她的孩子朝夕相处,还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陷入爱河,但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你说是不是很巧,巧合得令人感到无奈?」   看着祁昊一脸痛苦地望着自己,路家声像被雷击中般震惊不已「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但是你和晴沂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白天像个陌生人,晚上又睡在一起……   这样的关系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就是这样他才会如此痛苦,「我也希望自己能继续恨她,这样事情就会好办一点……」   「唉!看来晴沂仍然深爱着你,否则不会继续和你保持这样的关系……」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旁人也不便说些什么,只能安慰劝解「快点打电话给昊……」她已经六神无主,急得泪流不止   傅晴沂没想到祁昊会这么生气,她以为他根本不在乎她,他本来就要她离开,不是吗?   路家声也帮忙劝阻,「是呀!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你先去休息,万一明天一早真要你出面,才不会没体力……」   傅晴沂仍在犹豫,不过她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无济于事,先让他们商量也好,她自己也可以想想办法如何说服他们「不行!我不答应!晴,叫他们放开我,我不准你去冒险!」   傅睛沂摇摇头,泪水无奈地滑落   清晨的墓园,净得毫无生气   什么孩子?   她肚子里有孩子?   这阵子她一直觉得恶心反胃,心里也有点怀疑,没想到真的有了孩子……   她的兴奋维持不到一瞬间,祁昊的话完全击碎她的希望,孩子不能留住?!他果然不要这个孩子,但是她要呀!她极力挣扎想醒过来保住孩子,无奈整个人好昏,将她丢向无边的黑暗   傅晴沂一张开眼就见到祁昊泛红的眼眶,她以虚弱的声音问出最关切的事「我只能离开……不然,还能怎样?」   路家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件事在两个人的心里都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唯有两个人都敞开胸怀才能解开心结   傅晴沂的苦苦哀求和无助模样令路家声很快就心软了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   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她果然想离开……」祁昊颓然靠在墙边,似乎深受打击   至于砚砚的身世,等他长大懂事了再告诉他吧!   结果,父子俩快步走进病房后,却发现空无一人,急忙唤来护士   隔着玻璃,他们焦急地往里头望去   走了……她走了……   父子两人动也不动,颓丧地望着渐渐稀少的排队人潮,砚砚更是不时抽噎着   富裕的家境并非让她养成骄纵任性的坏脾气,在长辈的眼中,她温驯、听话,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为她的乖巧称赞几句   “她就是你常在即时通提起的蔷薇?”珍妮很明显的表露出不屑在这个事事讲求效率的社会里,每辆车皆疾速穿梭在大马路上,唯有一人睡眼惺忪,踏着属于她的慵懒步调走着其实她很想跷掉今天的课窝在棉被里大睡特睡的,但是教数学的秃头教授和安轾汹调了下午的课,她说什么也得准时报到才行“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安轾汹温和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我该怎么说呢?你难道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穿些比较讨喜的小洋装吗?”是他老了吗?她身上那些钉扣连他看了都想摇头了,还有,她两耳至少十来个耳洞,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扎那么多的孔,是都不会痛吗?   “那不适合我她飞速在悔过书上写下几个字,便起身离开,打算找她几个知心好友消耗时间去   卡漫社,是全校人数最少的社团,却占用了最高级的学生会办公室充当教室   冲着貌似潘安的邵子骞,年年欲报名“卡漫社”的新生简直像八级大地震似地欲将教室挤爆,但邵子骞这天才资优生可能脑子里的构造和别人不同,在看完所有报名表后决定全部放弃,反而找上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这三位,说服他们进入这个有点怪异的“卡漫社”   是巧合,也或许是刻意,“卡漫社”的四人不但外貌令人趋之若骛,就连性格方向也同样有着……呃,小小的缺陷   “有可能喔!我听说她早上和女教官起了点冲突,大概是被她心爱的安轾汹骂了吧!好可怜喔!”邵子骞捂着胸口,心有戚戚焉地哀号着   “看到没?人家蔷薇吃东西的样子多秀气啊!”邵子骞亏损着唐飞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私底下却三八到令人不敢恭维,所以要比双面人的程度,他根本没资格说冉蔷薇,半斤八两   “是、是啊!我看你很喜欢……哇!”邵子骞毫无抵御能力,殷海棠便开怀的用力猛摇他的肩膀   第二章   一室昏黄的灯光,掩不住床上人儿缠绵悱恻的煽情气氛,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禁忌情域,仿若置身天堂,让灵魂无拘无束地腾空翱翔,高调欢唱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你起鸡皮疙瘩了,好可爱   “嗯……我不喜欢这样……”她蠕动着柳腰想挣扎,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上身,并且恶劣的在她耳窝吹气,让她的抵抗酥软成无形她哪里看不出这是他的报复心态在作祟,虽然在学校里他不曾真正责备她一句,但那不代表他是真的没脾气,而是选择用另一种更不人道的方式对付她   “你在想什么?”为了打断他的思维,她像无尾熊扑跳到他身上,唯有把他挑弄得欲火焚身,才能阻止他的罪恶感破坏掉此刻的美妙   她的视线总是炽热的,毫无保留将爱恋呈现在他眼前,原先他是有些诧异,甚至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但她却诚实的告诉他,那晚的酒醉误事并非意外,而她说她失恋想找人陪她喝酒也是谎言,她的目的就只为了将处女的初夜献给他“安老师,请问你把我的悔过书呈交上去了没啊?”   “你觉得我有笨到那种程度吗?”他拧了下她小巧的俏鼻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   “没差!剪掉就好了”她不甚在意地道   “你……很爱她?”她还是想问”   她一怔,眼底覆上一层灰黯“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去年圣诞珍妮没看到我,都没问你什么吗?”   “没有   第三章   七月七日的今天,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甜蜜色彩之中,路上的男人女人们脸色红润,无论行经哪处,总有一些摊贩吆喝销售着成包花束的金莎巧克力,让冉蔷薇连想忽视这个节日都很难   本来她是想躲在房里度过这一天的,但脑子却一再跃现安轾汹和珍妮同餐欢乐的景致,让她的心像被丢进热油锅似地煎熬难受,即使她想尽办法让思绪净空,那画面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又跑了出来,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踹开凉被,立刻决定拎起大包包上上那些她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课程”   冉蔷薇越过那名学妹,心想大概又要重演往年的可笑情形了   这一吼,冉蔷薇身后的女孩更是惊怕,身子宛若秋天落叶飘零般剧烈抖颤着   “还有谁要动手,都放马过来吧!”冉蔷薇语调肃杀,宛若黑暗女神般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害得一票不良少女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而她眼神所掠之处,就像能燃烧起火焰,让所有人惶怯地拔腿窜逃,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马晶晶一人慌慌张张地想拿出手帕替她擦拭”护士阿姨杨宝玉叮咛着,她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安轾汹,很识相的说:“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们出去后记得帮我把保健室的门关好”他盯着她秀额上一圈纱布,还有些微的血渍渗了出来,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受创的情景,就让他恨透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在现场搭救她”她可不是这么好商量的“好!你说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令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同时她竟也变态的感谢起马晶晶,这伤口,就当作是她送给他的七夕情人节礼,最好是能让他即使与珍妮共餐时刻,脑子里仍一直挂念着她   本来就是,她也才要求一个吻就得回偿他两个条件,这怎么说都是她不划算,况且她也没坏到真要公开所有的事情,那会害他无法在“志远”立足的   “蔷薇!”   虽然珍妮脸蛋挂着笑意,但冉蔷薇仍神情冰冷的甩头就走”   冉蔷薇没理她,只是震了震肩上的背包比起安轾汹的执着,她觉得珍妮的不贞简直该遭天打雷劈!   “那是因为你喜欢他,才会一直站在他的立场帮他说话,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些,就会知道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珍妮压根儿无惧冉蔷薇的宣战,只是想提醒她,与其在安轾汹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放宽眼界寻找下一个男人对对方而言,我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么紧密的感情岂是外来者所能破坏得了的!”珍妮直言不讳,因为她相信安轾汹和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然而需求一旦获得了满足,当初的悸动也会随之消失,再深的爱情可能会升华成亲情友爱,就是回不了最一开始的甜蜜面貌   “不懂就算了,反正你想抢走我的男人是不可能的,劝你还是少作白日梦吧!”珍妮轻快的踏着拍子   撂了那么多狠话,陪在安轾汹身边过情人节的女人依旧是珍妮”   “可爱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赞net** **bbs   陡地,门扇让一阵大的推力撞开,待他们转头的刹那,就见人群蜂拥而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连续声响,不请自来的人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卑微得像在觐见皇帝一样……   第五章   “卡漫社”里的四人纷纷傻了眼,尤其是唐飞的模样最可笑,右手一只玉米、嘴里含着大把高丽菜,活似住在荒郊野外的山顶洞人net**   “事情是这样的,校长刚才突然要求我们两科系的学生联合举办成果展,可是时间订在下个礼拜实在太匆促了,所以我们才想说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这一次,如果我们这次开天窗,校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记过处分,这对一些面临升学的学生实在太严重了!”   服装科的余品淳一说完,邵子骞四人立刻陷入沉默的思维”一谈于此,余品淳和陈文君显然有些感慨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而且对天分不足的她而言,每次交功课都让她必须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力气,长久下来,她难免感到有些厌倦   安轾汹愣住,冉蔷薇的直来直往时常令他挂不住师长的威严,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来奉劝她   “我叫你别抽了!”一气之下,他直接用手将菸头捻熄,然后趁她闪神之际,掏出她口袋里的菸盒丢到角落的垃圾桶里”说话时,安轾汹不善的眼光直盯着邵子骞那只喻矩的健臂“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喔!还不错吧?”   “嗯!好吃!”她点点头,邵子骞的厨艺她一直是肯定的   “他是吃错药了是不是?”冉蔷薇傻傻地瞅着他疾步远走的背影就算他是天才,可是爱情和智商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   “可是我又不会走台步,上场一定令出糗的!”冉蔷薇看向挂在墙上的雪白婚纱,顿时起鸡皮疙瘩已穿惯帅气服饰的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穿隆重礼服的模样,而且那礼服还设计了长到可以拖地的裙摆,她非常确定自己一定会不小心踩到,然后再摔个四脚朝天……别闹了   “不然我去观众席拉一个模特儿上来!”只要别害她丢脸,她什么都愿意去做“你们难道就没有别人好找了吗?干嘛一定要强迫我?”   “蔷薇,我们真的很需要你!”陈文君只差跪下来恳求她了“我们这对新郎新娘是最后的压轴,所以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懂吗?”   “你是说……等会儿是我跟你一起?”三条黑线从她头顶降下   “轾汹!”   回首看见雍容华贵的叶秀莲,安轾汹露出大大的笑容   “这……这不是蔷薇吗?”   “什么?”安轾汹不解的朝舞台上看去,仅仅只是一秒的时间,像是有什么不明物体笔直撞进他心坎,不痛,却教他霎时间动弹不得,深邃的长眸痴愣的胶着在宛若仙子下凡般的冉蔷薇身上net** **bbsnet** **bbs   薄唇贴覆她穴口外围使劲一吸,他贪婪的啜饮她天然花蜜,利眸还能欣赏她吐气如兰、美不胜收的痴醉娇态,真可谓是人生一大享受   “你……嗯啊……好麻呀……”感觉他抬高了她丰臀,那强悍的填满衔接着快感,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没用的回应,却仿佛有人转动了她体内的发条般,她停不下来,只能陶醉的摆动妖娆身段,舞着这首情欲之歌   她一走,安轾汹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可恶!有种就不要跑!”被甩在后头的冉蔷薇只能嘶声大喊着,她恨恨地看着珍妮还挑衅的探出头来,送她一记狐媚的飞吻,教冉蔷薇气到浑身颤抖个不停”校长的上头还有一个理事长,而学生人多口杂,要传到理事长耳里是再容易不过了据我所知,本校似乎有不少女同学欣赏安老师,这当然不是你的错,现在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会做出什么事情恐怕已不是我们可以控制得了的”校长听说过安轾汹大学时曾是冉蔷薇的家庭教师,但就怕这份情谊让冉蔷薇自恃有靠山,因而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   邵子骞一听到脚步声,便敏捷的躲在转角隐身,直到安轾汹走远,他才迅速踱进室内现在的她即使不动也觉得好累好累,连闭上眼睛仍能看建安轾汹那张绝情的脸   “错了,她是胆小不敢面对现实   “也不过是件小小的绯闻嘛!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唐飞不以为然地道“如果是我,我就会揪出那个陷害我的人,让那个人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你是说……这背后有人在搞鬼?”其实她早想过这点可能性,但学校这种地方本来就很容易传播八卦,真要查个水落石出恐怕是有些困难许多大四的学姊都曾找过她的茬,说她坏话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是前阵子不久,同年级的马晶晶也扬言说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倏地,她灵光乍现,小手捉住邵子骞衣袖”   “我看她是特地到学校看我变得多惨吧!”冉啬薇气愤难平的击桌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   “是因为我吗?”冉蔷薇偏着头道   “大概吧!”唐飞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按着僵硬的脖子转动着“这样对你也好,像师生恋这样的丑闻,没有几间学校会容许的不明白那些老师教官怎么会这么食古不化,而且真要追究起来,一定是校长给了安轾汹压力,才会逼他不得不辞职的!她想,她是该想个办法开通那些长辈的古板脑袋,让他们知道阻碍人家谈恋爱是一件多不道德的事!   “邵子骞,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我可以拒绝吗?”邵子骞拿书盖住脸,衷心祈祷这位大小姐能学学“克制”这两个字的含意   “校长,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谈”校长不甘不愿的说道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   很好,安轾汹竟然给她搞、失、踪!   从春晖活动结束后,他就像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偶尔接了她的电话也说不到三分钟,而且内容全是问她书念完了没、考试有没有进步之类的,无趣到了极点”她纤手抓住他领带一扯,危险的眯起眸子质问他,“说!你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说了你也不见得听得懂   “嗯……摸我……”她比他还躁进   “是吗?那你看到邵子骞又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会担心受怕他和珍妮的情愫未减,但她万万料不到,男人的心眼有时也是小到连一粒沙也容不下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眼一眯   “过分又怎样?难道你能否决我说的事实吗?你自己外面的感情生活搞得一团乱,又凭什么阻止孩子谈恋爱?”叶秀莲说完立刻转身拿出镜子补妆   “轾汹,你别说了,我哪比得上他外面那些莺莺燕燕   “我不爱你妈还能爱谁!”冉震南瞪了吃里扒外的女儿一眼,才有点羞赧的看着怀里的妻子,“秀莲,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令我生气的事情太多了,请问你指的是哪一项?”叶秀莲轻拭眼泪,虽然表面故作疏离,心里仍是眷恋丈夫的胸膛这就叫做“因材施教”罗!   一完一 主人走過去很輕鬆的一隻手就拎了起來” “不是啦,這位小兄弟你總是做寫手也不是……” “啊!怎麼這樣啊,要是給人聽見怎麼辦!”學生很著急的看著四周,有點氣憤的看向主人很想參加初試,雖然真的很努力 可是還是不行吧 这时走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主,走來的人是誰呢? “從趙縣來的叫藝妓而是自己真正参加考試” “總之要小心啊,皇上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啊,比之前的勇宗還要可怕啊” “兴许只是传闻厉害,其实肚里没什么内容呢,怕露馅到现在才出来参加科举哈哈哈,这次丢脸丢大了一下子人们拼命往里面挤,形成了无法阻挡的人潮允熙抬起头来想谢谢这只手的主人善俊写完看到允熙的字体也写字速度也很佩服允熙虽然对自己的答卷不怎么满意,但是还是写完了,直起腰看了看他如果我先走了的话,您应该会焦躁,也许会发生失误也说不定当然高兴了顺石笑着嘟囔道” 贵公子给了他一个不要说废话的眼神,又郑重地对允熙说可是直到和允熙分开,那帮人都没出现然后慢慢地移向她的嘴唇,轻轻地把血擦掉这是给允识的礼物,上面绣着长生草,表示长生不老的意思” “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吗?” “报恩!” 不和他说话就是报恩,那男人谢绝了所有好意就这样走掉了那么,他也应该会在那里出现” 善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不,他一定在等她母亲吓了一跳 “你去哪?” “我去确认一下上榜者名单就回来我用纱帽遮着脸不会有事的 礼曹前面挤满了人但是他名字的三个字却分明映入了眼帘 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视线科场中听到那个人就是李善俊吗?左议政的话是老论派核心势力之一,而且拥有强大的权力他找的是男人,允识一开始只是因为在这吵嚷的男人群中突然看到个女人觉得疑惑 “还好吗?” 他这样问让她怎么回答,不知道他问的到底是什么还好不好,又不能问他善俊似乎明白她为什么不讲话只是点头摇头来示意了 “病得很厉害吗?” 允熙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相互还不是很了解,失礼了自己都这样堂堂地跑出来,去家里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骚动她那么顽固地摇头,善俊以为自己失误了 “请帮我向金公子传句话允熙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也没办法,就全副精力放在了复试上) 季节变幻,秋去冬来虽然早已料想到了,但真看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感叹他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 “李善俊,请排在进士队的最前面!” 善俊走到前面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 (允熙的眼神刚和善俊接触,就有来人通知要换地方进行典礼 “我一直担心你身体有没有变差,或者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突然开口,让允熙高兴之余也怀疑他是不是在对自己说话他把这一切归因于自己害他受伤的内疚上,这才释怀了一点” 因为他那个带有微妙感情的笑容,允熙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她眼神坚定,鼓起勇气,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允熙去成均馆报到,来到宿舍发现善俊已经在那里了看来在以后的日子里,没病也得生出病来要脱掉的允熙缓慢地解着帽带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儒巾的结就被他解开了由于她扎得太快,带子绕在里边还歪了,善俊把它整理好在下巴下面重新打上结” “原来如此但是贵兄怎么对我这么客气呢?请随意一点吧 “我看见了,看见了 摔倒的小孩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回到同伴中间又感叹了一番” 然后又把拳头伸出来比了比说勇河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女的,这下好玩了”) 两人来到了尊经阁不是,好像是鼻梁如果再不是的话,就是因为那微微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嘴唇都到船上来准备吧” “现在这个愿望用在你身上,以后紧要关头我就向你许愿” 那些人边抱怨白跑了一趟边向成均馆走去 “干嘛这么幼稚?我看感到恶心的反而应该是大物少爷才对这小子也让人担心啊载申把她的书桌移开放到窗子那边她的身体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轻很多 “这家伙还蛮厉害的 “看来礼曹月讲的时候我要问她借来看了头上还带着儒巾允熙虽然睡的很沉,但是对他的动作还是有点感觉而且这是和善俊所知道的价值观相违背的只是从小生活的环境使他变得软弱,被男人们拿来开玩笑连亲都没有成,就不只同居,还同睡 “你现在是睡在哪里啊?到我旁边来 “不用了 “东斋和西斋本应按照生员和进士来分的生员和进士中进士更高级,按你的话你应该去进士住的西斋啊” 允熙闭着眼装睡,但是心里却很同意载申的话善俊没有回答允熙转身的空儿,载申把善俊抓得更紧了 “您真是讨厌!” 允熙的这种语气,让善俊突然觉得她像个可爱的女人勇河的笑容搞得她心里毛毛的允熙这才想起今天勇河叫她“大物”,仔细想想,今天好像听到好几次了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勇河谢罪之后,载申才放开他 “孩子,能不能端点喝的水过来?” 一个小孩骨碌站起来去食堂端来了水壶和碗” 勇河晕头晕脑地盯着他俩善俊可能因为集会的时候老论派跟他说了什么心情不太好允熙完全忘了进房间前紧张的心情因为在他面前总会不小心表现出女人的姿态在这种如履薄冰的情况下,面前这个男人是最危险的因素 “这不是儒生们每天都做的事嘛!” “也是…” “我们聊天吧” 她一下子呆住了” “你不要这么说姐姐也是女人,怎么会不喜欢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她放弃这一切为你牺牲这么多,我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同情她” “怎么可以这样,我都没听到姐姐的声音” “她看到我了?太不公平了,我连她头发都没看到” 勇河的怀疑反而锻炼了允熙” 意思就是他会风流到死为止所有和他相好的女人也很可怜” “我说了去买帽子买回来了” “拿回去换别的东西不就行了?” “呀!怎么说我也是个两班,怎么能拿去换啊?好歹是买来… ‘桀骜,还在撒谎然后跟着他走出了东斋 “你心情好像很好” “我也是这么想啊哈,但是也不要太过期待请问有什么事?” “小人是兵曹判书府上的管家她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不应该回头的 他们为了找个方便谈话的地方,渐渐走远了允熙微笑着独自朝南山洞方向走去但是根本不管用,她努力微笑着命令自己说那画面里当然有皇上,但是她看到了状似很了解她帮她向皇上说好话的善俊就算要知道,他也一定要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我倒是很感谢那个人所以内心更加痛苦好像金公子在后面追赶一样,他逃跑似的奔跑着” 允熙忍住笑,委婉地说” “但是姐姐不是男人啊?” 允熙蜷起身子抱着膝盖,沮丧地说然后不再看向三神门,只是盯着脚下继续转着允熙也跟上他的步幅,在他对面一起边转边问”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放下书本来到这里?” 善俊没法告诉他是为了等他 “她说下次再见面,我说不可以耳边也嗡嗡地响” 她讨厌自己无法隐藏感情的表情太羡慕你了才这样的” 这天晚上下起了雨这时又想起了一阵喊声 “你还知道啊?万一佳郎没有出来平息这件事的话,那些下斋生很有可能会被赶出去的这时勇河觉察到了身后的视线,不露声色地站起来说感受到这清凉允熙才意识到之前脸上有多么火辣辣的” “恩?” “出仕后还能一起做事吗?” “当然!我们都在朝廷…虽然泪水夺眶而出,还好都被遮挡的毛巾吸走了载申抓住允熙的脸,像要看穿似的” 勇河又看了一下善俊,他正站在月台上,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允熙勇河看看他们俩,又看看手里的鸡蛋,咕哝道 “要是桀骜帮我揉就好了世界上多出一个让自己费神的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趁热闹之时悄悄起来向后边走去 到底有多少话要讲,信一天也没断过直到完全看不见他,允熙才把视线收回来 允熙对载申刮目相看,她看着这首诗,想着她和善俊之间,眼睛湿润了起来” 允熙把诗从袖子中掏出来,说 “什么事啊?” “这个… 载申也骨碌一下从座位上起来) “恩?怎么没有女人,只有一些老头子啊?” 勇河躲着他们俩的眼神,用力扇着扇子 “我在写一些四柱单子的文书……我只是跟过来而已 “大物,我也很庆幸你是男人我是怕你日后受到伤害她明白他是可惜这一小杯酒是用穷苦百姓一天的粮食酿成的 (接着四个人聊了很多天地啊,老子啊,百姓啊,交流了各自的思想,这部分我没具体看,什么庄子论语的看着有点困难” “认为不合适就不要开口好了 “原来不是我疯了,而是佳郎你疯了” “所以你才推迟出仕的吗?不是因为时机未到,而是想修炼自己吗?诶!不管了然后真心地抱住他 在他的怀中,她祈祷着” 修改完名单下色掌又跑回去了” 在善俊郑重的斥责下,他大气不敢出小小声地说哈哈哈,结果他就中计了我不想让西斋知道桀骜会参加但是如果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继续摆出这种态度,那貂蝉的自尊心成什么了,于是她抬起了头,然后灿烂地向她笑着,完全不知道旁边的善俊现在是什么眼神…” (这时皇上突然驾临,大家都很不安,尤其是允熙,拼命拽着善俊的衣袖躲在他身后,暗暗祈祷皇上已经不记得她” “貂蝉不就是嫌玉堂ji女太无聊才拒绝了嘛?那个和宫女有什么区别?” “这位皇上好像不怎么喜欢女人,把宫里的ji女都赶出来了 “我都不喜欢” “谁啊?啊!刚刚貂蝉打招呼的那位?真的长得与众不同啊简直就是男人中的一朵奇葩!但是听说相貌长得不错,那个也是最好?哇,真是锦上添花了但是还是给我小心点貂蝉的名声不是虚的,现在眼前看到的就是那实力她想如果自己是真正的男人现在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其实现在除了面对善俊以外也没有什么累的事” “托我的福?” “听别人说那ji女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你她的前方,用绳子扎成的球正骨碌骨碌滚着” (大司成一个人在那里骂儒生门乱来,皇上反过来批评了他,皇上认为这种小矛盾是年轻的表现) 允熙刚刚接过棍子,载申就在场内喊道” 善俊拦住正要发火的载申,爽朗地微笑道” 大家决定了以载申为中心的战术,然后各自散开在这散开的人群中,有人紧紧握住了允熙发抖的手 “喂,西斋!光明正大的比赛吧!不然三神奶奶会收回你们中间那条腿的! 西斋生生气地瞪着勇河不是,根本没有被打到人们都吓得惊叫起来所以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 他冰冷地转过身但是在那之前,我只是成均馆的儒生 “后面就拜托了要不是勇河大声叫他的话,她大概会丢了魂儿似的把嘴唇凑上去 “真的打得很准虽然骨头没什么问题,但是肉都裂开了,还是要小心一点那球老老实实地停在场外,不知道是从球门过去的还是从旁边过去的允熙晕头晕脑地撑起身子兴奋的东斋生朝傻坐着的她跑过来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团结成了一个整体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马上把盖在脸上的东西拉了下来睁开眼睛” “公子也真是的!单独相处时再这样嘛……,哎哟,真是害羞怎么办?” “啊啊,是啊 (最后皇上终于走了,留下ji女和儒生们喝酒跳舞因为有这么久以来吃喝玩乐累积的实力,他的舞蹈也和普通两班不一样手舞足蹈的肩膀舞也跳得有模有样,打开折扇诱惑ji女们的技巧也让人惊叹但是和预想不同,貂蝉走到了善俊前面为了止住心里那种灼热的感觉,她开始痛饮但是没想到这个石头书生居然出来了就说这么难搞定的对象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出来如果只是为了那个理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公子,明明是男人不是吗?” 当然是男人无法回答的心情更加痛苦也无法编造谎言好像感觉到他怨自己抢走貂蝉似的允熙哀怨地看着他,悲伤地说他面无表情地抓住允熙的两边肩膀,然后硬把她按坐在位子上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唐突行为,要怎么解释才好 ‘难道他们之间是那种关系?’ 这次她没有再立即摇头她确信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他就是那时和芙蓉花一起的管家她应该也听说今天是泮宫的比赛日,知道还有ji女一起过来,担心善俊被她们诱惑吧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来了这里允熙能充分理解芙蓉花的这种心情,虚脱地笑了一下” 不知是酒还是火,某样火热的东西一下子涌入允熙的脑子越是想加快速度地面越是晃得厉害但是天地还是不停在旋转” 她的话还没结束,双腿就失去力气倒在了他的怀里善俊也一起跌坐在地上,终于抱住了她” “佳郎你现在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我帮你把她抱回房间躺好,不要担心了” 善俊一直望着他把允熙抱向明伦堂那边应该是见了芙蓉花以后回来的吧?他们聊了什么,他们有着什么样的表情?应该不会是现在这种痛苦的样子,而是幸福的微笑吧?那么应该嘴角咧到耳朵边才对,为什么这个样子!他的嘴角破裂,血渗了出来 允熙还沉浸在冲击中,愣愣地站在慢慢散开的看客中但是我只记得自己进了大成殿,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是的,是桀骜师兄抱你回来的他正在吃力地微笑反正是绝对不是自己能拥有的人,干脆闭上眼不要再看了吧感受印刻在他手心的掌纹然后凝视着他熟睡的侧脸他的脸是那么近,在不久的将来会让自己想念到心疼的脸感受他的额头,他的鼻梁,然后手代替自己的唇抚上了他的唇幽香的,能麻痹所有神经的麻香,让人上瘾到无法抽离…… “喂!出来,一起玩吧” 允熙没有办法只好拖着他的大鞋,被他拉着走了 允熙被拉出去后窗门一关上,一直像睡着一样躺着的善俊微微睁开了眼睛允熙试探载申那天抱自己回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载申说没有,他想起允熙那个大物的称号一直笑个不停) “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是在笑刚刚赌场上…允熙也慌张着想要下来但是没有回头,只是扔下一句话” 善俊先对他微笑了一下 “长得真不错,该死!现在还不睡干嘛呢?” “一觉醒来发现大物公子不见了,所以出来看看载申甩开他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说反正实力比不上他,只能以卑鄙的手段应对了……她怕他发现睡着的时候自己对他做的事” 真是万幸允熙放下心说平时在地面上时无法随便看的人就只有善俊善俊抱着允熙摔倒了为了掩饰各自的内情,用力装蒜着,尽量泰然地笑道 “什么愿望?” 不知是否因为不是面对面而是背靠背,两人心里很平和他希望她为自己的心制造一个借口,不想见女人芙蓉花而想和这位美丽公子在一起的心” 要不要让他不要再见芙蓉花?哪怕是编个假的借口载申在那边打哈欠,不耐烦地催促 “我也不是!这传闻真是太冤枉了” 四周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金允识!那天晚上,你去了婢仆厅吗?” “是,去是去了……这样下去只能承认谣言了吗? “那么下一个喂!还有你也是!你不是和旁边的那个儒生一起在那边洗过衣服吗?如果说进婢仆厅的话就一定是做那种事,你们也是一样原来偷偷用婢仆厅的儒生居然这么多但是,居然没有 “不是,那倒不是这样的还有拼命打他把他叫醒是因为,想到这样的机会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此时不打何时打,稍微有点泄愤心理……” “我疯了不成说给你这家伙听?” 两人一来一去,儒生们更加相信这些传闻都是谣言而已但是善俊却以非常平和的嗓音举起手说” 老论派中的一名儒生坐着很有自信的喊道 “不要再说了!不管是佳郎还是桀骜,我没有坐过谁的腰!” 善俊泰然地说所以昨天晚上拉着他去大成殿,硬把他挂在三神门右边的银杏树上,然后跑了头上还带着儒巾” 结论终于出来了,其他人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昨天晚上,善俊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彻夜写了一封信给芙蓉花但是现在不是那种情况 “真是般配的一对” “是啊” 顺石完全不了解他的心情,感兴趣的说问是什么事却都不回答有时间看看天空,看看土地,看看花要么一开始就不要踏进来,现在已经难了 “别动,我来帮你” “不要动,不然更绕了 “呀!你们的帽子我先拿走了!刚刚过来的时候有个楼阁吧?在那里集合,你们也快过来!” “楼阁吗?好的,马上过去!” 善俊用手指着远处的楼阁示意他听到了,然后又开始解允熙的发髻突然间以前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发出的微小声音听上去太过痛苦,不想听然后和同样晃动着的允熙的发丝靠近,然后交缠在一起 水面下没有世俗 善俊握住了她的胳膊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 “这,这个到底…… “那么你骗了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允熙拉着他的手跟随着他的牵引 “那么,金允识是谁?” “我弟弟” “那么那时我见到的姐姐是谁?” “那也是我 “贵兄做过这种想象?有过这种希望?啊啊,这果然是梦啊?要是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在我的梦里” 善俊的手碰触到了她的发丝然后用手指抚摸下来但是让贵兄犹豫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到芙蓉花才说了这句话突然很害怕自己居然会一直把这样的女人当成男人,真是不可思议善俊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让自己能这样去爱的人就在眼前,这样就足够了然后像吮吸雨水一样吮吸着她的身体像天空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穿透了她的身体他不满意,紧紧地在她身边伏卧着躺下来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好像做了很大胆的事他明明撑着说不要做了,自己却硬缠着他抱自己 “为什么突然把脸遮起来” “为什么突然害羞啊 “堂堂正正说男女情欲比男女有别更伟大的女人,能称得上端庄吗?” 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想到了一个就算说错也不会被看穿的称呼老论和南人,这堵墙太坚固了” “法则?这是宇宙的法则…你说得还真是简单 “宇宙中所有的东西都有一阴一阳在被子下的手很色,可是露在外面的脸却还是很斯文的样子郁闷的是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的手刺激她的腹部,却把全身的甚至腹部以下的神经都挑动了起来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干嘛抓着我不放!鬼到底在干嘛呢,还不把这家伙抓走善俊也是一样) “恩,这样啊 “我干嘛和你这家伙做这种事啊!” “佳郎很好奇嘛” (下面的讨论更无语,为了不损他们的形象,通通省略了,反正电视上也不会演出来) 允熙好几天没和他们混在一起” 可惜允熙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不知道才更来火” “啊,真是……我都那么不舒服了,你怎么还能落井下石?就算女林师兄是那样,但是我以为至少你会把他赶走的善俊得知求亲的事后,毅然的拒绝掉婚事后来善俊被押到载申父亲那里受审,载申父亲本来就与善俊的父亲有仇,怎能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明明知道善俊是无辜的,却坐视不理先不谈大物,连女林都加入的前提下,竟然还能把我就出来就这样,两人不敢再吱一声,默默地跟在了允姬的后面 “桀骜师兄!请等一下!” 允姬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这算什么啊?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让,比我还没有用的女林师兄去做嘛!”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嗯?我的嘴唇?大物你说的可真好载申犹豫了一下,似是下定了决心,抓住勇河的脸 “如果我吻他,你要乖乖听话,马上回成均馆” 载申在允姬的身后流着眼泪,但是允姬能看到的只有死死抓住树的载申的双手 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拨不开,那座被儒生们围得死死的墙” 虽然只不过是一句既短又简洁的话,却包含着漫长的故事与情感毕竟是这个地方的大长辈庆幸的是两人并肩坐到了一起 “谢谢你能平安无事” “那可是我要说的,怎么可以先说出来 “对了,忘了向两位道谢诡异的笑了起来电视剧的第三集很明显 相信很多亲都已经猜到了,载申就是洪墙书OK??? 本文的世界是作者臆造的 第一部是普通清穿越文,十四比较出彩;第二部是情感小说(有点亦舒风格),四四很有魅力;第三部是玄幻+恶搞----某书友评论   不知不觉,日已过午,正欲吃同事代买的冰冷盒饭,忽然听闻母亲已在前台等候正感慨间,突然发觉电梯急速下降,我连忙按铃,却听轰隆一声,我便失去知觉”   这是什么话!我四下一打量,不由目瞪口呆,满室尽是古老中式木器,床帐亦是古色古香   我家虽是汉人,却入了旗籍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我准备在备选期进行地狱式特训,务必使毛笔字能拿得出手   乱轰轰地拜完这个拜那个,终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门   从知道那天起,我一直缠着小洪学功夫,直到把金梁古温的武侠理论搬出来,他才开始有点敬意,开始教我”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大嘴巴的可爱的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  真是倒霉啊”   这话听着真耳熟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   捧着料子低着头正想着《恋恋三季》里的越南旗袍,回去得让流珠给我照样儿做一件   其实天知道,我是一点都不想认识这几位爷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   微微笑着回答她:“我是沈颖,十四岁,汉军镶白旗,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   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来,一对小酒涡露了出来她说:“第一眼看见你,你站在门边虽然笑吟吟的,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好孤单的样子,就想让你真正从心笑起来淑玲气不过想帮我出气,我总拦着她”   “哟,都敢一人溜大街了,你还有不敢的?”先前说话的那英俊小男生奸笑着”   “得了,十四弟,十五弟,走了”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打个哆嗦,这应该可以了吧十五阿哥是密嫔的儿子,虽是得宠,可是还太小嘛”   小十五倒底是把我要去了   “姑娘,这边走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   十五阿哥胤偶上学去了,绛雪轩里也没有别的事,管事太监安排我到书房先候着找了一本《史记不过还真是谢谢他们”   “十五爷,你说什么,颖儿是我妹妹可不是你妹妹,她比你大管事的刘公公也因为赢得钱多,对我极其友好   而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十四成了绛雪轩的常客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啊   一整天,我就像傻瓜一样,一直在笑只不过,那时候多半是工作需要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枪,这玩艺儿可是很受我们那一代小孩子青睐的那要是打了人反正也是自己人,不会惹什么祸就这样,他把准头练得好极了,简直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奴婢不敢撒谎”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您别赶她走啊这样,就暂且饶过你,再有犯错,重重责罚   “要不是老十四,爷我今儿就办了你可是我真的好冷,六月的天儿,我冷得如坠冰窟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   “别怕他,他不敢欺侮你,有我呢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   时间已经很晚了,宫中一片寂静我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世上,老是撞到人低头走路实在弊端太大了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不过这话也就敢在肚子里说“去了的已经去了,活着的要向前看,你说是吗?”把死字改了,太剌耳了嘛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   真的,这世上我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们啊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淑玲,你听我说,不管结局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喜欢了就不要让他走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看十四哥还敢不敢来找你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   我是不是在无意间引诱了他们?这一切是不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爱或者不爱,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无所谓了   坐在地上,尾椎骨疼死了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   跑远了站定,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唉,搞不好骨折了慢慢地趴在湖边大石头上,眼泪止不住掉下来他妈的,都怪那烂电梯   他面无表情,堵在路上”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从开着门的书房里传来一阵阵剌耳的笑声”避开他,心里隐隐有点痛,那么英俊那么温柔的人,我却注定要伤害他不过嘛,过几天吧   我一单纯的现代好孩子,如何会是人家的对手我很后悔,要是自己一直老老实实的就好了,现在连累了小许,希望他快快好起来这东西很贵重,密嫔因为得宠,才有的,可惜被宝贝儿子骗了来给了一个小丫头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   吹着风,我慢慢走回去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唉,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穿越后被冷死的归置好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掐胤禵一把,让他放开我,我站起身来   陪侍着十五,呆在康熙的大帐里我的天,我天生不会跳舞,下场只能一动不动,可惜这样子也未免太出众了”   “那让她唱啊我笑了,就算是枪打出头鸟,也不能驳了一心护着我的十五的面子不是?   所幸,我还有副好嗓子,不敢说媲美三高,跟小宋可是有一拼的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险过剃头   一片艳阳   “咴……”声声马嘶传来,我站在皇帝身后,看着这些清王朝的精英们纵马奔驰   “哟,老十五,还真会享福啊叹了口气,胤禵起身出了营帐   慢慢坐下来,我无奈极了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我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脸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   被检查了身体,换好了药,那几个人又进来了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老天啊,这一没电脑二没手机,让我怎么熬通宵啊十五站在我身边手足无措;“阿颖,我起来给哥哥们敬酒,你怎么就坐地上了?”死小子,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不用这样整我吧   好容易等众人笑够了,康熙开始垂训于我:“你就是救了老十五的小宫女?”   我只得恭恭敬敬地一问一答:“奴婢不敢居功”   “是个好孩子,你是汉人?”   “是,奴婢是汉军镶白旗的”   “奴婢上京途中曾见武师演练,一时好奇,记了一点,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就用上了”我是自学成才的好不好?韦小宝的撒谎定理:内容假细节真   终于,他们的兴趣从我身上转移了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      几天以来,一直陪十五去拜年   也不知道谁是谁,我强忍住好奇心,低着头,一动不动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我要陪阿颖呢   “我不能拒绝皇阿玛给我指的完颜琴霜,不然会害了你的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提起脚,我用力跺下去   “放开!”你信不信我再踩?   “不,阿颖,我不放,放开你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我知道,你跟她们都不一样,我知道,我是委屈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会喜欢我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想装傻傍着你们,以便日子过得好点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   反正四年后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定是不是?搞不好我混不下去就草草嫁人了事,那么胤禵他也不错啦,总好过生张熟魏吧 寿筵   过了年,日子又恢复平静安详   康熙已经拨款给十四建盖府邸   十四也许是想把我整成既成事实,每天一下学就回长春宫,建府的事全扔给了老九   跟密嫔告了假,我天天儿住绣衣局跑,学裁剪”   “那让我换换衣服   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前我被放了下来,瞥见旁人腰间的刀,我一蹲,一扭,一拨,顺手极了”先全礼数再说,这里那么多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小命堪忧我呆呆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请坐”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他走过去抱起十五,淡淡留下一句就闪了   ”来人啊“怎么没人呢?那我送他回房?羊入虎口啊”   我放什么心?我既不是林妹妹,你也不是宝哥哥好不好?   “你不是要听歌吗?放开我,我才唱我倒是并不他想,只想借十四堵住窥视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   每天晚上临睡时,淑玲都会来跟我聊天儿,有时候太晚我们就一起睡)   你跟十四爷那么好,你帮我问一问嘛”汗,恋爱中的人果然超级幼稚   “为什么送我东西?”被我打傻了吧?   “我那有送你东西?”   他拿出淑玲的荷包,掏出里边的情书(其实也就一小纸条)   “我见过你的字”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   出去跑腿儿   是啊,老四”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跪在地上,她看上去还算老实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她咬住唇,眼睛直视我,身上却在抖   那日我过府与他相叙,一径前往书房,却见他在作画   不忍见兄弟阋墙,几次三番直欲下手,紧要关头却会想起中秋月下她的笑颜,我终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那日在母妃宫中,她似在等候什么,就那么静静伫立在池边,裙袂飘拂,弱不胜衣看见她晶亮的眸子,我忙扭头我提醒自己   我心神大乱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   抬头一看   “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同么?”那位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回身问道   “男子以才为貌”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规矩,不能这样子说话,这些人还没开化呢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东宫我以前来过几次,可是都只顾捣蛋了,没注意太多反正就算你抄来的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也是不懂的   “七爷饶命啊正对着夕阳流口水,门被谁推开了“你怎么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裳?”说到最后很是咬牙切齿的样子”说完扭头就走   “衣服我也有,不准穿别人的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   晚上到了宿地,我却睡不着了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亮出腰牌给侍卫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   很有礼貌地敲敲门:“里面有人吗?”   出来一个熟人——伤疤男五阿哥永琪,啊不胤祺反正我也无聊,不如搭个伴吧“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   “也不是啊,别人可能是见过你以前的样子,所以觉得很可惜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   找个小托盘,我连药匣子带蜜糖一起端着出了门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走近了自是有人通传我咬住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相看着他年羹尧的妹子据说老年以后在夺嫡中功劳不小,那就是老四心腹爱将了,妹妹也就很得宠”那样子?没有吧?   “奴婢不敢老娘非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带着一起去不可”我抽抽噎噎地认定责任你走路怎么都不带眼睛的吗?”   “是,是我不长眼,撞到了姑娘你,你别哭啊   现在我恐怕要死两次了   丑死了,一边哭一边想   胤祺首先反应,弯腰想扶我起来”老五倒是会讲话,轻轻地就把责任变成了他们两个的额娘会担心的”   德妃急了:“那叫人给你拿药酒去五爷撞到我,害我打碎镯子,我很怕,他就一把抱住我,你为什么不来早一点儿啊?”加点音响效果,我开始抽泣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我加倍的小心翼翼,只要是抛头露面的事,一概推给别人,足不出户,不多言不多语我一概收下,回个谢字   “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的”她指指炕桌上   来到了十四的府门前却见一身大红吉服的胤禵迎了出来十四爷大喜”   十四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是喜是愁我完全不知道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   先是十阿哥哈哈笑着进来,身后就是今天的男主角胤禵他的脸上笑容灿烂,眸子却如寒潭秋水,深不见底   一众王子坐了下来,来得还真齐“老十四,今儿十哥我可不敢陪你多喝啊,喝醉了那你明天还不得怨死我”三阿哥拦住了他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身后跟着好多人,大概是来闹洞房了吧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我不放心你”   “是,她就叫咏菊你府里有几个侧福晋啊?”   “两个在惊呼声里,我就这样摔了下去”说完拽着老十就走   “你见过十四福晋了?”   “回娘娘话,奴婢见过了”   “论出身,你是汉人;论容貌,你也不及她美要说你在这宫里倒也还循规蹈矩,不过你要是伤了老十四,我可头一个饶不了你!”说到最后眼里精光一闪,把我吓得一激灵”   这是什么话痛苦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训话   看来洪熙官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得去求老五了,只不过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才好   “是,奴婢遵命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   躺在我床上,小子一会儿就睡着了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   反手一巴掌,赶开   这苍蝇怎么这么大动静?管他呢”闪人吧”“奴婢给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见我低头默不作声,纳兰婉婉有点没趣,看看四周,找了根掸尘的鸡毛帚就往我身上招乎   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完颜琴霜我留给胤禵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   我好怕怕哦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淑玲刚刚前脚才走,后脚就来了胤禛那要是有朝一日我得罪他们,小命一准玩完”   我装模作样儿:“没什么,也就是被娘娘和福晋踢了几下,也不很痛不知何故娘娘要责罚奴婢”   我的膝盖”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   “哦?那你与蓉嫔为何在书库责罚她?”   “蓉嫔娘娘与这女官素来不和,当日儿臣也曾劝诫过娘娘”这才是卖友求荣十四,你教她的?   纳兰婉婉坐不住了只是你既不惧那熊,怎么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回皇上,当日打熊,恁的是忠心悍勇挨顿打,换个小老婆当要是那个十四嫂再欺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   无计可施这小妮子要是能穿到现代,绝对胜过COCO·CHANEL好吧,何苦扫兴呢”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   “阿颖,你到底在愁什么嘛?十四爷对你那么好可惜,来到这里只有我让人家笑”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   “可是我不只是想看看啊   把我举上桌,他定定凝视着我”他笑着说   “好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转身上山”他握紧我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未来的大将军王我自幼聪明过人,深得皇阿玛宠爱,文才武功莫不超出一众哥哥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   她的媚眼如丝一般,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给网得死死的   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感觉了,我不顾额娘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抱起了她   于是,那个晚上,成了我和她一生中难忘的插曲毕竟,她还是嫌我小   我跟定八哥了,至少,在老九对她有意思的时候,是八哥阻了老九那一刻,我真想大声对众人说,她是我爱新觉罗胤禵的福晋,是我的   四哥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他带走十五,让她留下来陪我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   可是,在她那么骄傲地写下英吉利诗的时候,我比她更骄傲她在说什么?让老十三去给她拿衣服?他怎么敢!我这样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他就这样子欺侮了她?   她还替他拦我的拳头?我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苦涩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我也是她的   唉,丫头啊,你要让我怎么办?   这几个月来,我吃的醋比酒还多   这小丫头,撒起谎眼都不眨   一心里想的都是她,所以,我故意出那女人的洋相   端着酒杯来敬酒,看到她跟格格侍妾坐在一桌,我心里很痛,我不敢看她,本来,我就是想来看看她的呀只是,我常常睡不着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   “唉,淑玲姐,你怎么伤心了?你也要想要嫁人了?”离愁别绪向来是我大忌”   “你又来逗我   “淑玲,我知道你的心事,我会帮你的,可是你真的不在乎他的心吗?”难道他不喜欢你也无所谓吗?   “是,只要他能让我喜欢他就行了   穿上这妾侍专用的粉红色旗装,我照了照镜子,不错,还算好看,不像我听着屋里嬷嬷丫环都轻轻的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   屋里有抽气声,脚步声,慢慢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心跳声”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我怎么变了那么多   他的眼神灼热,我忍不住扭头让开”我情急之下,低呼出口   “那怎么办?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拉我入怀,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歉意   “不要啊,我没力气了   “所以我饶了你”他的话很不耐听耶   就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好肉麻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追上来,拉着我的手,携手出了门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一眨眼,我腾空而起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一个老太监躬身道   自然是有人带路的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   我弯着腰,举着手,一言不发”   一众人等好像串过词:“不行   “听好了啊,女貌郎才珠万斛,天教丽质成眷属刀光掩映孔雀屏,喜结丝罗在乔木老十四,你果真好福气,娶了个这么俊的媳妇儿我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可是老五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们开始怀疑我了?怀疑我什么?我的心情立刻沉重我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闯下滔天大祸啊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好吧,我不见怪”   “可惜我一点都不闷,妹妹我还有事儿呢      又过年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   替他一件一件地穿衣,一颗一颗扣扣子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我连忙:“我不是彝族   “我就喜欢问你不行吗?”我恢复他书库养伤时没上没下的说话方式”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对我态度也很不好,火气很大的样子”他低下头喝闷酒,再也不说话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不过也算我朋友啦,说什么都得请他撮一顿,聊尽地主之谊   小沐妹妹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停地问东问西,小许世家子弟,幼居京师,口甜舌滑,哄得小沐雪娇笑连连”小沐跑过着挨挨擦擦撒娇”我礼貌的回答   ”师父,这里人多口杂,你老别吓坏这位妹妹不过是江湖朋友过誉而已我们也没有见过   十五拉着我就要回绛雪轩   “还好吗?十四的嫡福晋有没有欺侮你?”老五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坐下,淡淡地问   老五不说话了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   二话不说,她就一巴掌甩过来”我心里一阵甜蜜的酸   “阿颖,你倒好,有十四爷疼着,我就可怜了,四爷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没什么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   “你最好别玩花样“那,你看好了,我是一个小小宫女(量他也分不清),是进不去乾清宫的   “那你要找什么?我看我行不行?”说来听听无妨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他猛地回头一把抱住我伸手勾住他颈子,我醉倒在他的激情里”“那我还不得累死   “福晋,十四爷让奴才把帐薄子拿过来给你看”什么?不要,我才不要管家   “你这么着,可别把这家给折腾跨了   “会吗?难道你不太会赚钱?”我瘪起嘴“这资产是什么?银行存款又是什么?”我一把抢过来:“你看不懂的以后再给你讲”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他并没多问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再爱你呢”走过去关上门“现在我们来做点比骑马重要的事”   “我才不会怕,叫什么呢?”我摸摸马头皇帝赏的很了不起吗?   他过去跟黑马叽咕了一下“驾”我不肯示弱,回敬道他双手环住我的腰肢,一用力,我们下了马   “你们慢慢聊,我下去准备晚膳“八哥有话请说”我小声说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 有多爱就多爱   坐在北上的马车里,我的心里很是温暖   听着他的呼吸从粗重渐渐转向平静,我委屈极了”他用力扳正我的身子,用一连串吻安抚我我受不了你每次都那样子看八哥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没敢多话,笑得脸上肌肉都僵了,才算是安顿了下来   “十四弟妹,怎么到这儿了?”怎么看到我人人都会意外   笑一笑我要作菜的   “拿去埋了啊   捡完地下的,我看了看老十,瞄瞄树上的仔细一看,他的笑有点苦涩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   一大早,我就起身了“宝贝儿,过来,让我香一个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   “大哥,放手啊,硌痛我了   什么都不说了,他就那样紧紧紧紧地抱着我,再也不肯撒开手倒是兆佳氏替我着急:“阿颖,你倒是快点啊她一扬鞭,疾驰而去   我手一松,小鱼重回水中,愉快地在我小腿间游动   放下衣袖,我慌忙上岸”手按在水边尖石上,立时割破”我无奈极了听见了吗?”   我已全身湿透,被他揽在怀中,连带他胸前衣襟也尽湿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   “你认识   “对了,你真的喜欢淑玲吗?那你把她娶回去吧“你想让我要她,我就要了她我又不是专业骑师,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我告诉自己   耳畔响起昨儿个晚上胤禵的话:“八嫂最是要强,骑术在满洲女子里也是一等一的好”   阴差阳错的,咬住牙,我拨出头上簪子,扎上马臀   隐隐约约听到背后有人声,隐隐约约觉得后面马蹄声雷动   我的后悔无以复加   半响,他才开口:“他们嫌你是汉人,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爱新觉罗胤禵的汉人福晋,不比满人女子差   皇帝破例,十四不必骑马护驾,陪我在马车里也好照顾我偏偏十四跟老八是一国,简直算得上狐朋狗党   扬了扬眉,挂着微笑和满屋的人寒喧“呵呵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她是不得不嫁给十四,我又何尝不是?我们两说不上谁先谁后,也说不上倒底谁,才是那个第三者台下依稀一列光头闪耀”十四的话音里有很浓很浓的担心   好了,这一下,睁开,我看见老十惊讶的脸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搭话”心一酸,这里的小孩子真可怜啊   心里有点酸酸的   “别说了,阿颖,你别担心没事儿的又是一年   一家人坐一张桌子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   无意识地,我手贴裤缝,挺胸收腹抬头,眼睛直视前方(只是什么都看不见而已),站得笔直胤禵出去一会立时进来,把我紧紧抱怀中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闺阁文字,传出去都是世家子弟珍藏怀中的至宝当先马上一个少年骑士,着急地叫嚷:“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挡了爷的道呀直到他的随从抬上一只斑斓猛虎,人群开始欢呼   十岁女儿的心里,从此,只记得他秀雅的脸庞,英武的眉,幽深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唇   我们满人女子,本来就是敢爱敢恨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可还得装出欢笑来   我心里高兴啊把我对他的爱缝进去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我终于成了他的妻了   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的心正七上八下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   他要娶侧福晋了   我不舍得他,于是,我就天天儿去她那里   这一回,我见不着他了我天天上大门口等,想等他的信我心里酸酸的我就去找他的信只有她,没背景,没心机,甚至碰了还会惹事   眼前一亮,我看到了她窄窄的肩,白皙的颈子和胸   行家礼了   她也真是个狐媚人的呀我能伴驾而行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   闲闲坐着,心里倒觉得很平静   上齐了菜她面前却摆了一只银盘子,有很多格子,还堆着大堆白饭为什么老十四会在朝堂之上笑十四弟不避人言,一直拖着她   年氏献宝似的四处抱着给人看   紧紧巴在他身上,我现在越来越依恋他了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噘起嘴,我很内疚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   骑在踏雪上,放开马缰任踏雪自己走现在它也原谅我了我的心情很好”装模作样地逗他   “没见过你这样的小狗“那我们不用费心了,顺其自然,能好当然好,不能好就算了”我很高兴“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欠债的多是他们八八党的人可别嫌我礼轻,这全是银票叠的我也就懒得花心思跟无知妇孺罗嗦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当然,我家胤禵就是喘气儿我也分得清   “跟我,你就不必说这些了“人西洋人还把亲嘴当礼儿哪”他说什么?   “少来了,你那只眼睛看到他喜欢我?我怎么都不知道   “咝我有人喜欢你很不高兴吗?那叫魅力无力挡懂不懂?”放开他,双手环上他的颈   另一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娶进了门   白素去看了,过来告诉我说挺漂亮的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   这样也好拥着我,在那儿算:“宝贝,别担心,我不怕等,再等两年就行了胤禵听了难过怜我无人相伴,他强撑着与我赏月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也亏得十四爷宠你   “福晋,是蓉贵人   我连忙福下身子给她请安昨天他还带着弟弟十八阿哥胤衸来我屋里玩   一声霹雳破睛空划破长空   扔下伞,我就在雨里狂奔跑回了屋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只要进了宗人府,他是再也不用出来了”   再也忍不住了,我的下唇已经被咬破,一股腥甜入喉   “哧啦   镇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胤禵再也没出现过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十三身后的青涩小男生了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说来也奇怪,躺在这样一个凶手旁边,我居然还睡得着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上,这镜头好像有点熟”关我屁事,你们弟兄的馊事我再也不关心了   但是我心下仍是恻然   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我,中夜无眠   就这么站在庭院里,看着他矫矫灵动的挥舞长剑一时兴起,我走了进去,取下架上另一柄剑“我来与你过招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现在这府里是非多,你还是别给十四爷惹事的好然而他们败而不馁,再战江湖   坐在空旷深远的教堂里,看着欧洲风格的装饰纹样,我能呆一下午   想我当年就供职于烟草行业啊   兴冲冲地找到烟草种子和成品烟叶,我开始在家里捣咕不要笑我心太大当未来风暴来临时,我必须有能力造一具诺亚方舟   过了一个月,有人上门来讨烟了反正他也认识沐王府的沐雪不是   前期准备工作很烦琐也很累,但我很充实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   我不舍得离开十四,我也不会向皇权低头“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说什么?有那么好?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人才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   第一茬烟已经种下了当然,这我还有别的用处   高高兴兴地封住他的口,另一轮风暴又开始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   沐雪哦洪夫人拉着我快乐地走进了厅堂   陈近南温和地开口:“沈小姐,或者应该称呼你十四福晋?”   “请叫我沈颖即可”难道还是要灭口?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好不好”小沐雪真可爱,知道我的问题可怜我都没有怎么玩,就回到了家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这是大家的评语   真是笨耶不就是红磷和氧化剂吗?这时代欧洲人只发现了白磷咧   找出容器,放入白磷,我就不相信做不出红磷来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挣不开他铁箍般的双手,我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大脑停转,心脏停跳,我圆睁双眼,惊惧非常”   胤禵一拳砸上门框,我的心跟着一跳 情尽花落--胤禛   我提着马缰,驱马上前   十月,我进亲王御赐圆明园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她的新鲜词很多慢慢的来,老十四就不会伤了身子了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她时日无多了   她还在喋喋不休”她在不停地说我痛恨自己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   我已经没力气了我们这些人,谁又会把情绪放上脸呢她怎么办?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老十四知道吗?   下了朝,赶上去我拦住老十四,想跟他说个明白我心灰意冷,罢罢罢,说完就走,误会既然已经造成,不能释然,留下也没什么意思看着那个人,走进办公室;看着那个人,被骂到臭头;看着那个人,伏案工作;看着……妈妈,这是我妈妈啊,难道,难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不管了,扑上去,我不过是做个梦而已谁要在那个保守时代生活!   “小婕,你咋个啦?”耳边是妈妈的声音,眨眨眼,我回来了?好棒啊对不起,不能陪你了我心里梦里有另外一个人但是我却下意识地到处查看清史   我只有不停地动,不停地想别的,才能不心痛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去就去罗咒我生病呀?   蹲在阿者么乡雀地鸦村的田头,看着同去的技术员教彝族老乡种烟想起我还欠某人一个荷包呢各种颜色都要一点干脆旅游   到了南宁,却心生怯意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   再怎么说也得去看看不是?让这个梦做得完整点有生之年,我将不再来“前面就是西直门内站十年生死两茫茫   一具桐棺,满堂吊客;缟衣如雪,素蜡摇红我不能在那儿呆下去了,我怕我会跟着她去   阿颖,这样的人生,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阿颖是那样的喜欢孩子啊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所以,四十七年的时候,他才会拼死保我吧正如你爱上的不是我的地位和身份一样,我爱的不是你的美貌,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沈颖了老八调查过你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你的来历没有可疑之处   谁知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你却不在   你陵墓上的草又绿了   到了蒙古,我又想起了你,我答应带你来的,现在做不到了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种满了石榴树奈何我早已心如死灰,不过只是顾念额娘和皇阿玛而已为了大清朝的江山社稷,我殚精竭力,只是心里却仍是有一个大洞   逛累了,扬手招车回宾馆   现在的整修建设,果然是卓有成效宛如江南水乡般的烟水迷离,真可谓:虽由人做,宛自天开真好笑啊,居然做这种春梦,跟雍正皇帝演对手戏你们这里是拍电影?哦,对不起啊,我马上走   我挣了挣双手,放开了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依稀见过似的   “这女人胆子不小“康熙五十九年   屏住呼吸静心听,外面有人守着   我继续装睡是了,这东西就放在我包包里,说是要烧在胤禵陵寝上的,却被我哭忘了”拿出荷包里的纸,他幽幽念道不,我摇头,就算我回来了,我也不能跟了他啊我从来没发现,胤禛有喜欢过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又回来了对不起,十四我不在乎就在这儿要了你   从早到晚没人来烦我,只是一日三餐都送上来我也不会问你的来历的”我拉开他的手这一天,我等了十七年了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   良久一粒粒扣上扣子,我拿起梳子,示意他坐下,帮他结辫子两千,我都能换一新款手机了不要白不要,卖了也值几个钱不是也就是说,有人要糟殃了反正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我还连牢骚都不好发我不想说话耶”还不走?我要发飙了“那我不说话了,省得吵你   大家都没有说话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   难不成想饿一晚上了?还是爬起来   我又惊喜又委屈”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好苦”我拉拉他的袖子   平时我就很想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时的那个什么乐善堂,毕竟我是从那边来的嘛   只有点心神不宁   颓然倒地,躺着我只想尖叫“地上那么凉,累了那我送你回房”寒意又出现了”   是了,明年他就能当皇帝了还是胤禵好啊只不过,我有条件”   他一怔,呆呆看着我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补充:“如果你做不到,那也无所谓,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我轻轻咬他的耳垂,说道:“当然有,这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听好了,要是做不到,你绝对会后悔   “这最后一条,就是,有朝一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的手在我胸前游移,我的胸不大,也就34B而已,被他这样把玩,倒是颇有点自卑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这大漠,日后有了机会我带你去”   我不屑地撇嘴我实在是怕他翻脸,会不认人的   “不就是个郊外吗?有这么大费周章的必要吗?害我不能睡觉“你究竟要我怎么样?费尽心机我只想讨好你“你如何得知我意在天下?”掐住我的腰,手上的力道加大,剧痛老天啊,我哀鸣   一路风驰电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勒马站住,我的头发已经根根直立--风吹的   浩然长叹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我还以为,我能放弃这一段爱情”正跟着绮丽的女声唱《彩云追月》,没电了我这才发现,这一场火,烧得不小明年康熙不是要来游园吗?我坏心眼地幸灾乐祸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摆出个黄飞鸿的招牌架式,我学着江华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正准备去当东西换钱呢,一转身,一群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熟人就站在附近   他的眼睛盯在了我胸口   十四经过多年军旅生涯,已是不怒自威”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是吗?   我开始笑咪咪的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养好就能说话了可惜不兴封号,不然,我就当还珠格格众人的眼睛刷一下全望着我”老四也面露喜色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你耐心点儿,好不好?”拉过我的手,放在他胸口我正在婢女侍候下上妆更衣听话,啊咫尺天涯   打乱了坐在席上,我低头,再也不多事,不出格   年氏却执了壶来找我   我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沈颖,我天生乙醇免疫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   大碗摆上,我举起:“感情深,一口闷”   “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喝一碗行不行?请“年姐姐,这个,容量有限,不如改天再比?”   年氏晕生双颊:“妹妹,我也是我输了我早就输了老四缓缓走过来,接过年氏抱着留下来   两人默默对峙长吸口气,我走进去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反正我问心无愧,我又不欠谁   静得很   胤禵的手摆在桌上,用力握拳,指节发白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我就划开了这里”   “不,你不行不过十个月,他就君临天下了,如果,如果我,以他的睚眦必报,那胤禵怎办?   一根一根剥开胤禵的指,我再也不敢去想他   “你别吓我啊   放开胤禵,我挽住了胤禛的手他却派了几个侍卫,守在我的小院里“别动,让我好好静一静   胤禛开始整肃朝纲,排除异己又命胤禵家人雅图、护卫孙泰、苏伯、常明等永远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早就知道会有这些事发生,我也做了一点准备我转身进屋   搂住他颈子,我撒娇:“那我不准你跟别人亲热,行不行?”   “好好好   风云已定   “胤禛,皇上,你觉得老九这个人长得像不像一女的啊?”唉,尽力而为吧   我心惊胆跳,忙在地上找胤禵的折子   磨磨叽叽蹭回来,我站在他面前,小小声地询问:“怎么了?我得罪你了吗?”   “老十四,他,他竟敢,他竟敢,向朕讨你“对不起 风云初起   “不!”胤禛斩钉截铁地一声”   说完,他径自走了要伤,就要三个一起伤,绝不两个成双一个单我心里那个急啊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   我有点难过,但相见争如不见,事情还没有转机,见到胤禵徒生伤悲“少来,我要睡觉   他微微一笑,说道:“没喝多少“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你也这样认为吗?你也跟额娘一样,这么认为吗?”他拥着我,急切地问   躺在他怀里,我咬着牙狠着心,一句一句地慢慢套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远远看着萤萤烛光,我心中好似打翻了调味盒”   望着他,我认真地说:“你会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只望娘娘,能保十四爷平安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他真忙”跪下,我说   不见他表情,我只是低着头”抱我入怀,他幽幽说道”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   他脸上露出了然神情,温柔一笑,扶我起来,说:“别担心,我吓你的我明儿一早就下诏让他回来不过,怕是我潜意识里不愿意吧   德妃生前,拒不受太后封,也不移居宁寿宫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   “你就让胤禵回来一次吧,最多,过了这回,你又让他去景陵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摇着头,我抓住他的前襟,艰涩地说:“你又何必如此,我都已经决定,多陪你几年了”   待遇并未改变,只是,太监宫女,尽数换过字是越写越难看每天出去侦察地形,准备跑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脖子一紧,立时呼吸不畅”切,这一下可吓不了我了   他明显愣怔檐下几个侍卫见我,堵住路你这是写的什么啊”他亲自动手,凑到烛上燃了双手一撑,我跳上桌子自有了你在身边,我才能时常笑”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   “无所谓还好,阿颖,哦,不,小婕,她说她应该叫张颖婕我根本就志不在此   四哥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高处不胜寒只是八哥,却多一份吸引人的魅力,不知不觉,我就只是喜欢这个恂恂儒雅的谦谦君子呵呵,这话,是颖婕说的那我跟颖婕,岂不是再见无期?我至今仍不相信,她跟了四哥,是因为不爱我了只是,那时候,我竟然不肯听她的话皇阿玛命我用正黄旗纛,我一身戎装,凛凛威风,只可惜颖婕没看到只是,这容颜,怎么就改得这般大妩媚,我曾亲眼见过,也只有我见过的妩媚,她就张张扬扬地,现了出来她挽起四哥的手,眼里却一如我般,伤话不投机缁铢必较,睚眦必报   待在景陵,我常常上疏,盼他能望着兄弟情份,还我至爱;他也常常下旨,盼我能先说放弃,好寒了颖婕的心不多,可我足矣   雍正二年了二月里才好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   可怜的琴霜,到死,我也没法子给她真心让我进宫去求她,让她请皇上放了你回京弥留之际,她神思涣散,一声一声只是唤我,胤禵胤禵,回肠荡气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   他妈的老色鬼,话不投机直接伸手来帮我脱衣服   夏天嘛,我穿得比较少,三两下,就只剩件绯色小衣   事实证明,强奸这种事,除非是力量悬殊过大,否则不可能发生怎么办?”   现在换我气急败坏:“你变态!”   他再不答话,只笑吟吟看我,眼中赤裸裸全是欲望紧紧贴着炕壁,生怕碰到他好累,又好困来到这个世界,非我所愿,只是,来也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所幸,上次遇上十四,在宫中护我周全;这一回,又遇上你,也没多问我什么”   忍住难受,我没动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   他叹气文言文我很不感冒,看了也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好困啊我仍旧趴在桌上这种问题都想起来”   “梁羽生是谁?何处之人?什么书?”听出了他压抑着的怒气,我揉揉眼睛坐正这人你治不了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的笑意愈深   躺着躺着,又向温暖的怀里钻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点点头:“好”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当然,说起来年氏也很可怜,三个儿子里就有两个,生下来没多久就殁了   不由自主瞄瞄完颜琴霜一见,我就仰首忍泪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在英德,她都能到楼顶上发泄一下,我呢?我却只能躲在这里哭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依礼跪下,反正就这一次了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   头又痛了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他拥我入怀,低沉的说我的耐心已经用尽其实,最后这句是吓他的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立足于物理学的悖论,我不认为有用   “那天晚上,我守了你一夜缩呀缩地,我缩进被子里她的片言只语,早让我明白了她了   当秦顺儿呈上那一叠厚厚的纸笺后,我整夜未眠,看着她丑得不行的字,我心里是酸楚的她是那样的想活下来啊,不然,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讨好我   每一个月,我都有密旨给老十四不过,我喜欢   好容易养好了身子,一能下地儿,我就去看她了可望着她小猫似的戒备神情,我怎么也怒不起来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老十三当然不认得她,只是抱了她下来”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   没等她醒来,这皇帝的事,就把我给拖住了   宿在年氏那里,却听年氏提到了她”这是从何说起啊   清明,我将赴景陵行敷土礼我就是挂着她而已二月里才好”淡淡地,我告诉老十四我关心的,是她不该瞒着我;却没想到,她也有苦衷   我开始常常去找年氏玩儿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   “胤禛,你能给我写幅字儿吗?”看他终于搁笔,我问   他伸手拉住我,眼里是留恋   我不过小心地小声地说让他温柔一点,对自家兄弟用不着那么狠跟晋江MM有一拼可老九老十两个真的不坏耶不过这次要讲策略了可别跟老十四一样被我给害惨了你要写什么,跟我说,趁我现在有空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意外地,今晚没被召幸   正好早早睡觉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批完折子都睡不着,特特来看看你”   “那你为什么要削他的爵啊”心里也想能稍稍减轻我的负疚感扬手令人上茶“来,试试,这是云南新近呈上的雀嘴茶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我大大咧咧地说   我点头,反正也差不多还好我想得开,要是我姐,非阉了你不可就我例外咦?这是什么?   我如五雷轰顶   “允禵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   “站住,你要到那里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是完颜氏的骨灰塔面对胤禛我跪下来,说:“对不起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   “哦?怎么个规法?”他来劲了   胤禛对折子所作的朱批,是非常个性化的,有时洋洋洒洒一本正经,有时嬉笑怒骂全无避忌,语言通俗易懂引人入胜,甚至常常不避村俗俚语   见到我胤禛很有点吃惊的样子以后慢慢研究出了门,好冷哦   抖抖索索进了养心殿,斥退众人,胤禛的脸色好难看哦   “胤禛,御花园里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真奇怪耶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最近比较受宠,说话大胆得多   伸手搂我,安抚一下,他只是说:“以后说话,先想一想果然伴君如伴虎我的容颜未见变化   二月,日月合璧,五星联珠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   坐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看蚂蚁搬家我倒好,白天能补一补”   “她很爱很爱你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站起来却一趔趄,他伸手扶住我,朱笔弄脏了奏折   我愣住就这样跟他没上没下的,难不成他还高兴了?   我坐着,他站着,可是我们的眼睛正好能平视只是,你就不能不这样对他吗?你对他好一点儿,像待怡亲王一样待他,好不好?我就乖乖留在你身边,一直陪你到我们两个老“男子可以一颗心分成几份,女子这样,居然痛苦   一份份挑选着,遇到真正的要事,就递给他;一般的政事,撂起在旁边;真正无聊的请安汇报,直接扔开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份份书写,字儿绝不乱,一样的工整秀气以后,求妹妹能替我照拂八阿哥   一时冲动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喝了碗姜汤,我上床捂着   走出没几步,身后人声鼎沸   楼板轻响,我侧头望去,是胤禛就算是死,那也得我想死,你说可以吗?”手伸上他的脸,看他会不会说不   这是最后一封信   “这就是那晚上,老十四哭的那晚上写的   年妃的病时好时坏,宫里的人都被教训过,不敢在她面前说她哥的事要不了几天就会好了年氏眼中有思慕的光彩”年氏跪在炕上,不住叩首气得我   心里暗叹”捏捏我的面颊,他宠溺地说然而你却爱上别的女人二悲也”   “说什么?你去了回来了?她还好吗?”我清醒过来,忙着问他如果你要去找十四,可以跟我一起”他淡淡陈述,语气悠然   批完折子仰起头,我吸吸鼻子“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他闭上眼,嘴角有丝淡淡笑容找出我的旅游地图册,我对照着慢慢走画着碑上的字,我一笔一划地学着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真不是男人,对,他倒真不是男人”无奈地对牢胤禵,我长叹   握定胤禵的手,我只是笑,那怕这笑里,有碎雨飞溅捧着他的脸,我细细端详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德娘娘,额娘,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待胤禵的,你放心”我想起了《日出》里的经典“我不陪你了对我,不准说对不起记住了我们绕路好了”   “吵什么?”秦顺儿小子出来喝止,见到我挽着胤禵,惊疑不定墓碑上连我的名字你都不敢刻一个”搂住他的脖子,再送香吻一枚“以后说,我们还有一生呢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   “你的头发怎么是这样?很好看大家将就一点罗这叫一个厚皮小馅啊我再也没有隐瞒,把我的一生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   这一回,我们就是扭股糖似的,粘在一起不分离   这孩子,这孩子,是胤禛的这下子不能乱动了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当然,这要从末次经期起算,可是,那具体是那一天,我又忘得一干二净   我咬住下唇,心乱如麻”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以前宫里就有过,掉了孩子连命都得送掉”   “是我们的孩子”胤禵起身,准备出去   “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   两人一起给孩子想名字   我给他唱唱歌,讲讲笑话儿,高高兴兴地到了只是给我们送米和肉、菜   听到这个消息,胤禵再也撑不住了,抱着我不愿撒手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我即将临盆我叹气   早就使首饰请了坊间有经验的稳婆和同仁堂的大夫,我说这叫预约倒并未刁难我们,还替我跑了很多次腿   越来越痛“夫人,生了个小格格很漂亮啊“可能是因为是两个胚胎,大夫才会误诊吧有时候能感觉他情热如火,奈何孩子们不配合,刚刚进入状况,总有一个要哇哇哭我男人不在了,就只留下这个女儿“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这可不成,长大了别的孩子会奚落她的   从珍嬷嬷手里,接过我的小至柔,轻轻逗弄   当我意识地要着火的时候,我的肌肤已经裸露在空气里了他的掌覆住我的胸前的柔软,在我耳边低低说:“怎么办?小了很多”我羞得缩住身子想避开,他却顺势抱我坐上桌,将脸埋入我的双峰,舌尖折磨着我鲜红的蓓蕾,放肆湿润的吻辗转流连于我的胸脯,接着又延烧至我的下腹;他的手在我大腿内侧缓缓移动,慢慢抚上我隐密的花园咬着牙忍着呻吟,却在他的挑弄下扭动身子迎合”我对女儿说”   无奈地抱起女儿,胤禵苦口婆心地教育至柔:“我是你阿玛,以后不要吐口水在我上   吃过饭,我们在园子里慢慢逛”他从背后环抱着我,并没有太大的惊奇:“你喜欢坐吗?”   “切,怎么能喜欢忽的,仰首,放声大笑,惊起宿鸟纷纷我也就一普通女人,那有这种妲已的本事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看了看胤禵,还是开了口:“皇上思虑过多,又伤八阿哥之事,如今身染沉疴,上谕想见一见十四弟夫妇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我不由挽住十四的胳膊”   挤开胤禛,我又说:“让太医想办法去,一定要先退烧胤祥几次三番劝说,他都不肯撒手不是不同情胤禛,只是,如今身份不同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她笑得暖暖的,在我府里从不惹事看着她的眼睛,我应了她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   胤禛无奈地说:“他给我编了十大罪状,你说难道我不加辨驳,任谣言四散?”   “你那么忙,多休息就是了,干嘛跟这种无行文人生气   他静静听着,只是脸色变了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我抬头不解地看他那知道就让你受了委屈   他的鬓发已经白得差不多了,今年他也五十了我又一时冲动了,伸手过去握他的手你别怪我”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开”   飞快地吻我面颊一下,他放开了我   他苍白的脸上竟有淡淡红晕,我不由大羞   声如蚊蚋地说了声:“皇上,我先告退曾效班昭书汉史,又羡武曌篡唐宗试探了N次,她都给我滴水不漏   “哎呀,累死了   日光在树影里闪烁,一片片光斑落在我们上稍稍表示异议,胤禵说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学,所以现在要报仇有一回,至柔被粘竿处的小刘子扛在肩上夜游御花园,居然就遇到了胤禛和胤祥在月下对酌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   八年五月,怡亲王胤祥薨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   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三个孩子表演了我编排的节目   “我来这里都又是十年了我不满地掐他一下,捏得我很痛耶我咬牙点了点头:“史上确是如此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这样子,要死多少人啊岸上仍自灯火通明,无数兵士奔来忙去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他脸色灰败,神情疲累,看得人心痛不已   他仍在低语:“以后,我会让秦顺儿来找你的,很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秦顺儿也携来密旨,让我每天过去上班何况,十四在家很孤单耶”就在我左脚站了换右脚,右脚站了换左脚之时,他终于开了金口“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实在呆不住了,找个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睡觉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只不过,一点香火情,我不跟你开口好像也是说不过去   这倒是真的,只是我对历史事件也不太记得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我不敢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说”   “大哥,狗皇帝那点我们也进不去,如果这个妹妹说的是真的,么就放了她算了“你被我的毒针剌到,带我去见皇帝   洪熙官点头称是他们不敢怎么对你   长叹   那拉氏当时在畅春园养病,胤禛也时常去看她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别让小顺子为难”我娇嗔地敲胤禵一爆粟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秦顺儿端着空药碗走了,我静静地看着他“可惜,还是没有用“别挣了,你乖乖坐下,我就放开你   我伸手抚他胸口给他顺气   正陪他坐着,两人一时无言   突然,他猝不及防地,用力一扯,我伏在了他胸前握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我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是更加怕得掉泪”耳畔响起个声音,我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干脆,晕了算了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   乾隆冷笑一声:“朕命你殉了父皇,你待怎的他没有妈妈你这样子聪明哦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耳边是她音节奇特的语言在急促念着”在她突然难听起来的话语里,我被卷进一个旋涡   “你的那个情人,等我下次再来给他身体好了   一边回答着弘明的问题,我一边想那个妖怪一样的至柔   清清冷冷的,但深情我还是能听得出来   胤禵脸上是温柔的笑:“只要四哥没事就好了   操起电话,我给姐夫打电话:“姐夫,我是小婕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   躺在我的大床上,胤禵紧紧揽着我:“宝贝儿,四哥已经休息了”她促狭地笑趁水没开,我进浴室拿洗濑用具,在厨房洗脸,真是搞笑啊换上第一百零一件白衬衣,穿条黑短裙,丝袜、高跟鞋,我提出包包准备出门这要怎么办啊“阿玛和伯伯要跟你说话   打电话订餐不然,就扔下他们吗?   驱车买了菜,我鼓起勇气回家我们三个大人,常常被她玩得无可奈何”   “尹贞,男,满族,40岁,北京人“唉,累死了,我精神控制了个副部长,才让他给弄来这东西妈妈不可能跟你们两个人的,舆论会淹死她的“总之我真的觉得别扭啊,我放不开啊”   三人一齐沉默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   我冷汗   打手机给尹真,停机了;打电话,居然说是辞职了那怎么办?他在那里呢?过得好不好?   闲闲跟尹贞聊起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钱早就不愁用了   “我早就知道了”   我巨汗   我坐下,这样也好   妖女乖巧地替我按摩:“妈妈,好妈妈,我去修练嘛我现在大概有圣魔导的级数了”我发狠   “你们两个看看,什么叫好男人?”嫂子的声音历来都是大的   尹贞搂得我紧紧的:“宝贝儿,你还想着他吗?跟我说实话两个八九岁大的、俊美非凡的孩子拉着婚纱,把我送到了尹贞手上   “妈,你猜,阿玛和伯伯在想什么?”妖女又在用读心术了”妖女说话大大咧咧的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3P?   柔密的吻点燃火焰,我再也管不了到底是不是NP了

东方日报-180期a5867月19日东方日报-280期苹果日报-180期a5887月19日即使他已离开了

宫熹的歌声对人的影响是因人而异的,朦懂于泪红雨之流,自然感觉不出这歌声的影响,最多感觉心脏跳快了一点而已,对齐临渊却不同了,他心智早开,这歌声不但影响了他的心绪,而且,牵动了他的情绪…… 泪红雨正津津有味的望着场内,心想,夫子唱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唱完,却感觉自己身边有人,转头一看,大吃一惊,齐临渊不知何时已贴在自己身边,眼光迷离的望着自己,和以前不同,他尚保持一丝清醒,那眼神似困惑又似不解,却带着一股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101Du不知怎么地,一种从未有的失落与失望填塞了她整个胸膛…… 画眉在对面看了,虽然生性阴冷,但看到泪红雨落泪看来你的声韵不过如此 她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却想不到他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那眼光复杂之极,似安抚,又似解释,但泪红雨已把眼光垂下,默默的望着脚下的那一抹青草,如今的她,真感觉自己如脚下的青草一般 画眉本以为这暗器再厉害,射出来的,只不过是短箭或毒雾,这两样,他的红带营的人早有准备,却想不过,这团东西飞散开来,发出嗡嗡的声音直向自己的人马攻去,他这才看清,这团东西,原来是蜂群…… 有几只飞到了他的身前,他两手一夹,那只山蜂在他手上扭动,只见这只山蜂不同于一般的蜂,身形极大,浑身黑中带青,尾刺既长且利,几只扭动,差点刺中他的手指,他把真气灌注于手,两指一夹,那只黑蜂应手而死却想不到,攻击起人来也这么厉害,采蜜之时,她也曾与黑蜂共处这些黑蜂却从未攻击过她,可如今,这些黑蜂如同听人指挥一般 他身形腾起,升到半空,忽如鬼魅一般的向宫熹那方攻去,宫熹早就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一见他有所行动,马上迎身而上,泪红雨早知道夫子身怀武功,而且武功极高,却想不到高到这个模样,她只看见两道黑影在空中倏忽来回,快过疾风闪电,就连飞在半空之中地黑蜂都赶不上他们的速度,只听见空中巨响过后,两人倏地分开,各自落地,泪红雨担心的向宫熹望过去,却见他脸色平静,直望着对方,画眉却头发都没有一丝一毫地凌乱…… 两人在场中对峙,西宁王与泪红雨站在一旁,他们之间本隔了几步距离,泪红雨不经意地一侧眼,却看见西宁王嘴角含有一丝冷笑,手掌微翻,向外做了一个手势,看到这个手势,泪红雨忽然忆起,这是他调兵谴将地手势,她转头望过去,却看见树林之中人影幢幢,箭头林立,发出微微寒光,她中心一惊,又回头寻找小世子齐临渊,那齐临渊却早已不见踪影,看来早已躲避一旁,她心中恍然,看来,这西宁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夫子和他联盟,只怕是与虎谋皮,也不知道夫子知不知道西宁王暗藏杀机?想趁渔人之利? 她一边想,一边缓缓后退,趁人不注意,摸向了铜六所站之处,向他耳语几句,铜六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掏出一包东西给她,她把那包东西捏在手中,又缓缓移动到西宁王地身边,还未靠近西宁王,西宁王身负武功,耳目本就比常人灵敏,感觉有人靠近,倏地转身,见是她,放下心来,道:“原来是泪姑娘……” 泪红雨心想,他现在倒把劫持自己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她嫣然一笑,问道:“王爷,我倒想不到我们还会被拴在同一条线上,夫子与你接盟,居然连我都瞒住了……” 西宁王笑道:“冥王的心思,普通人又怎能揣测得透?冥王志在天下,自然少有顾及儿女私情,他把你送到王府,自然有他的理由,身为他的徒儿,自要为他打算的……” 泪红雨知道他说的话大部分是假的,但是听到这个‘送’字,想起自己莫名被西宁王劫持,虽然全身而退,心中还是一片冰凉,她强忍住心中的失落,缓缓一笑,看西宁王道:“王爷,怎么没看见你那位贴身女黑衣人娘娘,外面战况如此激烈,你却不派出你的得力干将,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哦?” 西宁王一惊,向她望去,她巧笑嫣然的望着自己,仿佛在打听的,是一个老朋友的消息,他忽然间明白,她只怕已发现树林中的伏兵,而且早在关帝庙之时就知道了自己身边的暗卫首领陈妃的身份,他的心中,却忽然间放开,他想,原本,为了权利与局势的平衡,他准备放过她的,现在,却有了名正严顺的理由……江山与美色,原本他就想一起拥有的望着在草坪上与画眉激战的宫熹,表情渐渐变得复杂,目光却冰冷……他不由又暗自庆幸,还好,看来小雨是对夫子不满,不是对自己不满……夫子本领大,对付得了这个小鬼 宫熹虽与画眉激战,却时不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想的是,他却这么快过河拆桥 画眉一边与宫熹相斗,却越斗越惊 宫熹手抚树杆,站直了身子,抬头望了望头顶那轮明月,道:“小雨,你要知道,你既跟在我的身边,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 泪红雨听见这话,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她抬起眼眸,不敢相信的道:“夫子,西宁王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故意把我送到他的手上?画眉用金针暗器,你……” 宫熹从头顶摘下一片树叶,道:“人存于世,本就挫折重重,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都不明白?” 泪红雨望着眼前的夫子,仿佛望着陌生人一般:“夫子,从小到大,你说要磨练我,要村中之人处处为难我,也就算了,可为什么一甩袖子,调头就走 宫熹没有叫她,也没有拦她 小脏孩问道:“两位姐姐,那冰蓝王子真就那么有钱?以珠宝换美人?”他眼中闪闪发出,很显然是听到了珠宝二字,贪财心起难道还要表演才艺?这与青楼有何不同?这南福郡到底临近塞外,风气分外不同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街道,随着这吆喝之声,忽然间变得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当然,也听得见那一狗一人咀嚼吃烧饼地声音,而且特别的刺耳 终于,隆隆的马车声,踢踏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人人翘首向街地那头望过去,葱花与豆花早站在街的前列,摆好了姿势,只等街头来人,她们两人姿势虽优雅美丽,有着南福人特有的清秀,可惜,旁边站了一个不停吃烧饼的小脏孩与狗,让人看了,颇有大煞风景之感 终于,这辆装着正主儿地马车缓缓的行驶过来,那马车与中原常见马车不同,马车极大极宽,竟有一般马车地两倍大,马车上镶金嵌玉,小脏孩一眼望过去,马车车箱当眼之处,用白玉镶成一个极大的月亮,月亮四周是闪闪发光的星星,这星星看来是用蓝色宝石镶嵌而成的,看得他流了一地口水,心想,若有机会,非得摸近这马车,把那月亮与星星摸下来一点半点不可,这冰蓝王子真是富得流油,竟然把这些一般富户藏都藏之不及的宝石,随随便便镶在马车之上……他光注意那马车上的宝石了,倒忘了看那坐在马车上的正主儿了101Du弹者,叮的一声,断了几根弦,弹古筝者顾不上打听这声音是何人所发 她想,她一辈子都会记得那声音,清澈柔和,美如珠玉,她从指尖缝里,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洁白的丝制的鞋子,青色的衣服下摆轻轻的拂在鞋子上面,清爽淡雅,既使在布满灰尘的街心,也仿佛身处不染俗世的山谷,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修长的手伸在她面前,那声音道:“小兄弟,你还好吧?” 见到那只修长优美,洁白如大理石一般的大手,泪红雨第一次感觉有一丝羞涩,仿佛不应该如此的坐在街心大嚎,她站起身来,望向他,忽然间心中仿佛有重锤锤过……原来,这个世上,真有如神仙一般的凡人…… 难怪周围的人会寂静无声,屏息静气,他们怕的,只怕是自己稍微一点喘息都会惊吵了他 泪红雨伸出她黑乎乎的爪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把她黑乎乎的小手放入冰蓝王子洁白如玉的掌心,缓缓的站起身来,泪迹在脸上纵横交错,抽噎的道:“大哥,我还好,只不过见众人皆有家人相伴,一时感怀,才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倒打扰了众位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王子的小随从 上之人人人关注这边,见她轻描淡写的把这一场可媲的哀嚎说成哭泣,个个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更有那沉不住气者发出啧啧之声,特别听她乱认亲戚关系,把冰蓝王子认作‘大哥’…… 可冰蓝王子不经意的眼光一扫,这啧啧之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握住泪红雨的小黑手,微微一笑,笑得如雨后的阳光在乌云边探出半边脸来,道:“小兄弟,你的身世如此凄苦,小王我本要帮一帮你的,可惜,你不是女子,如是女子,倒可留在我身边做一个煮饭丫头……” 说完,又是微微一笑,泪红雨只觉得他这一笑,俊美到极点,可是,她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她想去抓的时候,却抓不着,她正思索着为何自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周围的人听到冰蓝王子的话,早已议论起来,大多是后悔不已的:“早知道冰蓝王子这么有同情心,就不穿这么好了……”看来,个个儿都想学一学泪红雨扮乞丐 泪红雨抽噎道:“大哥,我虽不是女子,但是,您身边不也需要小厮?我可机灵得很,只要您赏一口饭给我吃,我保证把您侍候得舒舒服服,妥妥贴贴” 那冰蓝王子又是微微一笑,在旁人见来,他的笑容圣洁之极,可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那种奇特之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可没等她思索,冰蓝王子道:“我来到中原 这个时候,那神射手却已摆开了姿势,与普通射手射箭一模一样,只不过人家用的是整只手,而他用的,仅仅两根手指而已,在泪红雨的笑声之中,那只小小的银箭射了出去,泪红雨忽然停止了笑,因为她同所有的人一样,听到了那只小小的银箭发出的风雷之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支银箭飞行在空中,忽然之间,居然变得如普通的箭一般大小,直飞向街边那棵巨大的柳树,轰然声响,那棵柳树如遭雷击,应声而倒,碎成一片片的木屑他看到那个小乞丐脏得看不见容颜的脸,头发纠结,衣衫破乱,更加肯定,这个人不可能是她 第三部《回头草》,请看男主如何打败八国联军,胜利追回逃妻c/MMeb/1075794aspx 正文 第一百章 不公平的欺骗 红雨看了看最后一名随从,巨力,笑问:“大哥,您是不是力大无穷?” 冰蓝王子显然被她的古怪行径提起了兴趣,点点头道:“不错,他从小就力大无比,可独自拖马车行驶,甚至可拖巨舟逆水而行……” 周围一介百姓听了,个个咋舌不已,惊讶赞叹,泪红雨却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静:“他倒是王子的好帮手,没有驾车驶舟之时,倒可以用用他,只不过,这都是平常本事……” 冰蓝王子微微而笑望着她:“那么,小兄弟讲讲,什么才能算得上特别的本事?” 泪红雨道:“只怕我说了出来,他办不到,岂不让王子失了面子?”停了停道,“还是不说为好……” 别人不知道,齐临渊哪有不知道她的性格的,他恨恨的想,这女子又在故弄玄虚了!可就是不知怎么的,他依旧不想揭穿她 泪红雨道:“俗话说得好,力气这样东西,如果说刚直地蛮力,倒极易练成你那位随从,能驶车驾舟,那是属于刚力,不需要人来做 可旁人却丝毫看不出这小鬼脸上露出一点惊慌,就连他肩头的那只小狗,都好整以暇的伸出条舌头足足有一尺来远,看来他的确怕鸡屎 看来,泪红雨选这位巨力为对手,也仿佛选错了对象 巨力愤愤不平的准备归队,泪红雨却走过来,向他一抱拳,道:“这位大哥,说到气息悠长,我自然比不过你,我只不过用了巧劲,说实在话,巨力大哥的气息,我看这世上无人能敌……” 巨力看着眼前这个矮矮小小的男孩,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却不染尘世的望着自己,显得真诚之极,他虽为粗人,却感觉心中某处被拨动一般,见这男孩主动上前服软,早就把先前的龌龊忘到了脑后,对她的恶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结巴的道:“小兄弟,你,你,也不错……” 看来,泪红雨为了以后行事方便,开始与冰蓝王子的随从们打好关系了 泪红雨正滔滔不绝的说着,却看见冰蓝王子神态悠闲,嘴角含笑,黑蓝色的眼眸散着有趣的光芒,望定自己,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死气白脸的沾上了冰蓝王子,准备白吃海喝一通,她却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很有些熟悉,她想要捕捉住那一闪而过的熟悉,那种感觉却忽然消失不见,因为,眼前的冰蓝王子又恢复了那种高洁如山岳一般的神态,这种神态,对泪红雨来说,却是陌生之极的使人走过之余会看上一眼半眼之外,她的浑身上下泪红雨咽下了嘴里的质问,把衣服放在塌前的小茶几之上,想走出屋,冰蓝王子却道:“小随从,难道你不知道,帮我穿衣也是你的工作之一吗?” 泪红雨一顿,停下脚步,回眼望向他,怀疑他是故意的,但同样的,她看到的,只是冰蓝王子淡若秋水的一张脸,讲这话的时候,仿佛讲的是“帮我倒一杯茶……”都是那四位随从,以及四名丫环,所以说当他的妻妾也未必好得过这里……” 小蝶道:“冷玉姐姐多情总被无情误,那种把心寄在人身上,却得不到回应的痛苦,难道好得过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小蝶叹息道:“姐姐,你也喜欢他……” 冷玉道:“象他这样的男子,有谁会不中意呢?小蝶,你别忘了,王爷叫我们服侍他,不但因为他是夜朗国的王子,有无尽地财富,还因为,王爷想通过他,联系上迦逻之帝!” 小蝶点了点头,道:“姐姐,我知道,迦逻之帝,才是王爷最后的目标,可是,迦逻之帝对我们来说,仿佛一个神话,难道,真的可以联系上他吗?” 冷玉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劝你死了这份心,既使王爷把你送给他,他的心也不会一丝一豪在你身上地,倒是,让我奇怪的是,他对刚刚新收的那位小随从,感觉却很奇特……” 小蝶一惊,道:“冷姐姐,你不是怀疑他喜欢男色吧?” 冷玉道:“怎么可能,要喜欢,也不会喜欢这么个黑乎乎的小子吧……我总感觉,他看着这小随从地样子,仿佛看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就好象……好象,这小随从有另外一幅面孔似的……” 小蝶笑道:“姐姐,你太疑心了,听说收这小随从的时候,满大街地人都看着呢,这小随从古怪精灵,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注意他多一点吧!” 冷玉道:“希望如此吧……”她的声音渐渐沉郁,“小蝶,今晚,是谁服侍王爷……” 泪红雨听到这里,以为她们会讲一些争风吃醋的八卦事,便不感兴趣,正想走开,却听见小蝶声音发颤,仿佛掉入极冷地寒冰之中:“是紫玲,希望她没事……” 冷玉地声音中也充满了恐惧:“还好不是你我……” 泪红雨听了她们两人地对话,虽不见她们两人面上的表情,但也可以猜测得出,她们地脸上,必是惊慌恐惧的,她想不出,在王府之中,有谁不想被王爷宠幸,以获得地位与名利,而南福王的妻妾们,却个个惊若寒蝉,谈起侍寝,如同上断头台一般,与西宁王府如此不同?她忽忆起自己初见南福王时,他脸上平板僵直的表情,以及不经意看到他的眼珠翻转,难道,南福王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小蝶与冷玉谈到南福王,忽然谈兴大减,再也没有了什么兴致,两人同时站起身来,离开了那里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南福王令妻妾们如此害怕,一定有什么秘密隐藏其中,她想起小世子齐临渊,无缘无故的来到了南福王府,具下人们讲是来南福王府玩耍,这又是否为真? 听到了这两名侍妾的谈话之后,泪红雨隐隐感觉这南福王府只怕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她转眼向花园锦簇的花园中望去,阳光依旧明媚,照在鲜艳的花瓣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富丽堂皇,可她却仿佛从中看出了森森的严意,不由自主的,她打了一个冷颤道:“小世子,你也别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到最后还落到了那米世仁的手上,差点没命,心中暗恨取得他的信任,可真难啊! 只要取得了他的信任,她相信,她一定会搞清楚这齐临渊到底在完成什么任务小蝶边往外走边道:“王子殿下,我去帮您找找……”看见想躲入花丛之中的泪红雨,欢喜地叫道:“您那小随从,在这儿呢……” 泪红雨无可奈何往前走,她甚至听见了冰蓝王子在房内低低的笑声,可一走进门,他却满脸的云淡风清,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泪红雨怀疑自己的耳朵似乎有了问题我还是叫人在屏风后加张床,以后,你与我同一间屋吧!” 泪红雨一听,差点跳了起来 冰蓝王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她未捂,可他却又一阵大笑,忽摇了摇头,表示对她的无可奈何 泪红雨见他如此,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总觉得,冰蓝王子的此时的动作如此的像一个人,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但是,她一看到冰蓝王子如神祇一般的面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如果那个人有这么俊美,那么,我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才行了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一推房门,走了进去,却看见床上躺了一名女子,从面容上,正是那紫玲,那名女子面色艳红,红得几乎要滴得出血来,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仿佛沉浸在美梦中一般,泪红雨正疑惑,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症状不就是伤风感冒吗?至于人人躲得离她那么远,不敢接近吗? 她正想走近,却听小蝶在门口唤道:“别走近她,小心……” 泪红雨正感奇怪,那紫玲却忽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眼光一扫,望到了泪红雨,轻眸浅笑,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下了床,向泪红雨走去,泪红雨忙往后退,她却忽然之间凝手为抓,口中发出荷荷怪声,直向泪红雨扑了过来,她的脸色逾红,嘴半张,露出里面的牙齿,她的牙根居然也变成了红色,她的身形一瞬间快如闪电,泪红雨躲避不及,被她一把捏住脖子,她红如血的脸在泪红雨的眼前放大,泪红雨清楚的看见她的脸皮之下,隐有红点蠕动她张大口,竟一口向泪红雨的脖子咬来,泪红雨一偏头,两只手出尽全力把她的头拨开 泪红雨暗自思量,看来,染了病的人仿佛头脑不太清醒,变成了野兽一样,连打开房门都不会,只会伸爪,直通通的往前走,倒真有点像一具丧尸,想起丧尸,她自然又想起南福王僵直的脸色,不由得深深打了一个寒战,心中有几分后悔,心想,自己来的这个金碧辉煌的王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这么让人恐怖呢? 那个救自己的黑衣人,又会是谁?那一双眼睛,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几乎要呼之欲出,可是他的眼睛却是黑蓝之色,而且,他没事跑去救一个小随从干嘛?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王子与宫熹 红雨想了半天,终于问道:“那么,这位姐姐染病,与你们的南福王同床?” 小蝶沉默的点了点头,看见泪红雨黑菜的脸色有些红润,神态尴尬,一双极大的眼睛却骨碌碌的滚来滚去,显得可爱之极,小蝶虽处于惊恐之中,却也忍不住一笑,笑过之后,却心酸的长叹一口气:“所以,如果王爷招我们哪一位侍寝,我们姐妹就仿佛入了刑场一样更何况却感觉冰蓝王子虽拥住那名女子,面色暗红,仿佛色中恶鬼 泪红雨心想,自己可还有事要办,可别忘了此行前来地目地,既使是满厅的不堪入目,可也阻挡不了泪红雨的探奇之心的,她抬起头来,缓缓地打量坐在主座上的南福王,同样的,他也是左拥右抱,可是他地脸色还是平静如水,阴沉沉地,而坐在他左右地两名女子,虽脸上含笑,可泪红雨看得出,她们笑得极为勉强,如花的脸颊,既使是饮了酒,也显出几分苍白来 泪红雨向冰蓝王子告退,冰蓝王子出乎意料的未多加阻拦,也没让她帮手换衣什么的,挥了挥手,让她退下自有一幅不可忽视的威仪,他道:“只要那幅雕像在南福王的手中,超过一个时辰,就会引发他内息紊乱这次,这幅雕像真的能让他启动神器?” 冰蓝王子轻轻的笑了笑道:“他本就是色中恶鬼为了自己地身体,这几年才稍微好了一点,见了那幅雕像,怎么会不心烦意乱,气息大变,而且雕像本为有毒物质组成,成份虽不多,但以他的性格,见到如此香艳的雕像,怎么会不反复查看,只要时间够了,略为牵动他的心神,致使他全身经络大乱,他就会不得不求助于神器,既使他不启动,关心他地人也会的,你别忘了,南福王的母亲,老太妃也是一个精明之极的人,而她,对唯一地独子南福王却是关怀倍至的,只要他们其中之一有所行动,我们的目地也就达到了!”他笑道,“也不枉我花了两年多地时间才找到这么一块恶玉,不停地轮流换人制作……”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道:“对,每个工匠只能呆在这块玉旁一盏茶时间,而且事后还要以人参灵芝等补品恢复体能,还好主子知道了解她地性格,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不会多呆在它旁边真是五颜六色之极 泪红雨好奇心是非常重的,尤其爱刨根问底,追查事情真相,对南福王府发生的一切,早就心里痒痒的,在她地心里,小世子齐临渊肯定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向她借这竹杆,这根竹杆的作用,具夫子宫熹说,可以凭借其拿得藏在地洞深处的东西 夜色朦胧之下,齐临渊偶尔向后一望,奇道:“雨姐姐,你干嘛弯腰低头,仿佛做贼似的?” 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道:“不行,你得说出来,到底去哪里,要不然,我可不跟你走!” 齐临渊见她缩头缩脑地样子,像极了那害怕暗处有东西跳出来一般的小孩,想起自己小时候某一段特别害怕的东西,脑有所思,嘴里头讲了出来:“这里没有鬼……” 泪红雨一听这话,忽地全身一哆嗦,道:“你怎知没有?”突然间醒悟过来,这小子怎知自己怕鬼? 齐临渊不由得又哈哈而笑:“雨姐姐,你天不怕地不怕,在父王面前都可以扯东拉西,鬼话连篇,却想不到怕那个东西……” 笑声中很有几分抓住了泪红雨把柄的得意,笑时还手插双腰,嚣张之极 齐临渊笑过之后,倒很诚恳的道:“雨姐姐,别怕,我不会带你到有鬼的地方,而是带你到死了很多人的地方去……” 泪红雨内心更惊,心想,看来,这小世子真是要去那北院了” 章推:圆不破新书《富贵逼人》,书号:1046873,对付无良奸商,就要以奸欺诈、以富逼人,以掌控天下奸商为动力,向着大明首富的目标,边摆地摊边前进!十一月PK请多支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太妃不简单 …… 说来也怪,那太妃娘娘刚刚还怒容满面,可见了齐临渊,怒气却慢慢的消褪,也不生气了,慈爱的望着齐临渊,道:“渊儿,你来了,好吧,看在你的面上,就暂时放过她,将她关入偏房,等候处置……” 这个时候的齐临渊,像一只温顺的绵羊,静静的站在太妃娘娘的身边,双目含笑,神色腼腆,不知道的人,很难想像出他还有强横霸道的时候 推门走进这幢奇怪的建筑物,与其它一进门都是大厅的屋子不同这个地方,可真像个棺材,密不透风,连扇窗都看不见只见一条长廊,难怪自己在外边看不到光亮 泪红雨看了看齐临渊,他的脸上也不见惊慌之色,跟着老太妃往前走去,泪红雨急忙跟上,心想,这小子,虽说嘴里边叫着姐姐,可丝毫没把姐姐我放在眼里,在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也不知道照顾一下自己……这个时候,她倒想起自己是一个弱女子来了 泪红雨一看,大失所望,原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好东西,却原来,只是长廊的尽头,无路可走,一堵墙壁而已她看出小世子对泪红雨有几分怜惜之意,更加决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杀死,绝不能让齐临渊有机会救她忽然手指轻轻拉住控制的铁线,停了下来,侧过身去 老太妃忽然扬声道:“既然被你发现,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大厅之中忽然间响起了一两声几不可闻的琴声:仙翁,仙翁…… 老太妃脸色更白,露出鄙夷之色:“你还是这样,喜欢摆谱,不管做什么之前,都喜欢弹琴,只可惜,你要等的听你弹琴之人永远都不会出现望着老太妃:“为何你总是这么心急呢,我说过,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自然会还一个完好的南福王给你” 老太妃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可她地狠辣与狡猾却是天下少有,如不然,以自己的精明,也不可能被她玩如鼓掌之中这么多年了 泪红雨见了,心中隐隐有些同情,看来,这老太婆欺盼这东西很多年了,可能来了很多次,都未得手,今天眼看得手了,却不得不送了回去,虽说这老太婆原先还想向她下杀手,可见了她如今的模样,头发花白,泪流满面,泪红雨不禁又想八卦一下,她开口道:“这位美丽冠绝天下的姐姐,依我看,老太妃也帮了你不少忙,你何不就送她一个人情,帮了她这个忙,救了她的儿子,我想,老太妃定会信守诺言的……” 泪红雨几句话说完,却看见那凌罗脸色剧变,原本嫣红的脸变得苍白,她向前急走几步,来到泪红雨的面前,打量着她,道:“你是谁,为何你的声音……” 她上上下下的审视泪红雨一翻,忽然笑了:“我糊涂了,你怎么可能是她?她肌肤雪白,身材高挑,仿若世间仙子……” 泪红雨明显的看到,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中露出的是阴狠之极的神色,那种神色,是一种恨不能择人而噬的狠毒,泪红雨忙道:“这位姐姐,奴才从未看到过比您还美的女子,如果这世上有仙子的话,当然就是您,其它人,跟您提鞋可能都不配呢……” 看来好话人人爱听,这躲在古怪屋子里的美女也一样,她嫣然一笑,道:“你这小鬼,嘴倒挺甜,看来,是我弄错了,你明明是一个男子,虽有几声童音,与她相差天远地远,我却把你想成了她,看来,倒真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泪红雨心想,看来,我这女扮男装扮得的确不错,脸上的颜色调得也不错,没有人认为女子会黑成这个样子,她在腹中不禁又把自己称赞了一翻而且还想走过来搀扶她们一走近,泪红雨顿时感觉阴风阵阵真是好酒,原来这酒,我从未见过……” 凌罗原本只以为这黑小子可能在外面见过这酒,与她心中的那人有什么关系 凌罗淡淡地道:“各位,这百花宴,我可难道请各位一回,难道你们一定面子都不给我?何不快快尝试一下?” 泪红雨对酒感兴趣,可对这百花却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有些看起来鲜艳古怪,像极了药书上讲的某些毒花 凌罗又拿起面前的花朵,慢条思理的吃了起来:“妃子自然是福王的妃子,只可惜,儿子却不是他的,你记得吗?福王有一段时间带着我们游山玩水,在西宁王府住过几天……” 老太妃点了点头,道:“当然知道……你是说……” 凌罗叹了一口气:“这福王整天的缠着我,简直一刻都不让我离开,自然冷落了其它的几名妃子,我气恼之余,自然要想办法让他难受一下,让他戴顶绿帽子,就算略为惩罚了他一下……” 老太妃一惊到处找我口中哼哼叽叽,仔细一听 泪红雨望着眼前这朵大花,这是一朵暗紫色的大花,花片上有鳞光闪闪,如果说无毒,那谁也不会相信,泪红雨想试试自己未谱先知的能力,随口道:“紫鳞花?” 话刚说完,忽觉胸前的衣襟被某物一把揪住,身子临空而起,跨过了那条长桌,倏忽之间,自己的身子到了凌罗的面前,泪红雨垂头一看,自己的衣襟上有一双手,洁白如玉,心想,原来,揪自己衣襟把自己揪过来的,是这双手,也不知为何能伸这么长? 她可不知道,凌罗擅长袖功,衣袖一卷,就把她卷了过来,卷过来之后,再以玉手拉住她的衣襟,倒让她以为是凌罗的玉手如牛皮一样会伸长你还是老样子……” 泪红雨站在冰蓝王子的身边,首先拉着他一尘不染的衣角擦了擦脸上的黑迹,感觉脸上没那么不舒服了,才道:“怎么 看在凌罗眼里,当然认为这两人是在当众打情骂俏,存心气自己,她嫣然一笑:“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多年前你我反目成仇,为的就是她,今天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地错误……” 她轻拍手掌,从她身后地那扇门中忽然间身形极快地窜出一队人马,将冰蓝王子与泪红雨团团围住,只见这队人马衣着古怪,身上穿的衣服泪红雨从未见过,上身穿着短装,下身为长裤,把全身箍得紧紧地,肌肉从衣服凸出来,泪红雨有点怀疑,他们这一动,会不会衣裳破裂,全身?自己岂不可以观看到从未看过的美男?还不止观看一个,一看就看十几个? 泪红雨想到此,不由得掩嘴而笑,也不想想这凌罗话中的意思直指于她,为的就是对付她,自己命不久已…… 冰蓝王子道:“为找这神器,我来这南福王府,已来了三次,也没想到,你却躲在这里……” 凌罗喜道:“你真来了三次?你还掂记着我?”她脸上喜意渐消,“你怎么会掂记着我?你掂记的只不过是那神器吧?对了,你既想要神器,那么说明她的毒还未全解,哈哈哈,倒不用我派人对付她了,她自会死去……” 泪红雨欣赏完肌肉虬结的美男子,问道:“你们说话能不能清楚一点,这位姐姐,你到底说谁的毒没解?而我大哥冰蓝王子真是你要等的人?” 冰蓝王子微微摇动折扇,俊美之极的脸上露出几许宠溺的笑意,道:“小随从露出本来面目,倒很美!” 泪红雨恍然大悟:“大哥,你早知道我是女子?”心想,如果他早知道我是女子,还叫我贴身跟随,连上个茅房,都要自己在外站岗放哨,更别说洗澡沐浴,与女子们打情骂俏了,他这不是明打明的捉弄我吗?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狠瞪了他几眼,瞪得冰蓝王子又是一笑也感觉她地眼光如刀子一般刻在自己身上 冰蓝王子笑了:“那又如何,又要有她在这世上,于愿足已……” 凌罗听了,抚了抚鬓边的头发,她的手虽微微地颤抖相当于重新生长一次,从幼童到少女,以前记忆却全无,却活不过十年,这么多年,你守在她的身边,眼见爱人变成幼女,是否心痛如割?” 泪红雨听了,迷茫的抬起头来,望向凌罗,又望着冰蓝王子,她隐隐感觉凌罗说的,或许真是自己?可冰蓝王子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地脸上,依旧冷冷清清,泪红雨却从他的眼里见到一丝痛苦,那丝痛苦如寒冬里地寒流,刺得她心底隐隐作痛,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让她几乎流下泪来,她想,莫非,她真的与凌罗口中的那名女子有什么关系?是冰蓝王子爱入骨中的女子?反过来一想,被如此地美男爱着,颇有面子,不由得有了几分得意,几乎想大声承认自己就是那名完美女子,可想起冰蓝王子对自己的指手划脚,身为小随从时被他捉弄的痛苦,那几分得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想,幸好没有承认,就算死也不承认,承认了,岂不是要被他一生捉弄?而且承认了,岂不是被凌罗说中,自己是活不过十年?她可不想当早死地鬼魂 冰蓝王子听了凌罗这番话,脸上容颜未变,只道:“只要与她相伴,既使只是几年,又有何关系,更何况,未必救不了她……” 他口中的深情让泪红雨心中一动,抬起眼眸,转眼望着他,他容颜如雪,站立如松,从侧面看去,那石刻一般的面颊俊美得如山谷幽潭,她心中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又浮了上来,感觉有几分亲近,又有几分心痛,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凌罗微微的笑了:“她既不记得前面的事,性格也大变,身躯变矮,饮了来世水的人,就仿佛重生一次,身材缩小成岁的模样,像孩童一般长大,早知道你用来世水,我就不必这么麻烦,反正她迟早会变成疯癫之人而命丧黄泉……” 冰蓝王子淡然道:“你又怎么知道她渡不过幻影阵?” 凌罗笑道:“对,只要渡过幻影阵,她就能渡过这一劫,但是,迦逻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能渡过幻影阵,她如何能行,不过,你也赚了,起码她陪了你差不多十年……” 说完,凌罗一阵大笑,凌罗虽然浅笑嫣然的笑着,可泪红雨看见她的模样,却暗自心惊,她想不出,眼神中有如此多恨意的人,却也能笑得这么美 她不禁摇了摇头,又再摇了摇头而那个时候,自己最开心的,不过己的玩具与糖,困了就上床睡觉,有时候夜里睡梦朦胧之中,听到夫子在床边轻声道:“雨儿对自己也越来越冷淡,再也不进入她地房间,再也不做玩具给她,对自己的训练却越来越严,她一直不明白 现在,冰蓝王子如此亲昵的揽着自己,动作熟悉而理所当然,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直涌上脸,为什么,自己却不排斥他地触摸,而且,还隐隐有所期待? 冰蓝王子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雨儿,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泪红雨抬起双眼,一双蓝黑色的眼眸映入自己的眼帘,那双眼眸带着期昐与忧郁,泪红雨发现,他眼睛颜色虽不相同,可那种忧郁,与夫子的却一模一样,仿佛映在她地脑中许多年了,许多次从梦中惊醒,总有这么一双眼睛望着她,那双眼,带着浓浓的忧郁,她喃喃地道:“原来,你真是夫子……” 冰蓝王子皱皱眉头,道:“我本就是你的夫子,可是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她讲了这么多,你一点都不记得?” 泪红雨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搂得她极紧,泪红雨甚至感觉到了他心脏的跳动,闻到了他身上兰花地香味,混和着男子特有的味道,从鼻孔之中直侵入她的心肺,让她心跳加快,在她地映像之中,她从来没有与男人这么接近过,她心底认为这样不对,可却不由自主的把双手怀绕住他的腰…… 感觉到她的动作,冰蓝王子喜道:“雨儿,你记起来了?记起了以前的事?” 泪红雨茫然摇头,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然而然的抱着他” 凌罗见他们两人相偎相依,早就嫉恨欲狂,又听冰蓝王子讲,让她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治疗她的失忆,心中如万蚁咬噬,恨恨的道:“普罗啊普罗,你别妄想了,使用了来世水的人从来没人能恢复记忆的,这也是不能通过幻影阵的原因之一,本来我们是天照地设的一对,可你却选择了她,这个莫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女子,而我却只是你的一粒棋子,看来,当年我做得不够彻底,今天,我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冰蓝王子却充耳不闻,只是凝望着泪红雨,见她娇唇如滴,眼神迷茫,如雾中迷路的小兔子,心中微痛,多年来,她还是记不起前尘往事,而自己却见她一天天的长大,由孩童长成少女,她却尊自己为长辈,望着她的娇躯而不能触撞,她从来不知,自己有多想她,想到每天晚上浸在冰泉之中,真想让冰冷的泉水把自己冻成冰,这才能抑制住自己会伤害她,如今她的娇躯柔软的贴着他的,红唇微启,眼神迷蒙,他再也忍不住,俯首向她的唇吻了过去,这一吻,开始了却不能停下,他辗转吸吮着她嘴里的甜蜜,把她的身躯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仿佛要把她隔化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感觉到她的挣扎与困惑,却不想放开,他用舌头顶开她的双唇,在她甜美的嘴中寻找着她的香舌,与她的香舌纠缠缠绕,已经十年了,他没有触碰过她,甚至连她的手,都不敢去握,就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发不可收拾,就连上次救她,对她产生身体的触碰,都让他情不能已,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热气升腾,下身起了变化,不由得把她的娇躯贴向他的下身,只有她的娇躯贴近自己,感觉到她的柔软,才能稍稍缓解一下那里的肿胀 泪红雨只感觉到自己全身如火烧一般的发热,他男性的身躯紧紧的贴着自己,嘴唇在自己的唇上辗转吸吮,仿佛要把自己吃入肚中,这种感觉茫然而又陌生,可奇怪的是,她却不排斥,既使喘不过气来,她挣扎了一下,哪想到他却将她抱得更紧,一双大手把她的娇躯紧紧的贴着他的身躯,她豁然发现,他的坚硬顶住了自己,她不明所以,这陌生的感觉让她恐慌,仿佛脑中有画面闪过,那画面却是那么让她惊恐,有人在向她冷笑:“既捡了你,你就是我的女人,你还能逃得到哪里?”她仿佛感觉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羞辱,可等她仔细去想的时候,脑中却不留丝豪痕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脑中会浮现出在陌生的地方被人欺辱,而欺辱她的那个人却这么似眼前这位冰蓝王子?只不过他那时的脸却是残忍而冷酷的,与眼前的这位与自己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宫熹没有一处相似 而齐临渊眼神复杂,利光连闪,双拳在石桌下紧握,指甲已经嵌入掌心之中,自己尤然不觉,调笑,“看见我和她们祼呈相对……” 泪红雨被他一番话撩拨得脸色更红,心想长杆在化尸人的脚下挥伸奇的发现,前面的铁勾几伸几爪,把化尸人的脚踝钩住,杆杆相连 凌罗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他虽精明,可这两个人,他却不得不留,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其中一人,一定会留在他自己的身边,这一次,他地自负会帮我们一个大忙,他自以为能用幻术控制他人可是,我可也是幻术高手……” 米世仁脸色如常,眼中却散发利光,她知道,她已说中他的内心,却暗自恼恨,既使那女人变得远不似以前的模样,也能把这冷漠如八千岁的男子诱惑,就像诱惑普罗一样,她的心如被毒蛇咬噬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向自己解释清楚,以自己以往的性格,必是毫不犹豫的上前去问他,可经过那一吻,一切仿佛都变了质这一切,只怕是真的,梦中那些片断让她欣喜又让她忧愁,梦中的男子忽尔满脸怒气那甜香就是从那些块状物中散发出来地,对于贪吃的泪红雨来说,这简单的食物,让她大失所望,她问道:“今晚就吃这个?咱们没银子了?” 心想,没银子也可以把那车箱上的某些宝石挖下来吧?这件事情,自己可早就想做了 泪红雨应了一声,从石缝中往外看,见无人发现,才吐了一口气,向巨力笑了笑道:“大块头,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巨力不善言词,默默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主,主,人,也,也是为了,你,你好……” 泪红雨呲了一声:“巨力大哥,也只有你这么老实的人,才认为他是为了我好……”后面一大堆抱怨之词,无非是宫熹虐待儿童,变态,还颇为沮丧的回忆起宫熹的那温柔一吻,原以为自那一吻以后,他对自己会有一点如珠如宝,可谁曾想,温柔转眼就逝…… 巨力如垃圾桶一样沉默的接收她满腹的牢骚,偶尔眼睛一转,满眼都是对她的关心,搞得泪红雨不好意思起来,道:“巨力大哥,我看这府上,也只有你不会帮着宫熹了……” 巨力老实忠厚的脸上浮起微笑:“小,小妹妹,对巨力好,巨,巨力喜欢……” 泪红雨听得感动之极,眼内冒出泪花,伸手拍了拍巨力结实的肌肉,拍得啪啪直响:“巨力大哥,你真是我的知音……” 巨力憨厚老实的一笑,低声道:“莫兰,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泪红雨只感觉视线渐渐模糊,巨力忠厚的面孔变得模模糊糊,可她明显的看见他眼光再不是那忠厚的模样,竟含有一丝狡滑,她想问,你到底是谁?却感觉自己发不出声音,仿佛连舌头都牵动不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如幻似真 倍受打击啊,昨天两更,月票如此之少,少到没有,吗?还是恢复一更…… 泪红雨醒来的时候,隐隐听见满耳的风沙,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却不是山清水秀,树木如荫,却是满目的黄沙,她感觉炎炎的烈日照在自己身上,空气中没有一丝的水份,她转头望过去,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沙丘的旁边,她缓缓的坐起来,四周围寂静无声,这到底是哪里? 黄沙从她的手指缝落下,一望无际的黄沙,漫延到天际尽头,这时候,她才明白,这里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沙漠…… 她望向自己的身上,却发现身上穿着一件极为奇怪的短装衣服,这身衣服曾银色,有弹性一样,贴身穿着,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可是,为何自己的头脑中却一点都不排斥? 为什么她会来到这个地方,她茫然向四周望去,却发现头脑中一片空白,不远处,有两个人脸朝下躺在沙滩上,身上穿着的也是与自己一样的衣服,她想,这两个人难道是自己的同类? 她看见那两人缓缓的在沙地上动了一下,她想走过去扶起两人,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仿佛自己的身体被不知明的东西撞击挤压过一样,就连骨头都仿佛寸寸而裂,略微一动,身上痛得彻骨 那群人马,把他们三人团团围住,那少年男子转眼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色骆驼,扯着嘴角笑了,可泪红雨看见,他的笑意未达眼底…… 他微微的挥了挥手,周围的人拿出短弓,齐齐指向他们三人,而莫问莫铁也从腰间拔出那种奇怪的武器,满眼警惕的望着那少年男子,那男子笑了笑:“追了三天三夜,却被你们杀死,既然这样,不如叫你们一同陪葬……” 泪红雨听见耳边响起密如细雨一般的弓弦之声,而那撕裂空气的暴裂同时在她耳边回响,喊杀声中,她看见人影倾倒,鲜血浸透了沙漠,空气中浮起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感觉头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看见那少年男子拔出一把黄金长剑,向莫铁劈了过去,莫铁用那奇怪的武器对准那少年男子,只可惜,那武器中再也没有发出响声,她听见莫铁惊道:“没有子弹了……” 那把黄金长剑在烈日的照耀之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少年男子蓝黑色的眼眸不见一丝温度,眼里只有杀戳与冰冷的寒意,泪红雨眼见那把黄金长剑刺入莫铁的胸膛,她的心忽然如同被那把长剑穿过,她捧着头,头仿佛要裂开一般,她叫道:“不要,大哥,不要杀我大哥……” 只可惜,那黄金长剑还是带出喷涌的鲜血在沙地上流淌,她眼睁睁的看着莫铁倒在沙地之上,那把黄金长剑的主人提着染血的长剑向她走来,他的手上,沾满了黏稠的鲜血,他用那只手托起自己的下额,轻声道:“你是谁?看起来,长得还挺美的……” 泪红雨浑身颤抖,望着那双漂亮的蓝黑色眼眸,忽然之间,直感觉无边的黑暗袭向她的头脑,她喃喃的道:“不,你不是宫熹……” 她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蚊帐低垂,锦缎绣被盖在自己身上,她坐起身来,看了看身上,那奇怪的服装已不见踪影,自己还是身穿那件粉红色的长裙,她记了起来,原来,这只是南柯一梦,她转头望去,巨力坐在桌边,望着她,她忽道:“莫问……你是二哥?” 莫问点了点头,那憨厚的脸庞增加了几分凝重:“你终于记起来了?” 血肉横飞的场面又在她脑中闪现,那把黄金长剑染着鲜血插在地上,脑中剧痛,她道:“不,这不是真的,不是他杀了大哥……” 莫问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抚着她的肩膀:“我也希望不是,可是,自那场剧变之后,我被他用幻术封存了记忆,直到现在,才回想起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杀了大哥……” 泪红雨眼中一片茫然,就连房门外走进一个人,她都仿如不见,她没有发现,这个人用复杂之极的眼光望着她,眼光里面饱含深情……,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轻声道:“你扮地普罗一点都不像……” 米世仁手一颤差点打翻了那只碗,眼中狂风暴雨一闪而过:“可是,你却知道,那场打斗却是真的……” 泪红雨笑了笑,眼睛依旧笑得眯了起来:“不知道八千岁到哪里找到沙漠与千年兰?还有那酷热之极的环境,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只可惜,唯一的破绽就是你自己……” 米世仁苦笑一声,无可奈何的道:“也许,在这世上没有人能假扮得了他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房中,由婢女们帮他束起长发,系上腰带,就看见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轻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让他身形一僵,他想不到,她会来到这里,虽然说,自己说过,在府内,她是自由的…… 泪红雨从门口跳了进来,后面几名侍女犹豫着作势要拦,米世仁挥手让她们退下,声音虽淡,可给他系带的丫环明显感到他身形微震:“你找到这里?” 泪红雨不答他的话,见室内有一张宽大的椅子,径自坐了上去,才道:“八千岁的住的地方,并不难找…… 她笑吟吟的望着他,上下打量一番,众侍婢虽知道她是八千岁请来的重要客人,也不禁在心底暗暗吃惊,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大胆的目光,倒似八千岁成了那登台卖唱之人…… 泪红雨自然把一众复杂目光视若不见,淡定自若的,脸上平静无波的,仿佛闲聊一般的问:“八千岁,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当然,以我们以前情谊,在泪姑娘面前我自是言无不尽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怕你不好回答……” “天下间有何事本王不知道的?”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可的确不好回答……” “你说吧,既使我不知道,府内幕僚无数,他们也会知道的 米世仁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一众侍婢如逃难一般从房内退了出去,这些训练严格的侍女们,有两个在退出门口的时候,还互相撞了一下,差点成为滚地葫芦 米世仁真的很希望在听雨轩之时那种和谐的关系又出现在两人的周围 就像那场沙漠杀戮,他有一种弄巧成拙之感,被她笑吟吟的一眼看穿,冷静如他,也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泪红雨汗水淋漓的吃了两三块水煮三国,辣得满头是汗,她在心底已经把这青衣女子与米世仁划归一团 却不知道米世仁神态复杂的望着她在后花园拾得三只小狗,对那三只小狗却爱护有加,只可惜,被普罗将三只小狗弄死,并煮成狗羹,端到她的面前,她却微微一笑,道:“不如,就叫这道菜这道菜是一个转折点,也让她回忆起当时之事地锲机,她为何记不起来? 而这个时候,泪红雨忽然一皱眉头,苦起了脸,米世仁心中升起了一点希望,难道她记起了什么? 泪红雨愁眉苦脸的道:“王爷,对不住,辣的东西吃多了,恐怕得上趟茅房……” 米世仁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道:“青娘,你陪她去吧……” 泪红雨忙道:“不用,不用,告诉我茅房在哪里就行了,这个老板娘一楼之主,陪人上茅房太没面子了……”她其实想借上茅房查看一下周围环境,看看有无机关逃跑,看来,人家的确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茅房自然是可比大户人家的茅房,富贵得不得了,坑底铺着细细的草绘,屋内点上熏香,一点异味都不闻 冒出这个念头,她又一惊,这么雅俗共赏的对联绝对不是自己能编出来地,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冒了出来,而且随着这句冒出来的话,仿佛看见了洁净地墙壁,光滑地地砖,还有奇形怪状的出水地管子,而那洁净的墙壁上面,写的就是这句话,而且银钩铁划,气势如虹,只不过字体嫌小…… 她喃喃的道:“厕年文化……”仿佛忆起了一个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回忆 泪红雨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见了,不由暗自嘀咕,在她看来,他这种利光连闪的眼神,代表这位八千岁只怕在心底又想起了什么害人的主意,她直接的想到,莫非他在这菜里下了毒?可转眼一想,他想要拿自己的小命仿佛不用如此复杂,正想又举筷,又他的眼神让她实在害怕,一时间犹豫起来 泪红雨正思索,这米世仁说的‘他’是谁放入泪红雨碗中,温文尔雅的笑道:“吃吧,这道菜挺不错地……” 泪红雨哪敢吃,这人瞬息万变的神色,让她越来越感觉这道菜有问题,而且,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接着,伴随着那娇俏的声音,走进来…… 以泪红雨超强的神经,她放在嘴边的筷子还是跌了下来…… 如果眼珠子真能跌下来的话,只怕也跌了下来……还好眼珠子没跌下来你做得很好……”以米世仁残忍,居然对这大胖子百般忍让可谓一大奇观 泪红雨光只顾着担心地板与凳子了,倒没插口讲什么,一直这大胖子走了出去,才从地板会不会塌的疑虑中解脱出来 她甚至想,这个方法真好,如果要彻底改变容貌,把自己吃肥就行,只要能忍受那肥肉坠身之苦 泪红雨又夹起一筷子菜,自言自语的道:“也不知那皇上千人守护,怎么出的宫?又怎么到了这里,还怎么刚刚好堵住了咱们……” 这个时候,她倒颇为同仇敌恺,还用了‘咱们’两个词儿 很显然,米世仁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把他的心挠得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前去查看,泪红雨善解人意的道:“千岁爷,今天吃也吃了,不如你派人送我回府?您如果有事要做,我就不打扰您了……” 米世仁看过去,泪红雨的眼光很诚恳,给人的感觉,她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极诚实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轿子奇遇记 ……) 泪红雨坐在回府的轿子上,前呼后拥的,很明显,被泪红雨一翻提醒,增强了护卫,泪红雨被人抬着,返回王府,米世仁没有跟上来,看来,这大胖子皇上的言行把他震得不轻,他要去查清楚在自己掌控之下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并未乘轿,因而在京城来说,已经是约定俗成了,能让京城第一楼地满月楼送回去的人,非富则贵,既使不是三品,也没人敢在大街上公开阻挡嘴里骂道:“小世子,你那些抬轿的人吃没吃饭?” 齐临渊脸色暗红,暗暗在心中道:我倒希望他们不吃饭的好 两人同时发出大叫,停下了脚步,那白色提着黑色口袋的身影也停了下来,刚好离他们一米远,不多也不少她这才知道,这黑色的口袋,里面装的,莫非是那些轿夫的心脏? 最重要的是,下一个,他想要装的,莫非是自己与齐临渊的心脏? 凑成童男童女两颗心?未完待~n 提着心脏的白衣英雄终于转过身来,黑色眼眸如寒玉一般锁定面前两人,仿佛在思考先取左边的童女之心,还是先取右边的童男之心,又或是两边童心同时取之 泪红雨在他的眼光逼视之下,终于感觉,这黄泉路上有人陪的感觉真好,既便是齐临渊,同是天涯失心人,相逢何必曾相骂,泪红雨仿佛看到,两名死得一模一样的一男一女,一边行走于黄泉路上义正严辞地建议,转眼间战士般的友谊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齐临渊刚想说话,泪红雨道:“不必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肚子很饿,你请我吃一餐就行了,对了,可千万别点猪心猪肚什么的……” 齐临渊无可奈何:“那么,鸡心鸡肝可以点吗?” …… “你当初,就是想把我抬到这里?这座尼姑庙?”泪红雨疑惑的问她想,小世子莫非想暗地里把我 头,让我当一回尼姑?以报他三翻两次在我手里栽了怪泪红雨如此地想,因为,自始至终,她的心性还是小孩子一个 一条长长的石阶小路直通半山腰的一座小小尼姑庙,小道两旁虽然绿草如荫,但是,泪红雨依旧未从刚刚的恶梦中清醒,不断地问:“我的心脏还在跳动吗?不是往黄泉路上吗?” 齐临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要不要我帮你摸摸?” 泪红雨第一次无语了…… 两人沉默无语的登上了去尼姑庵的道路 当她踏入尼姑庵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入得来,出不出地 西宁王清俊的脸孔露出一丝冷酷,转眼道:“泪姑娘,你不要有所犹豫,你在西宁王府的事,没有人知道的……” 泪红雨知道,这位阿叔在好心的告诉她,虽说她被这阿叔抢入了西宁王府,可是,自始至终还是清白之身,只不过名份上有损,只要暗作手脚,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可怜,又不知有多少下人要倒霉了可人家毫不领情,让她的心颇失落,无精打采的放下手掌有一个圆圆的红色,真如落日一般而他还是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泪红雨心想,这个皇上,本是最值得同情的人,可如今,他却在同情米世仁?难道说,这么多年,米世仁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何去何从 在试探西宁王,他还是不能相信,凭自己的手段,会皇帝在自己眼皮底下玩了花样,从那么小的时候起,这个皇帝就开始装扮,那么,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 西宁王眼望于他,忽然道:“八千岁,上一次,皇上突然驾临满月楼,还为八千岁煮了几道好菜,八千岁一定映像深刻吧?” 米世仁淡淡的道:“这也没什么,他本来就出师满月楼,一个月中倒有十天是在这里渡过的……” 当今皇上热心厨艺,米世仁就投其所好,暗自把他从宫中带出,让他在京城第一楼学艺,其目地,第一,是为了让他平时有些事可做,不至于闲得发慌,对自己阻手阻脚到了最后,调无可调的时候,那些新加入的新人也会被派往他的身边贵客就要临门,你们可得仔细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脸上止不住地得色,心中又是一惊,贵客,贵客?贵过这厅上几人的,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位者,他会来么? 一名带刀侍卫急匆匆的从门外走来,跪着向西宁王行礼:“禀告王爷这里已仿如后宫,凭添了不少女儿家的柔媚,如此阵仗一摆,厅中每个人都知道 而宫熹在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堂上的每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笑,仿若既将来到的,只是一场游戏,但是,泪红雨知道,这场游戏,必将充满血腥这个世上,并不只有一个会幻术之人 齐弘渊知道他心中所想,道:“你又干净得了多少?西宁王府在大齐国内,可谓名声远扬,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你爷爷的孙子啊,还是他的儿子……” 说完,他哈哈大笑 看到西宁王的脸色变得铁青,泪红雨知道,这位皇上击中了他的软肋,不由在心底暗暗叫好,这死胖子虽说用肥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可在她看来,西宁王可比他可恶多了但是,却与外人没打几分交道的齐弘渊?一生气,他把放在泪红雨脖子上的手又松了几分,泪红雨却没有趁机搞怪,因为她很明白,这两个东西都不是好东西,夫子没空之前,自己绝对要保持两人之间地平衡 肥手没掐那么紧,甚至有放松的趋势,让泪红雨用感激斜眼望了又望他的肥手 齐弘渊见了,先把洗不洗手地问题放开,忽嘟起嘴,打了一个呼哨 一袭白衣,脸色如木,手提一只黑袋,袋中有血滴下,滴得地板沾上了血色两滴,不正是那白衣人? 大胖皇子挥了挥胖手,这个时候,他倒真有点皇上的气魄,他道:“帮我杀了他们……”,胖手一指,划了一个半圈,除了泪红雨与他自己,把所有人都指了进去 看来,这位大胖皇上虽然迷恋米世仁,刚刚还在害羞于自己煮饭不洗手的事儿,可转眼间,就把米世仁列入的杀戮的对像,翻脸比翻书还快上几分 泪红雨同齐弘渊打商量:“皇上,看来我们得快点跑才行,你这位属下被人控制了,可是,我却有点担心,您这份量,能跑得动么?” 齐弘渊不由自主的答:“你以为我是一般人……” 答过之后才醒悟,自己怎么这么听这女子的话,反而把她当成同伴了?可是,却倏的伸出一只肥手,拉着泪红雨往后退,他没有讲假话,他的确是有功夫的,而且很不错 只可惜赶得两人如丧家之犬,泪红雨都闻到了身后那杀手身上血腥味了您在哪里,您再不救徒儿,徒儿真地死无葬身之地了……” 其声音可比鸣堂呼冤的苦主,让人听了止不住心生烦燥,堵住耳朵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心痛如绞,仿佛自己正在吐血一般,再也顾不上齐弘渊,奔到夫子面前:“夫子,夫子,你怎么啦?” 宫熹见她的脸惊慌得如小动物一般,反而温柔地笑了,伸手揉了揉泪红雨的头:“傻瓜,夫子没事,我求你一事,你一定要听夫子的,等一会儿,如果有人来袭,我会尽全力把你送出大厅,只要出了大厅,自会有人来迎……”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泪红雨还是感觉到了辙骨地寒意,那种隐隐地不安又在心底升起,她摇头道:“不,夫子,我要同你一起……” 宫熹忽然间冷笑一声:“小雨,我从小就叫你习武,你从不听,如今这个时候,你除了成为别人的累缀,还会什么?” 听了他地话,泪红雨忽然感觉到阵阵后悔,她知道,夫子讲得对,自己在这里,除了让人当成人质还能怎样?除了连累夫子,还会做什么? “啊”的一声惨叫,那白衣人伸手急出,手凝成铁爪,抓向齐弘渊的胸前,电光火闪之间,齐弘渊的心脏被挖了出来,而这个时候,齐弘渊还未断气,他还说了一句:“原来,我的心是这样的……” 泪红雨看到,他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眼光扫向米世仁的方向,米世仁看来也伤得不轻,并未逃走,倚到墙边,嘴角有血,也不知是死是活 泪红雨头也不回他现在的情况?” 泪红雨转头望过去,的确,米世仁倚在墙边,现在还生死不明洁白如玉,而且,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就仿佛他刚刚沐浴过一样,如果不是黑色袋子上滴下来的血滴,没有人会以为,他刚刚进行过一场屠杀 泪红雨羞羞答答的一笑,把洁白的小手掩住了俏嘴,(每当这个时候,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又想装了……),她扑扇着一双大眼睛,把睫毛扇得如蝴蝶飞舞:“王爷,您的恩宠,我自是十分愿意地,王爷,你们真是好传统,我先是被您抢了回去,做了一段时间您的人,一不小心,又被您给了您儿子,莫非,您不知道谁是自己的老父,就要把这传统一直的继承下去?” 西宁王大怒,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地一根刺,稍微一拨,就痛辙入骨,原来,王府生活靡乱,他地爷爷私生活极为腐乱,自己后宫美女无数,还打起了儿子媳妇的主意,一女侍两夫,还是父子,可想而知,这生下来地,是儿子还是孙子,有谁能搞得清楚,而且,这件事,成了整个大齐上层贵族的笑柄,大齐不比番外之人,对礼教防守还是极为严格的 可是,如果简单的事关泪红雨,他又为何连泪红雨都可以舍弃?西宁王迷惑不解,心想,让普罗与凌罗相对,也许,自己能从他们的谈话之中找出端倪,到时候,说不定又能找到一项操纵别人地东西 宫熹听了她的话,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柔,道:“这一首,虽然是幻术中的控音术,但对于我来说,却不仅仅如此……” 凌罗接道:“不错,这也是娘娘经常弹给王子听的,娘娘去世之后,王子找了很多的琴师,想要重现这首曲子,却因为曲调太过复杂,始终不能成调……” 宫熹眼色更柔:“你还记得……” 凌罗道:“我怎么不记得,你所有的东西,我都记得……” 泪红雨腹中泛酸,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经曲名句:一对奸妇淫妇…… 可是,泪红雨还是没有对宫熹产生一丝的怀疑,因为她知道,宫熹不可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据她知道,每当他温柔的时候,就是要陷害别人地时候,也就是有人要倒霉地时候……只可惜,很多人都抵挡不住他的温柔,泪红雨不得不承认,当夫子扮作温柔地时候,他的眼波的确是……非常非常漂亮的 可以这样说,在泪红雨的心理,宫熹只是一位爱指使人,捉弄人的夫子,当然,有的时候前面加上无耻二字,一句话来说,宫熹只是一位普通人凌罗只听到一半,眼中就泛出泪光,整个人仿佛春水一般了,听他说完,她才轻轻地叹息道:“普罗,你还记得?” 宫熹没有答话,只有微微责怪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不应该这么问一般难道说,人的眼睛不是黑色,嘴唇不是红色?脚踝加上两形容词就美了?这种适用于所有女人的词儿,可偏偏凌罗听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泪红雨又‘靠’了一声,她可以肯定,如果凌罗这时如果像她一样穷追猛打,问宫熹,例如说,她的手上戴上什么款式的手饰,头上戴了什么头饰,是金还是银的,这夫子,肯定答不出…… 她更加可以肯定,宫熹记得的,就是当时是大雾,当时在湖边,当时,凌罗穿了件白衣…… 泪红雨心想,这几样东西,只要不是盲的,稍有点记忆力地,都会记得,偏偏这女人就被他这几句话感动得浑身都发光…… 泪红雨腹徘着夫子,当然,脸上就带了点不豫之色,看在凌罗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她认为,她的情敌,正在吃醋 这一刻,她只是想,终于,等待多年,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当齐弘渊来到之时,齐临渊避走到后常,直到这里尘埃落定,他才又走了出来因此,这种笛声,并不能控制白衣人,也不能挠乱人心 齐临渊只是感觉有不妥,他也知道,迦逻的幻术 而同时,夫子与凌罗的琴笛合奏,里面加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满足甜腻之气,这种乐声,让人充满了欢乐,不但厅内之人忽然间有幸福之感,而且,仿佛是大战之后的庆功,完成一件事之后的心满意足,达到一个愿望以后的踌躇满志…… 这种乐声代表了一个愿望,就是心满意足,幸福到极点了以后,内心不由自主的空虚起来,一空虚,就想用东西来填补,最直接的,莫过于吃东西 当然,正常的人听了这个乐声,只不过在心底偶尔闪过那么一个想法,但是,这大堂之中,还有一个不正常的人,一个做事只按自己的直觉想做就做的人,他就是白衣人 他茫然的转头,向四周围看过去,视线转过一圈之后,眼睛盯着泪红雨…… 泪红雨望见那种眼神,那种眼神没有了暴戾与木纳,而是含着迷茫与亲切,虽然他的嘴角还留有鲜血,可望向泪红雨的时候,却让泪红雨感觉不到丝毫的恶心 忽然之间,白衣人向泪红雨急冲过来,他的身形如鬼影一样,下一秒钟,就贴在了泪红雨的身边,泪红雨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之气……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逃离 他道:“跟我走……” 他的声音僵硬仿佛许久未说过话的人一样,让泪红雨一怔,她还未反映过来,这白衣人已经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快速向门口退去 如今,白衣人带着泪红雨从门口飞了出去,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因为,白衣人身上的力量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地站起身来,悄悄地离去…… 厅内的人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这是一个小树林,林中树林不多,地上青草茵茵,泪红雨心惊胆颤的望着这白衣人,阳光透过树叶照在白衣人脸上,把他照得极为英俊,而且优雅无比 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以前那种被琴声控制时的呆气,却比普通人木纳,他望向泪红雨,道:“你饿了吗?” 泪红雨警惕的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 白衣人疑惑的道:“你是饿还是不饿?” 泪红雨发现,他脑子还不太灵,虽然恢复了一点正常,可是,目光依然有些呆滞,可是,他望着自己的时候,眼中却没有恶意,反而,好像,带着一个敬畏…… 不错,就是敬畏,在很多人的眼中,她都看到过这种敬畏,西宁王的属下望向西宁王的时候,小山村的人望向宫熹的时候 见这人背影消失,泪红雨马上夺路狂奔,她认为,这白衣人头脑有点不清醒,只要自己找个地方藏了起来,他找不到自己,自然会走,而她与白衣人来的时候,在一棵大树下面,看到了一个狩猎的陷井,在小山村生活的时候,她经常跟村子里的人打猎,自然知道这种陷井,里面是尖刺,顶上铺有树叶,陷井里放上少许肉类,引得野兽自投罗 泪红雨飞快的跑到这个陷井旁边,想了一想,又向远方跑了几步,留下脚印,这才倒退着走了回来,她小心的揭开陷井的盖子,这种陷井是用比较不受力的薄竹编成,上面铺满了树叶,并不沉重,让泪红雨轻而易举的揭开,她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插在洞壁之上,凭借匕首之力,自己缩身而入,小心的关好陷井的盖子今天有了这个机会,怎么不拿来用上一用? 只可惜,她这个老子太过狼狈 而且是一个一般不开口说话的傻瓜大漠的风沙催老,他地身体已经不能再支持这样的长途跋涉了 她小心的建议:“这人心又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吃牛心猪 白衣人很认真的告诉她:“不行,我不吃人心,就到不了迦逻……” 一路上,泪红雨与白衣人几经唇枪舌剑,才明白,这白衣人要吃人心,才能保持功力,其它的,全无用处 于是,在泪红雨地眼里,眼前地商队,变成了白衣人的大餐 可惜,查卡的心愿未了,又怎能放弃,他暗自向后打了个手势,准备这两人如果不识相,干脆直接上前抢人如果,到了那一天,你就会发现,他甚至比我同你地关系还要亲密……你说过,他为你存,而活……” 她没有看见可这一瞬间,她只感觉极冷 宫熹站在远远的沙丘之上,看着远处的驼队,脸上复杂莫名,他的身后出现十几个藏在暗处地身影,铁五道:“主子看来,昨晚的那一声惨叫,是查卡的,也不知他被何人修理了,是宫熹还是白衣人?泪红雨想当然的认为,白衣人地智慧只怕没有这么高那么,他岂不是没有行那挖心之事,可是,看他地样子,却一点不妥都没有,那么他是用了什么办法? 当她小心翼翼的问这白衣人的时候,白衣人很善良的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么,我暂时捉几条响尾蛇,以蛇毒来压制也是一样的紧张得不想与他那一队同样紧张地人搭话,看到这队伍中唯一不紧张的 泪红雨小心的征求白衣保镖的意见:“我们是不是赶快走?咦……你还没饱?” 看见白衣人从黑色皮袋之中又拿出一条长长的蛇,泪红雨只感觉眼前满天都是星斗…… 那眼镜蛇兵团的领头人却目光如注的望向白衣人,一声冷哼:“好大的胆子……” 泪红雨看着白衣人左手的指甲随便一切,便划开了那条蛇,蛇血流了下来,蛇身几弯几扭,又看了看眼镜蛇兵团的旗帜,忽然间明白,白衣人忽然间的饥饿,让人家误认为白衣人正在向眼镜蛇兵团示威……这代表,他要把你整个兵团撕开来吃了! 泪红雨甚至看到,那脸蒙黄巾的领头人凶光连闪,可是,自己这白衣保镖,依旧在研究那条动物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关键的时候,我遇到的,总是个脑残? 她可不知道,这个白衣脑残反而让那领头人有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为表示郑重,领头人跃下了黑马,向他们踱将过来 当然,更让眼镜蛇兵团的那位领头人心中更加的迟疑不决步步紧逼,看来,不把他们乱刀分尸,也要把他们大切八块 白衣人理所当然的道:“我们进去吧!”很明显 而眼镜蛇兵团地骑兵们,可能还在想,噢,我们的首领这么快与人家化敌为友了?两个人骑在马上可真亲密…… 直到那匹快马带着两个人冲向了山谷,其中一人还顺手捞起了那位多嘴多舌的娘娘腔,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首领遭擒了 可是,当揭开面巾,心中对眼镜蛇兵团的残暴与残酷留下了一定的印象之后,看到一位面目慈祥如邻家老太太的老女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泪红雨还是吓了一大跳这种尊贵威严,让泪红雨想起了西宁王府那些养尊处优的嬷嬷们,这些嬷嬷,有的是主子的的奶娘,有的是皇宫派来教导礼仪的人,她们是超脱于那些权贵的存在,身上,却保持了那一份尊严,这位老太太般地领头人无人能挡,可是,今天,却遇上这名白衣人,甚至毫无反抗之力是非常懂事的 因为他确认对方的武功再是高强,凭着一件锦袍,绝不可能挡住自己的白虎大刀,这一刀“横扫千军”下去,定然能把那支锦枪砍断 侯三的眼睛仅是眨了一下,便看到这种奇诡的情景,意识和视觉尚未能协调之际,耳边已同时听到金玄白说的那句话 一招!江淮有名的武师,外号白虎大刀的关勇,舞动重达三十七斤的大刀,仅仅挥出一刀,便被神枪霸王一招杀死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原先跪在地上的五六十名三义门的徒众,眼看最厉害的二门主关勇倒地死去,全都吓破了胆,连爬带滚的转身朝山塘街那边逃去 可是,两位仙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反倒由于游人的增多,促使虎丘更加速的繁荣 ,第三章第二七章江湖道义 金玄白把一身无俦的真力,贯注在锦袍之中,卷袍为枪,这支枪已不逊于枪神楚风神手中的一杆七龙枪 或许,枪神手持七龙枪可以凭兵刃之利,而截断金玄白手中的这一支锦枪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可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知己而不知彼的情况下,依然采用旧战术,当然会碰到铁板一块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强大的风势,发出一阵呼啸,那满空射到的暗器,顿时被旋风卷走了一大半 然而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些投入金玄白手中的暗器也越来越少,童太平也因而看得更清楚 童太平倒下之际,那四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已经合围,瞬息之间,又发出了第二波暗器,密密麻麻的朝金玄白射到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远远望去,不见龙首,只看到熠熠的剑芒,吞吐之际,立刻有人倒下,龙鳞闪烁,暗器打在上面,反弹而出,向四处射去,也不知伤到了多少人? 邵元节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太可怕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邵道长,你错了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朱宣宣问道:“祢不过去啊?” 秋诗凤轻叹道:“他杀的人太多了” 江凤凤点头道:“我知道,可是……” 她摇了摇头,道:“朱郎,你跟我都经历过了木渎镇的那场屠杀,依我看,这边死的人还要多 他心中正在不解之际,看到金玄白伸出剑指,斜斜刺出,指还没到,一股尖锐的指风,已经刺到 侯三横刀一挡,叮的一声,指风如同剑气,已将他手里的锯齿刀截为两段 当年,沈玉璞初出江湖时,碰到外号无敌神拳的江湖拳师,还以为对方拳法有多高明,慎重无比的应敌,结果两拳便将对方击倒,于是他才知江湖上夸大之风极盛,名不符实的人或事太多了 侯三见到金玄白仍在沉吟,心中更慌,道:“神枪大侠,这回绿林盟主要到苏州来和你见面,还是小的负责送信给五湖镖局,别的不说,冲着这个交情,你也不可以杀我,对不对?” 金玄白忍耐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 朱宣宣眼珠一转,道:“你快告诉我,什么绿林盟主的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侯三连忙叩首道:“谢谢朱少侠手下留情,小人一定坦诚相告,不敢有丝毫隐瞒” 朱宣宣打开折扇,潇洒的扇了一下,道:“铁剑金镖这个名号不错,他人在哪里?本少侠想要会会他!”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躺在地上的这个就是,祢要会他,走过去一些就行了” 朱宣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道:“金大哥,你凭一人之力,剿平这些匪徒,不愧是神枪霸王,当代大侠,小弟佩服之至”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童太平死得极不甘心,仍是两眼圆睁,侯三一面把他的眼睛阖上,一面喃喃地道:“童大哥,你好好走,这些银票,反正你也用不着了,小弟暂时借用,以后多烧点纸钱给你,让你在阴间好好的花用,多娶几个老婆,个个漂亮,都不会吃醋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在那种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的情况下,为了求生存,只有不顾一切的出手了,哪还有什么慈悲可言?” 秋诗凤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江湖上就是这样,争强斗胜,充满杀戮,如果不想看到血腥,只有远离江湖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他顿了下,道:“老夫出道之际,曾在雁荡之北,遇上一名剑客,和他较量了几招,那人当时颇有一点名气,外号金风一剑定江南……” 秋诗凤听到这里,啊了一声 朱宣宣根本没有发现是金玄白替她挡住了那道凌厉的刀气,还以为自己出剑挡住了 尤其令他骇然的是,金玄白所发出的那一掌,竟然是他极为熟悉的少林掌法,更使他难以置信 他的脸色连续变幻两下,骇然问道:“你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这一招所凝聚的刀气之强,即使是由忍者使来,也可斩金截铁,更何况由金玄白亲自使出? 一刀出手,有去无回,面对那丛丛刀山,仍然长驱直入,刀锋未到,刀尖所聚的长长刀芒已摧毁了所有的幻影,就那么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井五月的大刀之上” 剑魔井六月哇哇怪叫道:“什么滚开点?我不是早就跟你约定了,只要碰到使刀的高手,就要交给我对付,你只能和使剑的人交手” 剑魔井六月根本不在乎井五月生气,斜睨他一眼,道:“你的衣袖都已被削破,露出一条光膀子,还不认输啊?” 刀君井五月一肚子怒气,道:“你……”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会井五月,拔出了长笛中的宝剑,上前一步,道:“你就是什么神枪霸王,对吧?” 金玄白看到这两兄弟,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电光乍闪,井六月挥动长剑,已猱身而上,连发二剑,剑上发出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扇的弧形剑影,已将金玄白半边身子都罩住 随着金玄白一刀砍出之后,一溜剑影已自斜角刺入,就像一条藏匿在暗处的,毒蛇样,突然的窜了出来,朝金玄白肋下噬去 于八郎、海涌潮、戎战野三人从车上跃下,急奔而至,当他们一看到眼前这种情景,也全都在瞬间呆住了,瞠目结舌的望着在交手中的剑魔井六月和金玄白” 那两名车夫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三郎,你小心点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不过,他们此刻都戴着笠帽,穿着蓑衣,行动敏捷,两眼炯炯有神,已恢复忍者的身份,完全和经常堆着一脸笑容,和蔼可亲的粮行东家或客栈掌柜不同,只怕就算是碰到南京的邻居或熟人,都已认不出来了 可是金玄白纵然武功高于这二人,面对他们合击联攻,也能应付,不过吃亏在于手中的一柄单刀仅是地上捡来的 这时,剑魔井六月展开剑式,迸发的剑气,纵横四射,金玄白连挡两剑,终于因双方武器的品质相差太远,而受到剑气摧毁,单刀突然寸断裂开,化为片片铁屑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他这一招两式,使的不仅是必杀九刀,并且还有武当的太乙剑法,根本不照剑里刀规而来,完全是配合当时的情况,产生的急迫反应”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金玄白在木渎镇便是以刀罡杀死神刀门主程烈,自然识得刀罡的厉害,意念一动,气机把井五月一齐锁了进来,刀芒一涨,也把刀君井五月的刀罡接了下来 他们只见到刀光连闪数下,两个人影跌翻开去,没有看到精彩之处,不过听到金玄白的长啸声中充满了欢愉,不禁加快脚步,急奔过来 井八月刚一发现自己推出的玄门罡气落空,便见到金玄白腾身跃起三丈多高,脱手掷出长剑 可是掌风尚未触及那支长剑,秋水剑已拐了个半弧,避过他发出的罡气,迅捷如电的朝他攻来 水田佐助一听到这种亲切的东瀛祈祷词句,心头一热,也跪了下来,合起双掌,念起祈祷词句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所以他没等秋诗凤答应,立刻又道:“于大人,你们快陪秋女侠去和邵道长会合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秋诗凤望了井氏三兄弟一眼,嘴唇蠕动一下,结果还是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迎向邵元节等一群人而去 这时,立场最尴尬,也最难过的便是井氏兄弟了,剑魔井六月虽然口气极硬,可是心里却最虚 若在以前,他面对这一二百个匪寇,便已有些束手无策了,此刻和金玄白酣战之后,身上负伤不轻,更是不耐久战,知道自己就算上去,也顶多杀掉七八个人,便会内伤发作,死于非命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绣春刀是锦衣卫人员必备的武器,比普通的单刀要长,厚背落刃、锋利无比,这种刀的铸炼极为精粹,不仅刀质极佳,并且造型优美,刀身有一条弧度,可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劈开马首,劈断马颈,是单刀中的杰作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可是菊、樱两组的忍者,此刻尚留在太湖,又怎会突然出现在虎丘?莫非服部玉子得到了某种讯息,所以把这些忍者临时调来对付三义门和大江帮等一干贼寇? 金玄白心中疑惑之际,只见车夫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到了他的面前跪下,恭声道:“禀告少主,乔平八和高五四两位组长都是来自南京,他们一位是风组组长,另一位是林组的组长” 高桥五十四道:“家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仍然健步如飞,他老人家常说,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当年在铃鹿山石砦中,亲自替火神大将老主人端了盆洗脸水,认为这是一生最大的荣耀 若非当年沈玉璞在东瀛救下了老服部半藏,并且大展神威,杀进甲贺流的城砦之中,也不会在东瀛夺得火神大将的尊称,受到伊贺流忍者们如此的尊崇”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在永乐十九年时,倭寇聚集数千人,大举进犯辽东地区的沿海一带,当时的总兵刘荣,率领了明军,在辽东的望海埚设下重兵埋伏,并以巨炮轰击,终于一举歼灭登陆上岸的倭寇 自此之后,倭寇再也不敢侵犯沿海各地,近百年来,只有小规模的骚扰而已,而东瀛倭国则仍然进贡” 金玄白问道:“刚才田三郎说你们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桥五十四把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金玄白才明白服部玉子已经下令南京的八组忍者,停止了血影盟所有对外的联络,不再接任何暗杀的任务,所有的忍者,回归原先的身份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就在那时,天罗会在副会主商金珠一声令下,派遣手下杀手,会合三义门和大江帮的帮众,进行围杀任务 当时,双方人数虽然相差甚远,不过朱寿的随员由正一派道士、喇嘛教的法王及锦衣卫校尉们所组成,战斗能力较强,双方经过二次混战,死伤都极为惨重,尤其是三义门和大江帮死了近六十人,才将朱寿的部下制住,也不过留下了不到十名的活口 虽然被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趁隙逃走,不过把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杀死,并且歼灭了包括大江帮在内的大批匪徒,也算是忍者们的胜利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而金玄白在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之后,体内真气随时流转,不用蓄意而为,便会产生护体气壁,这种情形,只有在少林派高僧,练成了金刚不动神功之后,才会出现,寻常的一般练气士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 井五月冷冷地道:“可是在那之前呢?岂不是天下无人可制?”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怎会无人可制?我们三兄弟不成,把大哥一起拖进来,还怕制不了那小子?” 井八月道:“话虽这么说,可是……” 他苦笑一下,道:“我们如果这么做,不但颜面尽失,恐怕连父亲大人的一世英名都会毁于一旦 臧能道:“三哥,你别难过,如果我们能逃过这一劫,回去之后,我就打开酒窖,让你喝个痛快”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臧能这下完全没有怀疑,奔了过去,叫道:“大哥!真的是你?” 那个中年文士的面貌,虽然和她记忆中的兄长不同,可是她已不再怀疑,这个人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哥哥臧贤了” 臧贤抱住了她,颤声道:“妹子,我也想祢” 话声一落,倩影已在丈许之外 刀君井五月望着这批人,脸肉抽搐了一下,失声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朝廷的锦衣卫! ” 剑魔井六月可没在乎什么锦衣卫,他满脑子都是金玄白的必杀九刀,刚才话被打断,心里急得不得了,此时见到于八郎等人离去,连忙问道:“邵道长,照你这么说,那神枪霸王也是锦衣卫人员罗?” 邵元节点头道:“他是皇上敕封的侯爷,不过,并非锦衣卫 不过他极为好强,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神色,一面运功,一面缓缓把剑插入长笛之中” 剑魔井六月听他这么说,这才记起自己身上带有伤药,连忙从囊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打开瓶塞,取出几颗药丸,递给了井八月两颗,道:“老四,快吞下去”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臧能道:“说不清楚你也得说,直到说清楚为止” 臧能两眼一瞪,道:“这种脾气怎么样?好你个臭道士,十几年没见,你竟然带人把我夫君痛打一顿,这笔帐,我得好好的跟你算一下才行!” 邵元节肃容道:“臧姑娘,若是要算帐,恐怕祢把整个绣庄,外加涤心山庄赔进去都不够,恐怕连祢一家大小都得遭到大难 而那个冒牌的正德,正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本人所扮,他身为一代易容大师,模仿他人的言行举止,别有一番独到的功夫,自然让人无法分辨”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不过井无波从未过问家中杂务,将这些事业都交由管家处置,负责打理一切买卖,而孙大娘则是幕后的掌权人,一切大小业务都要经由她认可之后,才能执行 当邵元节返乡吊祭双亲,并探望臧家恩公之际,正值年前,臧能回家过年,于是别离了十一年之久的两人,再度相逢,而当时臧能已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了 至于当年的那段情,早已如春梦一般,了无痕迹,不再留下任何阴影,只不过,当她再度见到邵元节时,仍忘不了骂他“小道士,臭道士”而已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四五十个忍者,从树丛里蹿了出来,领先那人身着忍者服,背上斜背一柄忍者刀,虽然脸上蒙着布巾,金玄白一看便认出她是田中春子 邵元节见到金玄白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道:“侯爷,你是睡着了,还是元神出窍? ” 金玄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端起身边茶几上的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甘甜的茶水滑过咽喉,流进腹中,那种感觉和他神识出游时完全不同,前者是实在而自然,后者却是虚幻而玄妙 而这一次的神识远游,应该算是第三次了” 他没有把自己的状况和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认为此刻有主人井八月在座,此事绝对不宜说出如今天下纷乱,朝纲不振,岂能容你安然过日子?”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那位朱寿朱大爷呢?难道还没梳洗完毕?” 邵元节道:“朱大爷受了惊吓,又加上淋了点雨,身体稍感不适,所以贫道让他服下了药,睡一阵子,等到晚饭准备好了之后,再请他一起出来用饭” 井八月这时才找到机会可以说话,接下去道:“我们庄里平时都有准备菜蔬,不过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都是贵宾,难得光临草庐,所以……” 金玄白道:“其实这顿饭吃不吃无所谓,井庄主也不必太刻意张罗了,就是一些简单的菜肴便行了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当然,他也提到了那柄五音玲珑剑,说出这柄剑实是当年先帝所赐,后来转赠予臧能 而井凝碧则在两天之前,携剑偕其小师姨,也就是针神孙大娘的关门徒弟曹雨珊离去,恐怕已到了曹家小住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兄,你和蒋老哥是多年的好友,他伤在蒙面女子的剑下,不知会不会就此干休?你该知道 秋诗凤秋波一转,只见金玄白、邵元节和诸葛明三人,全都是一脸诡异之色,尤其金玄白脸上似笑非笑,更是看起来有点贼兮兮的 以他当初刚刚拜别师父的实力来说,大概比剑魔井六月稍强而已,绝不能抵挡包括井五月在内的两名高手联合攻击” 金玄白抓住她的玉手,轻轻的握了下,道:“诗凤,谢谢祢的垂爱,我只能告诉祢,无论我会怎么变,也不会改变对祢的感情 秋诗凤从何玉馥那里得知薛婷婷之事,还以为金玄白记恨她心中怀念峨嵋四秀中的欧定邦,才会故意看着江凤凤身陷情网,而不施以援手,让她一直迷惑在朱宣宣是一个俊秀公子的假相中 秋诗凤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来,便是觉得任由江凤凤如此下去,将来一旦发现朱宣宣的真面目,其实仅是跟她一样,同为女儿之身,造成心灵极大的伤害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纵然她已确认自己是金玄白未婚妻子的身份,可是看到这三人面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好意思,赧然一笑,望着江凤凤道:“小凤儿,别急,朱公子马上就会来了”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朱宣宣一把抓住江凤凤的小手,双眉一扬,道:“好祢个小凤儿,枉我这么疼祢,祢却还帮着金大哥编排我的不是,看来我是白疼祢了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朱宣宣目光一滞之后,缓缓合起折扇,欠身作揖,道:“在下湖广举人朱宣,拜见本家朱大哥不过纵然他听邵元节说过,臧贤只是朱天寿的一个替身,可是见他言语举止如此酷似本尊,也感到更加佩服” 邵元节笑道:“既是如此,她功过相抵,所犯之罪也就轻得多了,不知侯爷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见他转了个弯,还是在替那个女刺客求情,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朱大哥和张大人同意,在下没有意见 金玄白听到秋诗凤的笑声,脸上一臊,强自镇定,笑道:“在下这段时间,来往的全是才子、举人,自然不能如往日那般粗鄙,言谈举止当然得拽点文才行,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邵元节笑道:“侯爷说的极是,连贫道这种粗人,和朱公子这种举人公多见了两面,也觉得气质改变不少,变得文雅风流起来” 朱宣宣见到他们两人调侃自己,气得直翻白眼,可是江凤凤不明真相,以为他们都在夸赞朱宣宣,心里觉得甜甜的,脸上更是喜色难掩,两眼迷迷蒙蒙的望着这位湖广举人,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有股说不出的浓情蜜意 臧贤激动的走了过去,亲自将两位外甥女扶了起来,并且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送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道:“这是朱伯伯送给祢们的见面礼,祢们收下吧!” 井凝白和井凝青愕然地望着臧贤,然后回过头去看着父母,井八月忙道:“大哥,何必如此多礼?” 臧贤道:“这份薄礼,我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只是很惭愧的,一直抽不出空来,亲自交给两位令千金,今天能够见到她们,也让我心中无憾井凝白赶紧又向臧贤下跪行礼,却被他再度拦住,道: “凝白,这里面是一块金锁片和一个玉佩,是当年我听说祢出世时,替祢准备的贺礼,一直都没机会送来,如今事隔多年,能够亲自交给祢,伯伯心里非常高兴,只是礼物太轻了,祢不要嫌弃,等到以后祢出嫁时,伯伯再补一份重礼,作为补偿” 井凝白红着一张小脸,直嚷不依”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吁了口气,道:“他这回从江北返回苏州,便是听说武林中新近崛起一位神枪霸王,不仅枪法如神,并且精通刀法和剑法,所以才专程南下,要找金侯爷比剑,甚至连家都没回” 邵元节见到井凝白嘟着小嘴,笑道:“凝白姑娘,祢不必讶异,金侯爷的武功已迈入先天之境,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老前辈和剑神高天行可以成为他的对手,至于令三伯还是稍为差了那么一点 可是他们商议之事,并未告知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以致当邵元节提到天下唯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堪为金玄白的对手时,井凝青童言童语,立刻就把漱石子抬了出来”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金玄白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接着便看到有四个衣着华丽、长相秀美的年轻女子,随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金玄白心中杂念纷沓之际,井六月继续说道:“家父天资聪颖,自幼慕道,原是求神仙之学,不料却又转修武学,于是穷一生之力,窥武道之奥秘,终于有此成就,不过,他心中常有遗憾,这也是他为何常年不返家的原因 井五月道:“你既然说完了,等一下就别和我抢话说,知道吗?” 井六月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出来,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别理我,也别顾忌什么 井凝紫等四个堂姐妹,在井五月介绍之际,全都端庄的站了起来,向邵元节、臧贤、诸葛明、金玄白含笑裣衽行礼” 他见到眼前四个美丽少女所流露的风采,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自己临行前所说的话,要他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后,击败漱石子,并且把他的孙女收为妾侍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如此一来,井无波当年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第七章第二一四章软硬兼施 金玄白坐在涤心庄的客厅之中,感慨良多,望着那几位穿红着绿,有如鲜花初绽的美丽少女,深觉人生的荒谬,以漱石子如此尊荣的地位,如此高强的武功,又有如此美满的家庭,仍然不满足于现实的环境,醉心于追求仙道 他为了成仙,可以抛弃巨大的财富,温暖的家庭,跟着怀抱同样理想的几位好友,云游四海,同修仙道,希望有一天能拔土飞升,登临仙境” 他话虽说得平淡,心里却是波涛难平,因为曹大成允诺要把表妹嫁给他,并且还要赠送豪宅巨金,目的就是要他设法把女儿雨珊嫁给金玄白为妾 眼见此时曹雨珊已经和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搭上了线,并且还一起回到了他的住所,那么自己这个媒未做成,岂不是一切都落了空? 他暗忖道:“曹大成这个家伙真不是块料,明明已经托我做媒,却有缝便钻,自己把女儿带出来介绍给秋姑娘她们认识,岂不是想要断我的路,省下那笔媒人钱?他妈的!钱倒无所谓,他那个表妹,我可非得弄到手不可……” 心念转动之际,听到井五月笑道:“原来诸葛大人也见过曹财东,说起来真是太巧了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别的不说,单单冲着这一点,井五月就得屈服,就算井六月是个武痴,不愿受朝廷的约束,那么井八月也可被拢络进来,说不准连老大井三月也可以加以设计,让他加入内行厂” 臧能拍了拍井凝白的背部,柔声道:“凝白,乖孩子,祢把那天小师姨过来找祢凝碧姐姐的经过,跟各位叔叔、伯伯说一遍”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他笑了笑,道:“贫道忘了向各位介绍,秋女侠出身雁荡派,是掌门人的独生爱女,外号飞霜女侠,正是江南三女侠之一,她同时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邵道长说错了,家父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并非本派的掌门,掌门人是我的师伯吴复中,他外号雁荡大侠,不知三位庄主可曾听过?” 井氏兄弟互望一眼,齐都同声道:“久仰!久仰!” 邵元节尴尬地道:“秋女侠,对不起,是贫道弄错了,请祢原谅” 井五月叱道:“凝紫、凝金,祢们两个孩子懂得什么?祢们爷爷留下家训,是因为深知武林凶险,江湖难行,唯恐祢们受到伤害,铸下一生之错,岂是另有私心?” 井凝紫和井凝金受到呵斥,齐都翻了下白眼,不敢吭声 东厂是个什么机构,只要稍有常识的人,都极为清楚,以井氏兄弟的身份说来,他们既是武林高人,同样的也是家境殷实商人 可是就算动用到孙大娘的关系,运用情谊请皇太后出面,恐怕也缓不济急,无法阻止东厂向井家下手 纵然他们身怀绝世刀法,又练了玄门罡气,此时也忍不住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井六月问道:“诸葛大人,第二点呢?” 诸葛明道:“这第二点简单多了,那就是迎来满门的富贵,得到一个好女婿”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井八月道:“诸葛大人,事涉朝廷机密,我们绝不会泄漏出去,你可以放心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井五月虽觉两天的时间太短,无法通知至武当赴约的大哥井三月,商量对策,可是女儿凝碧惹出来的祸端,必须解决,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贵宾,在下井八月,承蒙各位大驾光临,感到万分荣幸,如有执行不周之处,尚请各位贵宾原谅!在下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杯,井八月仰首喝干了杯中酒,至此这场晚宴终于开始,酒菜陆续端上,有如流水一般,虽无丝竹音乐相伴,却也让那些饱受惊吓,劫难余生的锦衣卫和正一派道士全都酒足饭饱 这场酒宴大约喝了十几坛酒,连上了二十多道菜之后,才终于结束,回到大厅喝茶 至于被邵元节以“男女有别”四个字,强迫着随同于八郎坐在第三辆马车里的朱宣宣,也在不久之后,睡着了,只有坐在她对面的于八郎仍然捧着绣春刀,目光炯炯的背靠车壁,不敢有丝毫怠忽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刚上车不久,诸葛明便已把他和三位井庄主相谈之事,剔去邀约他们加入内行厂,以及做媒之事,选择了重点,来询问金玄白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下山之后,不到二年光景,便已因一身刚猛无俦的九阳神功,在武林中搏得了九阳真君的称号” 邵元节一笑,道:“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就是漱石子老前辈自己都弄错了,嘿嘿! 毕竟他是太清门弟子,并不能了解九阳门的功法 所以邵元节才想要炼成桃花帐,认为凭此一帐,无论是大罗金仙或者妖魔鬼怪都无法接近,有桃花帐高悬在上,比起布下的任何阵法都有效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就因为沈玉璞的自幼孤僻,以致养成他只凭好恶,任意妄为的个性,所以出道江湖之后,造下极大的杀孽 但之所以到处挑衅,专找各派高手挑战,可能一方面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找寻沈重的下落所致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他心想:“等到除去了刘瑾这个大奸贼,然后挣够了钱之后,我就带着冰儿她们,隐居乡下,过些安逸的日子,不要在这污秽的官场里混了,也离开血腥的江湖,不理这些无谓的恩怨 他放下了窗帘,揭开门帘,探首道:“罗捕头,请过来说话” 罗三泰领着数名手持灯笼的差役,闻声走了过来,一见金玄白露出了半张脸在车门外,立刻跪了下来磕头,恭声道:“卑职罗三泰,拜见金侯爷 当宋知府获知朱天寿一行要游太湖,并且还要住在西山岛,当下立刻调动衙门两百多名差人,准备船只和一切准备,终于一行七百余人,在酉时不久,便上船进了太湖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邵元节无奈地道:“金侯爷,这整件事都是由你而起”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笑了出来,道:“我这位大哥也真是的,他没练过武功,不懂吐纳之术,如何可以吸取洞中的灵气?这一趟岂不是空走了?” 诸葛明笑道:“不单朱大爷空走一趟,连那些官员恐怕都要陪着受罪,嘿嘿!钱宁那厮若是陪行,只怕会带着整副牌,在洞外大赌特赌起来 诸葛明心中挂念着在欢喜阁寻欢作乐的那批手下,见到邵元节和金玄白谈起当日之事,找了个机会,道:“邵道长,下官此刻仍在清查千里无影的案件中,不陪你回天香楼了,我得去找长白双鹤他们查案去” 诸葛明向金玄白打个招呼,掀开车帘,飞身而出,随即听到他在车外喝道:“罗三泰,你派四个手下过来,随本官去查案” 看到金玄白仍是一脸疑惑,他又道:“抓千里无影的事,他好像有三个月的期限,如果还没有线索,尚可以再延一个月,如今他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间,好好的玩一玩,等到期限到了,再回北京去报功领赏”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他颇为感慨朝廷风气之坏,不过却又无能为力,摇了摇头,又道:“说来说去,都因为奸宦当道,刘贼放纵手下所致,连诸葛大人在东厂待久了,都染上这种恶习”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不错,所以贫道才会和朱大爷、张永商量,看看是不是上奏皇上,另立一个新的机构,交由侯爷主持,可以统御东、西二厂,不知侯爷肯不肯答应负此重任?” 金玄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邵道长,你千万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故此邵元节装神弄鬼的做作一番,让他半信半疑,心中忐忑不定,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假使把天香楼里的女子算进去的话,最少也有上百名以上的阴人,如果再加上女忍者,数量就更可观了 这么多的阴人,到底是哪一个会给他带来劫难? 这根本就是无法计算,也无法想像的事”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田三郎跳下车辕,走到大门边,抓住门上兽环,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松岛丽子到了走廊便停了下来,跪坐在廊上,目送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走进铺满草席的室内 服部玉子捧着茶杯,轻轻放在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喝茶” 金玄白摇了摇头,想起在地下秘室中所见的那一幕,叹了一口气,道:“也难为程婵娟了,她为了要救程家驹,可说牺牲太大,由此可见,她是真的爱程家驹 服部玉子微笑道:“谢谢少主的夸奖,他们已经乘船安然抵达我们在太湖边的一处基地,并且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回了”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金玄白哦了一声,连忙追问端详”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昔年魔教的离火真君,和九阳门的九阳真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金玄白感到有些哀伤,觉得包括枪神在内的四位师父,见识实在不够,竟然连魔门心法和玄门心法都分不清楚” 金玄白默然望着她,只觉得胸臆中充满了幸福 摇曳的灯火一停,光线由暗转明,把她纤柔的身影投射在席上,更显得婀娜多姿”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假使两个儿子都在同一月份生,取起名来就伤脑筋了”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的名字还不是以颜色命名?其实这也并不很稀奇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任性妄为,赌性如此坚强,抹骨牌输光了荷包里的银两也就算了,连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赌之外,甚至连五音玲珑剑和井凝碧的身子都押了出去 她们为了翻本,不顾一切的继续豪赌下去,虽然比不过锦衣卫千户钱宁一夜输了数万两银子那么样的豪气,可是,以她们的年纪来说,这种赌法也算得是大手笔了”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的出手大方,气派十足,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赌钱也和对敌一样,除了准备的本钱要够之外,胆气壮不壮也占很大的因素”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问道:“我们的忍者有没有人受伤?” 伊藤美妙道:“只有两个弟兄受了轻伤,此刻已经敷药休息中,没有大碍 金玄白多年以来,受到了沈玉璞的教诲,始终把漱石子当成此生唯一目标,唯一要击败的对象” 金玄白一听她提起西厂人员,立刻想起要把这批人连同追龙事件的字柬以及从楚花铃那里得来的信件,全部交给张永发落之事 金玄白见她出了门,又跪在走廊上,然后优雅地关上了纸门,在纸门将要合上的刹那,眼眸中投射出一丝哀怨之色,不禁心里微微一跳”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似乎,那些理想离他越来越远! 他如今就像一个市侩、一个商贾,在计算着手中握有的本钱,盘算着该如何用这份本钱去创造利润,才可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养活自己的家庭和妻小 程婵娟面临这种状况,今后要如何处理她和程家驹的那段情感?是继续坚持下去呢?还是认清了这是一种无缘的结局,而突然觉悟,另谋他途?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晚风似乎也能领会他的心境,陪着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金玄白的神识四下环顾,发现自己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间大房,还没弄清楚为何会突然的到了这里,却见到房门一开,邵元节悄悄的走入屋里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没一会光景,园里守卫的二十四名忍者,全都纷纷从藏匿之处走了出来,然后敬畏地跪倒于地 他下了石阶,一面穿鞋,一面说道:“小次郎,你在这里等候玉子小姐,如果她押着犯人赶来,你就转告她,我赶去前面天香楼,要和邵元节道长有事相商,请她派人把那些犯人直接带到天香楼找我 不过,狭隘的心胸和浅薄的见识,让这个民族的倭人不知悔悟,从未反省,企图藉助种种肮脏的手法,窜改侵略的历史,把“侵略”改为“进入”,“殖民”改为“帮助”,这种民族必须要遭到更大的打击,才会幡然觉悟 诚如他所料,余断情的武功修为远在邵元节之上,各种怪招层出不穷,邵元节凭着正一派的武功招数,就算加上华山派的镇山拳法,仍然不敌余断情,此时左支右绌,忙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 余断情受伤之后,失血不少,虽经几天的休息和调养,功力却是大灭,只有四成左右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室内四处飞舞的棉絮循着同一个方向,慢慢的汇聚,然后开始旋动起来 “砰”的一声,那条棉柱微微一震,前端丝毫不受影响的没入了墙壁之中,后半段则化为一片敷墙的棉片,紧贴在壁上 强大的气势,也因他的语气而变得更为沉重,到了后来,余断情就像面对一座山样的压了下来,逼得他几乎无法喘气 余断情背靠墙壁,脸色变幻了一阵,似对身外压力的隐没而毫无所觉,两眼紧盯着金玄白,如同看一个怪物” 邵元节问道:“侯爷,井施主此刻人在何处?” 金玄白还没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门外奔过 从余断情所使出的武功看来,除了他本门的刀法之外,还有数招九阳剑法以及魔门的剑法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谁知余断情练过九阳神功,早已在醒来之后,运功解开了金玄白所施的九阳门闭穴之法,以至于邵元节一时不察,差点便受制于余断情 邵元节唯恐劳公秉和于八郎等人,察觉他的别有用心,这才躲在门后,希望金玄白替他隐瞒人在屋中之事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不过金玄白的身份特殊,劳公秉虽非他的属下,也由于朱天寿和张永的关系,对他另眼看待,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侯爷,他也只能摆出最恭谨的态度 他扶着于八郎的肩膀,吸了口气,让心情稍为镇定一下,立刻向蒋弘武奔了过去,扶住同知大人摇摇晃晃的身躯,关切地道:“蒋大人,你老人家伤势未愈,怎不躺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吹风干什么?” 蒋弘武伸出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叱道:“老子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吵醒的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劳公秉虽然挨了骂,又挨了打,却是浑身舒畅,比吃下燕窝、鱼翅、百年人参还要爽口,躬着腰,一脸的谄笑,哪里还有锦衣卫镇抚大人的官威?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镇抚这个官位有多大,见到他这副样子,和钱宁相差无几,再想一想苏州知府宋登高那副德行,不禁哑然失笑 他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追龙事件真的和西厂的大档头有所牵连?” 金玄白点了点头,笑道:“老哥,莫非你也不相信吗?” 蒋弘武忙道:“相信,我当然相信,谁敢不信,就是他娘的龟儿子、龟孙子,嘿嘿嘿! ” 他脸上的刀疤泛红,一阵干笑之后,又道:“如果雷神乐大力牵连进了这件案子,那么西厂的四大神将都会有嫌疑,到时候,恐怕还得要烦劳侯爷你把其他两个人一起抓起来,才能查个清楚” 蒋弘武兴奋地往楼梯行去,劳公秉唯恐他会跌倒,一路搀扶着,竟连金玄白都疏忽了” 金玄白见他把自己拉了进来,连忙摇手道:“不,这种事我干不来,还是由蒋兄和劳大人亲自审问吧”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由于赵守财本人便是追龙小组的成员,他所写的秘函虽是临时伪造,却是字迹不假,代号也相符,故此不怕蒋弘武看穿” 金玄白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望着这两人边说边行,下了楼后,往大厅行去,竟然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禁摇了摇头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整座楼,前后三进,高达三层,里面究竟有多少房间?一共有多少位女子? 当然,他更不知道其中的详情,包括这些女子究竟有多少是自愿的,又有多少是从小被卖进来的,完全失去了自由 此时,当他看到那一张张的粉脸,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禁不住脸上一热,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也有人道:“金大人,你别累着了,也早点歇着吧!” 更有人娇声道:“金大人,今夜风凉衾冷,你何不到奴家房里来,让奴家陪你度此漫漫长夜?”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整层大楼都似乎变成了菜市场 他刚一坐定,便见到余断情突然向前走了三步,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金玄白犹记沈玉璞最后下了个注解,道:“依我看来,此人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而天刀余断情则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终究之境,断情绝义,和井六月一样的狂热,认为情爱是迈向武道至高境界的绊脚石,终身都不碰女色,以免意志受损,心性变得软弱起来 金玄白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余断情,你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当他醒了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经脉受制,身上虽是伤痕累累,却只是肢体受伤而已,比不上心灵的伤害要来得重 当他从金玄白口中得知,他因兼习九阳门和魔门的心法,身上已产生变异,蕴藏着极大的隐忧,不久之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时,他是真的怕了 当金玄白的话声传进他的耳里时,他正是满心绝望,极为痛苦之际,以致毫无所闻 邵元节道:“不论侯爷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敝教自汉唐以来,已有不少前贤脱体飞升,而武当的张三丰祖师爷也在百岁之后,修成了元婴金丹,飞升仙境 方桌的两个对角,各放一张茶几,几上摆着糕饼点心以及香茗,而楼中也有四个青衣小婢在侍候她们,不时走动,收取茶几上的绢巾或盘子 余断情吸了口凉气,道:“天下真有如此玄异之事?真叫人难以相信啊!” 金玄白把不久之前,自己在后院和室外,神识出窍,来到天香楼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刹那间,一蓬红光从他身上闪起,布满全身,立刻把那股寒气驱散,室内顿时暖和起来 那个黑衣女鬼衣袂飘飘,裙裾摆动,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她清秀的脸庞,竟有着极为痛苦的表情” 金玄白道:“我不是什么上仙,也不认识什么阴三姑,她派祢来找我干什么?” 云真道:“金大人仙业初成,已练成了三昧真火,随便一挥手,婢子便会魂飞魄散,化为乌有,婢子岂敢有半句妄言?实是奉有阴三姑之令,向大人传讯而来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道长,我碰到贺神婆时,还不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看到她的同门师妹,竟能驱神役鬼,倒也觉得她们颇有几分本事!” 邵元节笑道:“什么本事?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巫门所使的法术,不能请神,只能驱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门的道术,她们只有任凭宰割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提起三昧真火,于是把酒楼中发生的事,简短的向邵元节叙述了一遍,最后问道:“邵道长,你是道家高人,不知有没有听过这种情形?” 邵元节和余断情两人,听他述说此事,全都露出惊骇之色,一直到他把话说完,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令师出身佛门,想必你也听他说过一些佛理”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令牌翻转过来,只见上面隐隐约约的呈现两行阳文字迹 当时,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等人,趁机而起,加紧宣传“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的口号,聚众造反,韩山童便是第一代的明王 在龙凤十年时,朱元璋的军队仍奉小明王为帝,他在江南的势力虽然已经极大,却仍称臣,仅即吴王位而已 第十章第二二三章温情一刻 金玄白穿过长廊,找到楼梯,一路往三楼而去” 金玄白探首从窗外望进去,只见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子正是由沉香楼一路随着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回来的曹雨珊” 她站了起来,又道:“好!祢既然要借我的财运,我就借给祢,免得祢说姐姐不公平” 秋诗凤微嗔道:“傅姐姐,祢怎么把话又绕到小妹的身上来了?谁不知道祢是个富婆? 还跟我们装穷呢!” 她说到这里,噗嗤一笑,道:“好在我是赢家,不然我输了,也只有把身边这两个丫环卖了,才能够继续玩下去” 服部玉子鼓掌道:“小凤儿这句话倒说得不错,等她醒来以后,我得多疼她一下,请她多吃点糖” 服部玉子转头瞪着井凝碧,道:“碧丫头,祢再敢胡说,小心我不让曹小妹把祢赎回去,就把祢送给相公作冬天暖脚的丫头”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姐姐怎会和这种小丫头斗气?她认为不公平是吧?到时候,我要她也做我相公的小妾,我看她该怎么办” 曹雨珊脸色一红,嗔道:“要死了!傅姐姐,祢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朱宣宣讶道:“傅小姐,怎么天下有祢这种气度的女子?竟然还嫌丈夫的妻室不够,到处邀人加入……” 服部玉子倩然一笑,道:“朱公子,幸好祢是个男子,不然的话,我也会把祢拉进来,做我相公的一房妻子!” 朱宣宣神情一滞,想起游太湖时,朱天寿和张永在李强的湖边水庄里所说的那番话,不禁一时都呆了” 服部玉子大为赞赏,抱住曹雨珊道:“雨珊妹妹说得真好,姐姐更疼祢了!” 她说得高兴,红唇在曹雨珊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从现在开始,姐姐跟祢合伙,无论输多少,都算我一半,赢的全归祢”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他看到服部玉子微微一愣,左右顾盼一下,也没等她下楼,身形一闪,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在空中,然后衣袂翻飞中,到了一楼的石阶上” 他转身进入大厅,刚一坐下,服部玉子已带着松岛丽子匆匆的从厅后走了过来” “役鬼术!”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也有女巫,据说也可以役鬼、治病、赶鬼、请神……” 她搓了搓手,惊恐地道:“说到这里,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少主,你快开天眼看一看,是不是有鬼在附近?”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有我在这里,祢怕什么?邵道长说我已练成了元婴,任何鬼怪都不敢近身,否则,我只要一挥手,鬼怪就会化为灰粉,魂飞魄散……” 他把女鬼云真畏惧自己,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上仙”的事又讲了一遍,听得服部玉子圆睁双眼,咋舌不已” 金玄白忙道:“当然,我骗祢做什么?” 服部玉子心想,若要防止金玄白厌倦人间生活,恐怕得要用更多的妻子和儿女,才能留得住他,让他乐于做人,而不会动念修行成仙 她沉吟一下,道:“现在朝廷里除了锦衣卫之外,还有东、西二厂,还要新设什么内行厂?这个内行厂又是用来作什么的?” 金玄白把米线汤喝完,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道:“不知道是邵道长还是张大人的主意,他们认为东、西二厂已经受到刘瑾的把持,必须另设一个内行厂,凌驾在这两个机构之上”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服部玉子歉然道:“都怪玉子不好,你把七龙枪交给我保管,我却把它丢了,真是对不起” 他拉着服部玉子的玉手,道:“玉子,等我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我们把师父接来,让柳姨也搬进来,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养儿育女,祢看怎么样?” 服部玉子脉脉含情的看着他,道:“相公,你说怎样,玉子就怎样,只要相公高兴,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没关系” 金玄白点头道:“好!生是明朝人,死是明朝鬼,祢这样想就对了” 服部玉子傲然道:“玉子的家,就是他们的家,任何一个忍者,无论是中忍或者下忍,连生命都是属于玉子所有……” 她挥了下手臂,又道:“就如同玉子的生命是属于少主所有,无论生或死,都由少主安排”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叫正男替我备马,此时就在大门等着呢!” 服部玉子道:“既是这样,那么玉子送你到门口” 服部玉子道:“相公,玉子站在这里,目送你离去,可以吧?” 金玄白感受到她的一份固执,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深深的吻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个紧拥的人儿分开了 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只见服部玉子满脸红晕,如同醉酒,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格外迷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天雷勾动地火,再也舍不得离开” 金玄白走出门外,只见那个叫正男的忍者,牵着一匹栗色大马,神情凝肃的站在墙边 可是就在这时,他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了上来,已将他全身都笼罩住了 那个黑衣人扭身拔出腰际的长刀,沉喝一声,劈了出去 当时,金玄白因为要处理天刀余断情之事,再加上认为井六月已经昏迷不醒,所以没有到地牢中去探视他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大凡一个稍有思想的人,常会在静夜之中,思忖着一些人生问题,璧如说,我是谁?我从何处来?死后往哪里去?未生之前,我又是谁?等等种种疑惑 而一般的普通人,辛勤的过日子,吃喝拉撒都是是依据本能而活着,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又往何处去,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了 在他的眼里,这些未来的妻子,个个都美若天仙,无论是当年师父们替他定下来的,或者是他自己认识的,他都一视同仁,未有差异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井六月问道:“请问你,传你少林和武当两派绝艺的前辈,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井六月一愣,随即又道:“请问可是昔年随枪神和鬼斧两位一齐失踪的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 这时二十多丈的天香楼前,数十盏灯火摇曳,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觉察出这边的情况,数名锦衣卫人员互相招呼,已有人擎着灯笼,朝这边奔了过来 “哗啦”一声,风刃切过一根有如手臂一般的树枝,立刻将之削断,整根树枝顿时连枝带叶的掉了下来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金玄白抖了下手中的树棍,好似不甚满意,握棍于双手之间,运出体内真火,把弯曲之处调整了一下,很快地将整根长棍变成毕直 井六月见到他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极为诧异,忖道:“他把树枝砍下来,变成一根长棍干什么?难道要玩什么花样不成?” 别说金玄白以少林罗汉掌的招式,发出那道利刃般的掌劲,让他感到惊佩,单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金玄白运掌如斧,如此快速的将枝叶削去,变成一根长棍,就让他叹为观止了”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的企图,可是眼光却不差,眼见对方双手在树棍弯曲之处来往摸挲了几下,整根树枝便已变成毕直,便知这种以体内真火改变树干形状的功夫,自己是万万做不到 ”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这些人随行,只是壮声势而已,他们负责捆人就行了” 井六月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们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办啊?”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井施主,你还是回去吧!令侄女的事,贫道可以负责,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井六月沉吟一下,道:“邵道长,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见到凝碧那个丫头,我总是不放心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金玄白见他神色凝肃,知道他所言非虚,不禁呆了一下,想到自己果真成了个侯爷,并且还要做什么掌控内行厂的官员,权势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便可做出许多的大事 假使有一个组织,一切的经费开支都由朝廷支付,并且还能让这批能一展所长,用来对付江湖上的帮派,那么不仅他们能一偿素愿,自己也可以有基本的班底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他意念一转,大为兴奋,忖道:“皇上英明,并未完全遭到蒙蔽,知道这个武林高手,受到妻累太重,虽然不重名,却在意利之一字,所以用重利来引诱他,看来他已心动,准备要全心全力的帮助皇上,除去刘瑾,好抄这奸贼的家……” 不过,他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想到朱天寿要赏赐给金玄白巨额的金钱,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朱天寿竟然答应要让金玄白带队,进入刘瑾的府第之中,进行抄家之举” 他侧首看了看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站开些,我露一手给井大剑客看看 井六月知道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越是看到他这一个样子,越不敢予以小觑,提起了全身的真气,摆好架势,准备出手 也就是说,他每一招都没使全,便又换了一招,连续三招,二十多条刀芒乍闪乍没,都只是象征的比划了一下,并没真的攻上去 井六月“啊”的一声,连退数步,可是那根棍影却如附骨之蛆,形影不离的紧随而去,依然距离他的咽喉部位不足五寸 围观的锦衣卫校尉们发出一阵惊呼,其中有人脱口道:“丹凤朝阳!” 金玄白一收长棍,回过头来道:“不错,这正是许多门派剑法中都有的一招丹凤朝阳! ” 井六月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心中意念飞驰,口里一阵苦涩,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一招最常见的“丹凤朝阳”的剑法下落败? 金玄白面向锦衣卫的校尉们,缓声道:“各位也许会觉得奇怪,为何我手里明明拿的是一根长棍,怎会使出剑法来?并且还是使的到处可见的这一招!” 那十多位锦衣卫人员,全都默然不语,连邵元节和井六月也都没有开口,全都在沉思这个问题” 井六月磕了个头,道:“请大侠阐明其意,弟子才能心服!” 金玄白默然望了他一会,道:“昔年武当祖师张三丰道长,首创太极拳剑,讲求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后人将之与少林区隔,视为内家拳剑,而把少林武术归类为外家拳剑,其实这就是一种错误” 井六月听到这里,“呃”了一声,似有所悟” 金玄白点头道:“这就是了!” 井六月恭敬的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侠破除弟子的执,弟子领悟了!” 金玄白叱道:“呸!什么领悟?你还是一个剑魔,谈什么领悟?” 井六月满脸欢喜,道:“剑魔也好,剑痴也罢,何必拘泥?连我兄弟都叫我疯了,我还在乎什么?” 金玄白笑道:“你的脸皮真厚,被我骂了,还这么高兴,真是奇怪得很啊!” 他走了过去,把井六月扶了起来,问道:“你还想不想跟我学必杀九刀?” 井六月问道:“什么必杀九刀?” 金玄白大笑,道:“你说的不错,天下没有必杀之刀,只有必杀之技,你总算明白了 ” 井六月点头道:“弟子明白,在师父眼里,一草一木都是必杀之刀,只要有意,刀刀必杀”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邵元节和那些锦衣卫人员站在一起,原先见到他以木棍施展出枪法,逼得井六月招式发出一半,便又撤了回去,那种缚手绑脚的样子,让他们看了之后,对金玄白敬佩不已” 金玄白笑道:“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桩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奉命去找曹东家,找到了没有?”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婢子持着曹姑娘的信函,找到了曹府,曹大东家听到雨珊姑娘留在新月园和诸位夫人和睦相处,极为高兴,特地把夫人也叫了起来,一同前来探视,此刻他们都在车内” 车帘一掀,曹大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眼便看到车边站着的十多名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怔了一下,立刻便躬身道:“多谢侯爷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曹大成,道:“曹东家,不必太客气了,贫道可不敢当 所以他才会透过周大富的介绍,刻意巴结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两人,希望他们能做个大媒,把女儿曹雨珊献给金玄白充当小妾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来是为自己的事业前程铺路,二来则是为大房所生的两个儿子的前途打算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这些人,除了诸葛明之外,包括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在内,全都留在欢喜阁里“度假” 故此,曹大成在和小妾李氏温存了一番后,便匆匆赶往欢喜阁去招呼这批东厂的大小官员 如此一来,纵然金侯爷的目光太高,看不上曹雨珊,由于几位夫人的关爱,他也不致于弃曹雨珊于不顾,那么曹大成攀龙附凤的目的便可以达到了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李玉娥恭恭敬敬的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来,在曹大成说话之际,她的目光流转,在邵元节和金玄白身上打了个转” 曹大成也极为高兴地道:“草民可以证明,李氏十五岁入我门中,十六岁便生下雨珊,至今算来,已有十六年了” 井六月伸了下舌头,道:“祢若是答应,弄两坛好酒给我喝,我就不再说下去!” 李玉娥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到易牙居去喝个痛快” 井六月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找师父一起去易牙居喝个痛快 马车才驰出二十多丈,尚未到达天香楼前,便听到那里一片吵杂 邵元节怒喝道:“快过去两个人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夜都深了,还在闹什么闹?” 随在马车两侧的领头两名锦衣卫校尉,应了一声,飞身急奔而去 而从散开的差人群中望去,看到劳公秉领着几名锦衣卫的校尉们,匆匆的随在朱宣宣的身后,也赶了过来 想那劳公秉虽然身为锦衣卫的镇抚大人,目前还是驻留天香楼里的最高长官,可是面对这骄纵自大,目无王法的郡主,大概也是无能为力” 邵元节苦笑道:“贫道倒不怕她冒犯,只是不好向王爷交待”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岂知却碰到了这两个人竟然全都不在,于是逼不得已,向镇抚劳公秉开口,却又碰了个大钉子,因而惹来这场难堪” 劳公秉虽然不完全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可是冲着她姓朱,口口声声的称朱天寿搂“大哥”,而金玄白则是她另一位“大哥”,仅就这两位大哥,就已悄是他区区一个镇抚敢得罪的” 劳公秉应了一声,把身后的一名身形粗壮,浓眉大眼的锦衣卫人员唤了过来,道:“这是于千户手下的力士徐行,这次由他带队” 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懂锦衣卫的官制是如何排列,眼见徐行长得粗壮魁梧,硬知这人练的是外门功夫,认为这“力士”的称呼,可能是他的外号,表示此人孔武有力,大概官阶和海潮涌和戎战野相等” 他望向金玄白,道:“这孩子极为聪丰收,也很孝顺父母,并且和我道门有缘,故此贫道已传了他吐纳之术,他日有暇,希望侯爷你能见一见这位小王爷,随便教他几手武功,他就会受益无穷了”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不过她很清楚,以邵元节身为国师的身份,如此的推崇金玄白在道法上的修为,虽不明白何谓“金丹大道”,何谓“元婴”,也可以知道这个自己原先认为的粗鄙武夫,此刻已登上了成仙之道…… 第二二八章 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然而邵元节和朱宣宣满脑子所想的却是仙缘和仙道 可是朱宣宣却是一脸惊讶之色,道:“魔门?怎么又扯上了魔门呢?” 她挪了挪身子,靠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我只听过魔教,却不知道还有个魔门,这魔门和巫门又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尚未开口,只听金玄白道:“魔教就是魔门,只是称呼不同而已,而昔年魔教中人都自称为圣教,今日魔门中人也自称为圣门,总之,这都是元末的明教遭到污名化之后的结果 金玄白扬了扬手中那本书册,道:“邵道长,这是不久之前,天刀余断情交给我的一本手册,里面都是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亲笔手书,并不完全是一本秘笈,因为上面只写了九阳神功的基本心法而已……”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里面大部份记载的是关于当年李子龙进入宫廷的事,以及魔门的许多状况” 由于一时之间,金玄白所传出的讯息太多了,以致让朱宣宣无法全部接收下来,尤其是关于九阳真君和九阳神君与金玄白之间的关系,更是让她无法将之衔接,这回又冒出个妖人李子龙,更加使她摸不清整件事的脉络,就跟个傻瓜似的怔怔地望着金玄白” 邵元节脸上泛起苦笑,培土侯爷,你一身武功,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抗衡?别说只是一个魔教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当年的教主再世,此刻恐怕也不你的对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道长,你说的并不全对,那李子龙理曾表示,当年魔教全盛之时,有徒众十多万人,教中无论是三宗五令的宗主或令主,都各有神功,只不过这种功夫,到了战场之上,便没有多大的用处,故而魔教在追随小明王打天下的时候,死伤极重,尤其是大规模的决战,动辄死伤数万,以致魔教元气大伤,许多绝艺都已失传……” 邵元节颔首道:“的确如此,战争太残酷了,纵然以霸王之勇,面对着千军万马冲来,也只不过像一滴小水滴投入江河之中,转眼便已消失踪影 那三颗星呈现六角状,星体外还刻着许多的芒线,映着灯光,似乎发出万丈光芒,极为灿眼 那是一种渴望,一种贪婪! 显然邵元节仍旧没有放弃心中的那股欲望,急于想要知道绢纸上到底有没有关于魔教藏宝窟的记载” 朱宣宣低声道:“我不是嫌脏,是怕把你的手帕擦脏了!” 金玄白笑道:“擦脏了就丢掉好了,反正田春替我准备了很多条,用也用不完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本来锦衣卫人员是不可能和地方上的衙门差役一起出任务的,两者的阶级相差太远了,不论是素质,训练,装备,士气,都完全不同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莫非脸上还沾着黑灰?” 金玄白见到她黑睫低垂,辱际的寒毛似乎微微颤动,竟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特殊风情,禁不住怦然心跳,暗忖道:“古人说龙阳之癖,有人喜好男风,蓄养娈童,想必那种娈童就是像朱宣宣这种样子,难怪会引人爱怜祢以为好玩,想要试试看,莫非昏了头?”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奔到了金玄白身边,和他并肩而行,不再理会邵元节 邵元节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打开了法眼,只见围绕着大棚的四周,无数的弧魂野鬼在聚集着,形成一股似烟似雾的黑气 朱宣宣愕然的望着金玄白,不知他在做什么,陡然听到他说道:“道长,我看到了,哇!真是数也数不清的鬼魂,从四面八方而来……” 揎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惊骇地问道:“大哥,你真的看见鬼魂了?都长得什么样子?” 金玄白睁开眼来,笑道:“鬼魂只是一股像烟雾一样的半透明形态,完全不具人形,也看不清面貌”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刹那之间,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金玄白,全身不断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道:“金大哥,你要保护我,我……我怕鬼 朱宣宣抱住了金玄白的胳膊,觉得心安许多,也开始有胆量睁大眼睛,观看这种奇景”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这些人的行为怪异,举止奇特,个个都自认身怀异术,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神唤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灾之外,还进贡一些炼就的丹药或春药,提供皇上进补及强身之用,甚至还扬言服食之后,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数代以来,宫中弥漫着神道仙学,无论是方外道士或妖僧异人,只要身怀一些异术,加上有人推荐,便能蒙皇上封为国师,受到重用 不说,单凭朱宣宣可以和金侯爷、邵国师平起平坐,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便不够资格和这种人多说几句话 那时,他的年纪虽然还小,却是胆气豪壮,从不在意什么山精鬼魅,故此,也从没看过这些东西,更没感受到这些邪灵的存在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朱宣宣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一想到这个道士来自龙虎山,又是当今皇上所敕封的国师,想必也早已认出自己的来历……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由得一热,觉得自己刚才因惊则不自觉的抱住金玄白,之后又被他搂进怀里的情形,被邵元节亲眼目睹,实在难堪……可是在这瞬间,太监张永在湖边水庄里,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又再度的萦绕在耳边” 朱宣宣神情一窒,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金玄白上元道长上前去,把李强扶了起来,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 李强见到金玄白身后站着的邵元节和朱宣宣两人,高兴地道:“朱公子,你也来了?多日不见,公子爷更添风采,差点让小老儿都不认识了 朱宣宣见到李强等人,果真头上扎了根宽约寸许的红色布条,两边手臂也都绑着两根红布条,想要询问他们,这三根布条有何意义之际,已见到三个巫女从神桌之后,飘身而出,冉冉飞掠而来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 阴三姑和罗四姑垂着头,不敢直视金玄白,两人耳上戴着的大耳环在微微颤动,看来极为畏惧这位具有侯爷身份的“上仙” 我死盯着眼前五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这厮,敢情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了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 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十九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六小姐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3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声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降生,如此喜事,朕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缓缓地品了口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4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有什么猫儿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阿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我”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下跪,家丁也纷纷下跪,只有大臣们都惶恐地立着”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 就在我一脸无辜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 “好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后就大出血,终因失血过多而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 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做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4)换个厨房继续煮面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等姑奶奶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再用力踏碎一颗玻璃心!嘿嘿…… “阿嚏!”东宫里正在读书的太子忽觉一阵阴风吹过,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呈上来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 “嗯!积劳成疾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5 “阿……阿……阿……阿嚏!”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虽然明知是她别有用意,却甘之如饴,只求这一生能够这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守护着她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无意识地紧了起来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我不甘,提笔追去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睨,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做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小白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1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 “就你个小丫头会算计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 想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他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道:“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温言软语,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潘大公子目露向往,一片无限憧憬之情!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可能因为这花都泽国的缘故,使岭剧里或多或少掺了些脂粉气,却又不如越剧和黄梅戏干脆柔媚到底,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4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笠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丑了才好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灵秀温婉,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转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1 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3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以前的家人我被戒指噎死以后,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 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 不一会儿,大夫人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卸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压断了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看这架势估计是其他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 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干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总之十分繁琐! 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菜虽然多,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5 “没有然后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触景生情,我悠悠地念起赵嘏的句子狸猫腰间别着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瓷白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衬着狸猫飘逸颀长的身子益发挺拔,我猜应是那龙凤佩里的另一只冷玉了”小十六一本正经地朝我作了作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 “……正是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 为了掩饰心虚,我伸手去取石几上的点心来吃,却意外地看见除了月饼外竟有两碟“金丝酥雀””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看我吃瘪,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着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从殿外步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赵之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妾身见过殿下”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 “慢着,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桥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掐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我着急地看向门口,希望有人能来救我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哗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 浑身酸痛,头更是疼得欲裂,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狸猫长臂一捞,我又落入了他的怀里 一阵冰凉袭上额头,狸猫见我痛苦地皱着眉头,有点紧张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似在确认我是否发烧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我语噎,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只是想吓跑狸猫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燕军大乱溃散于是,我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便在那里午睡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 小太监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他房里搜到的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小太监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抬起头来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说完后,羞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儿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可见他也猜到另有他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真的是淤青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4 这个时空总共有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容貌超出其妹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皇宫内筑有水道,将渭、樊二川之水引入宫中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突然想起一首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正唱到得意忘形,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提起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啊!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我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 “这匾是令尊题的这架势,这意境,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儿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就没心情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 “吃好了,我们走吧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 “请姑娘开个价钱”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往下砸,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时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小蓝猫一抱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那架势定是认出我来了,我一缩脖子,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回避他的眼光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 “且慢“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以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 越想心里越冷,越想越烦乱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对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腥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我回麒麟居去了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帖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很快,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香草美人”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太子急火攻心,一回去便病倒在榻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蔡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1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正月十五元宵节”、“二月十五花朝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三个并列的“月半”佳节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狸猫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 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意境小白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才僵硬地回神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一看,是招财猫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栏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我只觉得脸上血色褪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盯着小白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我再次执笔重新题了一句:“花开花落春常在”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得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小白振振有词 “呵呵,谢公子吉言”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始终维持着的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裂痕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个劲儿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掠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 “云儿要让这畜生睡在榻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掠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叶片舞姿曼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飘,越过山又穿过桥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冤孽啊!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云公子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迟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我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 上一刻我还沉浸在豁然开朗的清明甜蜜之中,现在却是愁云惨淡,一筹莫展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他,一直都在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细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公子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 “是” 说罢便和方师爷上岸入府去了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3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 小白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 “好嘞”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我的手指顺着那轮廓滑下:“你……有多爱我?” “生死不渝!生生世世!”不稳的喘息里有誓言的庄重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感受着牵我的手,静悄悄的时光如此晶莹剔透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中年男子腆着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条老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2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不止小白,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瞬的愣神,包括我和狸猫,谁也没有想到爹爹会出现在这里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2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娘娘,请上路吧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的小妾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 “是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 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诞下一男婴 有如神兵天降,那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地生活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最后扬扬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4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这下总算是对了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吐完回来,看花翡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松毛虫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两下,“嗯……娇嫩多汁、外酥内脆,炸得刚好”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应该只有鸟类了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枉他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总算出了口恶气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当然,被我无视了(请参见《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桥段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传遍整片竹林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2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桂圆徒儿,我们走吧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慢”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还请公子与令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作定夺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5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我,顶多是个幻化的初恋影像,是你藏在胸口被遗忘的那颗朱砂痣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但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花翡抖了抖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做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148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我不敢闭眼,闭上眼便是潮水一样的回忆起起落落,一波一波冲向我,最后将我搁浅在湿漉漉的海滩,残喘挣扎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有人轻轻敲门 我打开门,是花翡提着食盒、拎着酒坛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相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一旦我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扑通”一声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冰冷的玄青色花岩石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啊?……是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得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萋萋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可有下落?” “尚无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画屏闲展吴山翠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张饭桌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上翘,此刻正噙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心生爱怜下手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看便知是练家子,其中一个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欷歔 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还是宫外好玩,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熠熠生辉,再次举起弯刀准确地一把挑断了那人的脚筋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着,声音沙哑:“不……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刷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虽然他平时总自诩“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黏黏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绿豆摸摸怀里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3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鲠在喉,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的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殿下睡过去了属下告退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得鲜血淋漓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歉,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 “是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那宫女始终保持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看看看,我让你看!手雷一个接一个从我眼睛里丢出去,爆炸、硝烟、火光、夷为平地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3 “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战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直到,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把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结果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穆凌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银妆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挟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的 我望着死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给娘子做副暖手筒子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副?”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在这群傻乎乎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驾马并驰下山”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子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 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花翡说得很是轻松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 花翡淡淡地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难怪不知这称呼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 “你说什么!”我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 颓然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心里暗道:“糟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5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 “委屈娘娘了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做了手脚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格外鲜艳隆重一样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 恍如隔世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一个趔趄,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子夏飘雪突然一合掌将那长剑分为两柄,左右齐攻,原来他手上的那柄剑竟是由两把剑合在一起的鸳鸯剑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世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突然改变光线,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掀开帐帘后看到狸猫仍旧紧闭着凤目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1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都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他将我推开,慢慢地坐起身来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但是,他也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敲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却喜欢牵着我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得不带丝毫停顿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 似乎今天溪边的泼水让他发现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夜里他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将我揽在怀里才肯安静入睡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一个身着望月族藏青色衣褂的小伙子正背对着我们将秋子抱在怀中,两人半卧着倚靠茶树,均是衣裳半褪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黎,你是她的丈夫,也该多照顾着她和腹中的孩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 首轮酒罢,巧星举起火把点燃了长长的爆竹,火红喜庆的鞭炮欢腾地炸响开来,在一片热闹中,人们再次举酒邀歌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2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景助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内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蒙眬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样我由于身体的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我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目光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 巧阿爸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也很是惊奇,我对他解释花翡他们是来带我们离开的,不会打扰他们生活”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花翡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花生停了下来,憨实敦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听在心里像天籁之音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我允你的永不会变”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子夏飘雪也遣出高手无数欲抢夺那孩子”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心中几分苦涩”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之后,夜夜如是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1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心,亦是如此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 看着紫苑抱着一堆宝贝破涕为笑,桓珏还一脸谢天谢地甘之如饴的样子,我目瞪口呆地头痛抚额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我抚了抚他的头发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 半晌,却无回话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87   可能是最近意志比较消沉吧!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对任何事……   忧郁,尤其是天气不太好的时候,糖果老了以后一定要搬到南部去「郁美,妳……」   像这种限制级的话题,赵郁美敢讲,她还不怎么敢听哩!   可恶,这是在欺负她没男人还是个清纯的小处女吗?一见面就给她这么霹雳的一击,害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说真的,我公那边有很多朋友都放话说想要追妳,妳要不要考虑一下?」   「谢谢,不用了「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   「呜呜……」赵郁美被吓得往椅背靠去」   「呜呜呜……我的荷包又要大失血了!」   「看妳下次还敢不敢迟到「我要点一客最贵的套餐,好弥补我刚刚等待妳的时间损失   「到学校的保健中心去上班,不但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还可以跟年轻人多接触,永保青春之心,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工作了」   「妳不怕被那些学生给欺负吗?现在的高中生很可怕的……」   「妳不用替我担心这个啦!我可是一个超级可爱的俏护士大姊姊喔!他们哪舍得欺负我啊?」   「嗯……这种话妳也讲得出口!」赵郁美瞪了孙映华一眼,低头继续吃着桌上的美味餐点「妳小心被什么奇怪的高中生给缠上喔!现在的年轻人怪怪的,日本人片看多了,很有可能会袭击妳这个小护士   「呃!算我怕了妳了……」   接下来的聚会,就在两人以孙映华的新工作为话题下优闲地度过   但是他还没真正靠到孙映华身上,就被旁边另外一个男同学给挤了开   「你也不舒服吗?怎么啦?」孙映华横看竖看都不觉得他们需要她的帮助,应该是来闹着她玩的「哇!你怎么这么厉害?」一哄而散耶!   这位同学只说了一句话,就将那些缠得她好烦的青春期小鬼全都赶跑了   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定早就有男朋友了吧?不可能有男人会放过像她这样诱人的尤物   本来他无意跟陈家瑜一起穷搅和,但在看到孙映华的那一刻,他就改变了心意   近距离地望着她,沈家浩感觉心脏怦怦怦地强力跳动着,完全被她美艳亮丽的外貌给迷倒了   她那美丽优雅的风采,已经让全校师生都为她神魂颠倒了」   「我……」沈家浩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杓,他其实并不太擅长对女生说这种话」   「我知道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啊?」   发现外头还是有一些男学生群聚着偷偷观察他们,但却一个都不敢进来,孙映华对眼前这名学生的好奇心不禁又提高了一些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   「喂!你该回去上课了,只是手臂受伤而己,并不需要躺下来休息吧?」   「赶我走啊?」沈家浩有些受伤地坐起身「我刚刚帮妳赶走那些烦人的苍蝇耶!妳不怕我走了,他们又一窝蜂地冲进来?」   「你刚没听见钟声响吗?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孙映华往外头张望了一下,最后不禁小声地补充一句」   沈家浩原本就没打算要翘课,他赖在这里只是想要观察一下俏护士姊姊对自己的态度罢了」   「没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家浩「还有,不准妳再叫我小浩子」沈家浩认真地望着孙映华   她真的被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到了   外头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几个在保健室外面偷窥的男学生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他的过分靠近,还有霸道的逼问,让孙映华陷进了尴尬和害羞的混乱之中   「小浩子,我……」   「我刚说过了,不要再那样叫我   「护士姊姊,妳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两个男学生固在孙映华身旁,一搭一唱地调戏着她「妳要说的话就只有这样而己吗?」   「嗯!就是这样「你……你干嘛把门关起来啊?」   沈家浩慢慢地靠近孙映华,将她逼到保健室的墙角,直到她再也没有退路为止   说话就说话,没必要靠她靠得这么近吧?况且,现在学校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跟她两个人单独关在保健室里面是非常危险的」沈家浩又逼近了一步,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孙映华   「我发现啊,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呢!」   孙映华将身体上半部的重量全放到沈家浩身上,双臂紧搂着他健硕的身躯   他虽然不是很擅长说风趣的话来逗她笑,但是他相信他对孙映华的真心诚意,以及浓烈得不可思议的喜爱之情,一定能够护她深切地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意」   孙映华听到沈家浩学着电视广告的台词,笑得更加开心了」   沈家浩微笑点头,拥着她在人潮拥挤的商店街中缓步逛着,直到她逛累了喊着要回家为止   由于这栋公寓是自家的产业,孙映华搬过来等于是兼职替父母亲做房东的代理人,楼下的那些房客有任何问题,包括交房租,都会上来顶楼找她   在一起一个多星期以来,她都不曾开口邀请他上楼去坐坐,每次在外面约会完,都只能送她送到家门口而己「哎哟!你真的很讨厌耶!」   「怎么啦?」沈家浩露出了微笑,她的低声抱怨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   「嗯……家浩……」孙映华在沈家浩强势的亲吻里瘫软了,虽然感觉有些错愕,但她的心其实是欣喜的   他们是怎么移动到沙发去的,孙映华已经记不得了,她全身的感官仅能感受到沈家浩所给予的狂热亲吻,等到她半躺卧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发现他整个人侵略地压在她的身上,双手也在她的胸脯上激情揉搓的时候,她才猛地从激情里清醒了过来   停住了侵略性的亲吻,沈家浩改用轻柔的啄吻攻势,似有若无地在孙映华唇间轻吻着「可是妳让我等了好久……」   孙映华害羞地躲开沈家浩灼热的视线」   「我很真心啊!你以为我在骗你啊?」孙映华好笑地望着沈家浩,该担心的人好象应该是她才对吧!   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恋人,身为年纪比较大的女方,她担心的事情要比他多上许多,没想到缺乏安全感的人竟然会是他?   「我怕妳会觉得在一起是被我强逼的……」   「是你逼我的没错啊!」孙映华呵呵直笑「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颤抖的反应让他轻笑出声   「啊……家浩……」   顶端颤动的红莓像是突然间苏醒过来般,慢慢地由粉嫩的颜色变成艳红诱人的深色调,在沈家浩手指刻意的逗弄之下,两颗小红莓变硬变胀,硬邦邦地响应着他的挑逗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害羞地闭上双眼,知道自己的身体己经为他动情了   第四章   「家浩……」孙映华攀住沈家浩的臂膀,软声呼唤着「像这种时候,男人的紧张怎么可以表现给妳看到呢?这样不就会害妳更加紧张吗?」   「喔「家浩,你讨厌啦……」   「讨厌?妳不是喜欢我的吗?」沈家浩整个人压到孙映华身上,四肢紧紧缠住她的身体,霸道地吻上她的唇,给了她一个差点令她窒息的深吻」他抬高她的臀部,让她小巧可爱、包裹在纯白底裤下的女性部位展现在他面前   那已经动情的羞人部位虽然被底裤遮蔽着,但湿润的液体已经渗了出来,将小裤裤给濡湿了一块   他竟然亲吻她的那里……那画面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但是现实却正在发生着,让她惊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家浩,会痛……」   「乖,我会很温柔的   「呃啊……」孙映华忍不住尖叫出声,原本已经和缓的疼痛在他抽动的时候,又强烈地折磨着她的身体   接收到她报复般的反应,沈家浩勾起了唇,要痛就两个人一起痛,但是该做的事他还是会继续做的   两人交合的地方传来了令人羞怯的撞击声音,沈家浩发起一轮强劲却又不失温柔的猛攻,每一次的挺进都深深地刺进她体内的最深处,让她目眩神迷地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情人   他是她最喜欢的人,把身体交给他,她一点都不会后悔」   「可是……」孙映华还在犹豫,沈家浩将唇凑到她脸颊边,给了她一个轻吻   「映华,我想留下来陪妳,不要赶我走啦!」   「真拿你没办法耶!」   他的低声恳求,让她无法狠心拒绝,她单手撑着自己昏胀的头,望着他的目光中带着宠溺   「为什么这么说?」沈家浩眉头紧皱,并不是很开心听到她用这么老成的口气赞美他「家浩,我想你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才会养出像你这么棒、这么体贴的儿子」   「我真的是第一个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女性啊?你确定不是福利社的阿桑?」   「对啦!就是妳,记住了,妳是老天爷许给我的,不许妳逃喔!」沈家浩翻身压在孙映华身上,凶巴巴地警告着她」   明天,他们都得早起上班、上学呢!   第五章   虽然孙映华和沈家浩在学校里头已经尽量表现低调,但关于他俩过从甚密的蜚短流长,还是在昭云中学内四散开来   只要那位学生还在校就读时,他们之间没有闹出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周守训也不想大力介入,拆散人家好端端的恋情   缓缓地走回保健室,孙映华脸上的潮红待续不断」赵郁美单手撑在桌上,一想到男友李奇亦,连面前这盘她最爱吃的意大利面都失去了吸引力   听到孙映华被约谈的消息,已经是隔天下午的事了,沈家浩在下课时间冲进了保健室「映华,昨天那两个老头跟妳说了什么?」   瞧他气呼呼冲进来的态势,孙映华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实情比较好,免得冲动的他下一秒就转到训导处去发飙   他早已习惯这种心情了,被大家看扁也无所谓,但是他不容许别人因为他的关系欺负他最喜欢的人,不容许孙映华受到委屈「家浩,你先听我说嘛!你不要老是这么冲动好不好?」   被她训斥了,沈家浩显得很不高兴   「我……」沈家浩无法否认,他刚刚偏激地只想保护最心爱的女人,真的有想要狠狠揍那些自以为是的师长几拳的冲动「而且妳每次都七早八早就把我赶回家,一点都不希望我多陪陪妳,对不对?」   沈家浩的脑中不禁闪过一个要胁的计画,他邪邪地微笑着   「什么?」孙映华没料到沈家浩竟然会使出这一招,正在心底衡量着得失,要他乖一点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啊!「你每天晚上都要在我家过夜?」   「对」沈家浩露出一个伦腥猫儿的笑容   其实每天晚上赶他回家去,她自己也觉得很难受啊!   她当然希望可以天天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安睡,在他强壮的臂膀里醒来迎接每一个早晨,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今年才十八岁耶!要是他妈妈不同意的话,她可是会惹上麻烦的   「这简单啊!我就跟我妈说我交女朋友了,想要搬出去跟女朋友住在一起   「你讨厌啦!那……你在学校里要乖一点……」   「那妳是答应我啰?」沈家浩开心得不得了「呵!我会乖乖的,在校内跟妳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让妳在那些人的面前难做人」沈家浩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最近他回家常常见不到亲爱的妈妈,因为她总是约了陈妈到外头去,她们两个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同去参加一些知性、感性或运动性的社团活动,所以他开始有了私心──   如果妈妈不用再让他担心的话,那他就可以自在逍遥了   「当然好啊!家浩,那位小姐是你的同学吗?」沈曼匀迅速擦掉了眼泪,她真的感到开心,因为她知道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儿子,是个非常渴望被爱的小孩「来做好不好?」   「家浩,你今天真的不回家吗?」孙映华期期艾艾地问,又想赶走他,又舍不得他真的离开」   「耶?」孙映华惊讶地大叫」沈家浩嘻嘻直笑,脸上的笑意教孙映华看了之后害羞不已「家浩,你已经开始在嫌弃我了吗?」   「哪有?我的意思是……」沈家浩连忙替自己刚刚说的话消毒「妳躺着享受就好,花力气的事情就让我来做   黑眼圈就这样硬生生地冒了出来,变成了她的好朋友   「啊……家浩,不要啦!」   臀部被高高撑了起来,最让人感觉害羞的那个部位被他彻底地挑逗玩弄着,她闷着声音难耐地呻吟着,他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折腾她呢?体内流窜的激烈快感就快要将她逼到疯狂的地步了……   他恶劣地在她腿间轻吹着热切的气息,嗜欲的舌尖更是迫不及待地往花瓣深处舔去,她甜蜜的花穴内突然涌出湿润浓稠的花蜜,他欣喜地舔舐着,大胆又亲密地用唇舌爱抚着她的蜜穴   「嗯!」脸红的孙映华难掩身体的渴望,已经被他唤醒的情欲正在折腾着她,空虚又泛满湿润爱液的嫩穴渴望着他的侵入,与他一同享受情人间最最亲密的行为   他渐渐加快臀部律动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地挺进她湿热的身体里,   让那不断累积且令人酥麻的快乐感觉将他们一同拱上天堂   「嗯嗯……家浩……」   孙映华的双腿紧紧攀住沈家浩的臀部,在他每一次用力激狂地刺入时,双腿跟着用力地夹紧臀部,加深愉悦的冲击力道,让彼此的快感无限地延伸   浪荡的呻吟声随着他阵阵的律动而不断逸出口中,孙映华紧紧抱住心爱的小情人,将他带给她的快乐感觉一点一滴地深深刻画在脑海中「一次就好了啦!快点睡觉了」   被彻底拒绝的沈家浩气恼地皱着眉头,体内还残留着想要的感觉   一醒过来就兴致勃勃地偷袭她的沈家浩,听到她忍不住逸出的呻吟声之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   舌尖忍不住兜着那个可爱的小窝儿打转,他体内的热情在这一刻全面复苏   「啊……」她才刚睁开迷蒙的双眼,就看见自己身上压着一个露出不怀好意笑容的色小子」   听到她习惯性地喊着不要,沈家浩更加故意地逗弄着娇嫩的花穴,炽热的舌头在皱褶的花瓣外不停舔舐着,企图将她体内潜藏的热情全部都给挑逗勾引出来」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孙映华羞怯地点了点头「还有,慢一点……」   一大早就被他摇晃得昏昏沉沉的话,她今天一整天在学校里都会很没有精神的,况且今天早上有全校的清洁周比赛,她还得去各个班级巡视评分呢!   孙映华知道自己没办法抗拒他的求爱,但起码要求他不可以做得太过激烈,要不然她今天就完蛋了   这个臭小子真的很不为她着想耶!居然她愈讲他就愈故意用劲,真的是讨厌死了……   可是身体传来的阵阵快感证明他讲得一点都没有错,她的身体是喜欢他更快更猛一些的   「妳的确喜欢我快一点、用力一点的,对不对?映华,妳说啊!」   沈家浩不停地啄吻她呻吟着的红唇,一边爱着她的同时,也坏心眼地用言语欺负她,要求她同意自己的意见「臭小子,我喜欢你啦!」   听到她的响应之后,沈家浩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颜   沈家浩对地稍微有点印象,因为林颖瑄是陈家瑜的同班同学,功课好成绩佳,还被封了个校花的称号   「沈家浩,跟我交往看看好不好?也许,你会发现我比较好,会发现我比她更适合你也说不定呀!」   「也许妳说的没错……」   沈家浩挺同意她的讲法,不深入交往看看的话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但是,他一次只能爱一个人而已,跟时下许多年轻人可以同时脚踏多条船的差劲性格很不一样   在同班三年的印象之中,沈家浩觉得她是一个很乖很内向的女生,为什么像她这种乖乖牌会喜欢上他啊?他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奈感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一个生理痛的高三女学生在保健室里睡了一整节课,刚刚才离开,她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计算机里的护理教学资料,然后不经意地叹了一口气」   「我很无辜耶!我又不能够控制叫谁不准喜欢我……」沈家浩可没胆将自己刚刚又收到一封情书的事情说给孙映华听,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又会吃醋好几天「你要是敢给我脚踏多条船的话,你就完蛋了」   「讲什么?」孙映华眼神飘过窗子外头,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偷看的路人之后,这才回头快速地吻了沈家浩的唇一下」   沈家浩一把抱起孙映华轻盈的身躯,转身往她的卧房走去,砰地一声踢上了房门」   沈家浩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今晚他特别想要抱她,跟着她进家门之后,他色迷迷的眼神就一直跟在她的身上,偏偏她还东弄西弄地不肯搭理他,惹得他心痒难耐,这才一次爆发开来「映华,妳喜欢我吗?爱我吗?」   「喜欢」   沈家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映华的双腿中心,每指一个部位,他的舌头便舔过那个部位一次,惹得孙映华吟叫连连   「有什么好羞的?只要是妳的东西,我全部都喜欢他在床上老喜欢问她这个,明明她就舒服地呻吟不断,还有什么好问的?这小子真是有够讨厌的……   老是喜欢这么恶劣地逗她,害她害羞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意识到暧昧的声响,再加上体内窜过一阵强烈快感的刺激,孙映华在尖细的吟叫声中仰起下巴,绷紧的全身快要达到顶峰「家瑜怎么会去找妳?妳们在一起都聊了些什么?」   「就女孩子每个月一次的痛嘛!家瑜在保健室里躺了两堂课呢!」   趁着这个机会,孙映华终于和陈家瑜见了面,并且开心地聊了许多事情,包括两家母亲奇妙的友情,还有一些她没听过的关于沈家浩的事情」   「人家沉默是金,哪像你老喜欢讲一些让人害羞的话……」   孙映华想起刚刚情爱时的经过,沈家浩在床上真的什么话都敢讲耶!她都没脸皮敢听,他竟然还一直讲」   「我哪敢啊?」   「哼!真的是这样吗?」孙映华斜眼睨着沈家浩的俊脸,故意让尾音杨起,一副不太信任他的样子「映华,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我都只有妳一个人而已,我才不会随便跟别的女生搭讪哩!」   孙映华听了之后不禁甜蜜微笑,更往沈家浩怀里缩去   「家浩,你很会说话嘛!」他的情话每次都把她迷得晕头转向的,害她羞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沈家浩拍拍孙映华红润软嫩的脸颊」沈家浩挑起一抹邪恶的笑」沈家浩亲吻着孙映华依然肿胀的红唇,恶质地预告着,「等我体力恢复了之后,嘿嘿嘿嘿……」   「人家不管啦!你每晚都一直要,把人家弄得好累,每天上班都没有精神了啦!」   「妳明天又不用上班「我也不用上课,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玩通宵「妳不喜欢跟我做吗?为什么每次都说不要?」   「是你要太多了!」孙映华忍不住抗议   「家浩,你别故意这样逗人家啦!就让人家好好休息一晚嘛……」   「来不及了   「乖,这一次做完之后一定让妳好好休息,再配合我一会儿   对于他的横行霸道,她已经没有力气拒绝了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耶……」又气他、又舍不得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孙映华将他拉到药品柜前,细心地替他消毒上药」   瞪着他渴求的脸,孙映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啦!不带你去,我还能带谁去?你明天给我表现乖一点,知不知道?」   「是,我一定会很乖的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   她的吻要是真的有那种神效的话,昨天晚上她亲了这么多次,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今早替他上药的时候,他还不是照样疼得吱吱歪歪乱叫?   「亲我一下嘛!我好紧张说……」   没想到这招已经不管用了,亏他昨晚还骗到好多次温柔的亲亲……沈家浩的俊脸更加苦上几分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今天要订婚的人又不是你「走啦!进去了   「哇!郁美,妳好漂亮喔!」   穿著一袭粉红色缎面的露肩小礼服,赵郁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无比的笑容   「嗯!年轻真好,皮肤果然好嫩好诱人啊!小弟弟,我好想咬你一口喔!」赵郁美夸张地张大了口,一副恨不得将沈家浩吞了的模样」   「嗯!」一想到必须挺着大肚子怀胎十月,沈家浩就觉得女人真的很可璘   「妳总是有许许多多的理由来拒绝我……」   无奈的沈家浩硬是将胸膛压过去,亲不到她甜蜜的小嘴儿没关系,亲她的脸颊也是可以的,他炽热的舌头从地光滑的下颚往耳后轻舔,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为什么?」她可怜兮兮地反问   他故意挺腰撞了她腿间一下,拉下她的头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我已经硬了」   她只能脸红地瞪着身下这个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情人,然后继续脸红   第十章   沈家浩捧着孙映华涨红的脸,狂热又深情地亲吻着她充满香气的红唇   嗜欲的长指再度攻陷她腿间的紧窒甬道,顺着大量柔滑的湿意,一吋吋地逼近她体内深处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除了默认之外,没有别的话可说   「呜……对啦!我要你、要你啦!」将窘红的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她害羞地承认着自己的渴望   「呃啊……啊……」   「映华,妳好紧好热啊!」   沈家浩粗声喘着气,不管热烈地抱过她几回,她腿间诱人的女穴总是热热紧紧地包裹住他的阳刚,把他深深地吸进她炽热甬道的最深处   才刚跟孙映华最要好的朋友见完面,现在,轮到他带她回家去见妈妈了   「家浩,谁打电话找你?是你妈妈吗?」   孙映华半梦半醒之间好象听到沈家浩喊着妈妈,以为他妈妈打电话来催他回去「想摆脱我可没那么容易喔!我今天还是要在这里过夜「我发誓,我一定会让我妈喜欢妳的」   「你发誓有什么屁用啦!你又不是你妈妈……」孙映华担心地拉下沈家浩的手臂   在这个餐桌上,在他们的面前,那群正兴高采烈分享护肤秘方的四个女人,就是他和林明智所拥有的全世界」   「嗯!」孙映华突然间皱起眉头”“好,神父点点头 按照程序现在该让新郎为新娘子戴上戒指,宣布在上帝的面前他们结为夫妇,让新人的幸福化上一个完美的句号”神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让新郎为新娘带戒指而是问道:“罗格李徳先生,在上帝面前你诚实的告诉我,如果我在这里操新娘的话,你还会娶她吗?” “神父,你说什么?”罗格李徳摇了摇脑袋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神父,除了谈钢琴的女郎 神父缓慢而清晰的问道:“我说,现在在这里,在神的,你的,面前,我狠狠的操新娘诺凡妮丝小姐,马上要成为你妻子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娶她,心灵会不会严重的受到伤害?” “混帐,你在胡说什么?”新娘的父亲暴怒的抓住神父的黑袍神父冷笑道:“废物,我没有和你说话新郎最先反应过来挥拳打向神父,“你个混蛋”神父没有躲避,双手一撩长袍,露出了腰间悬挂着的两柄乌滋冲锋枪枪口喷出了火舌,因为枪关上按有消音器,声音并不是太大,被钢琴声完全的掩盖向着众人发射着可怕的子弹,伴随钢琴激昂的音乐人们纷纷到地,从新娘的角度看去一切都好像那么的不真实,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多米诺骨牌一般的倒下,好像一部好莱坞的暴力电影,只是人们死亡前的哀嚎和痛苦绝望的表情让任何一部电影最好的演员也无法表现”把新娘扶起来让她看着满地的尸体,新娘子满脸的泪水,将她精心画好的妆打的模模糊糊 站在门后的女人这时左手一伸,勒住了胖警察的脖子”胖警察的伤口喷出多的让人惊讶的鲜血,白色的脂肪翻开,像是婴儿那张贪婪的嘴 “啊,”女人抱着头大叫,走向神父将阴茎抽出来,对女人说道:“别叫了,我们出去就给你拿新的” 神父摇摇头,“真遗憾,回答错误新娘只是呆看着耶稣像,连疼痛似乎都不知道了死者总共有三十七人,其中有六名警员,应该是赶到这里调查被杀的” “我已经很麻烦了,”麦迪诺起苦笑道:“你还有什么更糟糕的消息要告诉我?” “真遗憾,我确实是有更加糟糕的消息,除了门口那位警员是死于刀子,神坛前的那个死于重物攻击头部外其他三十名死者全部都是一枪致命”麦迪诺起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也就是说他在一到两分钟内开枪杀了混乱奔跑的三十人,而且所有人都是一枪致命,这根本不现实”警官兰帕奇端着咖啡杯幸灾乐祸,市长是共和党人,而兰帕奇是一个铁杆民主党人士,看到市长麻烦他是心情大好 “我看你是闲的混了头” “怕什么,头,连这一起全美已经发生了五起大屠杀,谁有线索” “头,那间教堂是一间犹太人教堂,会不会是恐怖分子干的?”旁边有警员提出想法麦迪诺起摇头道:“不对,没有恐怖分子是这样的手法,要是他们干的他们选择炸弹,这样比较有震撼力服装店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长袍的神父” “头,FBI来人了,要求见你” “合作?”麦迪冷笑问道:“什么时候联邦探员变得这么客气,懂得别人合作了 “你们对案犯知道多少?”麦迪诺起为两个人倒上咖啡 “几乎是一无所知,”墨菲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麦迪队长泡咖啡的水平真实超一流的四个月后发生了第二起,在德可萨斯,死者是一个庄园内所有十四人,包括两个七岁的孩子第四起是两个月后,在犹他州摩门教的集会上,死亡人数高达七十六人” “对,明年就是大选年了麦迪队长,这次在落杉机拍到凶手的长相是很重要的线索”女警打开车后盖,取出了两只九一式警用轻型自动步枪,绕到小山坡后面悄悄的接近房屋警察们冲进小屋,人质们这时惊慌的跑出小屋,小屋内两个匪徒一个后脑暴开,一个的太阳穴被穿了个窟窿,子弹从脑盖飞出,将大半个头骨削掉,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冲进来的警察们从此就再也没有吃过豆腐脑”一个知道女警来历的老警察喃喃自语 吴国容怜惜的向女警递过手帕,”又流血了,找医生看看吧?“ 女警接过手帕擦拭着脸上渗出的鲜血,“不用,它在提醒我,出枪要狠兰帕奇对于自己的外形很有自信,落杉矶警局第一美男子,超级花花公子可不是说假的” “恩,”封倩眼光一扫,所有人都闭嘴,互相打哈哈不敢再乱说话了” 吴国容冷冰冰的说道“无常的案子已经结束,他也已经被送上了刑场,这个案子我不想再提,如果他们要资料自己调档案吧” 吴国容不想信自己的耳朵,“科长你在说什么知道吗?你这是要把杀人恶鬼放出去呀”凄厉的疯狂笑声响起,封倩疯狂的笑声好像爱琴海上的女妖,脸上的伤疤鲜血泉涌,染红了她的警服 封倩看着这里的环境,没有任何掩蔽物,专业的精锐士兵”队长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们不出去?别人看着我换衣服我不舒服,而且不认为这是对于女性的不礼貌吗?” “职责所在” 墨菲兰帕奇好奇的看去,这件房间最里头的墙壁上一个男子被四肢拉展手脚都被碗口粗的铁环紧紧的扣着,垂着头 “醒来,有人来看你了” “无常先生,如果你能够帮助我们,我们可以让你的刑罚缩短,甚至重新获得自由无常先生,你不想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吗?” “新的人生,哈哈哈哈这个世界所有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 封倩伸手拨开无常的乱发,一张出乎人意料的惨白少年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兰帕奇惊呼道:“他这么年轻?” 吴国容板着一张老脸说道:“他开始杀人时不过十三四,三年中杀了五百三十一人,被我们抓获也不过五年现在他的年龄大概二十一二岁,他是天生的邪恶,和年纪没有关系”封倩微笑着看着无常,两手因为握的太用力而导致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噼啪折断还有,你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要杀人?不为什么,就和肚子饿了要吃饭,口渴了要喝水是一样的看你的意思应该是有人和我一样杀人后留下了无常的标志,这个我帮不了你们,因为我不知道” “你杀死了五百多人,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他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封倩,“只有你,我没有杀你,但是你,我记得清清楚楚,在我黑白色的记忆中你是唯一的色彩” 墨菲对吴国容说道:“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吴队长,请你安排,我们希望尽快带他回美国 封倩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有毛病,说什么白痴话,我没有心情听这种无聊的玩笑” 男子伤感的说道:“倩,不是玩笑,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够嫁给我” “倩,为什么你一定要把你的心封闭起来,难道我们只能作肉欲的情人,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只为了你的身体,我奉献我的心,我也希望成为你的心中的人” 郑椁沉默了半晌,打开台灯,起身默默的穿起了衣服”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向你说这句话了,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郑椁感到心头酸楚,一阵阵的抽痛80期香港六和彩东方红图库,2018年7月19日六盒彩特码王,香港六盒彩陪率,无力的伏在墙头,任由泪水打湿了衣服哈哈哈,像个死人一样的笑呀,”她一拳打向镜子,玻璃粉碎,她的拳头也被刺的满是鲜血封倩看着最后的一个少年,“你也要给我回答我不需要的答案吗?” “他在永安街有座房子,据说最近他都在那里,详情我真的不知道用手按住少年的头,注射器里的海洛因一点不剩的打进了少年的颈部动脉中十四岁开始利用自己是市长的儿子的身份,聚集了一批狐朋狗党,走私,贪污,强奸,贩毒,没有他不干的事情两个月前,他和人斗酒,对方说他没种,否则就应该去干条子他们居然敢抓我,有什么用,狗就是狗,还能咬主人” “也就是杜爷您才可以,那些条子平时把我们盯惨了,杜爷你可是为了我们好好的出了一口气”杜震宇把头埋在女人胸前,用力的吸咬,让女人发出了大声的呻吟“看吧,”风衣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她两手一扬,风衣向后张开,露出了腰间黑色的两柄手枪看着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三人,封倩说道:“我不是说了,你听到我的名字会后悔的,我可不喜欢骗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钱,我爸爸有钱,只要你不杀我要什么都行”封倩指着混混,“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到要看看你被人强奸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高兴,你”她指着混混,“操他,” 杜震宇脸如死灰,“你不能这么做,你是警察,怎么可以这么做?”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当警察,就是因为警察可以名正言顺的欺压他人,而没人敢欺负警察” 混混跪地道:“大姐,我不是不听话,我是硬不起来”然后对混混说,“一分钟内你那玩意要是还他妈是软的,我就把它割下来”混混抽出阴茎绕到杜震宇的身后用力的刺进,杜震宇身体猛地前倾,几乎疼的昏死过去 封倩走到楼下,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不许动,”两名警察用枪指着封倩,“是封警官,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警察认识封倩” “老黄,你说什么?现在才刚过一点呀?” 警察坐回车内,“我说了,我们是一点三十到这里的,你的表不准吴国容把买好的豆浆油条递给她,自己点火开车而且那个混蛋不是我干掉的,所以你不要对我吼,如果你认定是我杀的,抓我好了而且要是心理医生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变态了兰帕奇想打听绝望之地的详细情况,却被告知知道了就不能离开中国了,所以还是忍住好奇心,好奇心不但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的你重新结婚了吗?” “不关你事 “这么关心我的爱情生活,怎么,还想娶我吗?” “想呀,你丈夫是个出色的人,杀他的时候很有快感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你了,美丽的警察,封倩“疼痛,呵呵,人类成长的催化剂” “我不准,在未来几年内,倩,你没有假期” 封倩笑道:“我是很愿意把子弹打进他那张老说冠冕堂皇话的大嘴里,不过好像暂时还不可以这么做,如果他被判死刑,我愿意当他的行刑者局长大人则是脸色铁青的看着众人,他身边站着市长大人杜千秋,同样铁青着一张脸”市长大人一脸沉痛的表情,说着听来诚恳无比动人心魄的话 局长大人指着刑警队的众人说道:“我要求立刻组成专案组,王守强,你当专案组组长” “杨文苑,你是调戏我是不是?” 重案组第五组组长杨文苑一脸正经的说道:“报告局长,不是的,我从来不调戏男人和有啤酒肚的人” “局长,何必逼他们呢,那种人渣死了大家鼓掌还来不及呢,你要我们抓杀他的人,我们倒是觉得他应该拿奖章市长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报应这种东西封倩是笑非笑的看着杨文苑说道:“这么说杨组长你是不怕死了有人请客封倩当然不客气,警察的薪水是很微薄的,象这样吃一顿就得一两个月薪水的高档餐厅封倩平时是不敢来得可是这样的混蛋,就因为医生说他精神有问题,居然不用坐牢十天前他离开了精神病院,大摇大摆不过他势力那么大,没准还真的能查出来,倩,你休假一段,然后我会想办法把你调离北京,这样安全一些但是没有人发现她眼中疯狂的杀意韦回从窗户看着离去的封倩的身影,满意的点上一根烟“警局那些混帐,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儿子死了,他们却在幸灾乐祸况且你应该知道她的决心以定,不论我们批不批她都会离开中国的” “倩就像我的女儿,我不会看着她陷入深渊的” “哈哈,女儿,吴国容同志,让自己十一岁的女儿怀孕的好像就是你这个变态的父亲” 吴国容面色大变,踉跄着后退几步,如同当胸挨了一记重击嘴唇青紫哆嗦着用手指着韦回,“你你……?” “我怎么知道是吧,知道你认为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出去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合作呢这个房间审问过无数的恶性罪犯,但是今天的客人也许是史上最危险的犯人”局长肚子里骂了一声你看起来才像个疯子“你的名字?”透过扩音器麦迪诺起问无常你的声音很讨厌,我很想割掉你的舌头想从问我找到抓那连续杀人犯的办法绝不可能是白搭,要想抓他放了我,让我看他杀人的报告,杀人的现场 “音乐是那么美丽,新人带着幸福的感觉踩着红地毯跟随着结婚进行曲来到神坛前,啊,真的很美丽 “这个时候警察来了,他在这里强奸新娘,另一个人站在门后,手里拿着刀子,很薄,很锋利的刀子,太阳照在刀子上反射着漂亮的光芒她从背后搂住警察,先割掉警察拿枪的右手指头他们在等待,等待着杀死他们的时刻” 麦迪诺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什么条件?” “我要杀人,现在和你们合作,总不能杀你们的人,你给我安排,我需要杀人,否则我跟本没有办法帮助你们“兰帕奇,把他单独关起来,你看着他,一步也不要离开”拉着无常就走“她养了这么多狗?” 莫里回答道:“她养了七只德国狼犬,花园中还有红外线警报装置,可是却都完全无效” “她死在哪里?” “二楼,她的卧室致命伤只有一处,心脏部位有一个伤口,鲜血就是从这里流出的把这个小子弄醒,我要问问他是怎么看守的街头聚集在一起的黑人们点起了一堆堆火焰 “自由的空气原来这么好?”无常突然发现自由的走在大街上原来感觉也不错看着街头黑人们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自己,无常笑了,开心的笑着:“这些废物,连被我杀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的我对于杀这样的废物毫无兴趣不过这个国家真可爱,死活不论,这样的悬赏真是太有存在的价值了” 大胖子带着几名黑人转身意欲离开,无常突然叫道:“朋友,你们知道这个人吗?”他展开奥拉凯的悬赏令” “少胡说,她是我妹妹你要诚心的忏悔,让上帝原谅你的罪非洲猩猩,告诉我,那个家伙在那里可以找到?” “你个混蛋,”沃姆气得要揍无常”无常用舌头轻添丽沙的耳根,舌头上传来的滑腻感让他肾上激素急速上升感谢上帝,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还不明白,我可是杀死过无数人的超级连环杀手” “那这更是上帝对我们的厚爱,杀死我吧,为了挽救你的灵魂,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上,我的死亡会让你明白暴力是不对的” 终于丽沙好像教育完了,沃姆等人把枪收了回去上来吧,多少人也没有关系,你们都是要被我杀死的毛毛虫” 众人一片哗然,沃姆吃力的挤到压注的地方说道:“我买五百元,达马特胜”心中得意,这个混蛋,只要借用达马特的手杀死他,就不算自己下手杀的,那么丽沙也不能说什么了 主持人挥动手臂大叫”我们的英雄达马特,无敌的杀人机器 “他指定要挑战你的无常身高一米六九,达马特身高两米一三,无常体重四十八公斤,达马特体重二百一十三公斤无常面色苍白,再加上有一颗斗大的头颅,让人怀疑他能否站的住,而达马特面容凶恶,如同恶鬼,身上肌肉隆起超过健美冠军但从外表看,两个人实在是天壤之别” “我不叫查理,你想怎么打?” “中国人都叫查理,打?查理,你好像不明白,我们之间没有打斗,只有我单方面残杀你,不过看你蛮可爱的,我会痛快的杀你的,在那之前我要操你的屁股回到外面沃姆实在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找他?” “没什么,只是找一个可以杀死而不用和警察翻脸的人来杀而已,我现在还需要警察” 沃姆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为了我妹妹没有杀我们,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就是你是撒旦我也不会放过你” “咕咚,”沃姆跪倒在地,“无常先生,我只是一只对你忠诚的狗,杀死我会侮辱你的手,不要杀我,我会为你效劳的” “这个可不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死她吗?” 沃姆想了想脸色大变:“你不会爱上我妹妹了吧,她是修女呀在那之前,她是安全的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懂的这样的快乐方法呢,没想到还有人懂得如果他和我一样,怎么可能被你们逮住?”无常坐下大声叫道“喂,我要咖啡” 麦迪诺起举起手说道:“他说这三个地点之一是他自己猜得,要是调动特勤队包围了这些地方最后没有结果怎么办?我们一个一个去调查,发现不对再呼叫特勤队” “不用和落杉矶警局打个招呼吗?还是联合行动比较好吧”有人提议,墨菲小眼睛一翻说道:“那些人只能去指挥交通,抄抄车牌,不用和他们合作,我只是需要他们的人手来做调查,可没有准备行动的时候也带着那些废物”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女人惊讶的看着他“来了,杀我的人,也是我要杀的人,我们在这个大地上寻觅的人开着车,神父离开了停车场经过大约一分钟的射击,探员们停止了开枪,正间房间已经没有一处还是完好的了 最前面的两名探员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空中有什么挡住了光线看来她是刚才趴在房顶上躲过射击的” [/size] 第四章 “开枪,快开枪”女人移动着位置,并没有胡乱开枪来浪费子弹 “婊子,”看着他倒下的一个探员无法忍受这种压力,大叫着冲了出来,向着女人开枪,第一发子弹从女人身边掠过,第二发打在女人身前探员的头上,探员身体一颤垂下了头不等他开第三枪,女人的枪响了,子弹准确的打进他的右眼,从脑后穿出,带起一片红白色的雨雾当她在空中滑翔了五六米落下时,除了躲在最后的墨菲,其他探员全部头部中弹,倒了下去 可以在十几米外用硬币将自己大退的人是绝对打不过的,女人眼珠一转,突然向墨菲扑去,现抓个人质再说 女人脚后跟一挑,枪飞起落在手上你的心脏一定更加漂亮,让我取出来看看吧 “住手,”墨菲的枪顶在无常的后脑上,“你不能杀她黑子,你不出去吗,那矮胖子要把风头抢光了“被和我一样的人感染了,中国警方就是这样才没有杀我,他们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为什么我会具有超级的杀人技巧的谜团,更想明白我为什么可以感染别人,让被感染的人具有任何训练也无法达到效果的杀人能力” 兰帕奇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生?” 无常大笑,“好问题,我是什么?大概是爱情斯坦那一级别的” 麦迪诺起对于他这样的形容没有多大的兴趣,“那你看神父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我们抓了会怎么办呢?” 无常从手中扑克中抽了一张放到桌子上,是一张黑桃A“怎么做呢?当然是大屠杀,用死亡来向你们宣告” 麦迪诺起冷哼一声,起身离去货运舱内,一个箱子打开,封倩冷漠的面容在其中显露男人叹了口气,自己有着更重要的事情,今天就放过她但是他知道,两人总有碰面的时刻“我的天!”老约翰近乎呻吟的突出惊呼,伸手抽枪,但是神父的速度远远的超过他想象,大口径手枪的子弹直接将老约翰的半个脑袋轰飞你们除了判我死刑,还能够怎么样,一次死刑也是死,一百次也是死,毒气,注射,电椅,不论是什么,对于死亡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一起杀人时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杀人就象是吸毒,杀了第一个,就想这么杀下去”莎门娜声音有些茫然在死亡的世间徘徊,每当你疲倦时他们就会缠绕在你的身边,哭叫着,呼喊着,倾诉着自己的憎恨诅咒在我的面前,地狱是幸福的存在有警察抱着自己的同伴的尸体在号啕大哭,到处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让警局变成了修罗场” 经过警方最后的统计,五十三名警察死亡” 无常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我也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好吧,成交” 无常大笑,笑得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那女人……?哈哈哈,太搞笑了,那女人居然……,太棒了,”大步的走出房间 ,无常咆哮着:“看吧,这里是什么?一座城市?不,是一座完美的屠宰场没有人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惊恐像传染病一样在全市传播,没有游客敢来这座城市,有条件的人们纷纷逃离,不能离开的人经受着恐惧的煎熬他站在小教堂的后方,听着教堂里枪声,女子的惨叫声,哭嚎声,黑手党的职业打手水准不比军人差劲“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哈哈,我要向你汇报吗?我好像不是警察” “你好想玩的很开心,看我们警察的笑话很过瘾是吗?你要搞清楚,我们把你从中国带出来不是让你看我们出丑的 无常微微闭眼,平息了自己身上某些让人恐怖的东西,“好吧,我已经让你们抓到了一个,是你们打草惊蛇把神父逼疯了” 麦迪诺起看着无常,半天才说道:“把你从中国带出来,是我们最大的错误坐在牢房的角落里无常阴森的笑了起来,“很好的舞台呀,适合演一出好戏” 兰帕奇以为自己听错了,忏悔,这个家伙要是会忏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圣人“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兰帕奇警官,中国有古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有两个选择,一,替我请那位修女过来,二,我杀了你自己出去找那位修女忏悔”无常在微笑,但是兰帕奇全身的寒毛都倒立了 无常问道:“你们不是奉献于神的吗,神不是说死亡后才可以进入天堂,他们的死亡只不过是解脱,你应该为他们高兴才对还是我把你们神的意志理解错了,善良的人死后会下地狱呢?” “我知道他们会上天堂,我知道他们会回归神的怀抱,可是我就是想哭,怎么了吗?”这时候的丽纱不是那个从心中信奉神的宗教信徒,而是一个伤心的小姑娘可是见到你以后,我疯狂的心里出现了从来没有的平静是让我一路杀人杀出去还是大家和平的合作?” 面对威胁麦迪诺起决不后退,这是警察的尊严”看了看弯曲的铁栏,麦迪诺起无力的说道:“通知FBI,这件案子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让他们头疼去吧,我们放弃了” 在无常思索着的时候,封倩则躺在床上吐着烟圈封倩右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扭动的动作,门锁啪的打开几乎同时门外几只枪同时开火,在凯丽的尖叫声中门被轰出无数的窟窿 封倩抓住他的衣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 凯丽这时候慌忙跑过来,替封倩穿上衣服“别杀我洛山矶的黑手党教父” “他为什么要你们袭击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家伙,以为自己是忍者神龟吗?”居住在下水道里的四只人形海龟,是著名的漫画英雄封倩停下脚步,脸上浮现笑容,这里连耗子都不敢停留,“你的杀气弥漫的象是在公共汽车中有人放了臭屁一样他大概三十岁左右,脸色很苍白,可以看到细微的青色血管,眼睛是淡蓝色,看起来非常柔和“你是真的神父还是一个只喜欢穿神父外袍装样子的人呢?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就叫你神父呀” 米高神父讶然问道:“中国的警察?我好像还没有杀死中国人,为什么中国警察会找到我呢?” “警察的身份是过去式了,现在看我也知道我不是警察了”米高神父带着封倩前行几步,进入了他的住所,只是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台电视一台微波炉一台冰箱封倩问道“为什么没有床?” “因为我不能躺下睡觉什么牌子,味道不错” “我也很想杀你呀,我们是一样的,杀对方一定能够带来极大的幸福,但是你和我都有还必须做的事情,杀死他和你的女人后,我们之间用决斗来留下一个吧 “没什么,我看这样的天气恐怕会持续几天”丽纱并没有告诉哥哥自己和那个他认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恶魔有晚餐的约会,丽纱是见习修女,还不能算是正式的嬷嬷,沃姆实际上很希望自己的妹妹去约会男孩子,他并不认为成为神的仆人是一个多好的选择虽然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是却可以清楚的感受他热火一样的目光无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划过身前,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丽纱一步步走到无常的面前,无常的眼睛在狂风暴雨中是那样的明亮,绚烂的好像北欧神话中吞掉一切的魔狼焚里尔的魔眼神父走进电梯,押了三十九层,口中的哈里路亚赞歌更加的悠扬悦耳,带着神圣的让人心灵安静般的魅力 无常轻微用力压着丽纱的头部,丽纱跪在泥水中,大雨掩盖了她的表情,她生涩的解开无常的皮带,带着颤抖用美丽的红唇将无常的坚挺纳入喉中霰弹枪的威力将她的两颗染成金色的乳房炸碎两人身体相连处,处女的鲜血涌出,和雨水汗水混合,落入地上的泥水中鞭子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略现沉闷,但是骨骼断裂的脆响带来了弥补,而鞭子缠在脖子上扭动的骨骼断裂声和人在临死前因为声道损毁而只能发出怪异的哀鸣混合在一切的声音则好像交响乐“哈里路亚,哈里路亚 激烈的枪声,人的哀嚎,在雨声中停止,闪电劈过,马卡拉绝望的站在墙角,这一瞬间他看到封倩张开双臂,风衣完全展开,完美的女体因为闪电而发出惨白的光芒,脸上的疤痕像是刚受伤向外喷涌着鲜血又是一声响,封倩身下的按摩棒落地黑暗中封倩已经走到了马卡拉的身前,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神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趴在了封倩的身后,下体没有任何阻碍的进入封倩的身体 麦迪诺起在俱乐部中看着满地的死尸已经有些麻木了,里面有很多是自己抓过然后又被放出的人,还有很多是自己想要抓还没有抓到的人” 麦迪诺起走到窗前,雨虽然小了一点,但是雨幕还是让人什么也看不到” “马卡拉?”麦迪诺起也想到了,这里是马卡拉的私人会所,他死在这里也不奇怪兰帕奇感到手上握着东西,拿起来一看,一根粗大的按摩棒或者是她一边杀人一边使用,然后在撕裂马卡拉时抽出来和死亡神父做爱,他们故意留马卡拉活着,让他忍受痛苦,这样也许让她可以更加高潮哈哈哈哈,我他妈的真蠢,居然为你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你跟本毫无价值我应该鼓掌,为了这人类美好的情感 无常两臂发力,但是沃姆决不放手,因为无常的压力他断手处的鲜血飞溅出几米,而且象水管一样毫不停止唯一完好的就是斗大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着,旋转着落下,滚动,停在了丽纱的两腿前“丽纱,快跑”他把右手放到丽纱的脸上,只要一发力,丽纱的美丽的头就会粉碎,鲜血脑浆会飞溅的很高丽纱两眼的呆滞的看着前方,灵魂已经逃离了身体,无常爱惜的抚摸着她的面部“你呀,毫无价值,连杀的价值都没有恩,越来越好玩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没有什么好玩的” “那样也不错” 无常弹了个响指,“那么我帮你们好了,你们把她从军事基地弄出来,我会袭击你们,把她抢到手,这样你们就没有责任了,最多是个失职而已她依然全身赤裸,几十条红色的,宛如蛇一样的东西在她苍白的皮肤下穿梭” 封倩转过头,张开嘴,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落下,“源头,他居然动心了,他居然有了同情这种无聊的感情” 这个时候电视上传来的报道吸引了两人,“特别报道,前几天被捕的连续杀人犯在迁移途中被人劫持,现在记者正在现场转播无常耐心的等待着,他知道神父会找到他的位置的” 莎门娜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喝水了,大口的喝下几口可乐,精神得到一定的恢复,憎恨的看着无常你的爱人和我都是怅,只不过不是老虎的怅而已 无常点点头,“好的,你我都已经忍受的非常痛苦了从后背上抽出两柄匕首,匕首的柄部刻着耶稣受难像,匕首刃部则是黄金色,连从上面滴下的水滴颜色也在改变” 神父惨然一笑,嘴角鲜血喷直流,:“一起死吧,杂种无常运气于胸前,匕首入体一寸就再也刺不进去了”心脏被无常抓了出来,但是神父依然没有立刻死亡,仰面躺在地上,大雨将他身上的鲜红血液冲刷掉” “呵呵,我真的感到骄傲呀,你居然注射了天使尘,不过你的人生是你自己毁灭的你天生就喜欢血,喜欢见到人死去,欲望强烈,喜欢和不同的男人做爱“给我出来”右手握拳用尽所有的力气正拳打出,正打在无常的软肋上,喀喇喇无常肋骨全断,拳头没入他身体 “呵呵”发出了让人厌恶的笑声,无常挣扎着爬了起来,前胸整个消失,后背也受了重创,视线可以从无常身体穿过”扒开一座坟墓,把里面的尸体扔掉,把封倩放到棺材中埋好无常把耳朵凑到丽纱的面前,“你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 丽纱从无常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恐惧迷惑,只看到无比的兴奋不过还好,他这本书没有脱离他最早预期的方向” 无常:“作者构思的围绕主角的四个女性将终于要第一次碰面,韩国女王,欧洲女帝,黑暗女皇,慈悲女神,作者希望可以写出四个完全不同的女性” 丽纱:“他老说别人,他也够YY的了   她依照指示躺下,身体颤抖得厉害,虽然身上罩着薄纱,但浑身的凉意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解剖台上的青蛙,可怜得毫无尊严   感觉男人上了床,接下来弹簧床轻轻震动,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   黑暗中,男人抬高她的臀部脱下内裤,然后将颤抖的双腿往两侧扳开,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令她惊呼出声,却立即紧咬嘴唇以免泄漏惊恐应该快点结束的,但少女的紧绷一直没有解除,虽然靠双手唤醒兄弟的同时也擦上一些润滑剂,但她里头依然干涩无比   他开始对这女人刮目相看,虽然痛得锥心刺骨,但她没有哭天喊地,这点令他原本的轻蔑稍稍减弱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早出晚归的他已经连续一星期没见到儿子   「妈咪……呜呜……我好想你喔……妈睬……」   祁昊在儿子房间没见着人,经过妻子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却听到凄切的哭泣声轻轻推开房门,一个小小身影趴在枕头上啜泣   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叶素妍在世时一模一样,虽然已经一年多没踏进来,祁昊的心痛丝毫未减都怪他忽略了孩子的心情自动门陆续打开,推着行李的旅客走出来,每个人莫不东张西望,除了一个茫然的游子   傅晴沂推着两只皮箱走出自动门,娇小纤细的她穿着T恤牛仔裤,乌黑的长发盘成简单的髻,小巧的鹅蛋脸雅致柔媚,一双漂亮的大眼却显得迷茫,丝毫看不到返乡的喜悦   「我不要上学嘛!呜呜……」   「为什么不去上学?你要告诉爸爸理由呀!」   这天,祁昊特地晚点出门,只为了解孩子不愿上学的原因但砚砚怎么也不说,只是一迳地哭泣   「不要哭了,你不说,爸爸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砚砚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哭着,「我不要上学……」   祁昊被儿子的态度惹毛了,耐心全失管理公司数千名员工都没有这个儿子难搞!   他心里又急又气,只好拉起儿子往屋外走去」放下箝制儿子的手,祁昊客气地对傅晴沂点头致意   傅晴沂渐渐卸下紧张,对祁昊露出微笑「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傅晴沂站在门廊下,环顾着四周的花园,从下飞机后一直悬浮的心总算有点踏实感   「阿姨,你和我妈咪一样漂亮,你是谁?」   「我是傅阿姨……以后由我送你去学校,放学后去接你,陪你做功课,陪你玩,好不好?」话一说完,只见砚砚瞪大双眼,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光芒「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傅晴沂笑望着砚砚,眼眶含泪   或许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以弥补她所失去的……   「砚砚怎么样了?还在闹别扭?」   因为不放心儿子,祁昊刻意趁中午空档回家一趟   「就是傅小姐呀!她真的很有办法……」   「是吗?砚砚人呢?」祁昊眼眉一挑,不太相信看来生嫩的傅晴沂一下子就收服儿子,连福伯也对她赞不绝口   「在房里睡午觉,晴沂陪着他」   祁昊往二楼走去,轻轻打开儿子的房门   这样的景象让祁昊神智恍惚了起来   「坐!」祁昊要傅晴沂在面对书桌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早上砚砚有没有让你头痛?」   他脸上没有笑容,晶亮的眼眸泛出生意人特有的精光傅晴沂觉得这情景有如在面试,她的表情也很谨慎   这么容易猜得到的理由,他却一点也没顾虑到孩子的心情,只会一味责骂,他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见祁昊一脸自责,傅晴沂有点于心不忍」祁昊说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原因斜斜的墙面上有两道天窗,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台北盆地,视野绝佳   在自己独立的浴室中泡了个舒服的澡,傅晴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令傅晴沂自冥想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双强壮的臂膀已从身后揽住她,热切的鼻息吹拂在她颈边,夹杂着淡淡酒气「你真的回来看我了……这次我绝对不放你走……」   傅晴沂原本惊恐万分,但男人的痴情爱语让她立刻猜出他的身份   他的手急切地在她背后游移,从上衣的下摆探入背脊轻轻摩挲,胸罩的勾子一下子就被解开,另一只手如法炮制地从前面探入,攻陷小丘顶上的一朵红梅   祁昊奋力眨去眼睛上的泪雾,终于看清楚眼前的女子,渴求的眼眸瞬间转为黯淡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任由陌生男人亲吻爱抚,丝毫不觉排斥,甚至有点眷恋;她更不知道男人的泪如此令人动容,更甚他的笑容、他的身份地位   或许,弱者的泪水比强者的气势更让人失去防备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祁老板难得地发呆呀?」轻快的调侃声将祁昊自沉思中拉出」   「先通知多没意思,否则怎能见到你那副痴傻的模样?」路家声走向老友,笑得十分爽朗   「两个多月,够久了吧?」   「干嘛?你公司倒了吗?不然你这个老板怎能翘班那么久?」祁昊调侃路家声,只有在兄弟面前,他才会这般轻松「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   路家声深知好友对妻子的深情不过你知道吗?砚砚偷偷告诉我,想要晴沂当他妈妈……」   祁昊心脏跳快了一拍,急着掩饰心虚「这孩子,真是有奶便是娘!」   「晴沂是个好女孩,如果你们能擦出火花,我很乐见其成,真的」路家声衷心地说着   「你扯到哪里去了!」祁昊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怎样,晚上咱们哥俩去喝一杯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   祁昊主动抱起儿子,在他细嫩的脸颊上磨蹭,笑得像个宠溺孩子的父亲祁昊终于放下严父的身段,这样的结果令她欣慰」   「祁先生别客气」他直觉这两人有问题,好像在逃避彼此的眼神「那晚……很抱歉……冒犯了你……」   一见到她,那晚的亲昵画面像块撕不掉的标签紧紧贴附在他脑海,此刻他甚至记得在她嘴巴里面的触感,还有指尖所眷恋的小红莓……   「没……没关系……你喝醉了……所以才会看错人……」傅晴沂的脸立即涨红」傅晴沂没想到祁昊会道歉,也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晴沂,还习惯这里吗?如果祁昊欺负你尽管说,让我这个大哥替你出气!」路家声玩笑似地望着两人   傅晴沂泛着红晕的脸庞更显羞涩   听出她语气中的苦涩,祁昊自己也感触万分」   「喂,就这样走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路家声举杯对明月,忽然觉得好孤单「我也要听……」   傅晴沂假装无奈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哼起「摇囝仔歌」   见砚砚已熟睡,两人有默契地帮孩子拉好被子下床,接着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伤得很重?谁伤害她?」祁昊急切地望着好友,一脸关心」路家声认为有必要提醒好友,「总之,每个人都有过去,往后你们如果在一起,甚至结婚,我希望你能接受晴沂的一切,包括她的过去   「爸爸,你今天比我晚起床耶!」经过昨晚,砚砚对父亲的态度变得很亲昵虽说已经是夏天,夜晚的山上还是有些凉意,该是着凉了「我到公司再喝」   福伯也随之附和,「是呀!在家休息一天好了,少爷这阵子每天忙得都没回家……要不要叫王医师来看看?」   「不用了,我再去躺一下就好「没事,爸爸只是感冒了,全身没力气,休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走罗!上学快迟到了   福伯正端着杯子出来,傅晴沂掩藏不住关心地问:「怎样?祁昊还好吗?」   「睡了,可能吃了药,比较好睡他也年轻过,当然知道男女双方互有好感会是什么样的眼神」偷偷瞧着傅晴沂心软的模样,老人家皱着眉,心头却暗笑」傅晴沂对福伯挥挥手,老人家这才转身下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昨晚她也没睡好,喜悦和不安在心头不断翻搅尽管心已经渐渐陷落,但她并不想要这样的感情   看他似乎流了不少汗,傅晴沂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脸和露出睡衣外的颈子全身都是汗臭味的他,想先冲个澡   祁昊因傅晴沂亲昵的称呼暗自窃喜,她的爱意毫不掩饰地直接撞击他的心虽然精神好得可以去跑马拉松,他可没打算这么快让自己痊愈   「你说要陪我的,可是一醒来却看不到你……」他抱怨着,虚弱的语气果然引起她的关切   生病这几天,她的关切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无形的催化剂,让他忍不住想依靠她,在她身上寻求抚慰   男人也需要可以依靠的肩膀,尤其最脆弱的时候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   将脸凑近她的小腹,舌尖开始逗弄凹陷的肚脐,指尖则轻捻着已经覆盖一层凝露的花瓣   「晴,放轻松……让我进去……」祁昊以为傅睛沂的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柔声地在她耳际轻哄   傅晴沂穿上衣服,心情却沉重无比不过,另一种折磨才刚开始   「嗯啊……不……不要……你答应我的……」每到紧要关头,傅晴沂总会踩煞车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能摆脱不愉快的阴影,很快就能接纳他「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   「哇,这东坡肉太好吃了,真是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这天路家声又上门来」砚砚不加思索地转向父亲,「爸爸,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祁昊没好气地瞪了路家声一眼「别理干爹胡说八道」   路家声继续编风点火   「那……什么叫作结婚呢?」两人的深情对望没逃过路家声的侦探眼   「当然抢不过,谁都不能抢走我们的晴沂阿姨,砚砚,你说对不对?」   砚砚跑过去抱住两人的腿,兴奋地附和   终于见到祁家再度充满笑声、祁昊脸上洋溢着幸福,这是他们最乐意见到的结果   「你说……结婚?」傅晴沂抬头望着祁昊,脸上有明显的为难   没错,我还爱着素妍,我承认永远不会忘记她,但是我会将她放在心里某个角落;而你不一样,每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几乎占据了所有心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眷恋,好像对你早就很熟悉,自然而然想和你在一起……」   闻着她的发香,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对她的欲念又再次升起「你……会不会只对我的身体有兴趣?男人不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愈想拥有,一但新鲜感没了,热情就退烧……」   「我承认对你的欲望与日俱增,但是我更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祁昊不愿她这么看待自己,「我喜欢每天回家看见你在门口对着我笑,我喜欢看着你和孩子互动,喜欢你自然散发的温柔,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拨弄头发的模样……」   他抬起她的下颚,轻轻吻上嫣红的娇唇「我喜欢你娇羞的神情「我爱你   「晴,我好希望每晚能和你坐在这里看夜景,直到我们很老很老的时候……」祁昊目光望向星辉灿烂的台北夜空,他好渴望和她共度每个夜晚,共享这般良辰美景   祁昊抱起傅晴沂坐上摇椅,吻得她更意乱情迷他的唇忙着涣散她的意志力,双手拉开她的双腿跨坐自己腿上,悄悄解开睡衣的扣子,让呼之欲出的雪峰在夜风中弹跳轻晃   他在她耳边轻轻低喃,不断诱导着:「晴,为我张开……」他的手指开始轻揉着湿意已现的花瓣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结果傅晴沂却推说有事不能跟去,祁昊只好带着失望出门:   祁昊前脚踏出门,傅晴沂后脚便跟着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进门时她的神色相当凝重,心情显然不是很好,在大厅遇到福伯也没看见似的   福伯觉得奇怪地叫住了她,「晴沂!」   傅晴沂这才回神,跟福伯打了个招呼」   福伯看着傅晴沂的背影,觉得她今天似乎很不对劲,该不会跟少爷吵架了吧?   嗯,得好好劝劝少爷赶紧将她娶进门,祁家真的需要一个女主人   砚砚净是哭,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没用的……没用的……」   「谁说没用?到底怎么了?阿姨帮你想办法……」看着孩子一脸的委屈,傅晴沂比谁都心疼「爸爸不帮你过生日,那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偷偷地过,好吗?」   果然,砚砚听了马上止住哭泣   拒绝球友晚餐邀约,他急着赶回家想陪傅晴沂和砚砚吃饭,看见桌上的蛋糕,他脸色一沉:「你们在干嘛?」   砚砚赶紧躲到傅晴沂身后,她则拍拍砚砚的手要他别怕   「是我要帮他过的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傅晴沂首先回过神来指责祁昊,然后关心地看着泪流不已的孩子」傅晴沂牵着垂头丧气的砚砚走出房门,回头对祁昊投以责备的眼神一走出房门,便看见他站在走廊,一脸关切   祁昊忙跟上前问着:「他呢?」   「哭累睡着了」   对于他的回避,傅晴沂知道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得到这个孩子是为了成全素妍的愿望,他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因此他一直不想与砚砚亲近,倒是素妍非常疼爱孩子,完全视如己出   这也是为什么他禁止砚砚过生日的原因,那会让他想起孩子出生的无奈和愤怒,想起孩子母亲的无情,想起素妍心中的苦,以及自己的背叛「不准你过生日,是因为……嗯……当初妈昧生你的时候很辛苦,差点死掉……爸爸每次想到那时候的情景都很难过,所以不希望你过生日,就是不希望想到那时候……」   好不容易说完编好的理由,祁昊这才回望着儿子一脸幸福   但祁昊却不满足,无论身体或心理都发出强烈的渴求   最好是个和她一样温柔的女儿,每天在他耳边用柔腻的童声唤他「爸爸」,光是想像就让他不知不觉浮现笑意   「我在想呀,如果有个小女孩叫我爸爸,连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摘给她!」   听到祁昊的暗示;傅晴沂的笑容僵在脸上,祁昊马上感觉她的异状「好啦!今天就饶了你   祁昊一边开着车,一边随着cD播放的乡村音乐轻哼出声,快乐得像要去郊游的孩子,坐在旁边的傅晴沂则有点忐忑不安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晴,如果这次成功,我们尽快结婚好吗?」出发前他已经暗示过福伯家里可能要办喜事了,结果老管家笑得合不拢嘴   祁昊眼里的诚挚和迫不及待让傅晴沂动容,她的回答也不像以往坚持虽然她的心依然有个缺口,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填平,但总不能一辈子守着痛苦,将幸福关在门外为免她对砚砚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狠心要求孤家寡人的容姨搬到这儿颐养天年,还请了佣人照顾她   她只觉奇怪,台北的房子那么大,大家住在一起多热闹,为何老人家孤零零地待在这儿?   傅晴沂拿出换洗衣物,立刻被手中的衣服转移注意力   「发什么呆?」   祁昊一走出浴室,傅晴沂连忙将睡衣揣进怀中,「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躲进浴室转身正想关上门,祁昊却挡在门口,眼里写满欲望   光溜溜的身躯已经欲望高举,他一点都不想掩饰,反而开始剥除她的衣服   趁她尚未回神,他抱起她虚软的身躯,让她上身趴在池边平台上,双手攫住雪白娇臀,将偾张的硬物由后挺进肿胀的花穴中   「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爱你?」祁昊俯在傅晴沂背后,不断在她耳畔低喃爱语,令她感到安心   「啊……啊……舒服……嗯啊……」阵阵快感令她忍不住回应爱人的挑逗最后,昏昏沉沉的傅晴沂再也忍不住求饶,声调委屈,楚楚可怜,惹得祁昊又硬挺起来   「晴!晴!她怎么会晕倒?」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不断呼喊她,急切地询问事情经过   容姨不发一语,只是失魂地盯着傅晴沂的脸,嘴里一直念着:「是她……是她……」   二十岁该是花样无忧的年华,傅晴沂却提早经历人生最难以面对的生离死别   考虑了几个夜晚,她艰难地决定答应这场借腹生子的契约   他唯一的情绪只有愤怒——一张没有轮廓的愤怒脸孔   她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忘掉一切,否则这样的人生无法继续走下去,于是她带著剩余的钱和永难磨灭的痛苫回忆飞到美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展开全新生活   「孩子……我的孩子……」傅晴沂已昏迷了一天一夜,眼角的泪却没有停过,口中的呼唤也没间断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加上感冒,才会昏昏沉沉   祁昊无言地望着傅晴沂,哀伤的眼眸有着深沉的无奈「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让我爱上你?」   傅晴沂看着祁昊,无助地摇头,泪水早已沾湿被单   「无论如何,你必须离开」他猛然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不能留下她「我……我有我的苦衷……」   想起这六年所受的折磨,傅晴沂不禁悲从中来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哀求着:「求求你,让我照顾砚砚……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如果泄漏砚砚的身世,我会不得好死……求求你,我只想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求你……」   「不要这样!」祁昊赶紧制止傅晴沂乱发毒誓,光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就令他感到害怕,况且他根本抗拒不了她的泪水   最后,祁昊僵硬地扶起傅晴沂,强装冷酷的眼神对上她的泪眼   「听着,你暂时还是砚砚的家教,但是,只要你有任何逾矩的言行,我立刻要你离开,永远见不着砚砚,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生疏地像是在谈一件交易,但对傅晴沂而言,却像甘露般滋润枯萎的心房「谢谢你……谢谢你……」   凄苦的模样,让祁昊分不清她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还是成熟的傅晴沂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还妄想取代素妍的位置,她怎样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容姨的态度让祁昊更为反感,他讨厌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不过他很快推翻这个想法,他曾千方百计要求傅晴沂嫁给他,如果她真的有心接近他,早就答应他的求婚了   「唉!」祁昊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整个人虚脱地跌坐在沙发上   他神色凝重地蹲下来望着儿子,试着解释她的头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狂乱如她……   将过往抛在一旁,此时此刻,交缠的躯体无声地传递爱意……   祁昊又开始晚归,回复到傅晴沂来到之前的作息,家里的气氛也再度陷入之前的冷寂,连傅晴沂都少有笑容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   「祁昊,你和晴沂到底搞什么?」路家声一追进书房劈头就问   他必须问清真相,他无法忍受被好友背叛,更痛恨被算计   知道好友没有背叛他,祁昊的表情却更加苦涩赚钱的方式很多,为何选择这种方式?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路家声见好友脸色更加阴沉,继续努力相劝:「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家里经济状况又不好,怎么能一下子赚到那么多钱?况且,这几年她一直压抑得很痛苦,叙青说她刚到美国那几年每个晚上都作恶梦,梦中不断呼唤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颜叙青是傅晴沂在美国的室友,当初路家声就是透过颜叙青才认识傅晴沂,现在颜叙青已是他的女朋友   路家声认为只要是傅晴沂的朋友,都会心疼她的遭遇,祁昊这么爱她,应该更加体谅她才对   「你是说……你就是……那个男人?而那个孩子就是……砚砚?」   祁昊无奈地点点头   路家声不知道兄弟心底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他郁闷得想大吼出声……   隔了好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祁昊转过身去踱向落地窗,眼睛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摇椅上的身影   正想翻身之际,她却用力推开他,几乎是跳着下床,冲到一旁的浴室里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清清喉咙以掩饰声音的紧绷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砚砚已经被接走啦!说是你生病,所以让其他人来接的……」   「怎么可能?我没有叫其他人来接呀!到底是谁接走他?」傅晴沂也跟着着急起来   「怎么样了?容姨只是开玩笑才带走砚砚,对不对?」祁昊一挂上电话,傅晴沂立刻追问「她没有回家……」   「那她会带着砚砚去哪里?为什么要带走他?砚砚……」傅晴沂哭倒在沙发上,心急如焚   「怎么办?那么晚了会去哪里?」傅晴沂担心得一口晚餐也没吃,眼睛哭肿得像核桃   打定主意后,她临上楼前还看了祁昊一眼   傅晴沂一夜未眠,她左思右想,认为最好的法子还是亲自赴约   容姨挟持砚砚的目的或许只想赶走她,只要她出面说清楚,她应该不至于伤害砚砚,毕竟素妍是那么疼爱砚砚」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   「抱歉,兄弟,暂时委屈你了!」   祁昊看到傅晴沂正哀伤地看着他,大概猜出怎么回事她看向福伯,他立即意会地将布巾塞进少爷的嘴中,一边喃喃地说:「抱歉,少爷,暂时委屈你了祁昊哀求地回望着她,脸上尽是悲伤,当他见到她无言地说出「我爱你」时,不禁流下男儿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儿翩然离去   「素妍,阿姨来看你了……」容姨挥去平台上的尘上,话家常般地叨念着,「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得那么远,想见你一面都难呐……」   砚砚则轻抚着墓碑上的相片,轻轻喊着:「妈咪,我好想你……」   听到孩子的话,容姨突然激动地将砚砚拉开,愤恨地咆哮着:「滚开!你这个小杂种,她根本不是你妈!」   砚砚被姨婆的举动吓到,只能站在一旁噙着泪水呆望着她   昨天姨婆说要带他来找妈咪,怎么今天又说她不是他妈咪,但那明明就是妈咪的照片……   「素妍呐,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她把祁昊迷得晕头转向,妄想取代你的位置,但我不会让她如愿的!」容姨继续对着墓碑哭诉着,接着恶狠狠地瞪着砚砚,拿出预藏的刀子走向他,「我不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好过,只要除掉那个女人,就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砚砚见到姨婆凶狠的模样,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把抓住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和容姨沟通「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容姨用力推开傅晴沂,举起刀子就要刺向倒地的砚砚……   「不要!」傅晴沂来不及阻止容姨的刀子,不加思索地扑倒在砚砚身上,眼看刀子就要刺向她的背……   干钧一发之际,路家声适时跳出来制止容姨,但刀尖还是划伤了傅晴沂」   「我要在这里陪你   一旁的路家声拍拍祁昊的肩膀」   为了不惹傅晴沂生气,祁昊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但又放心不下,只好站在外头的走廊上   不行!她要想办法离开……   「家声,我需要你的帮忙,」傅晴沂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出院后我要立即离开台湾,请你帮我订一张回纽约的机票,愈快愈好……」   「回纽约?可是你才刚清醒,伤口也还没好……」路家声不解地问着   「唉!你们之间的纠葛祁昊都告诉我了,其实他也很无奈「好吧……我发誓不告诉祁昊,否则,让叙青永远不理我,可以了吧?」   「嗯她走了以后,砚砚该怎么办?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能留在孩子身边,她觉得好遗憾、好愧疚   「我……发过誓,不能说   他认为祁昊该受到一点教训,才不会一直钻牛角尖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其实要解决这件事很简单,容姨已经疯了,只要他们三个人不要说出真相,纯粹将晴沂当作砚砚的继母,就照他原本的想法向晴沂求婚,他们一家人还是可以在一起,共同迎接另一个成员的到来   中正机场人潮来来往往,好多故事的结束和开始都在这儿发生   砚砚一双大眼很用心地来回穿梭在人群中,「没有看到……阿姨走了……怎么办?」   没瞧见心爱的阿姨,砚砚急哭了   路家声看见她眷恋的神色,语重心长地劝她不能就这样逃走,应该给她和祁昊一个机会」   祁昊奋力抹去眼泪,带着喜悦的神色蹲下来扶起母子俩,傅晴沂则惊愕地看着他   冉蔷薇十分的怕生,虽然安轾汹看起来就像个和善无害的大哥哥,却仍令她紧张害羞,不过安轾汹之所以年纪轻轻便让许多家长争相聘请,不仅是他榜首的优异成绩,还有他上课的专业指导,让学生能掌握住每一道题目的解答技巧,且使用的比喻也非常逗趣新奇,只要是上过他课程的学生,无一不竖起大拇指赞赏的   “这位同学,你不觉得你的穿着打扮太夸张了吗?”女教官双手交握腰后精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描,仿佛找不到一处合格的地方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从她一年级被编派到他的班级开始,惹出来的麻烦事多不胜数,若不是有他向校方维护,她恐怕早被踢出“志远”了”   其实上一任的女教官会离开也是因为她,当时她只是在顶楼吃她的午饭,却莫名被前女教官劈头乱骂,而且还胡乱造谣她乱搞男女关系、抽菸酗酒等罪名,结果她直接冲到校长室要求对质,刚开始前女教官还硬诬赖她,后来她耍狠的跑到医院检查,确定她仍是完璧之身,并且和几位同学谈好做她的人证,倘若女教官不亲口向她赔罪,她将请律师以毁谤罪告上法庭   “错了,我没有犯错,是她不该来刁难我   “我全身包得好好的,不算是妨害风化吧?”好笑,她从头到脚也才露出手臂和一小截大腿,比起其他科系那些露乳沟、中空装,她完全看不出自己的穿着哪里不合宜了”他的神秘兮兮让她颇不以为然,而且她不认为会有人神通广大的单凭她一句话便听出他们之间的“秘密”   “你又在威胁我了!”她有些不甘愿的瞪他   “你干嘛?”唐飞不爽的嚷嚷,最恨有人在他看鬼片看得正精采的时候打扰他这就是他最佩服邵子骞的地方,居然可以把那种虐待人类味蕾的调理包化腐朽为神奇,做出完全不输西餐厅的香浓滋味   “夭寿!她想早死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吧?”邵子骞像个妇人家般惊呼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怪都没人爱!”邵子骞嘟高薄唇,怨怪地瞪着唐飞”   “嗄?”邵子骞有片刻呆滞,然后才热心的将汤碗端到她面前,“尽量吃、尽量吃,我煮了很多呢!”   “谢谢!”她小心端起汤碗,文雅的进食着   冉蔷薇莞尔一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吵闹了   “邵子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殷海棠真想使出她的夺命连环掌,打死这个毫无魄力的社长,省得他整天哀哀叫的,伤她的耳膜   冉蔷薇仍是小口食用着,其实她还挺喜欢看这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她必须强颜欢笑得来的友情,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真心   虽然聚集在“卡漫社”的人都有点怪,却是她梦想中最真实的好朋友   “嗯……轾汹……”她纤柔葱指穿插在他浓密黑发,微微使了些力道将他压向自己胸坎,多希望他能听出她那失序心跳中不变的爱意”他指间的挑逗从细微变成明显,那湿濡的爱液就像沼泽般让他泥足深陷   “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惹是生非   “这么有骨气?嗯?”他不信邪的翻过她身子,在她尚未适应以前将她两腿跪于床面并且大开,虎口扣在她的俏臀,其余四指则在她潋滥私密处尽情撩拨玩弄   “瞧你湿的……”他将脸挪开几公分,瞅看着她的小洞连续开合,像再呼吸一般,同时大掌也握住自己下处,隔着藏青色的子弹内裤抚摸那饱胀的分身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即使那时的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的任何事,但她的甜美仍是烙印在他心版,挑衅他的坚定意念,所以每当她对他有所邀请,他也总是拒绝不了   就算被他认定是不懂含蓄也无所谓,她俐落的拉下他的内裤,并强制性地骑坐他勇健的大腿,一瞬间,他一柱擎天的巨棒已全然遭她吸纳   “说谎!你明明把我吸得这么紧……”为了抑忍那股冲动,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双强悍的大掌像铁牢般囚禁她的自由,他发狂的将欲龙一次又一次的贯穿她花心,以最甜蜜的方式惩罚她的任性妄为他是不该踌躇不决的,然而他的双足却像是被藤蔓缠攀住,如同她馨郁的蔷薇香气,总在他周身袅袅盘旋   “喂!”但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维持太久,她撩开遮盖他身体的棉被,并跳到他身上戳弄他硕硬的肌肉   “干嘛?还想再一次?”握住她使坏的玉指,他邪昧地问   “怎么不说话?”她推了推他,有点想逼问他真正的心意,又怕将他逼得太紧会造成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反效果“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   “你们的型不同,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珍妮长年居住国外,气质本来就会比较洋化,所以你别想太多,好吗?”他抚着她的脸颊,捕捉到她极力欲藏匿的愁绪“你们要一起过情人节?”她并没有太讶异,因为这是他和珍妮每年的例行公事   “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她哪会不明白他刻意提出这事的用意以某方面来讲,女人的敏感度胜出男人许多,而珍妮又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强人   “怎么会?你是她未婚夫,算起来我还得感谢她把你借给我这么久!”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还可以四处借来借去?”他蹙起眉头,因为她的强颜欢笑,也为她怪异的说法   她郁闷的瞄准一颗石头抬脚踢了出去,才想看自己能踢到多远的地方,恰巧瞧见一辆黑得发亮的宝马名车停在她家门前,这令她纳闷的停下动作,想知道是谁要找她家的人……   “杰瑞,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杰瑞深情凝视叶秀莲,不停啄吻她无骨似的小手”杰瑞将她搂进怀中,唇瓣贴着她的耳朵说着甜言蜜语,惹得她心花朵朵开,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捶打他的胸膛他火大的想回击,叶秀莲却挡在前头不让他动手   “冉、冉蔷薇学姊!”   为了赶上她疾步的速度,一名身材娇小的小女生只好用跑的追到她面前“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   “你是我的偶像啊!”学妹以手背拭干泪水,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冉蔷薇的无瑕脸蛋,是那么的英气又亮丽,让她对冉蔷薇的崇拜又攀升了几分   “对啊!我是为了你才千辛万苦考“志远”的呢!”一睹冉蔷薇举世无双的迷人风采后,学妹就像看到心仪已久的人,酡红的小脸像颗熟透的红苹果   冉蔷薇见状,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软弱的自己,无助又恐惧   “马晶晶,我听说你再一支小过就要被退学了,如果你放过她,我可以考虑不跟教官报告“冉蔷薇,老娘我看你那副样子不爽很久了,你来了正好,让我一次揍个够!”   “你……”冉蔷薇秀眉打结,脑中不断思量着该如何避开这危境   马晶晶手一扬,唆使着同伴开打,冉蔷薇防备的退后一步,眼睛望向门口的学妹欲寻求救援,怎料学妹早不知跑哪去了,徒留下她只身对抗这群不良少女虽然被围打欺负对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却从没有人像冉蔷薇一样挺身而出,带她脱离险境——霍地,她看见马晶晶面上露出凶光,长臂捞来洗手台旁的水桶,她立刻惊愕大喊,“学姊小心!”   “什么?”当冉蔷薇转头之际,已来不及躲避马晶晶猛烈的攻势,但她仍是将那女孩挡在身后,自己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这拳是我要还你的!”   “唔……”马晶晶吃痛得捂住脸颊以她冷然的性子,通常很少有火大的时候,相对的,她一旦真的生气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息怒了   “你、你,还有你,现在立刻跟我到办公室!”教官气冲冲地指向主要三人,便转身踅出女厕   “对不起!刚才老师们都在开会,我拜托了好久他们才肯让我进去……对不起……”学妹万分愧疚,因为要是她能让教官早点到,冉蔷薇就不会受伤了但她觉得非常可笑,不还手,难道要等着被活活打死吗?还是说忍气吞声就可以上台接受颁发奖状?   办公室里每一位长辈的眼神都将她当成了天生好争恶斗的坏学生,可真要回溯过去,她被欺负的经历几乎可以出一本史记了”   “嗯!”安轾汹朝杨宝玉颔首   “蔷薇,你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他实在想不透,一个荏弱纤柔的小女生居然摇身一变,抽菸跷课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竟还学会暴力!   “你去问教官”她凉凉地说笑,其实这点伤她根本不在乎,况且只要能看到他,再痛她也不怕   “你是故意想惹我生气的是不是?”脸色不曾稍霁的安轾汹揉着泛疼的眉间   “好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冉蔷薇.你不要太过分了!”   “哎呀!其实留下疤痕也没啥大不了的,去医院又好麻烦喔!”她硬是插话,利用他的责任心来逼她就范   “你今天不是要出去约会?”她一句话堵死他   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宽腰,如此全心全意的依靠也让他狠不下心推拒了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   出生在大城市的她不曾见过这般景象,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街头艺人”珍妮一脸无害地说,然而其实她四、五个月前还有回来和亲人们过年,却没通知罗伯,况且圣诞夜的日子是属于安轾汹的,她很公平的分配好时间程序,才不会坏了和每一个男朋友的感情   “你等我一下“罗伯,我看到一位老朋友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喔!”   “珍妮?”反应不及的罗伯只能看着珍妮像一阵风般跑开   “我晚上还跟轾汹一块儿去吃饭,你该不会小人的想破坏我跟他的感情吧?”既然被揭穿,珍妮也只能自认倒楣了,但她从来就不是南种受人摆布的女人,更何况冉蔷薇在她心目中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如果她够狠心,就该将珍妮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的事情抖出来,让安轾汹看清珍妮的真面目,但是,她又不希望见他受伤,这样的矛盾,让她仿若困陷于森林之中,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冉蔷薇颦蹙黛眉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放马过来吧!”珍妮撇撇嘴角,觉得自己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怎么讲冉蔷薇的死脑筋都吸收不进去net** **bbs4yt   忆起他那时踩着铝梯,一片一片将不过五十元铜板大小的小星星、挥汗如雨地贴成一大片灿烂星海,还有当大功告成时他那如暖阳般的笑颜……   他为她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若没有了他,她的存在便变得不再完整……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贪心?因为她时常都在想,为什么珍妮要来分享属于他的一切?那样令她心旌神摇的温柔,难道就不能让她保留永久吗?   她思考得很专心,专心到连手里的手机在发亮都未发觉 “我包了一些东西过来,你等我一下”说完,安轾汹走到厨房取了餐具和大碗,分别将塑胶袋里的菜肴倒进去   “你怎么会来?”   “嗯?”她嘴里含着食物,教他听不清楚4yt不然这一锅好料可就报销了!   “蔷薇,你待会儿是要去约会吗?”殷海棠问道   “你管我!”冉蔷薇不客气的赏唐飞一记爆栗   “我猜你一定有好事发生对不对?快说出来跟我们分享一下吧!”殷海棠兴致高昂地道   “唐飞,你是皮在痒了吗?”冉蔷薇报仇的赶在他前头,把最后一块蛋饺吃掉   “呵!”完全无视众人眼光的冉蔷薇一脸春意盎然,只要一想到昨晚安轾汹的体贴举措,她的心仿佛让无数的快乐给涨得满满的也许明年他可以指派冉蔷薇作为副会长,负责扮黑脸替他执行许多杂事也不错……   “邵子骞,你不用笑得那么阴险,你脑袋里想的事是绝对不会实现的4yt   “你们没和校长讨论过吗?”邵子骞问道   “那你们应该知道,请我们帮忙必须付出的代价吧?”唐飞开门见山的说大家都知道“卡漫社”这名称根本不名副其实,纯粹是避免教育局来施压他们而已”两位负责人不敢造次的说着,眼光睇向还冒着热烟的火锅   虽然很累,但冉蔷薇还挺喜欢这种合作无间的感觉,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学生如此卖命的行动,每张努力不懈的面容仿佛都让她看见了无限的希望与梦想   然后,她不禁反问起自己:冉蔷薇,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倏然发觉,自己从来就不曾像他们这般上进过,梦想之于她,是和安轾汹画上等号的   她每天所想的,都是如何能让安轾汹多注意她一些、如何能代替珍妮的地位、如何能让安轾汹深深地爱上她……一切的一切,皆以安轾汹为出发点   “哦!我差点就忘了你是‘卡漫社’的,不过你忙归忙,尽量不要怠慢了课业,知道吗?”她近来的成绩有退步的迹象,倘若继续下去,他担心她可能要沦落延毕的命运了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报考美术系?”   “因为你啊!”她的回答毫不迂回   “别抽了   “你疯了吗?让我看看你的手!”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冲动,赶紧摊开他手掌查看伤势,就见他食指和大拇指的腹皮都烫焦了   “你——”   “蔷薇,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邵子骞人未至、声先到,而且一靠近马上以手臂勾住冉蔷薇娇小的肩头”邵子骞对冉蔷薇的举动莫名的令他心生不快,而虽然邵子骞的演技逼真,不过他很清楚那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从那么远的距离跑过来,邵子骞不可能没看见他”安轾汹的脸色越臭,邵子骞的成就感就越大   “小安,有话好好说嘛!你这么大嗓门会把我们家可爱的蔷薇吓到的   “你怎么知道……”冉蔷薇惊骇地吞了吞口水她的眼睛可是没有余品淳的利,难道要她拿皮尺去一个一个量?   “蔷薇,我看你就别再挣扎了吧!”邵子骞走了过来,拍了拍她光滑的脸皮   “你做什么啦?!”   “安轾汹有来喔!”邵子骞低声说道   “真的!我哪时骗过你了?”月老果然不好当,他这么想撮合他们,哪知道蔷薇竟然会如此龟毛……当然,他热心帮她出点子,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只好找点乐子看看好戏娱乐一下自己罗!   “要是我在台上摔跤怎么办?”她还有一年才毕业,若真出了差错,她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别担心,真的这样,我也会适时扶住你的“伯母,你也来啦!”   “是啊!这里还挺热闹的”   “不用了!”叶秀莲拉住他,“别告诉她我有来”   “为什么?”父母的一片好意,怎能不让孩子知道   “伯母,你别担心,蔷薇那牛脾气气过就算了,你别太自责   “好险有你在,否则依蔷薇那种莽撞的性子,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了”   “伯母夸奖了,我其实没你讲得那么好……”他更心虚了,总觉得自己辜负了叶秀莲的信任”叶秀莲拍着安轾汹宽厚的肩膀   “太美了……”他无意识的低诉着,然而不只是他,所有观众的目光就像高架上的镁光灯般聚集在她如梦似幻的绝色芳容   他就像得了失心疯,沿路在她颈窝吮出齿痕红印,一手捞住她柳腰,让她娇弱的身子能紧贴着自己,而另一手则包覆住她的浑圆恣意搓揉,也不管力道是否弄疼了她   “嗯啊……会痛……啊……”情欲之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着,她口语上渴望他能温柔以待,但身子却非常适应他不同于以往的索求方式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   粉色菱唇抿成一直线,吃软不吃硬的她就是不愿开口4ytnet** **bbs我也不可能倒楣得生成你妹妹!”她火冒三丈的捉了东西就丢   “我耳朵没有聋,你犯不着一再重申!”她心底委屈极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珍妮在先,所以尽管她掏心掏肺的奉献一切,最后换得的仍是一场空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吗?”他剑眉拧到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每回只要提及珍妮,她就像一头兽性大发的母狗见人就咬,但也不曾像现在这么激愤过啊!   “这句话你该问问你自己!”她撩开衣领,要他看清楚他刚才是怎么欺负她这身细皮嫩肉的   “又是你!”冉蔷薇积郁的火气霎时又沸腾了起来“你怎么还不滚回美国去?!”   “我哈尼舍不得我走,我只好多留个几天罗!”珍妮故意侧着身子,让冉蔷薇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   “该死的!你这王八男人给我死出来!”冉蔷薇抓狂的拉扯被中控锁锁住的车门,决定从明天起找殷海棠好好拜师学艺,把这些惹毛她的人全揍飞到外太空去   “安老师,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将接获的传单挪至安轾汹面前,搁于案上的双手抱拳,等待他的回答”校长早有仔细评估,安轾汹是“心远”的优秀师资人员,不但博学多闻、谨慎认真,每年招生时他收到的毕业证书也是最多的;至于冉蔷薇,她就像是校园里的病菌一样,叛逆不学好,若非看在她父母的捐献上,这样的学生留着根本是自毁校誉,且她在“心远”只剩一年的时间,她的父母顶多再捐献一笔款项,比起安轾汹这棵摇钱树,白痴也知道该如何做抉择”   校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安轾汹”   “如果我不去呢?”这小子忒的嚣张,摆明是目无尊长,令安轾汹不禁微恼   “你想找我说什么?”安轾汹问道”他俊眸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让冷漠覆去”   “你想结束了?”她受创地望着他,痛苦像病毒般在她体内一点一点蔓延扩散……   “我们从未开始,又怎么会有结束?”他四两拨千金地道,希望话题能就此打住   “蔷薇,你……还好吧?”他关切的替她将丝巾绑好,她木然望着门口的样子就像失去了珍爱的宝物,空洞得宛若一尊木偶   “我……”一开口,泪水却像崩塌的水库浸湿她惨白容颜,教她哽咽得连话也说不完整了”冉蔷薇以为母亲又来催她吃饭   “不要逼我,我真的吃不下”叶秀莲取来梳子替女儿将乱翘的头发绑成马尾“子骞没一起来?”   “子骞的亲戚这几天回来,所以就我们两个自己来罗!”殷海棠将剩下一小口的叉烧酥全塞进嘴里,并且拍掉手里的碎屑”冉蔷薇整个人瘫躺在沙发里,这些天她老是睡不好,时常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唐飞生来就爱损人,要他说一点安慰人的话,就像是要他的命似的   “你不会懂我的心情的啦!”冉蔷薇烦躁的将小脸埋进膝盖她早在国二那一年就认定安轾汹是她的全部了,随着时间行进,对他的爱益加深刻,但他不领情就算了,甚至以绝情的话语抹杀掉她过去一切努力,那种感觉就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灵魂,她突然想不起自己生存在这世上的意义,而曾有过的缠绵悱恻也如同一场子虚乌有的梦境,那些滴水穿石、金石为开的自我加油,简直是在嘲讽她在这场独脚戏里的可笑身份罢了他的人生还漫长得很,并不想断送在殷海棠这个暴力女王手上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可是在今天,她突然发现受人青睐爱戴其实也是有好处的”冉蔷薇草率回应   “蔷薇学姊,你跟安老师绝对要勇敢走下去喔!我们所着后援会的人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后援会?!冉蔷薇微愕的颔首,心想她不在的这几天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而且竟然连后援会这么引人发噱的团队都出炉了   “你终于肯回来了?”邵子骞停顿打字的动作,移至她对面坐下   “呵!”他笑吟吟地倒了杯刚泡好的热茶   “是吗?”他眸光一闪   “小傻瓜,没有人会无聊到没事找事做,所以你想想看你是不是有跟什么人结怨,才会遭人报复   “傻子……”冉蔷薇越想越闷,因为安轾汹根本不懂她对他的爱早超越一切,她才不在乎什么学历文凭,他的心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想望   冉蔷薇衔着未点燃的香菸爬着楼梯台阶,只要不是社团时间,她都会跑到顶楼抽菸,而这里楼高风大,宽广的视野能令她紧绷的心情获得放松,当风势一阵阵吹拂她脸庞,就像一只温暖大掌抚平她眉间的皱纹,将她所有的不愉快全随着风向飞到不知名的远方   她并没有偷听的不良嗜好,但那女声实在令她倍感熟悉,令她不自觉倾身拉长耳朵聆听——   “哈哈哈!老娘我真是太爽了!”马晶晶猖狂的大笑着,并且用力拍打同伴的背”被拍到差点吐血的女生抚着胸口,报告她所观察的结果   “没有、没有!”女孩忙不迭地摇手,恐惧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咚”地一声,女孩红着双眼跪在地上,以为冉蔷薇绝对不会饶恕她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快起来啦!”   “咦?”女孩一滞,缓缓睁开双眸,看见的却是冉蔷薇的柔荑   “看来你也会怕嘛!”冉蔷薇嗤笑一声,洞悉马晶晶逞强的心理   “全都到办公室再说!”   冉蔷薇望着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纤臂,看来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瞧!多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啊!   “你——”   “我会做个尽职的好太太的!”她露出无比璀璨的笑花,害他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最后一道城墙,让她黄莺般的娇软嗓音击垮了“蔷薇……”安轾汹心中澎湃的爱意还骗得了谁呢!   下课钟声响起,他们飞快的分开彼此,他面容轻松的目送她离去,很多令他踌躇不决的盲点,这一次全涌上了肯定   “我又不爱吃糖!”她嘟着嘴反驳着   “当然不行!”      偌大的操场上,聚集了全校师生共同参与这场宣导活动她很想佩服好友为爱牺牲一切的壮举,但心底不免烦恼要是造成反效果,“卡漫社”就会少了一位成员了   “大家好,我是美术系三年一班的冉蔷薇……”她一顿,看着台下群众一回,最后她将目光停留在安轾汹满是不解的脸上   “对于之前我和安轾汹老师传出的绯闻,我在此向各位坦承,传单上写的都是真的……”   “你说什么?!”校长劈头就喊,以责怪的眼神诠释出对此事的不认同   “校长,可以请你闭嘴吗?”邵子骞不耐烦的说   “为什么不可以?我和安轾汹老师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校规和法律也没有明言禁止师生恋,而你却以此要胁将我退学,还逼得安老师递出辞呈,你这不是滥用权利剥夺我们的个人自由吗?”她铿锵有力的诉说着,无论校长”冉蔷薇软硬兼施,邵子骞曾叮嘱过她,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把自己逼到绝境的   唉!她还是先买好耳塞,因为回头大概又要听安轾汹谆谆教诲了吧!   “又关机!”冉蔷薇重重地合上折叠式手机,水眸怨慰的瞪着铁门   “气死人了!”她脸颊鼓得像河豚,小脚暴躁得猛踢门板,直到她站到脚痛腰酸,便顾不得形象的蹲坐在他家门前了   这妮子竟然可以窝在这地方睡得这么沉,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蔷薇,你醒醒!”他蹲低身体推了推她   “你回来了“傻瓜,为什么不把看到她和别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我呢?”   “你会生气……上次我也才试探你一下,你就把我骂得好惨”他淡淡一笑   他眸光深幽,蓬勃的欲望指使着他的手边迅速褪除两人的衣物,直到彼此赤裸相见,他才降低身躯,以唇拂掠她如婴儿般细滑的牛奶肌肤他特有的男人麝香刺激她荷尔蒙急速分泌,让她情难自禁的揉弄自己娇俏的胸,而涂满红色蔻丹的修长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成熟的乳蕾,那模样既淫荡又充满诱惑,让他胯间的阳物像被打气进去般逐渐壮大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你要听吗?”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冉蔷薇也学得高招激迫安轾汹的耐性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不知道,我——”   “臭小子!还不快给我死出来!”   这句雷吼让她和他同时愕住   冉震南犀利的眸子来回巡视着他们,片刻,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轾汹,我对你感到很失望   “秀莲,你说这话太过分了!”冉震南仍然是大吼大叫着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和那些牛郎出去吗?我只是不想输给你……”叶秀莲讲到伤心处,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   “第一,不准再干涉轾汹和蔷薇的感情,还有你必须每天回家吃饭,就算公司有事也要先打电话联络,而且一个月不准超过三次!”   “这……”不给冉震南罗唆的机会,叶秀莲继续道——   “第二,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干脆离婚!”   “这怎么可以?!”冉震南整个被唬住了”說罷數了數數目允熙早就知道初試因為在廣場上所以會很熱,但是沒有辦法好像一個字也寫不出來身邊的考生都帶著陽傘,雖然允熙沒有,但是緊張的心情和他們都是一樣的飛天堂的門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有什么办法?皇命都下来了,非考不可啊 “虽然素不相识,但是托您的福得以化险为夷,真的很谢谢您” “这种小事没什么好谢的” “也许待会儿还会摔倒,进到科场之前还是这样为好她一下子忘了现在的自己是男人,脸红了起来” “因为那个很难买到,不是不知道才没带的” “不用了,不能给您添麻烦善俊先写完了,等允熙一起交试卷) 贵公子没有先把试卷交上去,而是端坐着静静地扇着扇子等她写完允熙也急忙从位置上站起来说道” “不用了,越检查越容易出错,还是交了吧不知道是因为渴了太久,还是因为他的嘴唇碰触过 两人像出口走着 “托您的福顺利结束了考试如果没遇到公子的话,应该会被烈日晒得很厉害公子会参加后天的生员考试吗?” “恩不管是进士还是生员,要是至少能考上一个就好了…” “考场在哪里?” “生员试被分在了一所的礼曹” “我也是在那里那么后天能再见面了 “那您走好 “后天礼曹前面见” 他约定下次再见的话抚平了她的遗憾顺石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说道 “有些东西看到了也不能用语言形容出来” 允熙犹豫了一下” 允熙停止了哭泣,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她不是因为他们的话感到羞耻,而是觉得被善俊看到很丢脸那份追求的分量也因人而异她看了看善俊的脸反正今天以后也见不到了对方失掉了匕首,善俊一脚踢向他的腹部 眼前衣袖拿开的时候,允熙看到的只是那人捧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半边脸已经变得通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流着血” 允熙望向了咒骂声的那边帮助她的男人好不容易倚坐在墙角” 善俊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话,郑重地礼貌地说道”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上榜者名单中不一定有自己,但是一定有李善俊的名字心很急进士名单的中间部分,是金允识应该马上进礼曹去确认一下苦恼着要不要回去换件衣服再来,但是来回的时间太长了善俊没有离开,只是在张贴着榜单的墙边四处张望着找人他高兴纯粹只是因为可以有一个一起做学问的伙伴 慌张的允熙立马装过身想要离开” 允熙更加加紧脚步,但是始终比不上他的长腿 “我知道素不相识的男子这样问您好像不太好,但是如果您不知道就请回答不知道吧善俊又兴奋地问善俊礼貌地鞠躬后高兴地说金公子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她正想抬脚回家,他也跟了上来那帮坏人和指使他们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请他放心” 允熙点头示意了一下,想尽快把这些好消息告诉家人,于是转身回去了允熙也快二十岁了复试之前要先去录名所录名,并通过照讫讲才行一直以来她学习的时候都只是读和写而已,为了防止自己的声音被外人听到,她都不敢大声读书 允熙考完出来后想着是否该去成均馆那边看看,但是善俊应该会比自己先答完吧,想到这里她又放弃了去成均馆的想法,直接往家走去 “小科进士试状元,李政武之子,善俊!生员试状元,李政武之子,善俊!” 还没走到礼曹的前面,远远就能听到一声声连续的叫喊她认定了自己没考上放榜后的第六天是举行放榜礼的日子,所有的合格者都聚集在这里只是远远地站着注视着他 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扮男装了吧也不用再为了盘发髻而把头发剪短他的视线和在远处徘徊的允熙非常短暂地接触了有人议论说是皇上要亲自面试,很多人因此很紧张觉得自己很奇怪反正以后都没法再见了,就算不能以女人的身份出现在他前面,也想亲口告诉他真相之后再分开 “没有 “快点走吧弟弟决定以后扮女装和允熙互换身份允熙说没有认识的人,善俊说不是有我吗,于是两人决定一起住,但是那房间本来还有一个人,就是桀骜,儒生们都叫他疯子,还纷纷打赌善俊和允熙住不了多久就会搬走 “让你躺在这,没听见吗?难道你让我和老论(指善俊)贴着一起睡吗?” “那么,我就可以睡在两边都是男人的位置吗?” 虽然这句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却还是被允熙硬生生滴给咽了回去中间的地方不仅暖和,而且还能吸取两边健康的气在成均馆里没必要再带那个了…不能再编成辫子的发髻,比院子里的小厮还短,在善俊面前没有比这更羞愧的了 但是,他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真的吗?真的吗?” 小厮们刚刚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好像就是因为善俊的外貌像是碰了猫的铃铛然后逃跑的小老鼠一样这时孩子们的眼神又从善俊脸上移向了允熙比我家隔壁的顺琳姐姐还要漂亮很多很多” 虽然怎么看脸也不至于像他的拳头这么小,但是在他们看来好像就是那样” (善俊又把孩子叫到跟前,问这房间原来的主人是谁,但是孩子们不敢回答眼睛 “我,我也和刚刚那群小厮们想得一样…嘴角泛起顽皮的笑意,想捉弄一下她善俊重新又翻开了自己的书阳光透过窗户肆意倾泻在他的脸上,透明的皮肤散发着光芒就像孩子们拿女人和他比较那样,一点胡茬都没有,真的是一个美丽的男人也许是因为那如孩童般乌黑的大眼睛善俊情不自禁被吸引着,愣愣地看着允熙 “疯了!居然看着男人心跳个不停回到位子上,像没有心跳过一样,沉浸在了书里面两人互相聊了半天,讨论着善俊和允熙会受到哪些考验,其中一位感觉比较有气节的张博士很看好他们俩摘来开得最盛的芙蓉花他的样子还是很端正,和之前分开时没什么两样” 允熙露出了笑意,又立马刻意僵直了脸) 守仆们围过来把善俊绑了起来一些前辈们也跟出去观看允熙无法眼睁睁看着允熙倔强地说道” “那个愿望,我现在就要用于是用折扇挡着嘴看着允熙勇敢的姿态李善俊也同意吗?” “是 “就这么把愿望用了,不后悔吗?” “诶,说了以后会向你要回来的真的,我很贪心,一定会许一个很大的愿望” 他开心地笑了话说回来,我今天对你刮目相看了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说 “芙蓉花是指美丽的女人即使是扮成男装,她也还是有这种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她害怕知道事实,于是紧闭嘴巴不再说话远远地互相嘀嘀咕咕,好像是在表示对善俊住进东斋的不满一整天都忙忙碌碌,虽然一直和他在一起,却没有好好看看他的时间这时她听到了善俊镇静却又愤怒的声音她这才明白了,因为有载申一起住,就算在房间里她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看他 “在陌生的地方累了一天善俊歪了一下头,放了回去他托着下巴坐着,心里忐忑不安她皱了皱鼻梁,浮起了些许撒娇似的笑意,这是平时没看见过的样子她沉睡的表情让善俊的动作僵滞了一会儿然后像逃避自己的心一样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外衣、上衣和裤子 “去年夏天初试的时候遇到的…,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你们完全不是一个党派为什么能这么要好 “我不是指我,是说你们俩” “什么?你要是勾下手指头,想做你书友的学者不计其数,一定要和这个家伙做书友不觉得奇怪吗?是想拉他入老论派吗?” “我没有想过虽然他很想周围漆黑一片,但是月光却偏不如他意,悄悄地倾泻进房间,照亮了他的思绪单纯的书友?这是可笑的回答她的发髻磨擦到他的脸就算是没有答案的问题,就算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幸福,但是心脏怦怦跳,想抚摸他的脸,想搂住他的肩膀,这些想法都是不对的,像载申说的那样,对同性抱有那种心情的话,金公子一定会觉得恶心不是吗勇河一直在那边唧唧歪歪,终于被载申赶了出去突然想起他的理由是,让他拿被子过来的,却现在还没到所以只好一直嘟囔他的名字本来只打算来成均馆读书,早日科举及第,结果却造成这种局面” 安定心情后,她睁开了眼睛允熙赶紧再把眼睛闭起来” 对于载申的挑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善俊也不是普通人载申把善俊引起的火发到了允熙身上 “呀!你要穿着道袍睡觉吗?还不快给我脱了!” 允熙又开始紧张了她看向了善俊允熙把脱下的衣服挂在架子上,赶紧跑到善俊和房门的中间躺下但是试炼到这里还没结束载申粗着脖子喊出来的话,让允熙的神经又绷了起来睡在中间比较暖和,而且也能吸收到两边的健康之气” 白指望他了 不幸中的万幸,载申因为pi股上的伤只能趴着睡不只今天在成均馆的日子估计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看来你也讨厌老论一dang啊,老论也出名了” 因为善俊平静的一句话,载申一下子肚子冒火,哗把身子挨向允熙那边不容分说地越过被子,抓住了善俊的衣领就算耳膜被震聋,允熙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劝架,死命不睁开眼 但是没多久,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载申把善俊的领子拉得更紧了 (这时允熙的脸碰到了善俊身上不该碰到的东西…) “啊!” 啪! 允熙一声惨叫,在挣揣的时候,她的拳头向上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手火辣辣地疼” (下面勇河讲了为何叫大物,也蛮色的) 从此以后,允熙的号没经过自己同意就被定为了让人丢脸的“大物”而且书还厚厚的很多册” “我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吗?跟着读也很困难所以故意夸张地说载申看到后更加用力的勾紧勇河的脖子 “才几本书你就使唤新生?” “不是的不能让年迈的人拿这个下次一定自己的书自己拿” 允熙因为勇河的问题心里一阵激动,但是善俊含笑的回答确让她心里像穿孔了一样集会后两人回到房间允熙感觉坐在旁边读书的善俊有点奇怪贵兄好像也不想学习啊而且旁边还有勇河瞪着眼睛监视允熙意识到自己又失误了,立马板起脸粗着嗓子说所以比起让金公子进西斋,还是他来东斋比较方便” “我也这么觉得说到女人我有件事要问你… “上次见面时她一直不说话,虽然有点失礼,但是她是不是…” 善俊有点为姐姐感到可惜” 允熙抱着膝盖看向他不时受到惊吓,常常让她来不及掩盖女人的声音 “在聊天女林公子怎么过来了?” “来玩啊我带来了夜宵,就让我也参加吧” 难道他昨天没来前天没来吗很奇怪吧?” 对于勇河的厚脸皮,允熙很男子气概地大声说托他的福现在一般的玩笑她已经能眼睛都不眨一下了允熙看了看两人的眼色,又瞟了一下善俊,结结巴巴地说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嗯,我也想见见看虽然作为女人的允熙对他很来火,但是也只好拼命吃他拿来的零食泄愤旁边两人还在继续说 “女林阁下怎么能用这种眼光看人呢?虽然大物少爷是纤细美丽” “为什么不对,和大物一样的女人是过分的贪欲吗?” “对我来说是再理想不过的女人 “你怎么回来了?” 载申无视勇河的话,边走进来边反驳善俊说 “为什么做些以前不做的事?” “怕他们俩想我,怎么了!” 载申一边回答一边在道袍袖子里翻找,然后掏出什么东西往允熙腿上一扔,不是,辛苦要来的不是送的而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吧 “谢谢,我会好好用的比起那时轻很多了” 允熙用一只手用力的拎起藤筐,故意显得很轻松的样子善俊手里也拿着包袱” “房间倒没什么好看的” “那么您认不认识这次新入馆的李善俊公子?” 允熙和善俊莫名其妙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小姐得到了您的帮助,让我向你转达谢意” 轿子的窗户掀开了一点允熙感到芙蓉花正从那里看着善俊是种相当不快和悲伤的感觉管家向轿子跑去的工夫,她拉着善俊的手臂,尽量掩饰自己的着急,说道 孝恩用长衣遮着脸转过身 “小姐想和你具体聊聊,问问你那个玩笑是怎么引起的,不知可不可以?” 比起玩笑是怎么引起的,闺房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传闻的,不是更让人好奇吗!就算通过别人听说了这个玩笑,但是已经结束的事情还特意找过来询问,明显就是借口 “这太没道理了” “大物公子,我们下次…她故意耍了点小心机旁边有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吵着什么约定不约定,该是多么烦的事情他如果不这样的话,才真要怀疑他的性别了所以暂时放下筐子坐在石头上歇息一会儿哈哈哈比张禧宾还恶毒比起自己科举及第脱去男装的那天,善俊成亲的那天应该会来得更快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还想着能不能做到的自己,更加显得没出息想去有家人的地方至少那里自己可以暂时变回女人不管怎么用力这家伙就是一动不动好像有妖怪在她丢了魂傻坐着的时候开了玩笑似的”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了您好几次都没听到…真是奇怪面前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一个男人?心里那个角落难受得有点刺痛了但是善俊看着那个笑容,又想起了金公子 “不知道是谁知道我的堂号是芙蓉之后开那种玩笑?”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知道那是新榜礼时开的玩笑?” “我的堂兄告诉我的把公子派过来… “这也许是缘分吧?偶尔见见面…只是我现在还没那种时间不要因为父母感到负担,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拜托…” “只是写信的话…到底是什么人啊?” “恩?啊,佳,佳郎兄 “姐姐!你费了不少力气诋毁他啊,但是我怎么听上去不坏呢?” “是,是吧?他本质不是个坏人” 她重复着这几句话,视线也一直停留在地板上但是看到房间里有他的行李知道他已经来了,突然好想见到他她疯狂地找遍了成均馆各个角落,最后听说他在大成殿,又拼命跑了过去眼睛不停地忙着寻找善俊的身影月光穿过各处耸立着的大树,她发现了善俊,他像散步似的踱来踱去不知是因为见到他太过高兴,还是因为他和芙蓉花多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善俊像是转佛一样一直在耸入天空的红松之间转悠,眼睛却盯着三神门那边 “昨天…她一下子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是啊,那样才是男人 “没出息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男人应该在那种女人面前心跳不止吗?我也是男人太羡慕了!” 干脆以这个为借口用一下愿望吧?让他不要再见芙蓉花,就说这是自己的愿望…希望世界上所有女人都属于我的没出息的家伙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允熙只留下背影,离开了那个地方 “嗯?打架?” 他卷起袖子,兴奋地朝出事的那边走去) 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开只剩下了善俊、勇河和允熙善俊看都不看她一下,直接转过身朝东斋走去他在忍住笑,搞不懂为什么她沾满泥巴的脸还会这么可爱” 善俊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允熙很沮丧 善俊在中二房前面的地板坐了下来允熙见状赶紧把勇河推开,挤在了他和柱子中间我是很乐意见到这种事,但是你的心脏怎么受得了?” 允熙觉得很丢脸,把头垂得更低了但是被勇河的衣袖挡住了看不见” “不,不用了 “伤得很重吗?” “没,没有” 不知为什么,他好听的声音也无法再让她心动 “你再那样擦脸上皮都要掉了 “你知道你说了几遍没关系了吗?看上去都有关系,说这话有什么用!” 允熙露出一边眼睛看着他,诉苦般悲伤地说这里,那里都火辣辣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不在一起了?” “恩,我们什么时候都在一起在成均馆,还有和允识…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贵兄应该也已经把我忘了吧幸好那里没有伤到善俊发现了他站起来说佳郎公子的血要倒流了善俊的血已经倒流完了对于载申凑近允熙的脸,善俊心里不是一般的不痛快因为太想念你的怀抱只好去找无辜的ji女允熙则向勇河跑去” “原来是老论那些人所为如果再引起暴力事件的话,不只大物,连你也会有麻烦的勇河笑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 “我没有担心你!” “你不是为我发火的吗?” 这么一想确实挺奇怪的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家伙发火然后弯下腰对着一个小厮的耳朵说了什么干嘛给我这个?” “在还没肿起来之前,您的脸还算能看 “那个,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快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 这时明伦堂后面一个守仆向善俊使眼色让他出来一下别人都没注意到,可允熙的眼神始终追随着他他昨天也是立刻就写了回信勇河一脸哭相念念叨叨地说这次又…他决定跟踪她勇河也站起来拍手说” 载申刚转过身,勇河又貌似无意地说 “大物那小子在干嘛啊?那些家伙又是干啥的?” 载申一下子又转了回来,一副监视的样子” 听了勇河的问话,允熙睁着眼睛回答说” 载申看了看她写的东西 “你这小子!一下说他是去见女人,一下又说她写禁文!” 勇河笑嘻嘻地回答” 允熙听了转头瞪着善俊,善俊更加不知所措了) 勇河搂着善俊和载申的肩膀,拉着他们往允熙坐的平床走去也说了允熙小时候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善俊、载申、勇河听了很心疼允熙” 允熙摇着手拒绝了 “我这段时间都没见你睡过一个安稳觉要么学习,要么抽时间到这里,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但是还是很感谢他们的心意,开朗地笑着说然后一边明目张胆地瞟着善俊,一边把东西放在平床上” “我不是怪罪你她故意开玩笑说” 三个男人同时惊讶地看着她,善俊本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勇河的眼珠转来转去,在允熙和善俊两人之间来回了几百次,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酒瓶上 勇河貌似随口地说了一句 “刚刚那个女人一定很庆幸自己生为女人,因为可以看佳郎……只要你同意我很乐意做女人载申一边不停骂着“疯子”,一边喝着酒她想,反正自己外表看上去也是个男人,就装疯抱一次,有谁会说什么吗!于是悄悄地把胳膊伸了出去党争开始之后,历经二百五十年而不断后来老论派发生了分歧,分为僻派和时派,再后来时派和小论融合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在虚假占上风的地方如果真实不装成虚假的话是会有麻烦的!” 那不是叹息而是担心 “你的父亲是僻派…,你能战胜他吗?能超越他吗?我已经放弃了……太困难了现在还…看着和今天相似的月亮,感受着风,看看茂盛的松树,每当想起成均馆时候…但是这根本就不管用” 勇河坐到她旁边说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表情,勇河像才想起来似的说 “比完这些应该很累…不知是谁向着那个队伍颤抖地喊道就算在长安一带所有ji女中间也能散发自己的魅力 其他的ji女也一一用眼神和自己认识的儒生打招呼” 他的招呼一直不见结束,允熙只是无奈地摇着头” “那你对别的女人没有真心过吗?” “当我成长为男人,了解到那种感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了所以,对我真心喜欢的女人,也无法告诉她我的存在,哈哈哈书生们更是很不喜欢皇上的到来,因为妨碍他们看ji女了) 上儒们惊慌不定的时候,ji女们则是抱着期待忙着整衣补妆” “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信任她们才不让她们靠近的你们直接放弃吧 “啊!不是,我们只是……不管怎样,讲话终于还是结束了 “这家伙犯了什么罪了老是想躲起来,啧,这样反而更引人注意了她的独舞更是把刚刚华丽的群舞给比了下去但是你什么时候见过清白的佳郎对我说过什么责备的话?世界上没有人比佳郎更能包容别人的个人趣向 (接下来是蹴鞠比赛,善俊和载申配合默契,可偏偏勇河是个黑洞,经常帮倒忙,一边的ji女不是来看比赛的而是一直看着善俊他们,喊得很起劲所以接下来就待在帐篷底下不要出来,拜托端着水壶等待的守仆以最快的速度过去倒在碗里递给了他 “喂,给我也擦擦被她们那种气势吓到的善俊和载申赶紧惊恐地回到了场上这么远一定没看见,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就算看见了也一定是看着其他地方的,只要相信皇上没看见就行了…… 像背咒语一样自言自语的允熙突然抓着自己的胸口往前倒下了 “我,我没事……,皇上在呢,不要引起骚乱……那个西斋生流着鼻血倒在了地上但他坚持说这只是失误而已结果载申被罚下了场要是平时的话善俊一定会过来劝劝,但是这次他也当做不知道,重新绑了一下腿上的绳子” 他留下灿烂地微笑和温暖的余温后向远处跑去如果晕倒的话一定会被送去急诊的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善俊最先向允熙跑去,把自己的额头和允熙的额头靠在一起允熙也感觉到了,但是为时已晚前面穿着红色背心的肩膀呈现在自己眼前那人又提高声音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佳郎儒生也对不起了,请您出去……” “贵兄的手因为我……” 他的嘴角扬起了美丽的曲线 “怎么样?没伤到骨头?流了很多血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让我看一下再说,急什么……我下次再帮你看一下只是点皮外伤!” 允熙停了一下又继续跑了起来 “装什么没听见啊勇河观赏了一下比赛,突然读懂了善俊茫然的表情,悄悄问道也许这不是什么问题,也许只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太过强烈了而已所以才决定和芙蓉花交往但是这让自己更加痛苦本以为和女人交往就能转变对他的感情,却让自己更加清楚了对他的心就算勇河不问,这份感情也是无法存在于这世界和自己的伦理中的心中默默吞下无数话语的善俊痛苦地自言自语道眼睛赶紧忙着查看球的去向他正向着允熙拍手 允熙一下子站起来向他跑去 “误打误撞进的球,还这么高兴?” 但是那声音中却也难掩笑意 允熙放开搂着善俊的胳膊,回嘴说东斋生也纷纷跑过来搂住已经成为一体的他们貂蝉努力甩开这种奇怪的预感,用力地摇了摇头善俊比貂蝉更先发现了允熙他把自己的脸埋在貂蝉的裙子下面!光天化日之下,而且皇上还在这里,居然一点都不为这种yin乱的行为感到羞耻不管他怎么发脾气都没用但是这种平和没持续多久然后他的身边跟过来一群ji女争着向他劝酒 可怜的是那些看中善俊的众多ji女可偏偏那表情、那手势、那动作,某一个小小的变化都让ji女们痴迷不已 还有旁边绽放着花一般笑容的金允识公子也是一样旁边载申也甩开了叽叽喳喳的ji女们坐了过来,勇河为了暂时解渴也跑过来坐下了他们四个像平时一样互相开玩笑 天渐渐黑了,丕阐堂院子里的灯一一点了起来每次抬起胳膊的时候微微露出腋下的皮肤,让很多儒生鼻血狂流不可以吗?” 貂蝉很无语地垂下了肩膀” “不是保护,而是妨碍不是吗?” “你要清楚让我问问能不能见您一面心里一定很急了你先过去 在善俊快消失在明伦堂那边时,允熙突然向着他转过头但是感觉地面摇晃天旋地转甩开的手和那背影都在她心里留下了疼痛的痕迹 允熙脑子里空空的,只是一直摇摇晃晃追着善俊 “抓住了,佳郎兄!” 身体因为酒劲无法控制地摇晃哼,完全被迷住了啊!看你这么急着去和她分享胜利的喜悦她的体香让他更想靠近她的嘴唇天太黑他的样子看不太真切怎么会到这里来……?” “恩?是佳郎吗?大物呢?” “在这里” “胆肥了啊” 他想要抱起允熙,善俊反射性地把他甩开,搂住了她” 但是除了黑暗以外什么回答也没有,也听不见任何教导 “我耍酒疯了吗?” “如果说耍酒疯的话应该是我才对……” 刚刚觉得有点陌生的他嗓音好像温和了很多允熙本想问他和芙蓉花顺利见面后回来的吗,但是还是忍住了难道他内心储存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吗?允熙借着昏暗的灯光越过书本看向他她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每根手指那未来的思念似乎渗入了现在的心 载申靠在冬青树下凝视了熄灯后的窗户很久,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一颗一颗往那窗户上扔去 载申在窗下灿烂地笑着,小声说道跟我来微微颤抖的手上,她抚摸过的感觉还那么鲜明他用那只手盖上了被她的嘴唇碰触过的自己的唇,可是却没有办法盖住内心的颤抖但是他哗地转过身回头看都不看一下走了 “桀骜师兄!” 他又停下了脚步如果不想受罚的话就小心一点吧” 善俊没空跟他开玩笑 “你自己看着找吧我之前也是那样 “大物公子!大物公子!” 他在大树下转着小声地喊贵公突然不见了,我很担心就再睡不着了快跳下来吧 “快点跳下来!” 她挥动翅膀飞了起来 “没事吗?” “没事吗?” 两人同时问道但是两人没法再说下去,像石头一样僵住了那感觉强烈到好像穿透自己的身体一样 善俊也很惊慌 “没受伤吗?” “没受伤吗?” 两人又同时问道 “啊啊!真的很美” “许其他愿望吧太幼稚了 “10年后,30年后……勇河急得不得了,决定去找善俊商量 “哪有犯人会说自己是犯人的?” “大家安静,请提起这案件的西斋上色掌先整理一下传闻” 按照东掌议的指名,上色掌站了起来,开始念纸上写好的长文和勇河转述的传闻没有多大差异有证人能证明那天亲眼看到两人在婢仆厅出现吗?如果没有的话,就是有人为了加害他们故意传播谣言,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什么啊,没有人吗?时间还挺具体的,不可能没有人看见吧” “就是打断她的借口追问的他真的很陌生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做那种事是吧?” “恩?是,是的……,但是我确信他们进了婢仆厅的仓库…… “请不要模糊事件的本质!两人那个时间进仓库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洗澡或者洗衣服的话在井边不就行了吗!” 载申无视他的话,死盯着下斋生们说道问题关键是你们两个人!文载申闭嘴,金允识你来回答!两人在仓库里做什么?” 做什么?允熙看向载申” 载申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话,人们把视线从允熙那边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们两人互相挥拳头的事所有人都知道”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已经沉浸在里面的儒生们很好奇后面怎么了一直催他往下讲他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说 “……我就进了仓库而且那里真的像闹鬼似的阴森森的这时外面突然有什么奇怪的脚步声” “啊哈!大物肯定不在仓库里,是你猜错了,对吧?” 勇河适当的参与让故事变得更吸引人了载申摇着头说待会儿有你好看” 打桀骜的机会?那么当然要打啦 “那么那些脚步声就是那帮下斋生的?真是!” 勇河看出来集会大概能混过去了安心地小声对载申说大成殿的传闻也要确认一下” 他想彻底扑灭哪怕是那一点点火种现在谣言传成这样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那个男人就是我!” 明伦堂里像泼了盆冷水一样寂静允熙低下了头虽然这是事实,他只是抱住从树上掉下里的自己,其他什么都没有做允熙正担心着,西斋和东斋同时大声喊起来 “您现在是为了掩盖传闻舍身成仁吗?” “佳郎绝对不是这种人,我们可以作证!请您取消刚刚说的话!” 载申骨碌爬起来哇啦哇啦喊道 “那能叫坐在腰上吗?只不过是从树上掉下来借你垫了一下而已” “安静安静!大家都安静在位子上坐好!” 被东掌议一喊,大家都闭上了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子这就是全部 “啊!那么那声音是大物儒生的吗?我从婢仆厅出来想去茅厕,一直听到大成殿有鬼叫一样的声音,觉得很奇怪就去那里看了看好像是在喊谁的样子……” “啧啧,谁能拦得住桀骜的坏脾气?大半夜的把我们大物挂在这么高的树上,他该有多害怕啊留下了对大物的一片同情” 一个完全没看到情况的儒生接着他的话说 “所以大物从树上跳下来,佳郎在下面接的时候摔倒了?那么那种姿势也是难免的头上什么都没戴…… “你们说那种事情很肮脏?在我看来,不是亲眼所见光凭想象就胡编乱造的你们的嘴更加肮脏” 别人全都出去后,明伦堂只剩下了善俊、允熙和勇河(载申出去教训那些下斋生了)痛苦、绝望、疑问困扰着他们就算瞒过别人,自己也饶恕不了自己 而且善俊感觉到允熙和载申之间发生的绝对不是什么装鬼玩笑,他们俩一起在婢仆厅是为了其他事情她一边带帽子一边走到房门外 “啊一古,公子我很想念您啊难道是想要跟她提亲吗?她的心沉了一下这很有可能 允熙感到非常不安 “佳郎最近在谈恋爱吗?” 勇河像散步似的踱着,嘴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把允熙吓了一跳 “恩?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双方家庭都是老论,别的党派还一直担心他们两家结合呢但是也没办法,就算当事人互相不喜欢,两家也是充分能谈婚论嫁的家庭允熙看向他的时候,他赶紧轻摇着扇子装作没事,又狡黠地说勇河为了赶上他们追了上去,嘴巴却不肯停歇一下想从善俊身边逃离的心情好像表现在了腿上一样 “两位,发生了什么事吧?是不是? “能有什么事……换做别的时候应该会亲热地问这问那,还会微笑,这么久没见了,这样我有点难过呢……” 不由自主地冒出这句硬邦邦的话” 善俊也像逃离允熙似的快步走着,心里却在呐喊” 顺石越是追问,善俊的脸越来越冰冷,嘴唇也紧闭着 ‘同性之间的爱?这个更难成全?我不是喜欢什么同性佳郎和你呢眼睛都不对视一下,桀骜呢就只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悠” “不要随便乱讲!我干嘛抄那种淫谈悖说他平时说话就让人听不太懂,这次应该也是一样吧,允熙没有放在心上) (这天大家一起去溪谷避暑,男人们在溪谷里打水仗,佳郎怕允熙被他们捉弄就带她到瀑布上面去洗脚) 善俊用催促的眼神看着她但是突然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发髻反而如果他解得太快的话会想要耍赖’ 他的手停止了动作被一缕一缕头发微微遮挡的眼睛正看着她这也正是允熙自己的眼神同时所有纠结的感情汇成一句话这不是这个男人的声音虽然轻快地雨声听上去不可能会悲伤,但是允熙选择这么想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蹬开岩壁纵身跳下的善俊挡住了那天空没有世俗所以没有伦理在这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个人就算是在冰凉的水下,彼此的唇是温暖的水本来就不是很深所以脚踩在水底,水面也只是在允熙的肩膀位置而已 善俊转过身拨着水向岸边走去就算道袍里边穿了两层内衫,但是被水浸湿之后紧贴在身上,胸部的轮廓还是清晰可见反而像是要从她唇上汲取温暖似的吸吮着这是释放他内心积累和扭曲的所有痛苦和悲鸣她拨开水走到他面前甚至闭上了眼睛贵兄没有做错什么” “不是的!” 允熙抓住了他垂下的手,放到了自己浸湿的胸前” 被雨水打湿的呼喊让善俊突然回过神来那下面浸湿的道袍清晰的描绘出她胸部的曲线就算欺骗整个世界,我也不想欺骗你……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善俊这才突然回过神来但是善俊还是无法理清复杂的思绪,只是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善俊脚步涣散地走了好久,突然停下来说道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这个状况不像是现实善俊又问道然后用手心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好像被雨水浸湿的绒毛一样滑腻然后他的嘴唇向下移动” 他的语气很斯文,可是那气息却灼热了允熙的胸部但是善俊还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贵兄现在是想把我的天也抑制掉吗?” 她的昵语没有压抑掉他的欲望,反而把理性驱走了他的腰无法掌握允熙的痛苦,很长时间都没有停下来 允熙用微笑回答了他 “我忘了你身体不好” 他的发丝滑下来触到脸上的感觉真好就算当时再怎么神志不清,这种事也不是端庄的大家闺秀应该做的允熙眨着眼睛说善俊的嘴角也好看地向上翘起而且是暑气非常重的晚上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然后再也没见过,信也不再写了明天的担心明天再说你告诉我,什么事我都帮你做 “一阴一阳之谓道,从这里开始就行了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 允熙被他硬加在的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后面这句‘稽之者善也’就是对这种道理的理解和掌握但是他硬拉着她的手画画是出于内心想碰触她的强烈愿望” “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好像要再给她吃点冰块反正是免费的 “佳郎,你也看看这个吧?我可舍不得随便给人看这些书的,但是你的话就安心看吧原来这是赤裸裸描写男女性关系的春宫图勇河指着他翻到的一个场面说 “啊,原来如此” “(这里再省略50字,少儿不宜,勇河的讲解 “(再省略100字,少儿不宜,勇河的讲解勇河像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样兴奋起来” “给我看一下不是那个大就了不起的怎么男人都一样啊?贵公也没有什么不同” 善俊一边用手弹着书架上无辜的灰尘,一边扯着这样那样的借口,看上去好像挨了骂的捣蛋鬼一样可爱说两人明明已经情投意合,谁知善俊突然变心喜欢上了名妓貂蝉(这也是一个误会撒谁知载申的父亲不但没有答应,竟然还命人把载申关在了屋子里,另一方面,允姬和勇河已经想出了救出善俊的方法,可是必须要有载申帮忙允姬,勇河,顺石,在一位勇河认识的人的帮助下终于~ 成功的闯入了载申的府中,并奇迹般的把载申救了出来 勇河竟然强制性的抓住载申的头,深深地吻上载申的嘴巴!过了一会,勇河松开载申,笑着对僵硬的犹如石头般的载申说道 “正所谓男儿一言重千金,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如数奉还” “你说什么!那件事和这件事情能相提并论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如果您当场吻女林师兄,我会乖乖听您的话” 允姬并没有理勇河 “您为了不让我跟过来,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说完允姬冷冷地转过身载申久久的终于把怒气压了下来,这才追了过去 ” “不要在坚持了” 抓在树上的双手消失了,背后载申的气息也消失了 “为什么不过却不能向前,只能急得直跺脚 “多谢,你能安全回来感慨的张开了手臂,谁知勇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推开允姬,投入了善俊的怀抱他故意大声对周围的儒生们说道 “我先起身了,去方便一下” 允姬也猜到了善俊的意图,刚要跟着起身的时候,周围的儒生们三三两两的都说想要去方便善俊吓得忙想出了另一个计策 “啊!对了,我还没换衣服呢 “那个,佳郎师兄 “佳郎师兄,这件事有那么值得您去生气吗?” “比起生气,光是让我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允姬在善俊的耳边低语道 “听说这里的墙薄着呢” 勇河突然插进来 “结束了?” 允姬吓一跳 “什,什么?” “能有什么啊,你们刚才不是吵架了吗” 载申奇怪道 “吵架?您们两个吵架了?” 勇河马上走到载申身边,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可是善俊并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在看着天空” 允姬满怀期待的看着善俊接下来的话,谁知从他嘴里出来的竟然是 “旁边的月亮也很漂亮啊” 接着善俊提议到没有人的婢仆厅去,谁知女林和载申突然出现,说要冲冲背” “嗯!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 皇上突然深思起来,加上之前种种的疑点,似乎察觉到了允姬是女孩子后来遭人陷害,说善俊是洪墙书 【正文】 生命也可以重来   又是一天,这一天同昨天以及前天一点分别也无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嘛淡淡对电话那头说了NO   恍恍忽忽间,我似乎听到哭声,心底不禁一阵柔软,母亲虽说重视哥哥姐姐胜我多多,毕竟还是骨肉相连正欲开口安慰她,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穿锦缎大襟衫子的女人   环顾四壁,书画林立,题跋全是“沈氏颍儿“,窗下一架七弦琴,看来这丫头真算得上色艺双绝   咦,对了,这时代的女人好像全是小脚,怎么我行动并无不便,低头一看,分明一双天足,虽说比较小巧,可怎么也不像是缠过的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有看穿越文父亲沈尔璟,字凤于,浙江乌程人母亲冯氏,为人慈和,浙江嘉兴人”上路?又不是去死给沈俊见过礼,只听他声音温润,抬头看看,容貌俊雅,身材修长,倒是一副风流书生的样子大概因为我是官家小姐,众人相当客气,都把我敬着,我也没架子,加上肖想人家的中国功夫,也很奉承他们一来二去,几个年轻的跟我交情都不错有个帅帅的酷酷的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因为没了盘缠在镖局里“打工”的,功夫一流,名字居然叫洪熙官,想起了李连杰,我对小洪那个热乎   知道这时代女子地位低下,我努力地学习着,至少,在危险来临时我得有能力自保不是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这次来,父亲也曾修书于他,请他替我打点入宫的事出于礼数一开始我天天去给许家女眷请安问好,可第三天上人家就婉转地让我不用去了,自由活动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真什么像,我还大白咧   “爹,我不上学了,每次十五阿哥犯错都罚我,我做错什么了我”   “是,昌浩记下了”   什么?昌镐?他怎么不姓李!   我偷偷打量他,不料他也正看过来,一下子红了脸我哥啊,洪熙官啊,还有小许昌浩,连老沈跟老许都风度翩翩的万一要是影响历史进程那就完了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艺术果然源于生活   自动屏蔽掉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我继续妩媚的说:“我得给我家姑娘买东西去呢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正蹦蹦跳跳地走着,过来一个熟人:许昌浩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   我一听,原来是这几个皇子阿哥,连忙施礼只要就此湮灭个性,宫廷生活也同样会平淡无奇   到了体元殿,六人一排经过了阅选,我被留了牌子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我突然想起了光绪的皇后隆裕,这大清朝皇族大概审美观特殊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咦,怎么我们的屋子是一样的?”真是个爽朗的小姑娘”偷了一个香,飞快跑开,留着她红着脸笑咪了眼本可躲开,可为了息事,我还是忍了下来   跟着大家一起跪下了   “呸,小十五吵着来看的秀女就是这个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   切,你还来种族歧视啊   “九哥,不要,我要帮颖儿出气”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   经过淑玲的报告,太医来了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   啊,这什么跟什么嘛,合着进宫就为了嫁人?不过也是,这选秀制度本来就是给皇族选女人的   “我分在德娘娘那儿做女官儿呢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我开始了在宫廷里的“打工”生涯”绛雪轩的小太监催促着我这工作也不错啊,管吃管住,有制服穿,还有月钱,工作还清闲慌慌张张地拿下别在襟下的手帕,连忙一甩:“奴婢给十五爷请安”许昌浩报歉地看着我”   “谢十五爷   “颖儿,你读过些什么书呀?”不用说,是十五这小子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跪下叩头如捣蒜   “十四哥,不关她的事,你别吓她”   “皇阿玛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敢护着她”   小十四,你好,我记住你了”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淑玲,我好想你啊”在长春宫当差的淑玲是陪德妃来找密嫔的因为密嫔疼十五,让十五就近住   过着平静而快乐日子的我,也从最初的刘姥姥蜕变到了故宫资深导游不过,太子的毓庆宫我是决不踏足的可不能把自己暴露了那弹弓枪我可是用铁丝做了好久(当然,铁丝还是小十五提供),上面那条橡筋也费了好大的心思找来了替代品   睛朗的午后,下了学的小十五兴奋地提着弹弓出去了我劝说了几句,他居然哭起来吓我   纳兰贵主儿不知道发那门子神经,带着蓉嫔来找咸福宫的密嫔讲是非   一五一十说了来龙去脉,小子敲了我一枝同样的弹弓枪,给我们出了一主意   十四已经去托十三传信儿给小许了”   该来的总会来   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亲自来提我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我抬头一看,上面是个四十多的中年人,清瘦,清癯的脸上有一双倒八字眉,眼睛有点三角,带着君临天下特有的威势”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   “果然是你想出来的?”   “千真万确   “皇阿玛,不要,这不关阿颖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   “怪不得老十五的算学进境如此之快   风波结束回去一定要掌嘴他黑着脸望着我,恨不能吃了我”十四什么时候长大了?有人保护真窝心啊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怪不得那么可怕想起那天他的怀抱,我老脸就红,唉,扑到一个英俊的青涩小男生怀里,真是有够丢人的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别走,陪我坐一会儿   陪他慢慢坐下,看着天上不太圆的月亮“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   “别伤心了,你额娘一定不希望你因为想念她而不快乐”   啊”我有一刹那的失神,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人觉得明艳呢”   “那你福晋都没陪你吗?”情况有点暧昧,快点让它正常起来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好骗的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不用不着,我自己能行”躺在床上,又想起分手时他幽幽的一声长叹胤禵?跟他有什么关系?莫非说我当局者迷?   不可能的,是他想太多了”   一阵感动   迫不及待打开书信 冬天果然来了   今天就是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   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就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摆上了时令瓜果,各式各样的针线锦缎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唉,爱情果然是盲目的管他对象是谁“你想怎么教训?”全然没有注意到,眼神竟然是那样的,媚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美酒加咖啡   我只喝这一杯   想起了过去   又喝了第二杯   明知道爱情像流水   管他去爱谁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婉转低徊地唱着歌,我……醉倒了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   他明显一愣”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小声恳求   “我不是小孩子”他喃喃地说道:“四哥和十三哥说我疯了,可是我真的是疯了,从那天在前门大街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四哥说你是狐媚子,说你会毁了我,我也想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见不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晚上你唱曲给他听,我都看见了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姑娘看就知道了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来到这里,我把前一生的气都给叹完了进得书房”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那你为什么喜欢十四哥?”   “没有啊“你是我的,不准你跟别人好一个不小心,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敢挣开,任他搂着“我去跟皇阿玛说,我要了你”什么呀,我怕你尿床好不好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八月十五快到了   唉,不知道十四到时能不能不要毛毛燥燥的,要是他失了态,那我该如何自处呢”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怕你就是你养的   母子闲聊了一会儿,用了早膳,就出门了   跟着几个密嫔的贴身宫女坐在马车里向畅春园而去轻轻地抚摸了下,一个轻如流云的吻印了上来阿哥们我会好好儿的,你们也要幸福   五年一代沟,三百年那是多深一条海啊   “哼)   “你很怕我?”声音里还是一点温度也没有   干嘛那么酷啊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你别伤心,啊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   我的世界,决不会是这红墙内的一小片天   九月二十七是我农历生日,很巧的,也是沈颖的生日,也许就因为这样,我才穿上她的身吧可能是脸色不大好,可爱的刘公公仁慈地放了我假   淑玲正当值“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奴婢找的是小宫女,不敢劳四爷您大驾走人真是一花痴可惜人算不及天算,又撞上了人”   十三微微笑着,把东西递给我:“那可得拿好了“你喜欢就好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的晚上   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给自己祝寿   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房门,回房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   捧着一只大大的盒子,胤祥笑得好温暖的样子忘记了请安,我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眼睛有点湿湿的,他居然还记得我无意间说的话呢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会吗?我看了看自己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   很严重的伤风   正式开始喝太医的柴胡   挣扎着要起床,被他一把按下“为什么病了也不让我知道?”这说的什么话,难道说我生病还要发布告不成   然而更加不幸的就是,冬狩就要开始了   可是我还是冷得不行只见营帐已经扎好了,连绵不绝,数都数不过来,想是来的人不少吧营帐扎在一片高地上,下面就是黑黑的原始森林四哥也没来但愿老四吃点苦头不过这大概是我在做梦,因为历史里好像没写他有事哦这些个阿哥们大多都有蒙古血统,倒也个个都能下场”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   只听见蒙古王公堆中叫出一个短促的单词,全场的三分之一的人都在大叫,有满语,有蒙语,十五快活极了:“阿颖,大家让你再来一支歌呢,快唱快唱      喝了稳重的康熙笑容满面地赏我的一杯酒,我站在了远处看着这欢腾的夜晚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不要啊,不要来找我   “十五弟,这小玩意给你玩儿吧   穿着一身小号戎装的十五兴奋地朝我走来,左手拿着副小小弓箭,右手还提溜着一团形容凄惨的血肉:“阿颖,你看,我猎到的兔子突然觉得腰上多了一只手,我一激灵,扭身想甩开他“对不起这小子,蓄着汗毛当须,不小心,我还真得被他给吃了刚刚出得林子,却遇上了大阿哥和三阿哥   看得无聊,小熊又太可爱,我和十五在一起玩儿起了它也不是没见过熊,可是那都是马戏团里憨态可掬的远距离观赏性动物嘛黑熊举掌拍来,我下意识地把十五护在身后,抬起左手格挡,轻轻“喀喇”一声,我痛得几乎窒息,臂骨大概是折了,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坐在接待处喝茶,等待分配搞什么?一束脑电波而已,怎么会有感觉?   渐渐回魂   事情很简单,我护住十五后,俩阿哥指挥放箭,那只大熊成了箭垛子   昨天听说京城陡生变故,康熙已先行回京,一众随行人员在后缓缓而行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我升了官儿,伤又没好利索,绛雪轩的事我什么都不用做,整天无所事事   就手扶我一把,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好像刚刚碰到了脏东西一样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语气平平的,没有一丝波动”这是表扬我呢?可是关你屁事”说完他老兄倒是走了,留我在那儿石化   我的手终于好了   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却让我累得跟条狗似的哄堂大笑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   马车停在八贝勒府前,我下了车,好奇的打量这“八贤王”的府邸,只觉每一砖,每一瓦,无不精致到极点   满室富丽堂皇,装饰美仑美泱,屋里摆了好几桌,坐得满满的   十五按年齿顺序坐在了十四旁边   送来送去,客套寒喧,好容易坐上马车,我命令十五闭眼   唉,没办法,拉着他的手,我们走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或者说是冤家路窄?   一个小子坐在了我身边还是哥哥有本钱啊我的英雄,你在那里?“救命啊!”我扯起高音大叫”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   “我管你有几个,不关我事”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   “是“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喜欢你就好   宫里的人大概都以为我跟十四是迟早的事,加上十四圣眷颇隆,都比较给我面子,小日子倒也不坏搞到最后我根本不敢路过长春宫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还在德妃那里猛说我的好话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可惜这是上司的老母,我还得装羞涩:“娘娘取笑阿颖,阿颖不依   各位娘娘都喜欢赏人些料子,我都已经有了好多,多数都转手给了别的小宫女,只留下了比较别致的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清早起来,头重脚轻也没看医生,开始睡大觉”   干什么?绑架?我一声尖叫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只认识老四老九跟十三十四十五好不好,你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得全嘛   “奴婢祝十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十四大概是恼了,一把扯我坐下”   转过头,十四眼里有一抹痛色,转瞬而逝”   斯文俊秀的三阿哥笑了:“这也太敷衍了,你得说点新鲜的祝词   说就说,谁怕谁场上气氛热烈,不经意间瞄见,老四居然一改冰山本色,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来,他笑起来还真好看   十四跟我碰碰杯,一仰脖喝了干净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今晚十五和阿颖就住在我府里”   ”今晚你很美,跟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他的眼睛宝光灿烂,并不像喝过那么多酒的人,可是我知道,他醉了   “十四爷,你醉了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   扶他坐下,哼,才不给你机会呢”   “不要,我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我使劲挣扎,可惜力气太小他的双手紧紧揽住我,脸上虽是笑着,可笑容却很苦涩   “你放心”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这就是你送我的寿礼吧 风波   自从寿宴过后,十四来得越发勤快了,每天都坐在十五书房里笑咪咪地看我做事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宫中虽然底下腌脏,但是明里却严禁私相授受,康熙汉化颇深,对于男女私情也并不宽松毕竟我再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明白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无奈之下,我对胤禵说了密嫔的担忧跟密嫔道别时,我哭得很真诚工作很不错,又清闲又清静,想来是有点照顾性质的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见到我,他眼里有不可抑止的失落(嗯,送他五百块不用找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   “阿颖,你帮我写一句诗吧,放在荷包里,他就会知道我心里有他了   “你自己写嘛,我教过你写字了嘛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只不过他笑得有点诡异   “这不是你写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愣了一下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   淑玲来了我也走了毕竟如果他真生气,以他的手段,我命休矣   “接着啊,不然你准备在这里藏几天?”   “我看不见擦药我又见到了她她居然如此胆大粗野,汉人女子不是闺训甚严吗?   她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吓得不轻我心一软,转身走开了   脸上白挨了一下,老十四见了我竟还生了嫌隙   我不由大惊   当晚与老十三共饮,十三满是痛苦伤神,兀自喃喃: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朝她走过去,她慌张后退,眼见她身子后倾,我心里一惊,伸手搂住她腰老八果然是天之骄子啊现在却一见他就笑,实在因为他的翩翩风采太美妙了算了,饿死皇帝那我岂不是改变历史,还是让他吃饱吧   走进屋子,放下盘子,我招乎他来吃饭哦,等等,黄带子?   推开盘子,请安问好,行礼如仪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   陪着他找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可惜老康大概没有拣个女儿来跟他配对”别让老十找毛病”人在清朝飘,那能不磕头——明珠大大诚不欺我也   一一请过安后,我站在一旁等待发落”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跟我太久了,连新鲜词都学会很多了”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   “你看我写的英吉利诗”不要这样用强啊”   我不是要整你哦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   “十四爷,这谁啊?怎么这样子可怕啊?”   “这是七哥,他腿不好,性子就有点爆   唉,这宫里就人命儿不值钱”   “那我的诗怎么办?”暴龙大概也是抄来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大反应捏   这是我曾经的男朋友常常在我耳边念的甜言蜜语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当年为了找枪手代考四级,偶然之下谱出恋曲用毛笔写英语这可是个高难度动作啊   难道是每个穿越女都注定当主角吗?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低调,却偏偏要让我风头??????   树大招风啊   还是云南好啊   为什么要把我扔大清朝啊,去南诏国多好啊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   难不成我裹着被子回去?天啊,帮我想个法子吧   呆呆坐在地上,我开始头疼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就搁这儿呆着吧,等晚上再说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保持能量可是肚子好饿还好还好,我拍拍胸口   “我没事老十四急得跟什么似的四哥已经把事儿压下去了这窄窄香肩威力不小嘛   拉开胤祥的衫子我秀了一下然后,我就在这儿睡觉,然后十三爷就来了不是吧,难道是因为看见胤祥只着内衫,而我却披着他的衣服,就以为我们有一腿?你们想像力太丰富了吧   翻个白眼,找个地儿坐下失败他对我,其实只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   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会知道什么是爱情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天色已经发白,我才慢慢回去   镇日里都呆在德妃身边陪侍给她讲讲笑话儿,挑着改编几个,逗得德妃和一众宫女笑得失了态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心里对他多了点同情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想我表哥像他那么大时被子都还是我姨妈叠的   正在想东想西,德妃却出声了:“阿颖,去把井里镇着的西瓜拿来给三位爷解解暑”   福下身去:“是,奴婢这就去”又向那三个福了福,退后转走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   吃也吃过了,笑也笑过了,德妃打了个呵欠,那三位才告退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轻轻啄我脸颊一下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想想他的同母弟弟人妖九,他倒是幸好有条伤疤,不然一定比老九还变态   “幸好你脸上有伤也不一定就是被吓到啊   其实不是不遗憾的,要是在现代去整一下型的话,多完美啊”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   我又福了下去:“各位爷请休息,奴婢还得给四爷送药去一笑   拿着药端着水递到他面前我放下药告退”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哪“你对老十四是真心还是假意?”语气冰凉剌骨,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   “当然奴才的真心抑或假意对你们又有何损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把真我暴露给他   他还是爱着这个唯一的弟弟的吧   “奴婢不敢   “下去吧北京也就是出差去过,逛逛秀水街和王府井就完事儿了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长得没有年氏那么明媚,但是很耐看,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打量真好听啊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   我哭得那叫一个惨,心里使劲想着《妈妈再爱我一次》、《卖花姑娘》、《人鬼情未了》等等当年曾赚我热泪的电影,我嚎啕大哭如今打了就打了以后再也不了   自救吧这应该不算卖友求荣吧?毕竟老五可不是我朋友”我的肋骨,我哀鸣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等我”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   我不能保证爱上他之后还能舍得离开他,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爱上他   看着秋叶飘落,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感触了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我认识的人都帮不上任何忙一切全靠我自己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不想再利用十四,我求淑玲给我找来了一窝兔子,拿它们作动物实验在我整死了那十多只可爱的小白兔之后,冬天也来临了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来了你才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好不好?   “不要,我不来”   两天后,我见到了小许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你知道我是最信任你的啦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是胤祺   “你这又是何苦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主子让奴婢好好儿看看新媳妇儿呢   一片花团锦簇   十四爷踢轿门栽进轿里了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或者就是报应不爽,清未三个皇帝都绝了后,果然是对不起祖宗啊”   众人皆大笑起来,胤禵眉飞色舞地:“今儿是弟弟我的大喜,众位兄长原该陪我喝个痛快才是”胤祥抓起酒壶帮他斟满杯子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胤禵执起酒壶走过来”老四老五老八一起开口了,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串过台词了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我规规矩矩地向新人请了安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德妃光让我看看新娘,可是要怎么看?看那里?   清清嗓子:“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身边来了十三老十四今儿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十三福晋很漂亮哦”   “蛮好听哦   换话题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我大吃一惊   不顾他身上湿漉漉,我扑进他怀里,止不住地哭起来   不经意抬头,完颜琴霜一身大红,站在湖对面不过可防不了老十四,你自个儿就得劝着他唉我走回回廊上班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   “阿颖,带十四爷下去咪会儿”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   手轻轻抚上他俊逸的脸,留恋着手底下那温热的感觉      制造麻醉剂是没什么可能成功了,实在是因为我基础太差   要不是那天晚上见过她怨毒的眼神,我也一定会像淑玲那样,把她当成新偶像来崇拜的   好容易日子恢复平静我可还想睡呢   一声闷响   啊,真舒服   “哦,不用了还求五爷别给奴婢惹麻烦他却没有生气;“哦,是了,我是没有想到这节去   麻烦来的动静儿挺大忍一时之气,全百年之身   抓紧机会,我如法炮制,又打上纳兰婉婉的胃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   完颜琴霜心痛女友,一迭声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丑丫头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门口站着胤禛胤祺胤禩几个大阿哥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   回淑玲一个微笑,我要过镜子要是十四不给我报仇,那我更有理由离开他其他伤基本没有   “咝   他怔怔地看着我,一忽儿,俯下身子,轻抚我脸,“你等着,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们”站起来,出了门宫里头这几个我会想法子的”   这人带来重要信息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   “奴婢不知道   “她,她没有向臣妾请安”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   “不知皇阿玛宣召儿臣有何事吩咐?”   “下跪女官你可认得?”   “这不是皇额娘宫中掌书女官吗?儿臣时时曾见   她们俩正在狗咬狗”   你不是吧”哎呀,这话怎么说着别扭啊”   “哦,你就是那沈颖?抬起头来”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什么?好,那我就盘算逃跑吧对不住了”   十四携福晋过来:“十三哥,老十五,聊什么呢?”面上尽是志得意满的丑态   “奴婢告退   撇下完颜琴霜,十四追上来   “阿颖,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了”看都懒看你   妈的,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难道我穿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借着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没有选择权和拒绝权,那么,请给我一盏孟婆汤,让我尽洗前缘”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   “好,那我拿下去了”不想嫁是不是还因为留恋淑玲?是吧,不过我不是GL哦”我的要求也不高啊”我干笑着爬起来)   “呵呵”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   “有机会我也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苏杭,漠北,都可以“它只会因你而跳(不过我说的也比较琼瑶就是了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走在郊外的如茵绿草上,我挽着胤禵的胳膊,既然没法子离开,那就趁现在还有爱,尽情地爱好了   嫁就嫁好”   他的眸子里隐隐有水雾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真新鲜”突然很想跟他说我的事   站在香炉峰上,看着层峦叠嶂,青郁苍翠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所以我决定,我要欢欢喜喜地、绝无心理负担地嫁人了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   后来不知不觉就常常去找十五,本来我们差着五岁,玩不到一块儿,可是十三哥已经娶了福晋,老跟着他也不成样子   跟她在一起,我笑得比十几年来加起来的还多可是我不要她一样,我要她心中,把我看得跟别人都不一样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   躺在她的床上,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切   她醒了,怎么有这样迷糊的姑娘啊,身边躺着个男人还这样大胆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   我有经验,而且不少,对女人我并不陌生   冬天来了,她也病了,是额娘屋里那个跟她很要好的小宫女说的   跑去看她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心里有点恼,只想好好地亲她,亲到她求饶为止   晚上唱晚灯儿,老十为难她,可是她多大方啊,唱得曲儿连皇阿玛都惊呆了让她活下来,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菩萨果然听到了,把她还给了我让人怎能不爱她?   就着老十的话头,我依仗着皇阿玛的宠开了口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   她有顾虑,她在担心家里人,所以,她跟我订下了四年之约   其实,阿颖,你担心什么呢?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做出伤你心的事   可是,看到她看八哥时的眼神,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她是我的   我等着听她的解释   她看着水里的首饰不知如何是好   当着那女人的面,我打死了动手的没动手的那女人的心腹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   好执着啊于爱,我十分被动      天才刚刚亮,淑玲就领着一众人来收拾我了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   等着十四射箭小心,别跟米国似的,老失误下意识地拉着,就这么走向了新生活这怎么回事,不是吧,把我晾这儿了?   淑玲啊,你给我做鞋,我当然很感激,可是你也不能给我小鞋穿啊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   喜娘把我们的衣襟下摆结在了一起这句还是没敢说   “老十四,今儿哥哥我可得听新弟妹唱曲儿,过了今天,那是再也听不到的了”是老十”   看我一眼,十四笑了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爱情的力量谁也无力挡 一瞬间攻占心房 能让转动的世界失控了方向 悲伤的事情四处逃亡   “你说呢?”我扬眉一笑   “那我让人给你煮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果然噎到   “好饱   “不,你今天晚上只能睡这里,永远都只能睡这里   他的吻缠绵细密,一点一点地燃烧着我,就这样,我迷失在他的柔情里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这怎么浑身都痛啊吓我一跳自顾自掀被起身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   “你就是我老婆啊”   “真的?那我要领个男人回来呢?”逗逗你   “你敢!你这丫头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你”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他箭步忙来,抱住我“对了,晚上得进宫去给太子行礼,这是家礼   “那德娘娘那儿呢?不是应该晨昏定省吗?”这超极大户的礼我可是还摸不准呢”“好呀,真不错,这封建社会还有婚假”我真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这都说的什么啊,以前我可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呼,长出一口气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   “拜托,千古淫书耶,很有名气的”我可没发现有人的神情已经不对了色狼啊……”   现在,我是彻底起不了床了   跟着胤禵跪下去:“臣胤禵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站在胤禵身侧   “那就开始吧”   “好”磕个头站起来,有东西收,倒是挺划算哦很珍贵的吧,应该不然他怎么送得出手啊”还好还好,这回他没多话,默默喝茶碧箫声里双鸣凤,今朝有女颜如玉我一看众人,尽皆不以为然   “臣妾谢太子爷夸奖老十四这媳妇儿果然好才学”   好容易大家吱了声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刚巧老七在场   “好好好,我们这就告退”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   生活还是一样的蜂蜜拌糖--甜上加甜   “不知道姐姐前来,有何贵干?”我才不跟你客气姐姐不如早点休息?”偏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样   “那妹妹你尽管自便,听说妹妹这里颇多新奇之物,琴霜倒要赏玩赏玩“宝贝,我听说那个女人天天来找你,她有没有欺侮你?”烦啊扬首吻住他的唇手臂紧了一紧”他欺身上来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   我慢慢地叠着衣服,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   “傻丫头,我不过略去几月就回来了,你要是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呀想我的时候只能笑,知道吗?别人欺负你你就打他”那几个?哦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老北京比起现代小了不少,没几天,大街就逛完了   四顾一下,窗边一桌只得一男一女   我走过去“不好意思,我可以搭个座吗?”   男子冷哼一声,女孩抢先开了口:“坐嘛,我们只有两个人”   “哦,双柏的可别连累了我”那拉氏已经迎了出来”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福身请安”   “怪不得打扮得像个汉人小姑娘,又溜出去玩啦?这是老十三的信,你看吧”从桌上拿封信递给我也对,我关人家什么事?老十四的事倒是有说他颇受荣宠   “四哥,你知道云南沐王府吗?我今天在天桥听说书,人家有讲到耶”   沐某一把夺过剑,仔细研究:“不错,正是洪师弟多年前用的“对了,洪大哥,有个姐姐找你”洪熙官顺着看了过来   “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我们可有认识?”洪熙官温言开口”我扬扬手“听说你来京城,本来想尽点地主之谊,不过你们那么多人,我就不打扰了不知小姑娘你师父是谁,怎么教的啊,好好一根苗子就这么糟蹋了”中年人说话了   “沈小姐,请坐”我也跟着客气”我拉起呆呆的小许,转身出门   这些人我不能惹   回了家,再也不敢出门   “这阿颖进门没几月老十四就伴驾南巡,没消息也就是了琴霜你入门也一年多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德妃闲闲说   听着她们没油没盐的废话,心里烦得不行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十二板着脸训他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可惜,她的地位比我高哦留下纳兰婉婉在那儿欲哭无泪”十五笑嘻嘻的“上次她打你我找机会教训过她了”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好想哭,他们对我都很好,可是最后是不是胤禛还是不放过他们?   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还是我也自身难保?   不知道完颜氏吹了什么风,德妃居然把我留在了宫中,说是陪她作个伴”不是不内疚的,淑玲对我那么好,我却帮不上她什么忙他很意外   站起来请安不过他看的书我是一个字都看不懂的   “要不要我帮忙?”客气一下好了”是个没耐心的”他加了一句”   “沈小姐,你既然与洪师弟交好,能否就请你去替我找一找?”啊,他怎么知道我?   “你是谁?”   他拉下蒙面黑布,没印像啊   “我要查一查二十二年前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天地会,害得刘香主大败,以致台湾拱手让与满人“更何况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说不定那个汉奸早就死了耶   整天都在街上晃去老四家,我多数还是去借书   进了府门,看见大家的神色都有点不对,看着我好像很同情的样子   “侧福晋,十四爷回来了,正在房里等你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抱我坐在膝上,胤禵对着我耳朵吹气我给你做件衣服好不好?”别提荷包这茬了”他期盼地看着我你要不想生那也由你,让我好好疼你两年再说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   “这家,以前是谁在管?”   “回福晋,就是奴才”赵顺儿恭恭敬敬的对了,这些现在就留下吧,我看完再还给你他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   “好好好,全依你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你带大老婆去吧我才不要飞”当年的车在城里老塞车,40码还算快的了站起来一走,惨了,扭到脚踝了”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不过没关系,我不怕痛”   “不行,因为我一定得去,我不可能把你留在京里的”他并不深究,好像他早就知道我跟他不一样似的   “不,你就是你,是我的亲亲宝贝”一匹很可爱的白色小母马,很像《乱世佳人》上美蓝骑的那一匹“什么抠抠?太古怪了吧?”   “夏虫不可语冰”想纪念我的小奇瑞”他真好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   “才不稀罕“我要回去了,没劲”跑起来了,哎呀,慢点   他纵声大笑,只是抱住我的手紧了一紧,却丝毫不肯停下我止不住前倾,整个人都扑在了马头上”他一声长叹脚也好了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   我小声嘀咕:“问题是我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读书时候同寝某女迷他迷得要死,整天在宿舍吟诵该人诗歌,连累我也开始喜欢他原来不熟也好,就不会这般颠倒“你们商量事情吧,我先下去了但是,在胤禵那样理所当然的话语里,我却知道,从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忍不住了”握一握我伸出去的手,他纵马跃开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月色江声岛上每当月上东山之时,远山如黛,近水鸣吟,诗请画意,真是美极了!门殿以北有“静寄山房”、“莹心堂”等多组建筑   这次前来,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八、九、十、十三和十四几个来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大家都携眷“我可不可以就呆在屋里,那儿也不去?”望着他,我可怜巴巴地问四嫂和十三嫂都在那儿了   “这偷狗的倒是聪明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十四告退   “你在做什么?”我吓得一激灵”站起来我福身请安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来了个小太监“我来捡石榴花”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不知十四弟妹可知道什么疗妒的方子?”   哦,有啊红楼梦里有提过嘛   “好好好,全依你,我一定早早儿回来“你想要什么?我猎回来给你?”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帮他穿上戎装,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门爱情的力量果然是谁也无力挡经过半天的奋战,菜终于做好我开始梳洗打扮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放弃机会来邀我,我也不好不给她面子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这时候可是贵族女眷出风头的时候,任兆佳氏再淡泊,可也不能太坠了十三的名头不是   “那你……”她有点犹豫   不知不觉,人声已无好惬意啊   “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该死,我的手”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   两人竟一时无言   我不死心:“那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不是我认识的呀?”唉,这红娘不好当,不能直接了当的,不然淑玲多没面子呀”心情很激动,拉住他的手臂摇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淑玲”手抵住他的胸,我只想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我喜欢的是你,你满意了?”   乍闻此言,我哑然失笑   他寒潭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我:“你那么想当红娘?”   “是啊,女人有三大爱好嘛,做脸,做媒,做妈罗”我装出个凶样子来   我会心一笑,是该避嫌不能输,不能输了十四的面子   前方不过是个小小山包,冲上去就赢了正在我冲上山包那一瞬,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八福晋,她在我身后四五个马身位,脸上表情恼怒   可是,马停不下来,无论我怎样勒缰绳,甚至我觉得快要勒断自己的手了,踏雪都不肯停下来,一直发足狂奔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闭上眼,我心里乱糟糟的什么都不想了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   以后的日子,我都只是在房里养伤,再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   他的事越来越多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就一直握着我手这话是兆佳氏说的   搂着他,我主动挑起了烈火   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天气渐凉,是日子回京了直到有一天,我觉得眼睛痛得要命是,闲言闲语我是不在乎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   满堂济济,并无一个妾侍偏偏进屋时,小太监还专门大声吆喝:“十四福晋到,十四侧福晋到”   我脸一下子红了,以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没人出我洋相   “不知道妹妹可有好消息了?这老十四也不小了,要还没有子嗣,圣上会再下旨赐婚的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   身边诸人均露出欣赏表情,我却开始四顾可是只一瞬,她恢复微笑,眼里换上不屑没事的”他一下子紧紧抱住我”   享受着他的拥抱,我不再说话一口一个“十四婶”,叫得甜甜的“我也只有这个儿子了”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   “妹妹果然跟我们不同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生怕我翻脸,他一只手紧紧搂住我,不敢丝毫放松”我旧话重提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他着急地问,立马又连忙解释   他一阵沉默”   可惜的是,德妃不肯放过我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这是怎么回事?”   我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   胤禵垂首下跪:“皇阿玛,儿臣该死,不敢劳皇阿玛动问老十四,朕就再给你指个侧福晋吧”   “怎么样,你真以为十四爷会宠你一辈子?”又是那个讨厌的完颜琴霜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胤禵在推我”哦,这位是谁,挺面熟的”老康倒是挺慈悲的   终于,酒阑人静“或者你请太医进来,我跟他说只不过,我再也不能出门了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为了救我,阻得一阻,这个男子落败了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他又作了一首诗,被圣上称赞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睡觉都笑出声儿来我给他做了好多好多衣裳毕竟,我才是他要娶的福晋啊   花轿到了大门口,他踢轿门时一踉跄,扑进了轿里大胆地抬起头,我看见他了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见着我并没有惊艳的感觉额娘虽是给我说过,我也曾自己阅过《素女经》,可是还是很紧张我委实恼他,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屋外不远处传来阵阵笑声,多数是男人声音,夹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   进宫请安,很意外没见到她大着胆子拉他的手,他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婉婉一吓,她就跪倒了就由着婉婉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   谁知道,那人才刚刚走开,她就按倒婉婉打   来了好些个皇阿哥,他们看我,好像是看什么厌恶的东西这个妖女,我明明看见她打婉婉的在场的全是我们的人,那丫头又救过十五爷   醒来我睡在房里,他坐在床边看着我你原谅我了?我问他他很温柔地说,让我以后小心,要是她再掉一根头发,我家的所有人就得陪葬他幽深的眼眸里全是对我的恨搂着我,他淡淡地给我安排好了人生我的心,早就没有了,早就,不会痛了   我回了家额娘让我多讨好他我的自尊让我离开,可是我却看见了神采飞扬的他他是多么的英俊啊,眼角带笑,就像当年初见可是,她也见不到了,不是吗?   她并不守妇道   我上她屋里呆着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我心里暗暗高兴   大年夜,她,瞎了 相见争如不见--番外   说过要忘记她,可是,我还是做不到一开始,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老十四好,就行了看得我心痛如绞这时候,我才知道,她竟然没经我同意,就住进了我心里   这宫里人人都怕我,说我面冷心冷皇阿玛也不待见我额娘更是只宠十四一个所以,脸上伤未愈,我就离开了   她误了点卯,老十四四处寻不到人,急得不行那样暧昧   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如此,好笑她又用那种怜惜的眼神看我她是懂我的她却很怕可是却无法帮她就是送我荷包那个”   乍听此言,老五惊跳起来,就往外跑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接过她奉上的茶,和着心里的苦,我喝了下去   树欲静兮风不止啊忍住越来越深的笑意我赶走了她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这小丫头,总是有新花样我心里慌得很   院子里的水池、花坛已经全数拆了只是深情地握住她手她并不多话,只是微笑”   老十四给她夹满了盘子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   老十四坐在席上心神不宁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她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我又看见她悄悄往十四那儿靠了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   为了实现对她的承诺,我迎娶了她那个同伴,那个小女官,好像叫淑玲的那个   成婚那日,她高高兴兴的来了,带来了亲手做的礼物--一挂儿纸叠的门帘儿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因为这礼物是她失明了才叠出来的那么我呢?有没有淑玲那么重?   背着人,她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我,让我好好对待淑玲   我也要穿越了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天气渐渐转暖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只差手里没拄杖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有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会带着弘昌来看我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   正在草坪上躺着东想西想少数不知情的,就当我演戏给他们看好了“胤禵,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他开始给我讲他上班的事儿   “不,你能不能看见都是你   “那我改天带你去教堂“唉,反正我死了一定上不了天堂的”   他沉吟,不再说话胤祥掌了户部,要清历年积欠   看他着急,我闲闲告诉他   他的兄长们有时候会探访更何况我跟贵妇里的大姐头郭络罗氏又有过节   人群实在太喧嚣,我的头有点痛,着白素扶了我出去吹风   让白素去给我拿杯水来静静坐在一边,远远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倒是好得多了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我是胤祥差事儿不好办”   “谢谢你你说可好?”感觉到呼吸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脸上被指尖一触,随即他又说:“你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拿了“十三哥真好心,特地来陪我家阿颖说话解闷儿十三哥是说我的眼睛”不是吧,我那么有魅力?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一吻,他另一只手一紧,把我搂住”揽着我,他向声音来源走去   把脸埋进他胸膛,我幽幽地说:“那两个女人真可怜,你还是雨露均分比较好吧你最好记得牢牢的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没几天,她就天天来找我,说话夹枪带棒我也越来越习惯于接受他的爱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在有心人的策划下,开始惹事康熙爷对无意间发现的刑部“宰白鸭”案子异常愤恨,老八讨了差使去,开始还是轰轰烈烈出手,后头就不明不白悄无声息了,给老爷子上的结案底子里面三言两语打发了事,只拿了三五个小猫,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里头玄乎着呢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他就温柔地把我堵回去了我们能等今年的中秋皇帝要大家进宫过   我说我是瞎子,就不用陪着胤禵进宫了反正月亮我也看不见”感觉到他的筋疲力竭,我说”   “颖,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   给他一个吻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母亲也沉疴不起十四要去说项,我拦住了   这件事确实跟八八党的有关吧可是,我说了,谁又会信?我说了,不是又害了胤禵?   算了反正也不过是圈禁眼前的一切都是清晰的这皇帝还真是会享受啊,那么僻静处的建筑都这样子美   站在阁子下,我脱下外衣拧水”是纳兰婉婉?我大惊终于,应该是看我不见了,我发足狂奔事关皇家体面,我这条小命可还不够瞧   再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后了“只是这调兵的手令可是很像?”   十四终于开口了:“这是我着人写的,字儿真真是一样儿四个人齐齐忙出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还是自己重要吧   “阿颖,你醒了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   “对不起,谢谢,能给我一杯水吗?不好意思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可惜的是,我活了两辈子,也没学会他们那一套正如依萍说的,为了他,剌猬拨掉了身上的剌;问题是,没有了剌的剌猬还是剌猬吗?   我是变了,可惜,他也变了被动地承受着隐隐透着点月光有点别扭,我起身正待再次起来,他的双手已扣住我的腰背   直到那天   东边的布库房里隐隐传来呼喝之声   你来我往,只闻金铁交鸣之声,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   我心下暗喜,满人尚武,他自幼儿弓马娴熟,我不过是半路出家,如今能打个平手,就算他有放水,也证明我还算个武林低手吧“别哭阿颖,别哭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   自废太子后,胤禩党羽议立太子,康熙知晓后,下旨锁拿皇八子胤禩胤禵跪保胤禩,言说“八阿哥无此心”,震怒的康熙提剑欲砍,幸被五阿哥胤祺拦下   所以,痛苦的胤禵才会深夜练武”一点远见卓识都没有唉晚宴上,我打起十万分精神,所幸没有睡着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   拉住我的手,兆佳氏给我个微笑:“妹妹也要避避人言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我也就不再去他家了只是食材难备,略具其形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   我是现代职业女性,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余力保护爱人   很幸运,老四比较买我的帐,他又喜欢鼻烟,教他抽了两支,他就抢了我一盒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女人也是有事业的好不好?”笑嘻嘻地地边放火我一边答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   被他折腾得混身乏力   口述着,让人画出应用的简单机械,吩咐了做去我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谢他因为卷烟生产势必还得经过长期试验   胤禵作为股东,在开张的那天,拉来了十多个阿哥助威 九洲生铁铸大错   就在我的烟草公司平稳发展中,我迎来了1710年的春天   生活就在培训和试验中过去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卷烟车间一共有三十多人左一次右一次地去求老四,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讪讪地谢过他就跑了我要去考察业务”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我来上纲上线,心里忍笑都要忍不住了,只好埋在他怀里抖“女人就应该一直呆在家吗?你歧视我   云南将成为我的重点生产基地当地农民里还是有很多有经验和创新意识的人的,经过筛选,一批接受事物比较快的成为我的骨干力量我高声大叫:“洪熙官!”他一回头,很不可置信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如梦初醒,给了我一个笑容”   不是吧,那我真是福大命大“小沐雪呢?嫁人了没?”   “嫁了”   接过镯子,他的脸上是幸福笑容   “耶,你大舅子怎么住这里呀?”眼前竟然是宣慰司衙门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她看了看我,一下子惊喜地大叫:“张姐姐,你是张姐姐”我们拥抱在一起”老陈有点欲说还休”   “这个,”我沉吟“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   沐霖说话了:“不知道沈小姐此来有何事?我倒可以略尽绵力”沐霖,啊不,刀木汗说   坐下来,我跟刀木汗谈判   我租下猛混坝子,提供资金,种植甘蔗和橡胶树   “宝贝儿,你都二十一了,是不是?”耳朵边痒痒的,胤禵又在调戏我   对,我不好意思地合作“我要生女儿耶   钻进了老四家厨房,我教下人做酸笋鱼   拿着东西,我匆匆告辞没过多久,打开盖子,上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结晶,这就是白磷   白磷火柴不太安全,可能把它低温保存吗?灵机一动,是了,可以把它放在煤油里啊没有别的办法,我用细细的芦苇杆慢慢地吸出空气,但是估计还是有残存的不知道多少次了,天色已经黑完了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他不会原谅我了   站在茫茫黑夜里,我痛哭失声   用晚膳的时候,她做了一道菜,说是云南口味的”她吞吞吐吐地提了要求算了,给她几个得用的吧,没个心腹,她也成不了事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   当她柔软的身体贴在我身上时,天地都仿佛没有了,只有我和她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   我开始恨她   跟淑玲在一起,我常常装作无意问她的事但见房舍俨然,静寂无声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   一把抱她入怀,我只想就此放纵一回   老十四,你恨我吧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她的哭声揪住了我的心   我错了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   强撑着上了朝,老十四赫然站立,眼睛并没有看我,脸色也没什么不对   守卫见我,不敢多言,带我们进去   老十四正在跟手下摔跤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他并没有动作   “我知道我不对,但是就算要我死,你也得给我个痛快不是爱情让我太累了胤禵的爱太沉重,我还不了他同样的,我累了,我放弃”就算要我嫁给外面那个流浪乞讨人员都行啊是我妈牌搭子的儿子的朋友同样有房有车,却请人吃米线,秀得很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果然是一枕黄梁   人真是矛盾的产物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虽然时间并没有流动,但是心里却好像离开妈妈真的是七年了我做什么都愿意陪着我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打开一看跨越时空的知识果然强给他一个大笑”跟着他们下地,放羊日子倒也蛮好玩   伙食也不太好,不过村里群众对我们很好,很快我们就跟群众打成一片又该进入妖兽都市搏杀了不过云南的生活倒也还悠然自得,也不是太痛苦我又开始了相亲的生涯偶尔加班薪水很能让人满意   又到国庆大假一个人没什么好做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毓庆宫养心殿,是了,另一个人一生都住在这里穿上,照两张吧,我也来当个女皇帝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趁人不备,抓起手机,拍了下来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   我没有呆在灵堂   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老天也妒嫉我们吧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小许也来了,带着他的孩子们   在他吐出那一口血时,我和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   一面告诫自己,要温柔,一面颤抖着,开始解她的扣子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新婚的时候哭呢?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会离开我?   南巡的时候,你都不肯给我写信,你真是个坏丫头啊,不过没什么,你不给我写,我给你写   想让你替我生个孩子,你却不肯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你跟老十三在一起一直都能很快活,一开始就是啊我害他,也是为了报复他,谁让他意图沾染你现如今,你真的走了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我会好好地作一个大英雄的你看着吧   青海之役,我大获全胜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   老十三已经被禁了六七年了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有一次平叛,我见到一对儿情侣,真像我们当年啊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是完颜氏生的   我径直去看你,你那里整齐洁净   那样幸福的时光   我颇为惊奇,大步走去   书案之上还有逼真的文书、信件等我不敢去拿,谁知道有没有监控器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原来仿的是康熙五十九年的御笔朱批,是回四阿哥胤禛的头里那个见到我,大惊失色,张口就说:“大胆,你是何人?”   “我?我是游客啊这几年荧屏上全是辫子戏,想不到圆明园也拿来拍了   什么四爷啊悄悄去摸包包,拿手机这个造型俺很熟嘛”老老实实回话吧   我故意大声说话:“请问,这里是那里?我无意走进来,请放我离开”那个上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   掏出手机看看,没信号,一格都没有当然,是装的东西被收走了可是,老四为什么要单独来审我?   “我是一个女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唉,要是穿到皇宫里死得还更快呢”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我吓得一激灵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全是下乡无聊用毛笔写的东鳞西爪,片断感言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就算你成了妖,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不要啊,你说我是我就是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反正,以前泡吧时也不是没有过一夜情之类的   “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认得的我又开始发抖   一路上,并没人见比起离去时的胤禵,他要有魅力得多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跟他,我实在是玩不了花样,还不如早点承认的好”   “哦”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为什么你会被当成冷面王呢?其实你笑起来蛮帅“兴致不错嘛”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去换了衣服”   抓起衣服,他扯住我胳膊:“要我帮你?”   人在矮檐下,只好低头走进内室   “没人住过,我临时让人布置的”无奈啊,我只有试着恳求“不要吓人好不好?”白他一眼”我还真是饿了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   他愣住不理他们,走到栏杆边,俯着看风景人最重要就是调适心态不是我只不过希望时间不要太长”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像我这样外室不像外室,妾婢不像妾婢的,当然用不着多尊重能在大年夜睡觉,在这大清朝我的生活里是多么的让人感到幸福啊我身上只穿着薄薄一件小衣掉以轻心的下场   别开头,我淡淡地说:“谢谢王爷,我不会寂寞的,我只是很想睡觉任他为所欲为,有什么了不起,全当他是一只鸭子好了“睡吧,我在你身边略躺一躺”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躺在你身边?“我睡不着了,你休息吧好不好?”他败下阵来,哀哀求恳你的话不尽不实,我不能相信   翻个白眼,我还是拿起他的亲王制服,替他更换“站起来”怪不得他会是古今第一勤快的皇帝你就在这里住下我让老戴留下来了,他每天都会来给你请安,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就是了“染的罗“我从来没梳过头发,让我试试?”反正是短的,也扯不痛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   双手拉住脸,我扯出一个嘴角上翘的造型给他看“我又不是你姬妾,想娇花解语找你大小老婆去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   “用不着”   唉,这个皇帝怎么这样啊,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耶,他是存心让我烦不胜烦,犯错误?   两个多月以来,他是加意陪小心哄我,我也有点觉得自己过份   蹲得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慢慢坐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没过一会,他端着个碗进来了”端到我面前,我一惊,下意识就躲闪   他脸色大变“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   “规律?加班?你的话很奇怪   鸡同鸭讲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今年七岁了是啊,不能指望人家守寡不是再过几月,我奏请皇阿玛,立你为侧福晋来到这里,却连生存都无法保障   眼泪是流不出来了,可是,我的心却灰成一片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   我点头如小鸡啄米   不停地点着头,所有的自尊早就烟消云散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从他的额头一直而下,吻到他的耳后,我轻轻舔舐,慢慢伸手出去,解开他衣襟,直接了当抚上他胸膛   所有的籍口,都不过是我贪生怕死而已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心一下子痛起来,残存的骄傲,让我就这么赤裸裸地,拈起支笔,递到他的手中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不论任何情况   他仍是写了下去”我着急叫道   只不过,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要是找到了回家的路,我一定要把他们拉了去,看他们是不是只能当民工   坐在妆台前,脖子上尽是红痕比起他,胤禵真的是很温柔这时代真是没娱乐啊   多了好几个婢女,低眉顺眼的在园子里略走一走,然后他在书房做他的事,我自看我的书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   “‘携书弹剑走黄沙,翰海天山处处家这书房,又充斥着淫糜气味笑容消失扯扯嘴角,我无奈地从命“挑能说的说,告诉我你的事我还要睡啦昨晚实在是太累了   出了门,上了马车   “谢谢谢谢“你要忙着当皇帝那你自去忙   下人牵过匹高头大马,雪白,没一丝杂毛   小时候?“玩咯”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   摸摸衣角的小小剃须刀片,我打量着马这还真是个难活扰乱历史会怎么样呢?而且,我也真下不了手   到了雍王府,我长驱直入,但见满堂喜气洋洋   不知何解,逮住一仆佣服色的问一问   “老十四,你此次西藏大捷,皇阿玛定能应你所求,只是,这人都早已不在,要个虚名儿来作甚?”   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长叹纵使相逢应不识我再也流不出泪来然而,一见,我就知道,他是他   这样也好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   终于撕完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色相当不能看长夜漫漫,我无心睡眠,出来看月亮   重修吧我现在可什么都不怕连刻骨铭心的枕边人都认不得我,我还怕什么吃了面,逛街去也我只有继续笑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   老八打个圆场,清朝F4转身离去最后再说一句吧   感觉手一下被握紧,我艰难转头,看是谁   胤禛表情仍是淡淡,只是眼睛有点红“回四爷,已经没大碍了”一个老头躬身说道   不是吧,这刀片难道是假冒伪劣?端过药碗,胤禛开始喂我   不是瞎就是哑的,这都是当年嘲笑老七的报应啊   胤禛很少来我房里,但一切倒也还周到各位慢用   以前在十四府里,因为有爱,所以我嚣张“为什么?”   我冷笑一下   握住我的手,他狠狠狠狠地吻了下来轻轻轻轻地吻上我的面颊,他悠长悠长地叹气”伸手抹去我的泪水,他的眼里是柔情万丈”似是想起什么,他凑近,又吻了上来:“你年年过年都要睡,今年能不能忍一忍?”   白他一眼,我道:“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现在先小睡一会吧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   耿氏酒量颇雄,人也大气,真诚笑着,帮我挡年氏的酒   老四眼里有一丝隐忧   贴子,我扔到了老四书桌上”   “我要的是你的心,既然那日你能随我走,现今我就不怕你去找他”他的话里自信得很端起酒杯闻一闻,这酒不过三十来度,只算低度酒”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请”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妹妹,我醉了“不好意思,谁来帮个忙,帮我扶一扶”不是扶不动,实在是内急啊我并不认识你只可惜,太晚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晚了?什么叫做晚了?”胤禵的手抓住我的肩,目光凶狠   屋里还是当年景象,甚至,床上还放着我的衣裳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那一刻,我就已经心灰了现年二十七未婚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当然,我就不再乘坐电梯两年前的十月份,我到北京旅行,意外中又进入到圆明园”我说的很明白了吧?   两个男人好似不能接受,眉头紧皱一丝血沁了出来,胤禛伸手抹去,淡淡地说:“你见到了她两次,都没认出她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认不出你不是的手温柔地抚上去,轻轻触摸,水滴落了下来“现在怎么办?”   胤禵望向胤禛,哀哀求恳:“四哥,把她,还给我我急切地看着他,咬住下唇看着他面如死灰,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   他头发里的银丝闪得我心有点酸连我,都曾经把他当一个残暴的昏君   “怎么了?你很烦吗?”一边拨,我一边问”   好气又好笑,连他的黑发也拨下不少   十月,康熙去皇家猎场南苑行围,十一月七日因病自南苑回驻畅春园加隆科多、马齐、年羹尧太保封年羹尧三等公封贝子胤禵为恂郡王   跟着雍亲王府的人,我住进了皇宫   风水轮流转,我选了绛雪轩呵呵,是我自己要求的,还陪上一夜疯狂”要不要铺红毯?我装模作样地半蹲,他眼里有笑意,先说:“平身”赶快站好   他挥挥手,摒退众人“为什么你不愿意当皇贵妃?”   “我要当皇后若为你废后,岂不是显得我太凉薄?爱给了你,名份就让给她们,好不好?”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他,偏偏神情认真无比,眼里还流露出歉意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   他并不以为忤,只是一边骚扰我一边低语:“行啊,你自己脱就是了”   “你大概是大清朝最老的新皇帝了“多叫几遍给我听我怕成了事实,我就无力改变只是,这钱,还真是让我发愁”本来就是,我只会花   十二月十七日,胤禵奉诏从西北赶回奔丧抵京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胤禛正在大步走来走去“出去!”胤禛一声断喝   我一时无言   “江山美人你都要,那他怎么办?”咬牙,我再试一试如果老十四能被劝服,我离开就能无挂碍了“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我很想胤禵人家对我好,我就不忍心拒绝人家,所以,我在现代谈N多次恋爱,得了个花花公主的名声好好睡一觉吧她酒量好   睡到半夜,突然醒来别担心   “这……”我沉吟着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抬步上阶”还他一个吻,我又说:“我在外边看着你就好了”他伸手抹我的眼泪,笑得很苦”   他眼中闪现惊奇的光:“你怎么知道?哦,你不能说“你会越来越忙,忙得不在乎我的   吻他一下,我小心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已压到他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她只是叩头跪在地上并不起身,黯然说道:“娘娘,臣妾无人可求当日你既与十四爷相许,今日又如何忍心,任他受此苦楚?”完颜琴霜的脸色凄楚,继续说道:“娘娘若是不能放心,琴霜自会封住自个的口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镇慑心神,我勉力走上但是,我们也不过是互相背叛罢了   他蹲下,捏住我下巴:“当日你约法三章,二求免跪我不是故意要来求你的只是,只是见你翻牌子,我妒嫉   “你开始吃醋了,我心里高兴   是夜,我见到了憔悴不堪的胤禛”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争皇阿玛的关注,争额娘的宠爱,争你的心用手背一抹,原来,坚硬的金砖碰破了我的额头   我总是心太软啊心太软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   掏出沙灰,我还是把砖砌着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只是,带的干粮和水不多,希望不用躲太久决不气馁,我继续但是,宁愿被咬死,也好过被关死欲哭无泪啊   “你在考验朕的耐心?”他仿佛重病未愈,说话都有气无力,虽然样子倒是很生气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最多就是死,有逑了不得的“这样,才是真正的你吧?天不怕地不怕,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闭紧嘴,我什么都不说他叹口气,命人带了我下去“这写得是什么?”他好像没发生过事儿似的,伸手来拿苦涩地笑笑,他弯下腰去,捡了起来   “不用装了佟母妃待我尤胜亲生,我自幼儿就亲佟母妃,与额娘就生份我只好隐着性情,渐渐就成了一张冷面我就常常一个儿孤零零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   我冷笑一声:“哟,是这样啊你不觉得吗?我都已经渐渐少了自我,变得跟这宫里的女人一样了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干嘛非跟你们扯上关系?在你们心里眼里,不是觉得爱我是拉拨我吗?谢了我会跑啊,不是每次都那么倒霉被蛇咬吧”我嘻嘻笑“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什么时候起,就跟四哥生份了呢?四哥跟八哥,两个儿一样的能干,引得我们这样儿的小阿哥羡慕不已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跟着四哥的人回了京,我也是免不了一个拘禁下场的   “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额娘,难道不是他气死的吗颖恂集团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当年的她,娇娇俏俏,只想让人疼宠;如今的她,明媚艳丽,却是活力魅力都四射原来,她真是天上仙子啊   头也不回地,我又去了西宁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他有了江山,还要抢我的妻吗?可他勃然大怒,说‘小婕是我的这么多年的隐忍,他终于爆发出来了我知道   雍正可笑八哥九哥十哥和我,谋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为了小婕,我跪了下去她好吗?这三个字,日日在我心头萦绕   “年上,她病了一场心里不是不愤懑的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我重新振作起来,每日里练字、练功,作她说的,有意义的事      没几日,完颜琴霜来了”这是什么事我就去了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结   亲手为她造了灵骨塔,我只是将她供奉在了面前四处闲晃,能进去的地方不太多,毕竟我也打不过大内侍卫不是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他脸色一变,我们就在这养心殿开打   “不要使性子了,好不好?“轻轻抚着我的手,摸到小小齿印,他停下,执起凑至唇边他的唇冰凉   他倒是动作温柔得多,眼神专注,修长干燥的手指灵巧得很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   他眼中凶光一闪,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缩了一缩他似是很满意这效果,俯下头,狠狠咬我嘴唇,一阵痛,我不由自主张开口,他的舌攻城掠地,已然在我齿间纠缠   瞪我半响,他扬声大笑睡吧,我可没这么大条的神经“你别碰我”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你对年氏那么好,一定也是喜欢她的,那你对我还不是一样三心二意”我靠我继续:“你的话,现在我只能当放的那个气”   我忍无可忍:“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放他回来?”   “皇帝把嫔妃送去臣工府上?”他反问我无语凝咽只好安慰自己,算是互相解决生理需要“要说什么?你先说啊   可惜俺睡昏了头,不经大脑就说话:“你的名声又不好,我当然会怕你了这气你生了也没用   “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吧   “我?上班、吃饭、上网、钓凯子啊我在某烟草公司财务部做统计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   他反手按住我手,把我扯过抱在膝上“那能做官儿吗?”   这话表让女权主义听到哦”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笑倒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   坐在妆台前,就着这时候还是比较稀罕的玻璃镜,我长吁短叹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带着几个憔悴的侧福晋和独生儿子弘春,凄凄凉凉地坐着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   勉强睁开眼睛,咦,怎么是她?还是一样的娇艳如花,虽然已经三十多,生了三子一女的妇人,却仍然是俏生生的那年随哥子见过皇上,就只是把皇上一人放在心里了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   很感激她一片心意只可惜,我跟她不一样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   已经春暖花开了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叹口气,我淡淡地回答:“皇上这话臣妾担不起“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今天,我推了所有政事,就等你说实话   我笑了你想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一百二十年后,你的圆明园将会被火烧掉“哦,顺便说一句,清东陵将在二百多年后被炸开“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   “你一早就知道老十四会有今天,你还是愿意嫁给他   我长出口气,不再说话我喜欢你,一开始就喜欢你放开了我   我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来,站定,手足无措我心里有点后悔,呐呐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那些话的   他坐在炕边,我尽义务,替他宽衣”   叹口气,他说:“要说你心里没我,这我也不信你对我,不像是作伪“不是吧,我一下子臊得不得了   一早就知道她不对劲儿,只是没想到,她是一个儿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在她那里,我倒底是有多坏呢,让她,怕我怕成这样子每天,批折子累得不行,只好把她叫来陪,只望有她在身边,是个念想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侍卫已经来报了,她是挖洞逃出的   我的事儿永远都做不完,她还在逃,常常听侍卫说起,我乐不可支   想她,就召她陪,她不肯来,我实在想她得紧,只好派人强押她来算了,成全她吧听,睡着了,她还在唤老十四,那样儿的荡气回肠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抱着个酒坛子,她坐在寒风里哭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   “胤禛,你为什么要欺侮我,我这样子爱你啊只是,我要听她清楚明白地告诉我装出漫不经心,胸口却痛了起来   唉,各人有各人的结一十三年,竟然只有一十三年?我的抱负、我的雄心、我的才智,还有,我的爱,我都要负了?   十三年后,她也四十三了太医已经报过我,她怕是难有子嗣的我扬声大笑问她:“那老十四这大将军王岂不是恶贯满盈?”   她回答我:“不一样啊“你懂不懂尊重这两个字怎么写啊?”我沉思我又笑“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我可是烧柴不见山,吃米不见糠是了,大概是以后的事实在是舍不得她,我忍下带她同去的心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   “小婕是你叫的么?她好不好干你何事?”我摒退从人,怒斥允禵”   这声四哥,叫得我心酸   老十四一震,缓缓转身,眼里惊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能等   老十四,一早就知道她的来历?苦涩慢慢爬上胸口   “不,四哥,我不知道我怕问了,她会受天谴我一直都忍着我从来没想过,要是她说出来会有什么恶果的话,她怎么办”   我哑然失笑:“那你呢?你是谁的这个,粉丝?”   “哈,我力挺十四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唉,现在应该叫他允禵,为了避某人的讳,他们弟兄全改了名儿无奈之下,我也就打消了告诉她实话的念头   年氏的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就剩下一个八阿哥福慧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不过就是留住这孩子而已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他就弃了满堂宾客,弃了我们母子,慌得什么似的,急急备了车马赶去原来,是圆明园里失了火”   “可是,到得小安子慢慢管了事,我才知道,原来,烧了园子的是妹妹”说着,竟在笑容里,掉了泪下来   负了胤禵,也只能负了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   他又提笔,说:“要写什么字?行书还是草书?”哟,真不错,可惜,草书俺看不懂耶   他闭上眼,已经睡着了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   老十其实并不是坏人哪只不过喜欢出我洋相而已   我不过就是喜欢这诗句罢咧“那换一换好了,干嘛这样子耶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有发作”我叽叽歪歪   端午节到了,我找了大量的雄黄,洒得整个绛雪轩里都是”真是的,他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那胤禵会难过的对了,你有青山绿水这种茶吗?要是没有就算了,可不准你去跟云南地方要难得也有你爱的”站起来,我命人重新满上,就手给他喝”   “今儿没事,不如我教你写字?”他塞支笔在我手里,笑咪咪地说   我提笔再了一只简笔老鼠,端详字嘛,看得出来就行了再写我也达不到苏黄米蔡的境界不是”   秦顺儿不解地瞄我一眼,我只好告诉他地儿女人在职场很可怜的,我们部门还好,事儿多也就没什么空斗;其他部门竞争可惨烈呢”我回忆起当年要是你要那里嫁了人,那我怎么办?”   “切,你不是早就娶老婆了吗?还不止三妻四妾咧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我们家里是女权至上,我哥也被我嫂子吃得死死的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   眼泪慢慢落下   “怎么了?困了吧,我马上就好”他并无半点异常,仍是下笔如神   秦顺儿赶过来,欲拦我,被我的神情吓到,不由一惊   推开太监,我只是一直走   “骨灰塔我自己心情不好,出去走走请皇上恕罪”   他再次扶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进去   放我上炕,他伸手解开我衣裳,我已经心力交瘁,愣怔着”他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似的他慌了,抱我入怀,一迭声哄我   哭得累了,我在他怀里沉睡   起身间,枕边露出一角纸风调每怜谁解会,分明对面有知心   胤禛最近着急上火   生日又到了难道是因为水土不服吗?我让胤禛给我找到了云南土,泡水喝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全装在特制的折匣里,用宫廷锁匠特制的铜锁锁住嘿,终于见着与血滴子齐名的密折了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   事实又证明,无巧不成书我慌忙跪下,把折匣藏在裙下无奈地穿衣跟去   我缩到他怀里,小小声地说:“人家就是好奇嘛正在研究你们就进来了,没办法放回去了啦   “唉,你啊”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   我看着,心绪又飘到了那年”他香我一个,淡淡地说   我气结我一凛,不由自主打个冷战”   谢主隆恩   还好有爱受不了老板的嘴脸,我也有辞职的权力呀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这些前男友,那一个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啊跟他们在一起,不用担心人头落地不是   因为,我慢慢知道,人是会变的唉,这就叫闷,这就叫无聊   等我找到一个懂满文的、又没什么地位的,一定用满清十大酷刑收拾,让他给我好好译出来“我不能告诉你”他抱我进去替他一粒粒解扣子,直至他瘦削的胸膛露出这一年多来,他都忙得不可开交,夜夜办公到三更左右,都只是在炕上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连带我都只能半夜才睡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老八老九都快死了,胤祺也活不了太长,还有小十五,他跟我弟弟一样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呢”   抱着他的臂,我只是不停地,说出平时想说却不敢说的话你最好记着你将被历史误解两百多年,我只不过为你心痛而已我的努力,毫无价值”   撑住书案,我跳下地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我彻底无语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的也省得你到处问人看着折子,我只是冷笑”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好不好?”明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开了口坐在椅上似有心事他只要你”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要是鸡毛蒜皮的事,就我做主”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眼里已经笑得不行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年妃左右为难,小心惊惶,抑郁苦闷”我笑嘻嘻地回答他“虽然我会想你,可是,想你也很好啊过一会儿,径直往长春宫去我自己的发没湿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特特甩了从人,跑了去只要走得快一点,此路不通还有下一条呢   果不其然,就是这里这花盆底真碍事   正在推搡间,胤禛已经赶到   转身,跪下我不怪你的朕从今夜开始,记住你的话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   四哥,小婕好吗?她怕冷,你多陪陪她   四哥,小婕好吗?她不爱动,你得让她找点事儿做,不然会睡傻的   ……   四哥,谢谢你   年妃强撑着要接驾,我一把摁住她:“姐姐,算了,皇上不会见怪的   “皇上,臣妾求皇上   放下笔,他双手揽住我背:“婕,年氏把八阿哥托给了你,这一下,我就算想让你去找老十四都不行了   晚上,胤禛停了政事,陪了皇后   觉察我的异常,他关切地问我:“又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带?”   “不是啊,你难道不用去看看年妃?”这叫兔死狐悲”我反击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海样深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儿可是有人看着的”我趁嘴巴空闲,小声抗议   “皇上   他恼怒地抬起头   “贵主儿已经不行了,想见一见八阿哥   我拢起衣襟,站下,催促胤禛:“你快去看看她吧   睡得朦朦胧胧,胤禛回来了我认真地大力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除非你又杀我一次,不然,我一定好好活着表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自从那晚,他艰涩地告诉我:“过几天,我要去拜谒先皇陵寝   在车队里,我只是一个奉茶小宫女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只好任他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四哥“留着吧但是,真的好好笑   时间过得很快耶切,现在没几个帝后埋在这儿,一点都不好玩嘻嘻“大哥,我是皇上跟前的女官,迷了路了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万岁爷等您很久了   我用袖子狠狠擦擦“好了,哭完了谁要招我哭,我就,我就,”想不出什么狠话,我讪讪地笑了   胤禛胤禵两人只得苦笑“笑得好像白痴耶胤禛一甩袖子,转身离去行止大殿门口,远远站定,回头笑了一笑,灿若春花初绽:“从此,你们两人代替我笑”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情至深处无怨尤,这说的就是胤禵了吧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胤禵的手他却是轻车熟路,径直带我去了另一处陵园“胤禵,我想睡觉了   “你睡吧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   他深深深深地吻下来,堵住我的话,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心”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   “你这丫头啊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我拉住了他,“算了,别计较了   转转眼珠,秦顺儿还是让侍卫放我们离去可惜,你都不记得我对了,你会不会怨我?你本来应该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的你本来就不应该是这儿的人康熙六十年见你到现在,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已经忘记了你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   “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吧”   蹲下身,团一个雪球,我冲他扔过去,他一闪,没打到   好容易腾出了嘴,我小声咕哝:“大哥,你不会是想打野战吧,雪地上很冷的”因为,他已经拉低我了襟口,在颈子肩上轻轻吸吮着,甚至用舌尖舔触   身子一轻,人已离地而起没走几步,他站住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   倚在胤禵怀里,我已经懒怠动了“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我心里一酸,这样英俊强壮的男人,却在这荒凉的地方,孤孤单单地生活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我转头,举起手,抹他一脸白看你还欺侮我”我笑得很开心   胤禵举着菜刀,当当当地按我的吩咐剁馅“行了吗?”十四端着盆让我看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   日日我们都相偕出游   清东陵是一块风水宝地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因为这么多年没避孕,也没出事,我就掉以轻心   果然是有喜了如果真是胤禛的,那就决不能留跟胤禵在一起绝没超过三个月反正我跟过胤禛,他也不是不知道   他依言行事转回来坐在炕沿,抱我在怀里倚着,他说:“婕,别耍孩子脾气了   “胤禵,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所谓的烦燥、恶心、呕吐,全没有发生”他当时,哭的心都有了奶瓶是以后用的“要用的东西,我老早就让人备下了   我以为,就算这孩子不是他的,也无妨;我会为他,生好多好多赶了他出去罢直觉告诉我   此后,搞得我们哭笑不得   四月初五原来,嘴上说得好听,到得觉得皇权受威胁,那就什么兄弟爱人全不要了   五月,我们被押赴京城,直接囚禁在景山寿皇殿   景山北麓的寿皇殿有大殿、配殿、神厨、神库、井亭等,系清乾隆十四年仿太庙而建,是供奉皇室祖先遗像的处所;寿皇殿东有永思殿和观德殿,是清代皇帝、皇后停灵的地方   我却只是笑微微地   “让我来吧,小心别伤了胎气   我心里甜丝丝的你从来没做过这个,你不会的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   我让胤禵写一幅字贴在了当眼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京城里的夏天是出奇的热,在这个小院子里,虽有大树档着太阳,可是却连一点风都没有   我姐姐就是妇产科大夫,我的妇产知识倒是比这儿的医生还多我默默数数,基本上大概数到一千五左右痛一次   叫醒身边的胤禵:“老公,我怕是要生了我已经累得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我家有基因,那也是隔代遗传才会生双胞的好不好”于是,雍正下令“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若竟不悛改,仍蹈罪愆,再行正法”   我正在坐月子呢这双胞,从来只有早产的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两个容貌秀气、举止大方的奶妈;两个温和谦卑、进退有章的嬷嬷;景陵时随侍着的哈哈珠子;四个长相中等的婢女,已经在那院子里候着了      一片一片如雪花纷飞,一声一声似军情紧急纸尿裤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只能又请奶娘只是心里挂着孩子,只要听到孩子哭声,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照旧,香香他的面颊,舒服地躺在他臂弯里睡福晋可别生气”我大大咧咧,这有什么啊这狗奶可高尚太多了哈哈,他最吃这一套了”我鸡婆地说   “福晋,您学问好,不如,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儿?”抱着弘明的珠嬷嬷说   周岁满了没过三天,两个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真没枉了我掉了无数头发、少了无数睡眠、摸了无数尿、接了无数屎啊我兴奋加得意:“怎么样?哼,还是我比较讨孩子喜欢吧这都是那群喜欢她的侍卫叔叔们教的啊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毕竟这样被禁着,除了我这种能自得其乐的,别的人大多都呆不住吧   我们的家是个挺大的家庭又不能坐好久,后面有人在排队呢“千万别这么说”   “将你比若妲已,倒也不遑多让哥哥你身担重任,岂是我这等闲人所能企及“我需要去见一见八阿哥吗?”我问   胤祥沉吟起来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   “如此,还请十三哥示下,不知何时入宫?”胤禵不动声色紧一紧手,脸上还是一样淡淡的笑   胤祥面上并无太多情绪:“此事我已做好安排,不如就此时入宫可好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   “阿颖,哦,不,十四弟妹,这么多年你这容颜如何毫无变化?”胤祥突然说话,在静谧的夜里吓了我一跳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   我越来越惊,这不是我住过的地方吗   正中一间屋子里,胤禛正守在炕边,握着一双小小的手,神情凄楚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我无暇他顾,只问:“有些什么症状?”   旁边一嬷嬷答我:“一开始八阿哥怕冷、咳嗽、发热,太医瞧了说是受了风寒;服了药也不大见好,今儿早上就睡着不醒了先拿水和帕子来”   忙了好一阵,烧都退不下去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   太医已经在另一间屋商议处方去了”我呐呐地说”我盯着他看,他的眼里全是同情和明晰   站了半响,胤禛仍然还是那副模样   “皇上请节哀这生死由命,八阿哥跟皇上缘浅,这缘份尽了,伤心也无济于事   胤禛不为所动   “年氏小字就叫福儿”胤禛突然开口这样的人用情用心都极深,辜负了他,对他的伤害定然极大,我实在是无颜面对他只是,我就想问问你,这曾静的事,你可知道?”他抬起头,凝视着我“我一直最欣赏宋仁宗了,‘把断剑阁烧栈道,成都别一乾坤’,人家听了也没怎样啊”   大概是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他终于极淡极淡地笑了   我实在不好搭话,只得讪讪地笑“你的大夫是我的人,我当时以为,是我的孩子”   我拍拍他的肩,真诚地说:“别放在心上,早就没事了”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   “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我却老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事还没做完,我只能用雷霆手段了   “皇上哪,你要不要进点膳?”我厚着脸皮问”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   我一下子红了脸,讪讪放下碗“这是何意?莫非老十三……”   “是,还有两年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我急切地抬头,想安慰他”   我手足无措,只好推他“你别这样,今时不同往日 平凡中的波涛   花前不忆当时梦,月下点点数残星   其实雍正内心大喜大怒,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苛刻,他要的是接近完美或完美现在,仨孩子全叫我妈妈”他换上一张冷脸吓唬小孩子三个孩子倒是很高兴,学着他的样儿东倒西歪地比划   “这是做的什么?”胤禵什么时候蹲在我面前,伏在我膝上问“娃娃呢?”   “嬷嬷带下去睡觉说来,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还是俊逸如往昔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   “你怎么这样啊,输给你女儿你也不能欺侮我啊又怎么送给他呢”胤禵紧紧抱着我,说道“真幸运,我没有把沈颖的一生当成一个梦”回头,我直起身子,吻他一下,引来儿女惊讶的哇声”女儿跑上来,讨吻要是加上原来那七年,我现在,哇,我不要想”居然四十多了,我的天啊,孩子才三岁多,真是超鄙视自己”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我倒不晓得是你烧的,还推波助澜,让先皇重重治四哥驭下不严之罪呢”他眼睛直视前方,轻声说   “皇上身子不好,就多养着,万不可过于劳碌啊   懒懒倚在榻上的胤禛没有说话,眼神幽深,似是在回忆什么   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看上去相当眼熟,甚至,我忘了带走的彩妆用品,还在屋角的妆台上放着只是病因不明”   胤禵站起身伸手拉我,隐隐有护我之势”   心里一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却在胤禛眼里,见着深深的宠溺   我伸手端茶,却发现茶杯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   “地震,快点走富丽堂皇的殿堂和优雅的小花园,几乎全部被毁坏了   侧坐在马上,我只是催促胤禵,十四也是心急如焚,拼命打马,见到阻碍,直接飞马而过   回到小院,只见众人哭作一团小至柔在那间屋,谁也不知道然而我却不觉痛楚,只是一味挖刨、捡拾   余震仍在不继发生,又下起了连绵不绝的小雨,可是疼爱至柔的众人并无退让“柔柔,妈妈对不起你,都没陪在你身边诏书中说:自从京师发生地震后,朕就知惧修省,感激上天的示警;地震之所以发生,实在是皇帝的罪过——不能像以前那样勤政了”他身子一震,猛然抬头,一下子扯住我手,貌似很激动“婕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嘛   地震已经结束,上赐(允禵 )居圆明园关帝庙”   第一天上班,我就对着雍正说出了实话:“皇上,哦胤禛哪,你这样大概不合适吧你每天办公要到半夜,你不是要我跟你孤男寡女地也呆到半夜吧?”   他正在批字的手不住抖动,说出的话音里的压抑着的笑意:“那怎么办?”   我挠挠头,当然是我辞职比较好,不过我不敢说耶我就在旁边站到脚麻说实话,我还真是看不太懂”我叹口气“也不是,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也就对老十四的事比较上心”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   感觉身子一松,我试着开口:“请问诸位大侠,我能帮你们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皇帝的宠妃吗?”   这是谁?吕四娘?“不是   “我们目睹你从皇帝的寝宫出来   “带我们去找皇帝石破天惊   “这些满狗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师妹,你心太软了这果然是吕四娘”剑应该已经划破我点点了,有点痛”老洪说了话小吕声音哽咽:“洪师哥,我吕氏满门下狱,难道就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要我罢手吗?好不容易才探得皇帝下落,我不甘心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拖着步子,握着药丸回了家扑到他怀里,我一五一十地说发生的事有时候我就问他:“我们这样子亲昵,你会不会觉得腻啊?”   他依旧深情地笑,不避人地抱我,亲我要是我犯了事,那你还不是一样儿是我的九族嘛”我只有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他的脸上没有一忽儿笑:“不一样”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   皇帝也被我弄得哭笑不得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我的姑奶奶,皇上病了,要见您呐都好几天了”秦顺儿赔着笑,解释   胤禵搂着我,香我面颊:“婕啊,他也可怜,政事那么多,皇嫂又怕是不成了,我还怎么能拦着你呢   “小婕,我怕是撑不了十三年了”他悠悠开口我最怕见你生气的样子”真奇怪,病成这样儿了,他的手还是像钳子似的,任我用力都挣不开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我真的不想,抛下我这江山和你懒得说话了”说完,小小女孩慢慢变淡,我握着的手奇迹般消失把她搂到怀里,我的心却猛烈地跳”至柔在轻声呼唤   “妈妈,你真聪明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也时常会凝视着我,直到我受不了扭头避开   新帝继承大统,当即下令开释亲叔父胤禵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黑纱黄菊,清烟袅袅”   我站起来   只觉得一双小手抚过我的脸”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   “你本来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妈妈,你喜欢两个男人,我就两个都送给你   耳畔只有至柔难听的笑,抓住的,只有虚无   2006-10-01   什么?难道我又退回来了?我记得我到北京就已经是10月2号了呀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栽倒在沙发上,任凭妈妈在电话那头不停说话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胤禵的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你们先看看适应一下吧,我看一时半会儿至柔也是来不了的”   终于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了,胤禵(还是胤禛?)在看完我电脑里的大部分玄幻小说后,终于接受现实,开始摸索现代用品的使用方法   又是一声轻笑,这一回,胤禵也听到了”半空中飘浮着至柔的身体,她穿着条漂亮的公主裙   我哭笑不得:“那女儿啊,能不能把妈妈分成两个呢?”   “理论上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忆只能分给一个人,另一个就是个白痴哦”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争来争去我要疯了”   我伸手给她一下,她防备不及,哇哇大叫我明天还上班呢      手机闹钟响起等一下,我再叫你哦,这当然是我的错觉”小魔女当出头鸟到公司再说      铃声响起,“下班了,小婕”同事招呼我”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罢   我又买了张床,放在小卧房内”这算是奸笑还是那个,淫笑?我仰天长叹   谜我怕得要死,儿子出面镇压了至柔,才让我放下心来   看着存折上的钱在急剧缩水,我只好跑去跟老哥借嫂子天性豪爽,好相处得很,要钱就简单多了   “尹真,男,满族,42岁,北京人“那弘明的呢?”我提出异议   弘明又淡淡开口:“妹妹,难道你都不看电视?妈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儿子,你再去改过,随便写一个女人 这就是生活   生活平静   尹真每天都泡在网上,现在他已经是个资深网虫了尹贞父子一人霸住一台,我就成了女佣   弘明永远在玩CS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   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做了新名片   “小婕,他们两个没得车?”我妈还是发现了新问题”   送他上了飞机尹贞揽着我的腰,默默地回了家      尹贞陪我去哥哥家只是伪作”尹贞凑近我,轻声说有本事你就画一幅出来看看我帮他拿去卖去“哥,喜欢就送给你”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会花你的钱,还让你为了四哥和我伤心   我一个长吻堵住他的唇”   “宝贝儿,你想他了?”我惊看尹贞的脸色,他只是淡淡地笑   我连忙掩饰:“也不是,只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我系上安全带,开着车门,等待着一个告别吻   尹贞携了蛋糕上来请我同事   我深思”我妈在家里坐着,我把弘明塞在了房间里,不准发出声响来小婕一个黄花姑娘,去当你家的后妈,够委屈了我?黄花姑娘?孩子都十来岁了现在的我,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我早就跟伯伯勾通过了”两套房一起供,还让不让人活了?   “婕,哥姐都是好意哥哥和姐夫两人的耳朵遭了殃”   我支支唔唔婚礼上,有一个人缺席   当着客人,我只能望着他笑”   他手上,也闪着钻石的光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   我摇头这真不好猜   小妖女轻轻念动咒语   我心里五味杂阵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浅笑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   妖女一凛,爬走”妖女乖乖走过去:“弘明弟弟,哦不,弘明哥哥,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到了修练的好地方?”   弘昌点点头,拉着妖女,自动消失”   “那你们也是我的肋骨吗?”我放声大笑” noki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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